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以為我是嚇大的？
林森的手指還扣在扳機上，槍口的硝煙被海風吹得晃晃悠悠。
他能聞到自己身上的味道——防彈背心裡的汗水浸透了警服，腋下傳來黏膩感，頭盔系帶勒著下頜。
這頂凱夫拉防彈頭盔是上午才申領的，內襯還帶著新出廠的橡膠味。
行動隊員們都有防彈背心，但是頭盔是高級貨，上級只下發了一個，當然是林森自己用了。
沖在前面當然可以，但他從不做沒保障的事。
光頭男人捂著肩膀跪倒在地，血從指縫間汩汩往外冒。
他穿的花襯衫原本印著馬尼拉海灣的圖案，現在被血浸透成深褐色。
倉庫里的毒販們高喊著「不要開槍」，一個個舉著手走出來。
最前面的人手裡還攥著半截煙，菸蒂燙到手指才慌忙甩掉。
一個穿格子衫的毒販正用腳把槍往同伴那邊踢，腳尖碰到槍身時明顯頓了一下。
那是把老式左輪，槍身纏著防滑膠帶，看磨損程度至少用了五年。
林森立刻抬槍，瞄準倉庫立柱開火！
噠噠噠噠噠……
子彈擊穿鐵皮的瞬間，碎屑濺在旁邊的鐵桶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格子衫毒販的腳停在半空，三秒後猛地把槍踢到中央空地。
「扔遠些。」林森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格子衫毒販立刻弓腰跑過去，抓起槍扔到倉庫另一頭。
其他毒販見狀，紛紛效仿著把武器扔遠。
有個穿花短褲的男人動作慢了些，被旁邊的人推了一把，踉蹌著去撿地上的霰彈槍，槍托撞到膝蓋，疼得他齜牙咧嘴也不敢吭聲。
卡洛斯帶著一組的行動隊員衝進倉庫，檢查還有沒有手腳慢還沒出來的。
兩分鐘後，卡洛斯押著七個人走出來。
他的制服袖口沾著灰，帽檐下的臉漲得發紅，顯然剛才在裡面動了手。
「老大，裡面清乾淨了。」
「把人帶過去。」林森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警車。
卡洛斯點點頭，轉頭下達命令。
最前面的男人試圖抬頭張望，被卡洛斯用槍托按在腦後，脖頸立刻彎成九十度。
他們手腕被手銬捆在身後，串成一串往警車方向挪。
走在中間的矮個男人踩到同伴掉落的人字拖，身體晃了晃。
他剛要調整腳步，卡洛斯的槍托已經頂在他後腰。
矮個男人立刻挺直身體，哪怕腳趾被地上的碎石硌得發疼，也不敢再動。
這時胡安帶著行動隊員，從倉庫深處拖出兩個綠色鐵箱。
鐵箱在水泥地上摩擦，留下兩道深色劃痕。
「老大，這兩個鐵箱很可疑。」胡安的手指敲了敲箱蓋，發出沉悶的響聲，「比普通箱子沉不少。」
林森看了一眼箱角的軍用編號牌——「BLR-1987」的字樣被鏽跡覆蓋了一半，但還能辨認。
「打開。」林森目光掃過鐵箱鎖扣，那是軍用級別的梅花鎖，尋常鑰匙根本打不開。
胡安蹲下身，抽出警用匕首。
刀刃插進鎖扣縫隙時發出金屬摩擦聲，他手腕用力一撬，鎖扣彈開。
箱蓋掀開的瞬間，槍油味混著防潮紙的氣息湧出來，胡安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林森看到二十支 AK-47碼得整齊，槍管上的俄文字母「Калашников」清晰可見。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支，槍身比想像中輕些，木質槍托上還留著出廠時的編號。
「蘇聯解體時黑海艦隊流失的裝備。」他捻了捻槍管上的灰塵，「從烏克蘭經泰國轉運，比市價便宜三成。」
「老大，這是意外收穫啊！」何塞這時也圍了上來，眼睛盯著槍身不放。
林森心裡樂開了花。
本來今天的行動並沒有什麼提前部署之類的計劃，屬於小打小鬧。
目的是與羅莎莉娜的繼父，克雷多議員周末會面的時候，撈一筆功勞給人家。
地點選擇也很有「說法」。
前不久林森才在三號棧橋這邊大開殺戒，以常理推測，大魚應該不會有，估摸著是些小魚小蝦。
那就足夠了。
新入職的警員們第一戰，重要的是「贏」，而不是激戰到底……
沒想到居然歪打正著，意外在毒販們的倉庫里發現了這些走私給叛軍的軍火。
這時，光頭男人突然掙紮起來，他還沒被卡洛斯帶走，身體一個勁往前蹭。
「這些貨是唐・里卡多訂的！」他脖頸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的人在北港碼頭有三個倉庫，你們動了這批貨，明天就會有人抄你們家！」
「你以為我是嚇大的？」林森冷眼看著光頭男人。
「不不不——」光頭男人連忙搖頭，「我什麼都沒說……」
林森不再搭理他，眼睛微眯，想起了之前和羅莎莉娜在海灘吃燒烤的時候，見過里卡多家族的人。
作為杜馬蓋地的老牌家族，他們早把販毒的事交給黑潮幫打理，自己只收分成。
想靠販毒案扳倒他們，那是絕無可能。
本地的玩法通常都是「翻車」後，販毒集團會扔一些級別不一的人出來扛罪。
具體什麼級別的毒販出來頂罪，要視「翻車程度」。
而販毒集團背後的幕後大家族，永遠也不可能翻車。
軍火走私就不一樣了。
林森的手指在 AK的扳機護圈上輕輕劃著名。
如果能證明這些武器流向了棉蘭老島的叛軍，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不管是菲G領導的NPA，還是阿布薩耶夫武裝，「平叛」妥妥都是大功一件，遠超緝毒。
這些蘇制武器，非要往NPA身上扯，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略顯牽強。
最近NPA日子不好過，不可能有錢買這些武器……
林森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老大，現在怎麼處理？」
卡洛斯已經把小嘍囉們帶到警車旁邊，留下人看守，自己又折返了回來。
林森收回思緒，瞥了一眼光頭男人：「你是里卡多家的人？」
男人的嘴唇哆嗦著，連連搖頭。
林森直起身，朝卡洛斯抬了抬下巴：「把這兩口箱子帶回去。」
他指了指倉庫角落的帆布：「用那個蓋著，別讓人看見。」
他能聞到自己身上的味道——防彈背心裡的汗水浸透了警服，腋下傳來黏膩感，頭盔系帶勒著下頜。
這頂凱夫拉防彈頭盔是上午才申領的，內襯還帶著新出廠的橡膠味。
行動隊員們都有防彈背心，但是頭盔是高級貨，上級只下發了一個，當然是林森自己用了。
沖在前面當然可以，但他從不做沒保障的事。
光頭男人捂著肩膀跪倒在地，血從指縫間汩汩往外冒。
他穿的花襯衫原本印著馬尼拉海灣的圖案，現在被血浸透成深褐色。
倉庫里的毒販們高喊著「不要開槍」，一個個舉著手走出來。
最前面的人手裡還攥著半截煙，菸蒂燙到手指才慌忙甩掉。
一個穿格子衫的毒販正用腳把槍往同伴那邊踢，腳尖碰到槍身時明顯頓了一下。
那是把老式左輪，槍身纏著防滑膠帶，看磨損程度至少用了五年。
林森立刻抬槍，瞄準倉庫立柱開火！
噠噠噠噠噠……
子彈擊穿鐵皮的瞬間，碎屑濺在旁邊的鐵桶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格子衫毒販的腳停在半空，三秒後猛地把槍踢到中央空地。
「扔遠些。」林森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格子衫毒販立刻弓腰跑過去，抓起槍扔到倉庫另一頭。
其他毒販見狀，紛紛效仿著把武器扔遠。
有個穿花短褲的男人動作慢了些，被旁邊的人推了一把，踉蹌著去撿地上的霰彈槍，槍托撞到膝蓋，疼得他齜牙咧嘴也不敢吭聲。
卡洛斯帶著一組的行動隊員衝進倉庫，檢查還有沒有手腳慢還沒出來的。
兩分鐘後，卡洛斯押著七個人走出來。
他的制服袖口沾著灰，帽檐下的臉漲得發紅，顯然剛才在裡面動了手。
「老大，裡面清乾淨了。」
「把人帶過去。」林森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警車。
卡洛斯點點頭，轉頭下達命令。
最前面的男人試圖抬頭張望，被卡洛斯用槍托按在腦後，脖頸立刻彎成九十度。
他們手腕被手銬捆在身後，串成一串往警車方向挪。
走在中間的矮個男人踩到同伴掉落的人字拖，身體晃了晃。
他剛要調整腳步，卡洛斯的槍托已經頂在他後腰。
矮個男人立刻挺直身體，哪怕腳趾被地上的碎石硌得發疼，也不敢再動。
這時胡安帶著行動隊員，從倉庫深處拖出兩個綠色鐵箱。
鐵箱在水泥地上摩擦，留下兩道深色劃痕。
「老大，這兩個鐵箱很可疑。」胡安的手指敲了敲箱蓋，發出沉悶的響聲，「比普通箱子沉不少。」
林森看了一眼箱角的軍用編號牌——「BLR-1987」的字樣被鏽跡覆蓋了一半，但還能辨認。
「打開。」林森目光掃過鐵箱鎖扣，那是軍用級別的梅花鎖，尋常鑰匙根本打不開。
胡安蹲下身，抽出警用匕首。
刀刃插進鎖扣縫隙時發出金屬摩擦聲，他手腕用力一撬，鎖扣彈開。
箱蓋掀開的瞬間，槍油味混著防潮紙的氣息湧出來，胡安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林森看到二十支 AK-47碼得整齊，槍管上的俄文字母「Калашников」清晰可見。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支，槍身比想像中輕些，木質槍托上還留著出廠時的編號。
「蘇聯解體時黑海艦隊流失的裝備。」他捻了捻槍管上的灰塵，「從烏克蘭經泰國轉運，比市價便宜三成。」
「老大，這是意外收穫啊！」何塞這時也圍了上來，眼睛盯著槍身不放。
林森心裡樂開了花。
本來今天的行動並沒有什麼提前部署之類的計劃，屬於小打小鬧。
目的是與羅莎莉娜的繼父，克雷多議員周末會面的時候，撈一筆功勞給人家。
地點選擇也很有「說法」。
前不久林森才在三號棧橋這邊大開殺戒，以常理推測，大魚應該不會有，估摸著是些小魚小蝦。
那就足夠了。
新入職的警員們第一戰，重要的是「贏」，而不是激戰到底……
沒想到居然歪打正著，意外在毒販們的倉庫里發現了這些走私給叛軍的軍火。
這時，光頭男人突然掙紮起來，他還沒被卡洛斯帶走，身體一個勁往前蹭。
「這些貨是唐・里卡多訂的！」他脖頸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的人在北港碼頭有三個倉庫，你們動了這批貨，明天就會有人抄你們家！」
「你以為我是嚇大的？」林森冷眼看著光頭男人。
「不不不——」光頭男人連忙搖頭，「我什麼都沒說……」
林森不再搭理他，眼睛微眯，想起了之前和羅莎莉娜在海灘吃燒烤的時候，見過里卡多家族的人。
作為杜馬蓋地的老牌家族，他們早把販毒的事交給黑潮幫打理，自己只收分成。
想靠販毒案扳倒他們，那是絕無可能。
本地的玩法通常都是「翻車」後，販毒集團會扔一些級別不一的人出來扛罪。
具體什麼級別的毒販出來頂罪，要視「翻車程度」。
而販毒集團背後的幕後大家族，永遠也不可能翻車。
軍火走私就不一樣了。
林森的手指在 AK的扳機護圈上輕輕劃著名。
如果能證明這些武器流向了棉蘭老島的叛軍，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不管是菲G領導的NPA，還是阿布薩耶夫武裝，「平叛」妥妥都是大功一件，遠超緝毒。
這些蘇制武器，非要往NPA身上扯，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略顯牽強。
最近NPA日子不好過，不可能有錢買這些武器……
林森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老大，現在怎麼處理？」
卡洛斯已經把小嘍囉們帶到警車旁邊，留下人看守，自己又折返了回來。
林森收回思緒，瞥了一眼光頭男人：「你是里卡多家的人？」
男人的嘴唇哆嗦著，連連搖頭。
林森直起身，朝卡洛斯抬了抬下巴：「把這兩口箱子帶回去。」
他指了指倉庫角落的帆布：「用那個蓋著，別讓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