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是不是覺得跟我胡說八道很好玩？
到了辦公室門口，帕文推門：「請進。」
卡洛斯在門口停下，靠著牆，負責警戒。。
林森跟著帕文走進辦公室。
牆角堆著沒整理的文件，鐵皮柜上擺著個聖像，是聖米格爾，手裡舉著劍，底座積了灰。
帕文把林森往沙發引，主位的沙發套磨破了個洞，露出裡面的棕棉。
「林森警長，請坐。」
帕文很清楚林森的「底細」，絲毫不敢大意。
人家表面是警長，實則是中央調查局的人……
林森坐下，帕文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我給您泡杯咖啡？」
「謝謝。」林森的語氣很淡。
帕文起身走到咖啡機前：「本地的羅布斯塔豆，有點苦，但提神。」
林森微微點頭，沒有接話。
帕文打開糖罐，發現裡面白砂糖結了塊，用勺子敲了半天。
「林森警長，您今天來，是……洛佩茲的事？」
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但尾音還是飄了。
「你跟他很熟麼？」林森抬眼，目光落在帕文臉上。
「啊？不熟不熟，只是正常的上下級關係——」帕文端過咖啡，放在林森面前。
「說起來也奇怪，他平時看著挺老實的，怎麼會通匪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帕文故意皺起眉，似乎是真的在困惑。
林森端起咖啡，沒喝，放在鼻尖聞了聞。
「現場搜出大批火箭筒、手雷、炸藥。」
「有這事？」帕文一臉不可思議，「這……這我真不知道。洛佩茲平時管後勤，他怎麼敢倒賣軍火……」
帕文搖著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肯定是被人騙了，或者是被脅迫的。他那人膽子小，經不起嚇。」
「你是不是覺得跟我胡說八道很好玩？」林森目光冷了下來，「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帕文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這——」
「洛佩茲被我擊斃之前，叫囂著整件事是卡特爾先生指使的。」
「啊？」帕文一聲驚呼。
「我去問過馬里奧·卡特爾了。」林森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卡特爾先生說什麼……」
林森冷冷說道：「卡特爾先生說，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走私軍火的事兒跟他無關
「他說，駐軍里有人借著他的名義搞走私，他早就想報案了，只是怕得罪軍方。」林森的聲音很冷，「還說，願意配合我們FIA調查，提供證據。」
「他胡說！」帕文猛地站起來。
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對，臉瞬間白了，趕緊坐下。
「我……我的意思是，卡特爾先生可能記錯了，洛佩茲怎麼會借他的名義……」
林森看著他，沒接話。
現場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帕文的心七上八下，見林森不說話，自己也不敢再說。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這些豪門大足，」林森忽然開口，「出了事，第一個想的就是把自己摘乾淨。頂罪的，永遠是你們這種手裡有點權，但又不夠分量的。」
帕文知道林森說的是實話。
卡特爾家族在馬尼拉有關係，別說一個中校，就是師長，他們也能動。
洛佩茲死了，接下來就是他。
案子一旦上報，「包庇同謀」「參與通匪」的帽子扣下來，軍裝脫了是輕的，馬尼拉的監獄等著他。
「林森警長……」帕文的聲音發顫，「這案子……能不能再查查？」
林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案件卷宗本來今天上午就要送馬尼拉。」他放下杯子，「我壓下來了。」
帕文猛地抬頭，眼睛瞪得老大。
「您……您說什麼？」
「我壓下來了。」林森重複了一遍，「現在，只有我手裡有那份卷宗。」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針落可聞。
帕文的後背被汗濕透，軍裝貼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卷宗要是今天送到馬尼拉，」林森的視線落在帕文發白的臉上，「明天這個時候，你應該在去馬尼拉的囚車上。監獄裡的床板硬，冬天沒暖氣。」
「林森警長！」帕文「噗通」一聲站起來，膝蓋撞在茶几上。
他往前邁了一步，差點跪倒：「您救救我！我不該……不該貪那點錢！您要我做什麼都行，只要能把這事壓下去，把罪名全推給洛佩茲……」
林森看著他，沉默片刻之後，淡淡問道：「什麼都行？」
「是！是！」帕文點頭如搗蒜，額頭上的汗滴在地板上，「我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營里的人，您要調誰用誰，一句話的事！」
林森掏出兜里的萬寶路，抽出一支，點燃。
「不用你的命。」林森吐了個煙圈，「我需要你辦件事。」
「您說，不管什麼事我都辦！」
帕文屏住呼吸，等著下文。
他有種預感，這事肯定不簡單。
林森站起身，笑了「等我電話。」
他往門口走，到了門口，停下，回頭看了眼帕文：「在那之前，別耍花樣。」
「我怎麼敢在FIA面前耍花樣？您放心好了！我送您——」
「不用了。你安心等電話，不要亂跑。」
「是是是！」
帕文僵在原地，看著林森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卡洛斯跟在林森後面，瞥了帕文一眼，那眼神跟營里的軍犬盯著骨頭似的。
直到林森的腳步聲消失，帕文腿一軟，癱坐在沙發上，手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桌上的咖啡徹底涼透了。
帕文忽然想起洛佩茲，想起一年前他揣著信封進來時，臉上得意的笑。
「帕文，這錢好賺得很，馬里奧那邊說了，只要咱們睜隻眼閉隻眼……」
當時自己怎麼說來著？
「小心點，別出事」。
現在，事來了。
帕文摸出抽屜里的「希望」煙，點了一支。
煙霧繚繞中，他忽然覺得，根本看不懂林森。
對方似乎在幫他，卻讓人覺得比送他進監獄更可怕。
[嗎的，不管了！]
[這個案子一旦曝光，自己分分鐘進馬尼拉監獄……]
[沒準就地槍斃都是有可能的！]
忽然，帕文意識到了什麼。
[有沒有一種可能，幫林森辦事，以後就算是抱上中央調查局這條大腿了？]
帕文眼睛亮了起來……
卡洛斯在門口停下，靠著牆，負責警戒。。
林森跟著帕文走進辦公室。
牆角堆著沒整理的文件，鐵皮柜上擺著個聖像，是聖米格爾，手裡舉著劍，底座積了灰。
帕文把林森往沙發引，主位的沙發套磨破了個洞，露出裡面的棕棉。
「林森警長，請坐。」
帕文很清楚林森的「底細」，絲毫不敢大意。
人家表面是警長，實則是中央調查局的人……
林森坐下，帕文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我給您泡杯咖啡？」
「謝謝。」林森的語氣很淡。
帕文起身走到咖啡機前：「本地的羅布斯塔豆，有點苦，但提神。」
林森微微點頭，沒有接話。
帕文打開糖罐，發現裡面白砂糖結了塊，用勺子敲了半天。
「林森警長，您今天來，是……洛佩茲的事？」
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但尾音還是飄了。
「你跟他很熟麼？」林森抬眼，目光落在帕文臉上。
「啊？不熟不熟，只是正常的上下級關係——」帕文端過咖啡，放在林森面前。
「說起來也奇怪，他平時看著挺老實的，怎麼會通匪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帕文故意皺起眉，似乎是真的在困惑。
林森端起咖啡，沒喝，放在鼻尖聞了聞。
「現場搜出大批火箭筒、手雷、炸藥。」
「有這事？」帕文一臉不可思議，「這……這我真不知道。洛佩茲平時管後勤，他怎麼敢倒賣軍火……」
帕文搖著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肯定是被人騙了，或者是被脅迫的。他那人膽子小，經不起嚇。」
「你是不是覺得跟我胡說八道很好玩？」林森目光冷了下來，「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帕文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這——」
「洛佩茲被我擊斃之前，叫囂著整件事是卡特爾先生指使的。」
「啊？」帕文一聲驚呼。
「我去問過馬里奧·卡特爾了。」林森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卡特爾先生說什麼……」
林森冷冷說道：「卡特爾先生說，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走私軍火的事兒跟他無關
「他說，駐軍里有人借著他的名義搞走私，他早就想報案了，只是怕得罪軍方。」林森的聲音很冷，「還說，願意配合我們FIA調查，提供證據。」
「他胡說！」帕文猛地站起來。
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對，臉瞬間白了，趕緊坐下。
「我……我的意思是，卡特爾先生可能記錯了，洛佩茲怎麼會借他的名義……」
林森看著他，沒接話。
現場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帕文的心七上八下，見林森不說話，自己也不敢再說。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這些豪門大足，」林森忽然開口，「出了事，第一個想的就是把自己摘乾淨。頂罪的，永遠是你們這種手裡有點權，但又不夠分量的。」
帕文知道林森說的是實話。
卡特爾家族在馬尼拉有關係，別說一個中校，就是師長，他們也能動。
洛佩茲死了，接下來就是他。
案子一旦上報，「包庇同謀」「參與通匪」的帽子扣下來，軍裝脫了是輕的，馬尼拉的監獄等著他。
「林森警長……」帕文的聲音發顫，「這案子……能不能再查查？」
林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案件卷宗本來今天上午就要送馬尼拉。」他放下杯子，「我壓下來了。」
帕文猛地抬頭，眼睛瞪得老大。
「您……您說什麼？」
「我壓下來了。」林森重複了一遍，「現在，只有我手裡有那份卷宗。」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針落可聞。
帕文的後背被汗濕透，軍裝貼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卷宗要是今天送到馬尼拉，」林森的視線落在帕文發白的臉上，「明天這個時候，你應該在去馬尼拉的囚車上。監獄裡的床板硬，冬天沒暖氣。」
「林森警長！」帕文「噗通」一聲站起來，膝蓋撞在茶几上。
他往前邁了一步，差點跪倒：「您救救我！我不該……不該貪那點錢！您要我做什麼都行，只要能把這事壓下去，把罪名全推給洛佩茲……」
林森看著他，沉默片刻之後，淡淡問道：「什麼都行？」
「是！是！」帕文點頭如搗蒜，額頭上的汗滴在地板上，「我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營里的人，您要調誰用誰，一句話的事！」
林森掏出兜里的萬寶路，抽出一支，點燃。
「不用你的命。」林森吐了個煙圈，「我需要你辦件事。」
「您說，不管什麼事我都辦！」
帕文屏住呼吸，等著下文。
他有種預感，這事肯定不簡單。
林森站起身，笑了「等我電話。」
他往門口走，到了門口，停下，回頭看了眼帕文：「在那之前，別耍花樣。」
「我怎麼敢在FIA面前耍花樣？您放心好了！我送您——」
「不用了。你安心等電話，不要亂跑。」
「是是是！」
帕文僵在原地，看著林森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卡洛斯跟在林森後面，瞥了帕文一眼，那眼神跟營里的軍犬盯著骨頭似的。
直到林森的腳步聲消失，帕文腿一軟，癱坐在沙發上，手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桌上的咖啡徹底涼透了。
帕文忽然想起洛佩茲，想起一年前他揣著信封進來時，臉上得意的笑。
「帕文，這錢好賺得很，馬里奧那邊說了，只要咱們睜隻眼閉隻眼……」
當時自己怎麼說來著？
「小心點，別出事」。
現在，事來了。
帕文摸出抽屜里的「希望」煙，點了一支。
煙霧繚繞中，他忽然覺得，根本看不懂林森。
對方似乎在幫他，卻讓人覺得比送他進監獄更可怕。
[嗎的，不管了！]
[這個案子一旦曝光，自己分分鐘進馬尼拉監獄……]
[沒準就地槍斃都是有可能的！]
忽然，帕文意識到了什麼。
[有沒有一種可能，幫林森辦事，以後就算是抱上中央調查局這條大腿了？]
帕文眼睛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