第109章 冰火兩重天
「這一仗大傷元氣，沒有一兩個月的恢復整訓，根本無法上陣破敵！」
步騭長嘆一聲，說出了顧武想說卻又不敢說的話，「我們只有先守住資陽縣，隨時監視益陽城的動靜！」
「步侯英明！」
諸將一齊躬身領命，顧武也輕輕吐出了一口氣，知道這位步侯沒有因為大敗而喪失理智，試圖立即報復。
「除此之外，即刻要做兩件事！」
步騭豎起手指說道，「之前因為戰事緊張，未能向大都督、吳王稟告益陽、長沙的戰況，這是我的過錯和疏忽，眼下第一件事便是快馬將消息傳遞出去，讓他們能夠早做準備，有所應對。」
其實這話有真有假，步騭一開始以為劉曜不過是疥癬之疾，揮手可破，因此掉之輕心，想不到卻成了心腹之患，單靠他一人已經無法解決了。
「步侯，末將以為除了吳王、大都督之外，還應該向豫章、廬陵諸郡，以及交州等處派出人去，以免劉曜趁隙而攻。」
「有道理！」
步騭看了看顧武，讚許道，「劉曜此人極為狡詐，用兵往往出人意料，周邊各郡必須要保持戒備才行。」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儘快通知潘濬將軍！」
「也許他已經開始攻打長沙，雖然城內的兵力不多，但要提醒他時刻防備身後劉曜的突襲，以免遭到內外夾擊。」
「讓他攻城一定要快、要猛！」
步騭眼中露出了憂慮之色，緩緩說道，「我當初招募了將近一萬人馬，絕不能盡數折損在長沙郡啊。」
「還有一件事，請步侯決斷。」
顧武有些為難的說道，「資陽本就是小縣，存糧不多，最多支撐我們七八天的時間，糧草若是不足，軍心必亂。」
步騭點了點頭，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末將的意思是向桂陽郡的李太守告急，請他籌備糧食、兵馬，與我軍共同收復益陽、長沙！」
桂陽郡此時的太守名叫李肅，曾任東吳選曹尚書，處事明晰幹練，善於簡拔人才，與步騭關係甚好，常有書信往來。
桂陽郡又與長沙郡毗鄰，這一舉措對於李肅來說，既是協助步騭抗敵，也是保境安民，屬於職責所在。
「偉恭兄素來以國事為重，我自會去信提醒，但是桂陽距此數百里，路途遙遠，緩不濟急啊。」
步騭搖頭道，「再說桂陽郡的人口、財富都遠不及長沙郡，還要防範來自零陵、武陵的五溪蠻侵襲，恐怕很難抽調出足夠的兵力來。」
「如今我們只有在長沙周邊諸縣就地徵集糧草，等待吳王、大都督調遣人馬前來。」
步騭從未被人逼的如此境地，強壓住心頭的怒火道，「所幸再過一個月秋糧就下來了，我們應該能夠度過難關。」
與資陽縣內的愁雲慘霧不同，此刻益陽城正在大排筵宴，眾將士喜氣洋洋，享受大勝後的喜悅。
為了保證場地寬敞，將數百張桌子擺到了校場上，除了在點將台上的劉曜、馬良等人，其他人都是混編入座，不分新老高低。
這些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儘管在戰前經過了訓練，又有砍頭祭旗和高額獎賞的刺激，但等到他們真正上了戰場，與敵人拼死搏殺之時，才體會到了深深的恐懼和慌亂。
許多人剛開始就連刀、槍都拿不穩，若不是有白毦軍的老兵在前面當作標杆，再加上漢軍處於上風，根本不可能撐過來。
但如今卻不同了，他們從血腥的戰場上活了下來，或多或少的斬殺了敵人，便已經初步脫離了新兵的範疇，就算是身上或輕或重的傷勢，在他們看來也是某種榮耀的象徵。
很多人在灌了幾碗黃湯後，便可以洋洋得意的吹噓起來：
「老子今天手中刀連斬八人，就連刀刃也砍卷了！」一個身材高大、滿臉絡腮鬍的士兵拉開胸前的衣甲，露出幾處刀傷，大笑道，「要不是吳軍跑得快，少不得能湊成十個人！」
另一個也不甘示弱，指著剛纏好繃帶的右腿說道：「我的長槍下不殺無名之輩，連挑了兩名校尉、一名屯長！」
「還有我！」
「你們都不如我殺的多！」
帶領他們的一名白毦軍隊率聽著只覺得好笑，那個拿刀的傢伙，最多只殺了兩個人，有一個還是已經受了重傷，被他補上一刀，至於卷了的刀刃，則是自己不小心砍到了石頭上。
使長槍的則更是不堪，剛開始嚇得臉色發白，槍頭不停的在抖，只是運氣不錯，正好有名吳軍的屯長受傷不支，送到了他的槍下。
不過，這些人第一次上戰場也算是不錯了，吹吹牛也沒什麼大礙，這名隊率也就笑笑，不揭穿他們的鬼話了。
「不過，咱們的劉將軍真是如同天神下凡，了不得啊！」
不僅在戰前給了錢，戰後又及時超額兌現了承諾，每個參戰的將士現在腰囊里都是鼓鼓的，說話的底氣也足了，自然對劉曜大加吹捧。
「在水上發動攻擊，潛伏在湖岸之下，這種戰法神鬼莫測，我看就連什麼白起、韓信都沒做到過，以後出去跟人家可以好好吹一吹！」
「這也不稀奇，你沒看劉將軍一桿亮銀槍在手，東吳的那些將軍哪一個不是一觸即潰，紛紛逃命，我看單這武藝就是一等一的！」
「這你就外行了吧。」
說話的是個年紀稍大的兵士，大概這些天打聽了些八卦，故作神秘的是問道，「你們難道不知道劉將軍的師父是誰？」
「誰？快說！」
那人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酒，吊足了旁人的胃口，這才吐出了五個字：「常山趙子龍！」
周遭頓時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怪不得將軍如此神勇，原來師父就是當年獨闖曹營如入無人之境的趙雲啊！
此刻再看點將台上顧盼自如、神采奕奕的劉曜，頓覺更多了幾分光芒，猶如天神下凡一般。
劉曜今日取得大勝，自然也甚是高興，但他所得意的不僅是戰術得當、成功騙過了步騭，而且這是他以白毦軍、向寵軍的老兵作為骨幹，配合大量新兵，所取得的第一個勝利！
步騭長嘆一聲，說出了顧武想說卻又不敢說的話，「我們只有先守住資陽縣，隨時監視益陽城的動靜！」
「步侯英明！」
諸將一齊躬身領命，顧武也輕輕吐出了一口氣，知道這位步侯沒有因為大敗而喪失理智，試圖立即報復。
「除此之外，即刻要做兩件事！」
步騭豎起手指說道，「之前因為戰事緊張，未能向大都督、吳王稟告益陽、長沙的戰況，這是我的過錯和疏忽，眼下第一件事便是快馬將消息傳遞出去，讓他們能夠早做準備，有所應對。」
其實這話有真有假，步騭一開始以為劉曜不過是疥癬之疾，揮手可破，因此掉之輕心，想不到卻成了心腹之患，單靠他一人已經無法解決了。
「步侯，末將以為除了吳王、大都督之外，還應該向豫章、廬陵諸郡，以及交州等處派出人去，以免劉曜趁隙而攻。」
「有道理！」
步騭看了看顧武，讚許道，「劉曜此人極為狡詐，用兵往往出人意料，周邊各郡必須要保持戒備才行。」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儘快通知潘濬將軍！」
「也許他已經開始攻打長沙，雖然城內的兵力不多，但要提醒他時刻防備身後劉曜的突襲，以免遭到內外夾擊。」
「讓他攻城一定要快、要猛！」
步騭眼中露出了憂慮之色，緩緩說道，「我當初招募了將近一萬人馬，絕不能盡數折損在長沙郡啊。」
「還有一件事，請步侯決斷。」
顧武有些為難的說道，「資陽本就是小縣，存糧不多，最多支撐我們七八天的時間，糧草若是不足，軍心必亂。」
步騭點了點頭，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末將的意思是向桂陽郡的李太守告急，請他籌備糧食、兵馬，與我軍共同收復益陽、長沙！」
桂陽郡此時的太守名叫李肅，曾任東吳選曹尚書，處事明晰幹練，善於簡拔人才，與步騭關係甚好，常有書信往來。
桂陽郡又與長沙郡毗鄰，這一舉措對於李肅來說，既是協助步騭抗敵，也是保境安民，屬於職責所在。
「偉恭兄素來以國事為重，我自會去信提醒，但是桂陽距此數百里，路途遙遠，緩不濟急啊。」
步騭搖頭道，「再說桂陽郡的人口、財富都遠不及長沙郡，還要防範來自零陵、武陵的五溪蠻侵襲，恐怕很難抽調出足夠的兵力來。」
「如今我們只有在長沙周邊諸縣就地徵集糧草，等待吳王、大都督調遣人馬前來。」
步騭從未被人逼的如此境地，強壓住心頭的怒火道，「所幸再過一個月秋糧就下來了，我們應該能夠度過難關。」
與資陽縣內的愁雲慘霧不同，此刻益陽城正在大排筵宴，眾將士喜氣洋洋，享受大勝後的喜悅。
為了保證場地寬敞，將數百張桌子擺到了校場上，除了在點將台上的劉曜、馬良等人，其他人都是混編入座，不分新老高低。
這些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儘管在戰前經過了訓練，又有砍頭祭旗和高額獎賞的刺激，但等到他們真正上了戰場，與敵人拼死搏殺之時，才體會到了深深的恐懼和慌亂。
許多人剛開始就連刀、槍都拿不穩，若不是有白毦軍的老兵在前面當作標杆，再加上漢軍處於上風，根本不可能撐過來。
但如今卻不同了，他們從血腥的戰場上活了下來，或多或少的斬殺了敵人，便已經初步脫離了新兵的範疇，就算是身上或輕或重的傷勢，在他們看來也是某種榮耀的象徵。
很多人在灌了幾碗黃湯後，便可以洋洋得意的吹噓起來：
「老子今天手中刀連斬八人，就連刀刃也砍卷了！」一個身材高大、滿臉絡腮鬍的士兵拉開胸前的衣甲，露出幾處刀傷，大笑道，「要不是吳軍跑得快，少不得能湊成十個人！」
另一個也不甘示弱，指著剛纏好繃帶的右腿說道：「我的長槍下不殺無名之輩，連挑了兩名校尉、一名屯長！」
「還有我！」
「你們都不如我殺的多！」
帶領他們的一名白毦軍隊率聽著只覺得好笑，那個拿刀的傢伙，最多只殺了兩個人，有一個還是已經受了重傷，被他補上一刀，至於卷了的刀刃，則是自己不小心砍到了石頭上。
使長槍的則更是不堪，剛開始嚇得臉色發白，槍頭不停的在抖，只是運氣不錯，正好有名吳軍的屯長受傷不支，送到了他的槍下。
不過，這些人第一次上戰場也算是不錯了，吹吹牛也沒什麼大礙，這名隊率也就笑笑，不揭穿他們的鬼話了。
「不過，咱們的劉將軍真是如同天神下凡，了不得啊！」
不僅在戰前給了錢，戰後又及時超額兌現了承諾，每個參戰的將士現在腰囊里都是鼓鼓的，說話的底氣也足了，自然對劉曜大加吹捧。
「在水上發動攻擊，潛伏在湖岸之下，這種戰法神鬼莫測，我看就連什麼白起、韓信都沒做到過，以後出去跟人家可以好好吹一吹！」
「這也不稀奇，你沒看劉將軍一桿亮銀槍在手，東吳的那些將軍哪一個不是一觸即潰，紛紛逃命，我看單這武藝就是一等一的！」
「這你就外行了吧。」
說話的是個年紀稍大的兵士，大概這些天打聽了些八卦，故作神秘的是問道，「你們難道不知道劉將軍的師父是誰？」
「誰？快說！」
那人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酒，吊足了旁人的胃口，這才吐出了五個字：「常山趙子龍！」
周遭頓時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怪不得將軍如此神勇，原來師父就是當年獨闖曹營如入無人之境的趙雲啊！
此刻再看點將台上顧盼自如、神采奕奕的劉曜，頓覺更多了幾分光芒，猶如天神下凡一般。
劉曜今日取得大勝，自然也甚是高興，但他所得意的不僅是戰術得當、成功騙過了步騭，而且這是他以白毦軍、向寵軍的老兵作為骨幹，配合大量新兵，所取得的第一個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