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都是為了金條，不齷齪
走出小賣部，林森靠在車身上，撕開萬寶路煙盒的玻璃紙。
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摸出打火機。
拇指按下，火苗竄起。
他低頭點燃香菸，深吸了一口。
[約好帶羅莎麗娜去吃海鮮燒烤的。]林森抬手彈了彈菸灰，[看來得改期。]
林森摸出大哥大，天線還沒完全拉出來，就按了羅莎麗娜的號碼。
信號不太穩，聽筒里滋滋響了兩聲，才傳來她的聲音。
「森哥，我剛換了條新裙子。」羅莎麗娜的聲音帶著笑，「燒烤攤的阿叔說留了最大的龍蝦。」
「今晚加班。」林森靠在車門上，「改天補你兩頓。」
「又是加班。」羅莎麗娜的聲音拖長了，「上次說去看電影，也被電話叫走了。」
「這次是急事。」林森摸了摸口袋裡的塑膠袋，「明天給你帶芒果乾。」
「好吧。」羅莎麗娜的聲音軟下來，「你如果出外勤的話，當心一點，晚上迪菲亞區特別亂。」
「知道。」
林森掛了電話，大哥大的電量圖標開始閃爍。
他把手機塞回腰後，從內袋掏出塑膠袋。
三層透明袋裹得嚴實，最外面一層沾著濕泥。
拆開袋子，幾張紙滑出來。
他借著路燈看，是列印的清單，上面列著日期和軍火型號。
手指翻過最後一頁，摸到張硬紙。
展開一看，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男人的合影，背景是星月碼頭的倉庫。
左邊的男人他認識，是之前見過的那個穿白袍的中東男人。
而右邊的那個人，林森依稀在哪裡見過。
對了，卡特爾先生競選宣傳畫上，這個人站在卡特爾的身邊。
馬里奧，卡特爾先生的親弟弟。
[尼瑪，個個都通匪啊！]林森心裡頓時瞭然。
只要能賺錢，這幫人什麼都敢賣。
都是為了金條，不齷齪。
林森捏著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緊，紙角被捏得發皺。
他原本以為認定是里卡多家族跟和阿布沙耶夫武裝有牽扯——
現在看來，卡特爾家族也有瓜葛。
林森把照片塞回塑膠袋，重新放進衣服內袋。
隨後掐滅菸頭，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林森啟動了汽車。
三菱車剛拐過街角，大哥大徹底黑屏。
林森沒管，踩油門往警署開。
幾分鐘後，林森就開車回到了迪菲亞警署。
警署門口的燈泡忽明忽暗，卡洛斯的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
看見林森的車，他立刻跑過來。
「老大，你可回來了！電話提示關機，應該是沒電了吧？」
林森下了車，打開手機一看，果然沒電了。
「怎麼了？」林森追問道。
「剛才接到報案，北港碼頭的倉庫著火了。」卡洛斯語速飛快，「消防隊已經過去了，據說火勢很大。」
林森的眉頭皺了起來。
北港碼頭？
從星月碼頭卸下的軍火，通常會分散到其他碼頭的倉庫中，特別是北港碼頭的倉庫。
之前查獲大批軍火，擊斃洛佩茲少校的地方，就是在北港碼頭的一座凍庫。
目前迪菲亞警署警力不足，林森沒法封鎖所有碼頭倉庫。
馬上要跟NPA的「平頭哥」交易，只能先封鎖星月碼頭。
剛從羅米羅那裡拿到材料，北港碼頭的倉庫就著火？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你叫上一組的人，」林森迅速下了決斷，「去北港碼頭。」
卡洛斯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我馬上集合人手。」
林森摸了摸內袋裡的塑膠袋，眼睛微眯……
不到五分鐘，數輛警車呼嘯著從警署出發。
離碼頭還有半公里，就能看見沖天的火光。
空氣中飄著塑料燃燒的臭味，混雜著海水的腥氣。
消防車的警笛聲此起彼伏，紅色的燈光在煙霧中閃爍不定。
碼頭周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個消防員正在維持秩序。
林森推開車門，熱浪撲面而來。
警戒線外站著十幾個圍觀的人，大多是碼頭工人，光著膀子，胳膊上還沾著機油。
看見林森的警服，有人往人群後縮了縮。
林森跨過警戒線，朝著火光最旺的地方走去。
消防隊員正拿著水槍滅火，水柱噴射在燃燒的倉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騰起大量的白煙。
「警長。」消防隊長舉著頭盔跑過來，臉上沾著黑灰，他認得林森：「裡面全是易燃物，燒得太快。」
林森點點頭，目光掃過倉庫的大門。
這裡正是之前林森繳獲大批軍火的那個凍庫。
門鎖已經被燒得變形，黑漆漆的洞口吞吐著濃煙。
林森皺了皺眉，問：「知道是什麼引起的火災嗎？」
「不清楚。」消防隊長指著旁邊的水管，「我們到的時候，門鎖是撬開的。」
林森的目光掃過凍庫大門。
鎖芯的位置有明顯的撬動痕跡，邊緣還掛著點金屬碎屑。
案發後這裡就被警方上了鎖……
林森繞到凍庫後面，消防隊員正在收拾水帶。
牆角堆著幾個破碎的玻璃瓶，瓶身上還能看見殘留的黑色液體。
「是燃燒瓶。」一個隊員用腳尖踢了踢碎片，「至少有五個。」
林森蹲下身，手指捏起塊玻璃碎片。
瓶底有個模糊的標誌，像是某個啤酒品牌的商標。
他把碎片扔進證物袋，剛站起身，就聽見卡洛斯的喊聲。
「老大！」卡洛斯舉著個證物袋跑過來，袋子裡裝著枚銀色袖扣，「在排水溝里找到的。」
林森接過證物袋，裡面是一枚銀色的袖扣，上面刻著一個字母「M」。
是馬里奧的。
林森認得，剛才羅米羅提供的照片中，馬里奧·卡特爾穿的衣服，就是這款袖扣。
這麼說，馬里奧今晚確實來過碼頭。
那這場火災，很可能就是他放的。
[之前現場勘驗還算徹底，沒什麼發現呀？]
猛然間，林森意識到了一種可能性。
確實這個凍庫是屬於里卡多家族的。
但是，洛佩茲到底是哪邊的？
當時林森很快就擊斃了洛佩茲，默認他是里卡多家族那邊的。
現在看來，這個軍火走私案的複雜程度，遠超預期。
林森對卡洛斯說：「你帶人在這裡守著，仔細搜查現場，特別是倉庫的角落，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東西。」
「是，老大。」卡洛斯點頭應道。
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摸出打火機。
拇指按下，火苗竄起。
他低頭點燃香菸，深吸了一口。
[約好帶羅莎麗娜去吃海鮮燒烤的。]林森抬手彈了彈菸灰，[看來得改期。]
林森摸出大哥大，天線還沒完全拉出來，就按了羅莎麗娜的號碼。
信號不太穩，聽筒里滋滋響了兩聲，才傳來她的聲音。
「森哥，我剛換了條新裙子。」羅莎麗娜的聲音帶著笑，「燒烤攤的阿叔說留了最大的龍蝦。」
「今晚加班。」林森靠在車門上，「改天補你兩頓。」
「又是加班。」羅莎麗娜的聲音拖長了，「上次說去看電影，也被電話叫走了。」
「這次是急事。」林森摸了摸口袋裡的塑膠袋，「明天給你帶芒果乾。」
「好吧。」羅莎麗娜的聲音軟下來，「你如果出外勤的話，當心一點，晚上迪菲亞區特別亂。」
「知道。」
林森掛了電話，大哥大的電量圖標開始閃爍。
他把手機塞回腰後，從內袋掏出塑膠袋。
三層透明袋裹得嚴實，最外面一層沾著濕泥。
拆開袋子，幾張紙滑出來。
他借著路燈看，是列印的清單，上面列著日期和軍火型號。
手指翻過最後一頁，摸到張硬紙。
展開一看，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男人的合影，背景是星月碼頭的倉庫。
左邊的男人他認識，是之前見過的那個穿白袍的中東男人。
而右邊的那個人，林森依稀在哪裡見過。
對了，卡特爾先生競選宣傳畫上，這個人站在卡特爾的身邊。
馬里奧，卡特爾先生的親弟弟。
[尼瑪，個個都通匪啊！]林森心裡頓時瞭然。
只要能賺錢，這幫人什麼都敢賣。
都是為了金條，不齷齪。
林森捏著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緊，紙角被捏得發皺。
他原本以為認定是里卡多家族跟和阿布沙耶夫武裝有牽扯——
現在看來，卡特爾家族也有瓜葛。
林森把照片塞回塑膠袋，重新放進衣服內袋。
隨後掐滅菸頭，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林森啟動了汽車。
三菱車剛拐過街角，大哥大徹底黑屏。
林森沒管，踩油門往警署開。
幾分鐘後，林森就開車回到了迪菲亞警署。
警署門口的燈泡忽明忽暗，卡洛斯的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
看見林森的車，他立刻跑過來。
「老大，你可回來了！電話提示關機，應該是沒電了吧？」
林森下了車，打開手機一看，果然沒電了。
「怎麼了？」林森追問道。
「剛才接到報案，北港碼頭的倉庫著火了。」卡洛斯語速飛快，「消防隊已經過去了，據說火勢很大。」
林森的眉頭皺了起來。
北港碼頭？
從星月碼頭卸下的軍火，通常會分散到其他碼頭的倉庫中，特別是北港碼頭的倉庫。
之前查獲大批軍火，擊斃洛佩茲少校的地方，就是在北港碼頭的一座凍庫。
目前迪菲亞警署警力不足，林森沒法封鎖所有碼頭倉庫。
馬上要跟NPA的「平頭哥」交易，只能先封鎖星月碼頭。
剛從羅米羅那裡拿到材料，北港碼頭的倉庫就著火？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你叫上一組的人，」林森迅速下了決斷，「去北港碼頭。」
卡洛斯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我馬上集合人手。」
林森摸了摸內袋裡的塑膠袋，眼睛微眯……
不到五分鐘，數輛警車呼嘯著從警署出發。
離碼頭還有半公里，就能看見沖天的火光。
空氣中飄著塑料燃燒的臭味，混雜著海水的腥氣。
消防車的警笛聲此起彼伏，紅色的燈光在煙霧中閃爍不定。
碼頭周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個消防員正在維持秩序。
林森推開車門，熱浪撲面而來。
警戒線外站著十幾個圍觀的人，大多是碼頭工人，光著膀子，胳膊上還沾著機油。
看見林森的警服，有人往人群後縮了縮。
林森跨過警戒線，朝著火光最旺的地方走去。
消防隊員正拿著水槍滅火，水柱噴射在燃燒的倉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騰起大量的白煙。
「警長。」消防隊長舉著頭盔跑過來，臉上沾著黑灰，他認得林森：「裡面全是易燃物，燒得太快。」
林森點點頭，目光掃過倉庫的大門。
這裡正是之前林森繳獲大批軍火的那個凍庫。
門鎖已經被燒得變形，黑漆漆的洞口吞吐著濃煙。
林森皺了皺眉，問：「知道是什麼引起的火災嗎？」
「不清楚。」消防隊長指著旁邊的水管，「我們到的時候，門鎖是撬開的。」
林森的目光掃過凍庫大門。
鎖芯的位置有明顯的撬動痕跡，邊緣還掛著點金屬碎屑。
案發後這裡就被警方上了鎖……
林森繞到凍庫後面，消防隊員正在收拾水帶。
牆角堆著幾個破碎的玻璃瓶，瓶身上還能看見殘留的黑色液體。
「是燃燒瓶。」一個隊員用腳尖踢了踢碎片，「至少有五個。」
林森蹲下身，手指捏起塊玻璃碎片。
瓶底有個模糊的標誌，像是某個啤酒品牌的商標。
他把碎片扔進證物袋，剛站起身，就聽見卡洛斯的喊聲。
「老大！」卡洛斯舉著個證物袋跑過來，袋子裡裝著枚銀色袖扣，「在排水溝里找到的。」
林森接過證物袋，裡面是一枚銀色的袖扣，上面刻著一個字母「M」。
是馬里奧的。
林森認得，剛才羅米羅提供的照片中，馬里奧·卡特爾穿的衣服，就是這款袖扣。
這麼說，馬里奧今晚確實來過碼頭。
那這場火災，很可能就是他放的。
[之前現場勘驗還算徹底，沒什麼發現呀？]
猛然間，林森意識到了一種可能性。
確實這個凍庫是屬於里卡多家族的。
但是，洛佩茲到底是哪邊的？
當時林森很快就擊斃了洛佩茲，默認他是里卡多家族那邊的。
現在看來，這個軍火走私案的複雜程度，遠超預期。
林森對卡洛斯說：「你帶人在這裡守著，仔細搜查現場，特別是倉庫的角落，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東西。」
「是，老大。」卡洛斯點頭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