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都不許動！
深夜。
星月碼頭七號倉庫。
碼頭外圍，何塞和胡安帶領的二、三組的人全藏在貨櫃陰影里。
警員們呼吸壓得極低，手裡的自動步槍保險已經打開，手指都扣在扳機護圈上。
卡洛斯下轄的一組警員，一個個都趴在七號倉庫側面的沙地上。
林森站在碼頭泊位的水泥墩旁，卡洛斯站在他身邊。
水泥墩很大，完全將兩人的身影隱藏起來。
「老大，庫特森開快艇來取貨？」卡洛斯低聲問道。
庫特森就是NPA的「平頭哥」，名字是他之前被抓後自己交代的，真假未知。
林森點點頭：「200支AK，還有八萬發子彈。走海路，比陸運少七、八個檢查站，比較安全。」
海面靜得反常。
沒有夜航船經過，連遠處的燈塔都熄了。
卡洛斯的目光突然定在遠處。
「那艘船，下午就在那兒了。」
他指的是五百米外的一艘單桅漁船，船身漆成深藍色，甲板上沒開燈，只有桅杆頂部掛著一個褪色的十字架掛件，在微弱的星光下偶爾反光。
「沒動過，也沒卸過貨。」
林森嘴角挑了一下：「里卡多家的船。林小虎去看過了。」
卡洛斯一愣：「您新來的遠房親戚？」
「嗯。他昨天入的職，現在是四組組長。」林森說，「目前他手下只有四個人，都是他以前在海岸警衛隊的戰友。」
「那得擴招啊！」卡洛斯皺眉。
四組負責碼頭的水上警戒，這點人手連巡邏艇都開不起來。
「不急，寧缺毋濫，慢慢招人。」林森深吸了一口氣，「他們穿潛水服過去的。」
卡洛斯點頭。
海岸警衛隊出身的人，閉著眼睛都能在水裡摸清楚船底結構。
他剛想再說什麼，就聽見林森補了一句。
「唐納德在船上。里卡多家族的老三，管軍火運輸的。」
「監視我們？」卡洛斯的手攥緊了槍套。
里卡多家族跟他們最近因為西瓦爾的事鬧得很僵，對方沒直接動手，反而派了人來碼頭蹲守，顯然沒安好心。
「應該是。」林森轉過身，視線落在那艘漁船上。
「離跟庫特森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看來得給里卡多家族的人，準備個驚喜。」
他抬手看了眼表。
……
海面上，那艘深藍色漁船的船艙里。
唐納德正趴在舷窗上，手裡的夜視儀壓得眼眶生疼。
四十多歲的男人，身材矮壯，胳膊上紋著船錨標誌。
他死死盯著碼頭上的七號倉庫，連呼吸都帶著緊繃的節奏。
「頭兒，盯了快六個小時了。」夏爾斯站在他身後，「林森到底想幹什麼？封了整個碼頭，又不卸貨，也不裝船。」
這漢子光著膀子，腰間別著把砍刀，刀柄纏著防滑繩。「
唐納德放下夜視儀，揉了揉眼睛。
艙里只開了一盞紅色小燈，光線剛好夠看清人臉，又不會透到外面去。
「不知道。但他帶了至少好幾十人，還有重火力。」
他指的是倉庫外圍停著的兩部皮卡，後斗里裝著M60機槍……
「難道他想自己搞毒品？」夏爾斯摸了摸下巴。
「不可能。」唐納德搖頭。
「我問過羅米羅了，他說林森跟桑托斯沒任何來往。」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椰殼做的杯子，喝了口朗姆酒：「沒桑托斯的分銷網，毒品爛在手裡都賣不出去。」
夏爾斯後槽牙咬得嘎嘎直響：「西瓦爾少爺還在他手裡。這混蛋，居然敢扣我們里卡多家的人。」
唐納德的眼神冷下來。
「莫里斯局長那邊，我問過了。」他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他說不方便插手。」
「什麼？」夏爾斯眼睛瞪得銅鈴一樣，「莫里斯不是他上司嗎？一個小小的迪菲亞警署警長，局長的話都敢不聽？」
「莫里斯沒說原因。」唐納德微微皺眉，「我查到林森最近跟雷納多議員的繼女走得很近。」
「雷納多？」夏爾斯臉色變了。
雷納多家族在東內格羅斯省的勢力盤根錯節，跟里卡多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這次突然摻和進來，事情就複雜了。
唐納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
「先別管這些。把紅外攝像機打開，錄下來。等搞清楚林森在倉庫里藏了什麼，拿到把柄，再去找雷納多。」
「嗯，這樣最好。」夏爾斯點點頭。
夏爾斯不信雷納多會為了一個外人，跟里卡多家族徹底撕破臉。
特別是手裡握有對方把柄的時候。
夏爾斯轉身去拿設備。
剛把紅外攝像機架好，突然聽見引擎聲從遠處傳來。
他手一抖，鏡頭裡的倉庫邊緣晃了晃。
「頭兒，那是什麼？」
唐納德正用夜視儀數碼頭陰影里的人影，聞言猛地調轉機頭。
綠色夜視畫面里，兩道白浪像被劈開的蛇信子，正貼著水面往這邊竄。
速度快得離譜，浪頭拍擊艇身的聲音越來越沉。
「是硬殼快艇！軍用的！」唐納德大吃一驚。
這種艇是海岸警衛隊的標配，最高時速能飆到四十節，他們這破漁船根本跑不過。
「關紅燈！快關！」唐納德吼出聲。
夏爾斯手忙腳亂撲向開關，艙內瞬間陷入漆黑。
但已經晚了——
兩道探照燈驟然刺破黑暗，精準地釘在漁船甲板上。
「警察！都不許動！」擴音器里的他加祿語帶著電流雜音，劈頭蓋臉砸下來。
甲板上傳來「哐當」巨響，是鐵鉤搭上船舷的聲音。
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甲板上跑動。
「守住艙門！」唐納德推了夏爾斯一把，自己先貼到門後。
艙門突然被踹開。
不是預想中的暴力撞破，而是精準的一腳——
門軸「咔嚓」斷裂，門板朝里撲倒，帶起的風卷著海水腥氣灌進來。
第一個衝進來的人穿著黑色警服，頭盔上的戰術燈亮得刺眼。
夏爾斯只覺眼前一白，本能地揮刀砍過去。
然而他的手腕卻被攥住，力道極大。
林小虎格鬥術也是很出色的。
第一次行動，他早就拿定主意必須「搶先動手」了……
果然林森同意讓林小虎打頭陣，此刻他捏著夏爾斯的手，恨不得要把骨頭捏碎。
星月碼頭七號倉庫。
碼頭外圍，何塞和胡安帶領的二、三組的人全藏在貨櫃陰影里。
警員們呼吸壓得極低，手裡的自動步槍保險已經打開，手指都扣在扳機護圈上。
卡洛斯下轄的一組警員，一個個都趴在七號倉庫側面的沙地上。
林森站在碼頭泊位的水泥墩旁，卡洛斯站在他身邊。
水泥墩很大，完全將兩人的身影隱藏起來。
「老大，庫特森開快艇來取貨？」卡洛斯低聲問道。
庫特森就是NPA的「平頭哥」，名字是他之前被抓後自己交代的，真假未知。
林森點點頭：「200支AK，還有八萬發子彈。走海路，比陸運少七、八個檢查站，比較安全。」
海面靜得反常。
沒有夜航船經過，連遠處的燈塔都熄了。
卡洛斯的目光突然定在遠處。
「那艘船，下午就在那兒了。」
他指的是五百米外的一艘單桅漁船，船身漆成深藍色，甲板上沒開燈，只有桅杆頂部掛著一個褪色的十字架掛件，在微弱的星光下偶爾反光。
「沒動過，也沒卸過貨。」
林森嘴角挑了一下：「里卡多家的船。林小虎去看過了。」
卡洛斯一愣：「您新來的遠房親戚？」
「嗯。他昨天入的職，現在是四組組長。」林森說，「目前他手下只有四個人，都是他以前在海岸警衛隊的戰友。」
「那得擴招啊！」卡洛斯皺眉。
四組負責碼頭的水上警戒，這點人手連巡邏艇都開不起來。
「不急，寧缺毋濫，慢慢招人。」林森深吸了一口氣，「他們穿潛水服過去的。」
卡洛斯點頭。
海岸警衛隊出身的人，閉著眼睛都能在水裡摸清楚船底結構。
他剛想再說什麼，就聽見林森補了一句。
「唐納德在船上。里卡多家族的老三，管軍火運輸的。」
「監視我們？」卡洛斯的手攥緊了槍套。
里卡多家族跟他們最近因為西瓦爾的事鬧得很僵，對方沒直接動手，反而派了人來碼頭蹲守，顯然沒安好心。
「應該是。」林森轉過身，視線落在那艘漁船上。
「離跟庫特森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看來得給里卡多家族的人，準備個驚喜。」
他抬手看了眼表。
……
海面上，那艘深藍色漁船的船艙里。
唐納德正趴在舷窗上，手裡的夜視儀壓得眼眶生疼。
四十多歲的男人，身材矮壯，胳膊上紋著船錨標誌。
他死死盯著碼頭上的七號倉庫，連呼吸都帶著緊繃的節奏。
「頭兒，盯了快六個小時了。」夏爾斯站在他身後，「林森到底想幹什麼？封了整個碼頭，又不卸貨，也不裝船。」
這漢子光著膀子，腰間別著把砍刀，刀柄纏著防滑繩。「
唐納德放下夜視儀，揉了揉眼睛。
艙里只開了一盞紅色小燈，光線剛好夠看清人臉，又不會透到外面去。
「不知道。但他帶了至少好幾十人，還有重火力。」
他指的是倉庫外圍停著的兩部皮卡，後斗里裝著M60機槍……
「難道他想自己搞毒品？」夏爾斯摸了摸下巴。
「不可能。」唐納德搖頭。
「我問過羅米羅了，他說林森跟桑托斯沒任何來往。」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椰殼做的杯子，喝了口朗姆酒：「沒桑托斯的分銷網，毒品爛在手裡都賣不出去。」
夏爾斯後槽牙咬得嘎嘎直響：「西瓦爾少爺還在他手裡。這混蛋，居然敢扣我們里卡多家的人。」
唐納德的眼神冷下來。
「莫里斯局長那邊，我問過了。」他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他說不方便插手。」
「什麼？」夏爾斯眼睛瞪得銅鈴一樣，「莫里斯不是他上司嗎？一個小小的迪菲亞警署警長，局長的話都敢不聽？」
「莫里斯沒說原因。」唐納德微微皺眉，「我查到林森最近跟雷納多議員的繼女走得很近。」
「雷納多？」夏爾斯臉色變了。
雷納多家族在東內格羅斯省的勢力盤根錯節，跟里卡多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這次突然摻和進來，事情就複雜了。
唐納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
「先別管這些。把紅外攝像機打開，錄下來。等搞清楚林森在倉庫里藏了什麼，拿到把柄，再去找雷納多。」
「嗯，這樣最好。」夏爾斯點點頭。
夏爾斯不信雷納多會為了一個外人，跟里卡多家族徹底撕破臉。
特別是手裡握有對方把柄的時候。
夏爾斯轉身去拿設備。
剛把紅外攝像機架好，突然聽見引擎聲從遠處傳來。
他手一抖，鏡頭裡的倉庫邊緣晃了晃。
「頭兒，那是什麼？」
唐納德正用夜視儀數碼頭陰影里的人影，聞言猛地調轉機頭。
綠色夜視畫面里，兩道白浪像被劈開的蛇信子，正貼著水面往這邊竄。
速度快得離譜，浪頭拍擊艇身的聲音越來越沉。
「是硬殼快艇！軍用的！」唐納德大吃一驚。
這種艇是海岸警衛隊的標配，最高時速能飆到四十節，他們這破漁船根本跑不過。
「關紅燈！快關！」唐納德吼出聲。
夏爾斯手忙腳亂撲向開關，艙內瞬間陷入漆黑。
但已經晚了——
兩道探照燈驟然刺破黑暗，精準地釘在漁船甲板上。
「警察！都不許動！」擴音器里的他加祿語帶著電流雜音，劈頭蓋臉砸下來。
甲板上傳來「哐當」巨響，是鐵鉤搭上船舷的聲音。
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甲板上跑動。
「守住艙門！」唐納德推了夏爾斯一把，自己先貼到門後。
艙門突然被踹開。
不是預想中的暴力撞破，而是精準的一腳——
門軸「咔嚓」斷裂，門板朝里撲倒，帶起的風卷著海水腥氣灌進來。
第一個衝進來的人穿著黑色警服，頭盔上的戰術燈亮得刺眼。
夏爾斯只覺眼前一白，本能地揮刀砍過去。
然而他的手腕卻被攥住，力道極大。
林小虎格鬥術也是很出色的。
第一次行動，他早就拿定主意必須「搶先動手」了……
果然林森同意讓林小虎打頭陣，此刻他捏著夏爾斯的手，恨不得要把骨頭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