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可持續性竭澤而漁
「直接送錢給林森？」阿爾瓦雷斯追問道。
「不，送錢不好使。」羅米羅搖了搖頭。
「那送什麼——」
羅米羅笑了笑：「我先琢磨一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是他感興趣的。」
見羅米羅不說，阿爾瓦雷斯也沒有多問：「那你抓緊點，城裡毒品庫存最多支撐一周。」
如果真是毒品斷了貨源，有錢人自然是可以有其他渠道搞到貨。
普通吸毒者就慘了。
毒販們也講究「可持續性竭澤而漁」，額不對，也講究「細水長流」。
吸毒者大批大批嘎了，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就在這時，羅米羅對著不遠處的下屬門多薩打了一個響指。
很快，門多薩就快步走了過來。
他常年吸毒，瘦得能看見鎖骨的形狀，左臉那道從眉骨到下頜的疤被曬得發紅。
門多薩停在羅米羅身後三步遠的位置，這是桑托斯家族的規矩——
下屬不能站在主位的陰影里。
門多薩的手指在褲縫上蹭了蹭，那裡別著把手槍。
羅米羅的目光落在他耳後的汗珠上：「你以前跟林森照過面？」
「接觸不多。我只知道他以前經常跟安德烈斯和埃米利奧混在一起，後來那兩人不明不白地死了——」
頓了一頓，門多薩接著說道：「據說是吸毒過量跟黑潮幫的人發生衝突，被別人打死。」
「可後來我問過黑潮幫的人，他們都說沒有這回事。」
門多薩一口氣將林森的「過往」講了出來。
「哈哈，原來真的是這樣。」阿爾瓦雷斯突然笑出聲，刀在手裡轉了個圈。
芒果皮在他腳邊堆成小堆，其中一片沾著根黑色的狗毛。
「安德烈斯和埃米利奧被滅口了。「他突然把刀插在藤桌的縫隙里，刀柄還在震顫，「沒準那兩人看見林森打探里卡多家族的事兒……」
羅米羅把杯底最後一點酒喝掉，空杯子被他捏得咯吱響。
「嗯，應該是這樣。」
現場氣氛一下子沉默了。
遠處傳來吉普尼車的喇叭聲，還有賣烤豬腸小販的叫賣聲。
羅米羅朝門多薩抬了抬下巴：「去把倉庫里那批『五號貨』搬兩箱出來。」
門多薩愣住的瞬間，阿爾瓦雷斯眼睛亮了：「你是說上個月從三寶顏港運來的那批？」
羅米羅掏出銀質打火機，火苗竄起，「新警長上任，總得有批像樣的禮物。」
阿爾瓦雷斯的刀還插在桌子上，他突然用拇指抹了下刀鋒：「要是他敢收，明天就讓他把警戒線撤了。」
「要是不收呢？」門多薩不合時宜地多了一句嘴。
「這不是你操心的事。」羅米羅瞪了門多薩一眼。
「是是是——」門多薩連聲應道。
「咱們跟林森沒有交情。我待會給市警察局緝毒處處長巴勃羅打個電話，讓他帶話。」羅米羅淡定地說道。
巴勃羅早就跟桑托斯家族穿一條褲子了，讓他去再合適不過。
阿爾瓦雷斯笑著點點頭，心裡門清。
其實也是變相給林森一點小小的「壓力」，緝毒處處長來幫毒販帶話——
品，細品。
……
迪菲亞警署。
林森坐在辦公桌前，桌面上鋪著星月碼頭的地形圖。
明天晚上就是跟NPA的平頭哥約好見面的時間，地點是在星月碼頭七號倉庫。
現在星月碼頭一直由何塞和胡安輪班帶人封鎖著，主要目的是不能讓其他人接近，「清場」一段時間。
直到「交易」完成。
就在林森研究現場地形圖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傳入耳中。
「警長，外面有輛警車進來了。」年輕警員在門口喊，聲音帶著慌張。
林森微微皺眉，將地圖收了。
打開房門，外面站著的是今天在門衛處值班的警員。
林森問道：「誰來了？」
「市警察局緝毒處處長巴勃羅。」警員回答道。
「OK，我知道了。」林森點點頭，順手關上了辦公室房門，朝樓下走去。
巴勃羅走進院子，看見林森之後，一臉笑意。
「林森警長，工作忙嗎？」巴勃羅伸出右手。
既然都是同事，林森也大大方方跟對方握手。
「什麼風把巴勃羅警司吹來了？」
巴勃羅的警銜比林森高一級，已經是三級警司。
警長上面是警司，警司一共三級，最高的是一級警司。
巴勃羅壓低了聲音：「有市民舉報，在迪菲亞區郊外倉庫發現這個。」
與此同時，兩個穿警服的男人抬著木箱進來，箱子上還貼著「香蕉干」的標籤。
林森蹲下去，手指在木箱縫隙里劃了下，指甲縫裡沾了點白色粉末。
「羅米羅先生讓我帶句話。」巴勃羅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今晚七點十分，聖安娜教堂有彌撒活動，他想見一見你。」
林森眉頭微微抽動一下，同樣以極低的聲音說道：「告訴羅米羅，東西我收下了。我會準時到場。」
巴勃羅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林森一眼，隨後告辭離開。
林森讓兩名警員將木箱帶到庫房，隨後將人打發走了。
關上庫房房門之後，他打開了那兩個木箱。
裡面除了用牛皮紙包著的古柯鹼，還有個黑色的筆記本。他
翻開第一頁，看到上面用西班牙語寫著「棉蘭老島走私軍火清單」。
林森一下子愣住了。
原本他以為羅米羅是上交一批「高純度毒品」，好讓自己向上級報功。
以往緝毒案件中，焚燒毒品環節是最吸引眼球的。
警方往往都選擇在室外體育場，特別是足球場，召開「緝毒成果」大會。
每次這種大會都是人山人海。
愛看熱鬧，哪裡都一樣。
大批新聞媒體也會趕到現場。
總之這就是一個大型「秀場」，對警方形象屬於大大加分。
為了避免爭議，警方往往還會邀請外國磚家前來，「認證」毒品的數量和品質。
否則鬼知道現場燒的是麵粉還是滑石粉？
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羅米羅不光送了一批高品質毒品過來，竟然還弄了一份軍火清單？
[這傢伙要幹什麼？]
林森眼神深邃了起來……
「不，送錢不好使。」羅米羅搖了搖頭。
「那送什麼——」
羅米羅笑了笑：「我先琢磨一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是他感興趣的。」
見羅米羅不說，阿爾瓦雷斯也沒有多問：「那你抓緊點，城裡毒品庫存最多支撐一周。」
如果真是毒品斷了貨源，有錢人自然是可以有其他渠道搞到貨。
普通吸毒者就慘了。
毒販們也講究「可持續性竭澤而漁」，額不對，也講究「細水長流」。
吸毒者大批大批嘎了，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就在這時，羅米羅對著不遠處的下屬門多薩打了一個響指。
很快，門多薩就快步走了過來。
他常年吸毒，瘦得能看見鎖骨的形狀，左臉那道從眉骨到下頜的疤被曬得發紅。
門多薩停在羅米羅身後三步遠的位置，這是桑托斯家族的規矩——
下屬不能站在主位的陰影里。
門多薩的手指在褲縫上蹭了蹭，那裡別著把手槍。
羅米羅的目光落在他耳後的汗珠上：「你以前跟林森照過面？」
「接觸不多。我只知道他以前經常跟安德烈斯和埃米利奧混在一起，後來那兩人不明不白地死了——」
頓了一頓，門多薩接著說道：「據說是吸毒過量跟黑潮幫的人發生衝突，被別人打死。」
「可後來我問過黑潮幫的人，他們都說沒有這回事。」
門多薩一口氣將林森的「過往」講了出來。
「哈哈，原來真的是這樣。」阿爾瓦雷斯突然笑出聲，刀在手裡轉了個圈。
芒果皮在他腳邊堆成小堆，其中一片沾著根黑色的狗毛。
「安德烈斯和埃米利奧被滅口了。「他突然把刀插在藤桌的縫隙里，刀柄還在震顫，「沒準那兩人看見林森打探里卡多家族的事兒……」
羅米羅把杯底最後一點酒喝掉，空杯子被他捏得咯吱響。
「嗯，應該是這樣。」
現場氣氛一下子沉默了。
遠處傳來吉普尼車的喇叭聲，還有賣烤豬腸小販的叫賣聲。
羅米羅朝門多薩抬了抬下巴：「去把倉庫里那批『五號貨』搬兩箱出來。」
門多薩愣住的瞬間，阿爾瓦雷斯眼睛亮了：「你是說上個月從三寶顏港運來的那批？」
羅米羅掏出銀質打火機，火苗竄起，「新警長上任，總得有批像樣的禮物。」
阿爾瓦雷斯的刀還插在桌子上，他突然用拇指抹了下刀鋒：「要是他敢收，明天就讓他把警戒線撤了。」
「要是不收呢？」門多薩不合時宜地多了一句嘴。
「這不是你操心的事。」羅米羅瞪了門多薩一眼。
「是是是——」門多薩連聲應道。
「咱們跟林森沒有交情。我待會給市警察局緝毒處處長巴勃羅打個電話，讓他帶話。」羅米羅淡定地說道。
巴勃羅早就跟桑托斯家族穿一條褲子了，讓他去再合適不過。
阿爾瓦雷斯笑著點點頭，心裡門清。
其實也是變相給林森一點小小的「壓力」，緝毒處處長來幫毒販帶話——
品，細品。
……
迪菲亞警署。
林森坐在辦公桌前，桌面上鋪著星月碼頭的地形圖。
明天晚上就是跟NPA的平頭哥約好見面的時間，地點是在星月碼頭七號倉庫。
現在星月碼頭一直由何塞和胡安輪班帶人封鎖著，主要目的是不能讓其他人接近，「清場」一段時間。
直到「交易」完成。
就在林森研究現場地形圖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傳入耳中。
「警長，外面有輛警車進來了。」年輕警員在門口喊，聲音帶著慌張。
林森微微皺眉，將地圖收了。
打開房門，外面站著的是今天在門衛處值班的警員。
林森問道：「誰來了？」
「市警察局緝毒處處長巴勃羅。」警員回答道。
「OK，我知道了。」林森點點頭，順手關上了辦公室房門，朝樓下走去。
巴勃羅走進院子，看見林森之後，一臉笑意。
「林森警長，工作忙嗎？」巴勃羅伸出右手。
既然都是同事，林森也大大方方跟對方握手。
「什麼風把巴勃羅警司吹來了？」
巴勃羅的警銜比林森高一級，已經是三級警司。
警長上面是警司，警司一共三級，最高的是一級警司。
巴勃羅壓低了聲音：「有市民舉報，在迪菲亞區郊外倉庫發現這個。」
與此同時，兩個穿警服的男人抬著木箱進來，箱子上還貼著「香蕉干」的標籤。
林森蹲下去，手指在木箱縫隙里劃了下，指甲縫裡沾了點白色粉末。
「羅米羅先生讓我帶句話。」巴勃羅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今晚七點十分，聖安娜教堂有彌撒活動，他想見一見你。」
林森眉頭微微抽動一下，同樣以極低的聲音說道：「告訴羅米羅，東西我收下了。我會準時到場。」
巴勃羅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林森一眼，隨後告辭離開。
林森讓兩名警員將木箱帶到庫房，隨後將人打發走了。
關上庫房房門之後，他打開了那兩個木箱。
裡面除了用牛皮紙包著的古柯鹼，還有個黑色的筆記本。他
翻開第一頁，看到上面用西班牙語寫著「棉蘭老島走私軍火清單」。
林森一下子愣住了。
原本他以為羅米羅是上交一批「高純度毒品」，好讓自己向上級報功。
以往緝毒案件中，焚燒毒品環節是最吸引眼球的。
警方往往都選擇在室外體育場，特別是足球場，召開「緝毒成果」大會。
每次這種大會都是人山人海。
愛看熱鬧，哪裡都一樣。
大批新聞媒體也會趕到現場。
總之這就是一個大型「秀場」，對警方形象屬於大大加分。
為了避免爭議，警方往往還會邀請外國磚家前來，「認證」毒品的數量和品質。
否則鬼知道現場燒的是麵粉還是滑石粉？
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羅米羅不光送了一批高品質毒品過來，竟然還弄了一份軍火清單？
[這傢伙要幹什麼？]
林森眼神深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