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麻匪，任何時候都要剿，不剿不行
收拾一番之後，林森鎖上保管室大門，來到了停車場。
上車後他把鑰匙插進三菱越野車的鎖孔，擰動鑰匙。
這輛 1985年產的三菱越野車，儀錶盤上的鏽跡比指針還顯眼。
鬆開手剎起步後，車子朝著聖安娜教堂方向駛去。
七點過差兩分，聖安娜教堂的尖頂出現在林森的視野里。
七點整，教堂的鐘聲準時敲響。
第一聲鐘響落下時，林森踩下剎車。
警車停在教堂門口的梧桐樹下。
林森推開車門，抬眼就看見穿黑袍的神父站在台階上，黑袍的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林森走上三級台階：「請問告解室在哪？」
「那邊。」神父的聲音沙啞，抬起右手，指向右側的小房間。
林森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走向那間刷著白漆的小木屋。
門把手上纏著一圈鐵絲，他握住鐵絲拉開門，合頁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告解室里比外面暗得多，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些許天光。
牆壁上的十字架歪歪扭扭地掛著，耶穌的木雕臉上積著一層薄灰。
林森在木椅上坐下，椅子腿不穩，發出輕微的晃動。
他伸手按住椅面晃了晃，才總算穩住身形。
後背貼上木板牆的瞬間，冰涼的觸感順著襯衫滲進來，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隔板後面傳來「咚」的輕響，似乎是有人踢到了木箱，接著羅米羅的聲音就鑽了過來。
「林森警長，我是羅米羅。」
「就這麼跟我說話？」林森淡淡問道。
「我們還是隔著模板，不見面為好。」羅米羅壓低了幾分聲音。
「隨你。」
「你覺得巴勃羅處長送來的那批貨怎麼樣？」羅米羅開門見山。
林森往隔板瞥了眼，嘴角突然勾起個弧度：「你上交毒品，我當然喜聞樂見。」
他知道羅米羅刻意提巴勃羅的名字，於是裝作沒聽見：「這樣一來，我們迪菲亞警署就可以上報一起重大緝毒成果。」
「林森警長志不在此。」羅米羅的聲音里笑意更濃了，「那份軍火清單里，有最近一年星月碼頭髮往棉蘭老島的記錄。」
林森微微揚起下巴，指尖停在膝蓋上：「你怎麼知道我對這個感興趣？」
「我不做軍火生意。」羅米羅的聲音沉了沉，似乎是在強調什麼。
林森點點頭，表示明白。
死道友不死貧道。
桑托斯家族的生意主要是毒品生意，從不碰軍火。
棉蘭老島的武裝衝突跟他們沒關係，林森查軍火走私，確實礙不著羅米羅什麼事。
但現在，林森的人把星月碼頭盯得太緊，連帶羅米羅通過碼頭轉運的古柯鹼也被卡住了。
三船貨飄在海上等靠岸，買家催得緊，羅米羅自然坐不住。
林森眼睛微眯，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菲律賓的毒品問題已經是一個系統系頑疾，壓根不是抓幾個毒販就能解決的。
後世杜TE爾特當上菲律賓總統，鐵腕反毒，幾乎到了抓到毒販直接就地槍斃的地步。
殺人超過三萬，最終也沒能解決毒品問題。
等他下台後，一切依然如故。
現在連杜馬蓋地警察局緝毒處處長巴勃羅，都跟羅米羅稱兄道弟——
緝毒的事，對於現階段的林森來說，不能著急，要找准機會。
反倒是「剿匪」大有可為。
麻匪，任何時候都要剿，不剿不行。
「你那份清單上只有走私到棉蘭老島上的軍火數量，賣家的具體情況呢？」林森往後靠了靠，木椅又「咯吱」響了聲。
跟叛軍勾結的，很可能不止里卡多一家。
阿布沙耶夫武裝正式反叛前，就是有名的武裝犯罪集團。
收錢就能幫人「平事」。
如今「通匪」的人，那簡直不要太多。
只不過貓有貓道，狗有狗道。
大家都有各自的「渠道」，跟這些叛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警長先告訴我，打算怎麼處理這批軍火的賣家？」羅米羅的聲音里多了幾分謹慎，「我不想惹麻煩。」
林森靠向椅背，笑著說道：「放心，我不會說是你告訴我的。」
頓了頓，他補充道：「只要軍火案子相關內容是真的，你的毒品生意，我可以暫時不管。」
「暫時？」羅米羅立刻抓住了這個詞，聲音裡帶著點警惕。
「至少在我辦完軍火案子之前。」林森語氣很淡。
畢竟林森的身份擺在這兒，不可能承諾什麼。
羅米羅聽出了林森的言外之意。
緝毒不是他的第一要務，「剿匪」才是。
能夠確認這一點，羅米羅心裡鬆了一口氣。
[一回生二回熟，以後有的是機會拉攏他！]羅米羅心中拿定了主意。
隔板後面沉默了片刻。
林森能想像出羅米羅在那邊思考的樣子。
[這老狐狸怕是早就盤算著怎麼拉攏自己了。]
果然，羅米羅的聲音再次響起時，透著點如釋重負：「軍火賣家的信息在教堂門口最右邊的花盆裡，用塑膠袋包著。」
林森一聽就知道羅米羅早就安排好了。
「跟聰明人合作，總是很愉快。」林森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希望如此。」羅米羅微微點頭。
「那我告辭了。」
「外面人多，我就不送你了。」
「拜拜。」
「再見。」
林森拉開門，晚風灌了進來。
他走下台階，目光掃過那幾盆三角梅，陶盆邊緣的缺口處還卡著片枯葉。
最右邊那盆的泥土明顯動過。
林森蹲下身，手指撥開濕潤的泥土，立刻摸到個硬硬的東西。
拽出來一看，塑膠袋上沾著草根，裡面的紙張被裹得嚴嚴實實。
林森站起身，將塑膠袋塞進衣服內袋。
他抬頭看向台階上的神父，對方依舊站在原地，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謝謝。」林森說，聲音不大。
神父沒回應，只是微微低下了頭。
林森轉身走向三菱越野車，發動時引擎又咳嗽了半天。
路過街角小賣部時，他停下車。
老闆娘正用抹布擦著玻璃櫃，看見他立刻笑著迎上來：「警長，下班了？」
「嗯，路過，順便買盒煙。」林森掏出錢包，抽出幾張比索遞過去。
老闆娘的粉塗得太厚，笑起來時臉頰的粉都在顫……
上車後他把鑰匙插進三菱越野車的鎖孔，擰動鑰匙。
這輛 1985年產的三菱越野車，儀錶盤上的鏽跡比指針還顯眼。
鬆開手剎起步後，車子朝著聖安娜教堂方向駛去。
七點過差兩分，聖安娜教堂的尖頂出現在林森的視野里。
七點整，教堂的鐘聲準時敲響。
第一聲鐘響落下時，林森踩下剎車。
警車停在教堂門口的梧桐樹下。
林森推開車門，抬眼就看見穿黑袍的神父站在台階上，黑袍的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林森走上三級台階：「請問告解室在哪？」
「那邊。」神父的聲音沙啞，抬起右手，指向右側的小房間。
林森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走向那間刷著白漆的小木屋。
門把手上纏著一圈鐵絲，他握住鐵絲拉開門，合頁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告解室里比外面暗得多，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些許天光。
牆壁上的十字架歪歪扭扭地掛著，耶穌的木雕臉上積著一層薄灰。
林森在木椅上坐下，椅子腿不穩，發出輕微的晃動。
他伸手按住椅面晃了晃，才總算穩住身形。
後背貼上木板牆的瞬間，冰涼的觸感順著襯衫滲進來，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隔板後面傳來「咚」的輕響，似乎是有人踢到了木箱，接著羅米羅的聲音就鑽了過來。
「林森警長，我是羅米羅。」
「就這麼跟我說話？」林森淡淡問道。
「我們還是隔著模板，不見面為好。」羅米羅壓低了幾分聲音。
「隨你。」
「你覺得巴勃羅處長送來的那批貨怎麼樣？」羅米羅開門見山。
林森往隔板瞥了眼，嘴角突然勾起個弧度：「你上交毒品，我當然喜聞樂見。」
他知道羅米羅刻意提巴勃羅的名字，於是裝作沒聽見：「這樣一來，我們迪菲亞警署就可以上報一起重大緝毒成果。」
「林森警長志不在此。」羅米羅的聲音里笑意更濃了，「那份軍火清單里，有最近一年星月碼頭髮往棉蘭老島的記錄。」
林森微微揚起下巴，指尖停在膝蓋上：「你怎麼知道我對這個感興趣？」
「我不做軍火生意。」羅米羅的聲音沉了沉，似乎是在強調什麼。
林森點點頭，表示明白。
死道友不死貧道。
桑托斯家族的生意主要是毒品生意，從不碰軍火。
棉蘭老島的武裝衝突跟他們沒關係，林森查軍火走私，確實礙不著羅米羅什麼事。
但現在，林森的人把星月碼頭盯得太緊，連帶羅米羅通過碼頭轉運的古柯鹼也被卡住了。
三船貨飄在海上等靠岸，買家催得緊，羅米羅自然坐不住。
林森眼睛微眯，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菲律賓的毒品問題已經是一個系統系頑疾，壓根不是抓幾個毒販就能解決的。
後世杜TE爾特當上菲律賓總統，鐵腕反毒，幾乎到了抓到毒販直接就地槍斃的地步。
殺人超過三萬，最終也沒能解決毒品問題。
等他下台後，一切依然如故。
現在連杜馬蓋地警察局緝毒處處長巴勃羅，都跟羅米羅稱兄道弟——
緝毒的事，對於現階段的林森來說，不能著急，要找准機會。
反倒是「剿匪」大有可為。
麻匪，任何時候都要剿，不剿不行。
「你那份清單上只有走私到棉蘭老島上的軍火數量，賣家的具體情況呢？」林森往後靠了靠，木椅又「咯吱」響了聲。
跟叛軍勾結的，很可能不止里卡多一家。
阿布沙耶夫武裝正式反叛前，就是有名的武裝犯罪集團。
收錢就能幫人「平事」。
如今「通匪」的人，那簡直不要太多。
只不過貓有貓道，狗有狗道。
大家都有各自的「渠道」，跟這些叛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警長先告訴我，打算怎麼處理這批軍火的賣家？」羅米羅的聲音里多了幾分謹慎，「我不想惹麻煩。」
林森靠向椅背，笑著說道：「放心，我不會說是你告訴我的。」
頓了頓，他補充道：「只要軍火案子相關內容是真的，你的毒品生意，我可以暫時不管。」
「暫時？」羅米羅立刻抓住了這個詞，聲音裡帶著點警惕。
「至少在我辦完軍火案子之前。」林森語氣很淡。
畢竟林森的身份擺在這兒，不可能承諾什麼。
羅米羅聽出了林森的言外之意。
緝毒不是他的第一要務，「剿匪」才是。
能夠確認這一點，羅米羅心裡鬆了一口氣。
[一回生二回熟，以後有的是機會拉攏他！]羅米羅心中拿定了主意。
隔板後面沉默了片刻。
林森能想像出羅米羅在那邊思考的樣子。
[這老狐狸怕是早就盤算著怎麼拉攏自己了。]
果然，羅米羅的聲音再次響起時，透著點如釋重負：「軍火賣家的信息在教堂門口最右邊的花盆裡，用塑膠袋包著。」
林森一聽就知道羅米羅早就安排好了。
「跟聰明人合作，總是很愉快。」林森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希望如此。」羅米羅微微點頭。
「那我告辭了。」
「外面人多，我就不送你了。」
「拜拜。」
「再見。」
林森拉開門，晚風灌了進來。
他走下台階，目光掃過那幾盆三角梅，陶盆邊緣的缺口處還卡著片枯葉。
最右邊那盆的泥土明顯動過。
林森蹲下身，手指撥開濕潤的泥土，立刻摸到個硬硬的東西。
拽出來一看，塑膠袋上沾著草根，裡面的紙張被裹得嚴嚴實實。
林森站起身，將塑膠袋塞進衣服內袋。
他抬頭看向台階上的神父，對方依舊站在原地，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謝謝。」林森說，聲音不大。
神父沒回應，只是微微低下了頭。
林森轉身走向三菱越野車，發動時引擎又咳嗽了半天。
路過街角小賣部時，他停下車。
老闆娘正用抹布擦著玻璃櫃，看見他立刻笑著迎上來：「警長，下班了？」
「嗯，路過，順便買盒煙。」林森掏出錢包，抽出幾張比索遞過去。
老闆娘的粉塗得太厚，笑起來時臉頰的粉都在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