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氣倒步侯
吳將顧武受衛旌之命，率軍猛攻了一陣，發現益陽城雖然兵力不多，但抵抗的極為頑強，付出了數百人的傷亡之後，還是沒法登上城樓。
衛旌此時已經陷入昏迷之中，顧武也就略略放鬆了進攻節奏，這才讓守城的軍隊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就在顧武猶豫，進退兩難之際，愕然發現步侯的大旗重新出現在益陽城下，而驅馬而來步侯面色青白，身上的袍服刮破了好幾次，而護衛著他的吳軍也如潮水般湧來，便知大事不好，步騭必然是中了蜀軍的埋伏。
他連忙叫停了攻城，調整兵力，急令以弓兵、槍兵壓住陣腳，接應步騭的敗軍。
等到步騭氣喘吁吁的逃入吳軍陣中，這才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回頭望時，只見劉曜一馬當先，身後還有數千漢軍，在距離自己不足百步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雙方這一場仗都耗費了極大的體力，只不過與吳軍相比，取得勝利的漢軍依然顯得活力十足，若不是被顧武的弓箭所阻，恐怕還要向前沖。
「可惜了，這一戰沒能斬殺步騭，讓他逃走了！」
劉曜心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畢竟步騭手下的三千人馬戰鬥力不弱，再加上護衛親兵甚是精銳，自己能夠取得如此大的戰果，實屬不易。
此刻吳軍固然大敗，心膽俱喪，而自家手下的將士也已經到達了體能的極限，若是再強行衝擊，很可能得不償失。
這些新兵經歷了戰火的洗禮之後，從血海里趟出生路，算是脫胎換骨了，再經過一兩天的集訓、調整，便能勉強算作一支可堪一戰的軍隊了。
這麼好的一支力量，將會發揮更重要的作用，可不能白白折損在此處。
「步侯爺，且請留步啊！」
劉曜高聲喊道，「緣何來去匆匆，讓劉某無法當面請教？」
步騭本就滿心氣憤，此刻見到衛旌重傷昏迷，又被劉曜用言語一激，臉色由白轉紅，胸口發悶，咽喉發甜，差點一口老血噴將出來。
但他終究還有幾分氣度，知道越是大敗越不能在將士面前露出頹廢之相，冷笑一聲，撥轉馬頭回應道：「爾等不過小勝了一場，無需如此得意忘形！」
「我江東有三千里江山、數十萬大軍，數百萬丁口，豈是區區小挫所能撼動的。」
「如今你雖然取得益陽、長沙兩城，但卻身處在我江東各郡的包圍之中，遲早必定身陷重圍，無法逃脫。」
「不如聽老夫良言相勸，見好就收，速速遠離此地，保著你家劉皇叔往西蜀而去，猶能割據一方，豈不更好！」
步騭的口才一流，聲音也響亮，說出來的話頭頭是道，令其麾下吳軍也多了幾分信心。
劉曜卻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聞言哈哈大笑道：「步侯，我敬你是前輩，想不到見識竟然如此之短，還要諱敗為勝，真是令我大開眼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奪了我們大漢兩座城池呢。」
「本將軍率軍占據了長沙郡，五溪蠻重新成為我大漢的盟友，如此一來已經占據了荊州數郡，兵鋒向北可以直插江夏，向南則可以收復桂陽。」
「如此大好局勢下，步侯竟然還敢虛言恫嚇，豈非笑掉大牙？」
說到此處，劉曜的語氣之中既帶著諷刺，也有幾分威脅，「本將軍倒是想請步侯向貴主稟報，讓他認清狀況，莫要螳臂當車、逆勢而動！」
「若此時雙方罷兵，我大漢也不過就是收回南郡、長沙、桂陽、武陵、零陵等數郡而已，看在雙方聯盟結親的份上，可以留個江夏郡給東吳。」
「如是冥頑不靈，頑抗到底，那到時候本將軍傳檄天下，殺向武昌，汝主孫權自縛肉袒之時，勿謂言之不預也！」
劉曜這番話在心中醞釀了許久，終於有機會痛痛快快的說出來，當真是酣暢淋漓、異常痛快！
步騭眼看著他大放厥詞，妄圖重占荊州，竟然還以兵臨武昌、逼降吳王作為威脅，胸中的憤怒更是不可遏制。
「大膽，大膽！」
「乳臭未乾的小子，竟敢如此大言不慚，看我，看我…」
這句話說到一半，連日的長途奔襲、失敗後的沮喪以及被挑起的心火一起發作，在馬上歪了一歪，終於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眾人見狀，連忙上前將步騭扶住，步騭心中甚是清明，想要以言語反擊，身體卻已經支撐不住，就連氣息也變得紊亂。
無可奈何啊，終究是上了年紀！
步騭只得下令道：「全軍撤退，重新退回資陽縣！」
劉曜止住了想要追擊的幾名校尉，說道：「窮寇莫追，由他們去吧！」
眼看著自家將軍不僅大勝吳軍，還將主將罵得吐血而退，無論城上還是城下，幾乎每名將士都高舉刀槍，揮舞旗幟，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資陽的蘇縣尉沒想到出征之時躊躇滿志、浩浩蕩蕩的五千大軍，只過了一天的時間便鎩羽而歸，主將被人攙扶，而副將則索性躺在了擔架上。
看起來自己這個縣令是沒戲了！
他不敢多說，更不敢在這時候觸霉頭，連忙安排郎中，整頓營舍，安排大軍重新住下，同時放出探馬、暗哨，以防敵軍夜襲。
等回到縣衙之中，步騭胸口的煩悶才舒緩了一些，不敢拖延時間，立刻招來麾下將佐、校尉進行部署。
「我軍如今還有多少人馬？」步騭看著比起開戰前幾乎少了一半的人問道。
顧武是目前官階最高的人，便起身答道：「經過初步清點，我軍尚余約兩千五百人馬！」
經過攻城戰的傷亡，原先衛旌的兩千人馬只剩下了一千五六百人，而損失最慘重的步騭大軍卻損失了超過兩千，回來的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
步騭一皺眉，心裡清楚戰損率達到一半的結果，便是軍隊的戰鬥力大大下降，已經很難發起有效的進攻了。
「各級校尉、隊率、屯長等損失過半，傷亡比例更大，至少損失了六七成！」
這些人雖然是中低層的指揮官，但如同古羅馬軍隊中的百夫長一般，是軍隊的中堅和骨幹力量，缺了他們，軍隊就很難順利運轉。
衛旌此時已經陷入昏迷之中，顧武也就略略放鬆了進攻節奏，這才讓守城的軍隊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就在顧武猶豫，進退兩難之際，愕然發現步侯的大旗重新出現在益陽城下，而驅馬而來步侯面色青白，身上的袍服刮破了好幾次，而護衛著他的吳軍也如潮水般湧來，便知大事不好，步騭必然是中了蜀軍的埋伏。
他連忙叫停了攻城，調整兵力，急令以弓兵、槍兵壓住陣腳，接應步騭的敗軍。
等到步騭氣喘吁吁的逃入吳軍陣中，這才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回頭望時，只見劉曜一馬當先，身後還有數千漢軍，在距離自己不足百步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雙方這一場仗都耗費了極大的體力，只不過與吳軍相比，取得勝利的漢軍依然顯得活力十足，若不是被顧武的弓箭所阻，恐怕還要向前沖。
「可惜了，這一戰沒能斬殺步騭，讓他逃走了！」
劉曜心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畢竟步騭手下的三千人馬戰鬥力不弱，再加上護衛親兵甚是精銳，自己能夠取得如此大的戰果，實屬不易。
此刻吳軍固然大敗，心膽俱喪，而自家手下的將士也已經到達了體能的極限，若是再強行衝擊，很可能得不償失。
這些新兵經歷了戰火的洗禮之後，從血海里趟出生路，算是脫胎換骨了，再經過一兩天的集訓、調整，便能勉強算作一支可堪一戰的軍隊了。
這麼好的一支力量，將會發揮更重要的作用，可不能白白折損在此處。
「步侯爺，且請留步啊！」
劉曜高聲喊道，「緣何來去匆匆，讓劉某無法當面請教？」
步騭本就滿心氣憤，此刻見到衛旌重傷昏迷，又被劉曜用言語一激，臉色由白轉紅，胸口發悶，咽喉發甜，差點一口老血噴將出來。
但他終究還有幾分氣度，知道越是大敗越不能在將士面前露出頹廢之相，冷笑一聲，撥轉馬頭回應道：「爾等不過小勝了一場，無需如此得意忘形！」
「我江東有三千里江山、數十萬大軍，數百萬丁口，豈是區區小挫所能撼動的。」
「如今你雖然取得益陽、長沙兩城，但卻身處在我江東各郡的包圍之中，遲早必定身陷重圍，無法逃脫。」
「不如聽老夫良言相勸，見好就收，速速遠離此地，保著你家劉皇叔往西蜀而去，猶能割據一方，豈不更好！」
步騭的口才一流，聲音也響亮，說出來的話頭頭是道，令其麾下吳軍也多了幾分信心。
劉曜卻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聞言哈哈大笑道：「步侯，我敬你是前輩，想不到見識竟然如此之短，還要諱敗為勝，真是令我大開眼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奪了我們大漢兩座城池呢。」
「本將軍率軍占據了長沙郡，五溪蠻重新成為我大漢的盟友，如此一來已經占據了荊州數郡，兵鋒向北可以直插江夏，向南則可以收復桂陽。」
「如此大好局勢下，步侯竟然還敢虛言恫嚇，豈非笑掉大牙？」
說到此處，劉曜的語氣之中既帶著諷刺，也有幾分威脅，「本將軍倒是想請步侯向貴主稟報，讓他認清狀況，莫要螳臂當車、逆勢而動！」
「若此時雙方罷兵，我大漢也不過就是收回南郡、長沙、桂陽、武陵、零陵等數郡而已，看在雙方聯盟結親的份上，可以留個江夏郡給東吳。」
「如是冥頑不靈，頑抗到底，那到時候本將軍傳檄天下，殺向武昌，汝主孫權自縛肉袒之時，勿謂言之不預也！」
劉曜這番話在心中醞釀了許久，終於有機會痛痛快快的說出來，當真是酣暢淋漓、異常痛快！
步騭眼看著他大放厥詞，妄圖重占荊州，竟然還以兵臨武昌、逼降吳王作為威脅，胸中的憤怒更是不可遏制。
「大膽，大膽！」
「乳臭未乾的小子，竟敢如此大言不慚，看我，看我…」
這句話說到一半，連日的長途奔襲、失敗後的沮喪以及被挑起的心火一起發作，在馬上歪了一歪，終於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眾人見狀，連忙上前將步騭扶住，步騭心中甚是清明，想要以言語反擊，身體卻已經支撐不住，就連氣息也變得紊亂。
無可奈何啊，終究是上了年紀！
步騭只得下令道：「全軍撤退，重新退回資陽縣！」
劉曜止住了想要追擊的幾名校尉，說道：「窮寇莫追，由他們去吧！」
眼看著自家將軍不僅大勝吳軍，還將主將罵得吐血而退，無論城上還是城下，幾乎每名將士都高舉刀槍，揮舞旗幟，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資陽的蘇縣尉沒想到出征之時躊躇滿志、浩浩蕩蕩的五千大軍，只過了一天的時間便鎩羽而歸，主將被人攙扶，而副將則索性躺在了擔架上。
看起來自己這個縣令是沒戲了！
他不敢多說，更不敢在這時候觸霉頭，連忙安排郎中，整頓營舍，安排大軍重新住下，同時放出探馬、暗哨，以防敵軍夜襲。
等回到縣衙之中，步騭胸口的煩悶才舒緩了一些，不敢拖延時間，立刻招來麾下將佐、校尉進行部署。
「我軍如今還有多少人馬？」步騭看著比起開戰前幾乎少了一半的人問道。
顧武是目前官階最高的人，便起身答道：「經過初步清點，我軍尚余約兩千五百人馬！」
經過攻城戰的傷亡，原先衛旌的兩千人馬只剩下了一千五六百人，而損失最慘重的步騭大軍卻損失了超過兩千，回來的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
步騭一皺眉，心裡清楚戰損率達到一半的結果，便是軍隊的戰鬥力大大下降，已經很難發起有效的進攻了。
「各級校尉、隊率、屯長等損失過半，傷亡比例更大，至少損失了六七成！」
這些人雖然是中低層的指揮官，但如同古羅馬軍隊中的百夫長一般，是軍隊的中堅和骨幹力量，缺了他們，軍隊就很難順利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