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火力碾壓
次日上午。
迪菲亞警署的院子裡飄著淡淡的汽油味。
三十名退伍軍人站成三列橫隊，藍色作訓服的領口都扣到最上面一顆紐扣。
他們腳邊放著黑色背包，拉鏈都停在右側三分之一的位置——這是棉蘭老島駐軍的標準打包習慣。
林森站在門廊下，手裡捏著履歷表。
他手指在履歷表邊緣划過，觸到紙張上凹凸的字跡，這是卡洛斯連夜用打字機打的。
「姓名。」林森開始點名，聲音沒什麼起伏。
「拉蒙。」最左邊排頭的男人向前半步，腳跟磕在水泥地，發出悶響。
他右手食指第二節有塊圓形繭子，是常年握 M16步槍的痕跡。
林森抬頭掃了眼他胸前的銘牌：「棉蘭老島第 7步兵師，1991年退伍。」
他把履歷表放到旁邊的木桌上，目光在「狙擊射手」的備註上頓了頓，「你進入卡洛斯的帶領的第一小組。」
卡洛斯走過來來，拍了拍拉蒙的胳膊。
「跟我來，武器庫在東邊。」他說話時朝拉蒙眨了眨眼，「新到的 M16A2，比你們在部隊用的準星清楚。」
拉蒙沒笑，只是點頭，轉身時背包帶沒晃動分毫。
林森看著他的背影，注意到他邁步時左右腳間距始終保持三十厘米——這是經過嚴格隊列訓練的特徵。
後面的人依次上前，每個人報姓名時都只抬高兩厘米下巴，回答問題時手指都貼在褲縫上。
林森手裡的花名冊翻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完成點名。
三十名新警察都是精兵強將，編入行動隊。
一共分為三組，分別由卡洛斯、胡安和何塞帶隊。
卡洛斯抱著一摞臂章走過來，臂章上繡著「DIFFA PULIS」的黃色字母。
「市警局送的新傢伙，比舊款厚了半寸。」他把臂章放在桌上，「老大，這批人里有七個是神射手，在蘇祿海追過摩洛叛軍。」
林森沒回頭，正看著最後一個人整理作訓服領口。
那人手指捏著領口翻折處，三次調整到完全對稱。
「胡安帶第二隊去檢查車輛，何塞帶第三隊領彈藥。」他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今天組織一次掃毒行動，十點準時出發。」
……
十點整，迪菲亞警署門口的土路揚起煙塵。
林森坐在頭車副駕，左手搭在膝蓋上。
十二輛車排成縱隊，他的黑色豐田在前，後面跟著十輛墨綠色皮卡，最後是輛改裝過的吉普尼——
車斗焊了護欄，架著兩挺 M60機槍。
林森從後視鏡里看了眼，拉蒙所在的皮卡跟在第三順位，車斗里的人都保持著半俯身姿勢……
皮卡車廂里，拉蒙正用布條纏緊彈匣。
他旁邊的同伴在檢查手雷袋，手指敲了敲袋底——
那裡縫了塊橡膠墊，防止手雷碰撞發出聲響。
卡洛斯從駕駛室探出頭，手裡捏著張手繪地圖：「星月碼頭的倉庫是鐵皮頂，聽見槍聲先找立柱掩護。三號倉庫有側門，上次掃毒時毒販從那跑過。」
很快車隊就來到了星月碼頭。
「停車。」林森按下對講機，車隊在距離碼頭三百米的香蕉林里停下。
他推開車門，腳踩在腐爛的香蕉葉上，發出輕微的碾壓聲。
三名組長卡洛斯、胡安和何塞快步走了過來。
「何塞帶本組人沿防波堤繞後，守住東側棧橋。」林森用樹枝在地上畫草圖，標出倉庫立柱的位置，「卡洛斯帶十人從正面突破，胡安小組守住西側出口。」
「需要留活口嗎？」卡洛斯手指已經扣住了腰間的突擊步槍。
「看他們識相不識相。」林森扔掉樹枝，拍了拍他的肩。
「注意毒販在倉庫頂上的瞭望哨，通常會有個人拿望遠鏡。你們繞後的路線經過三個儲油罐，保持低姿。」
十五分鐘後，林森站在貨櫃側面，腕錶的秒針指向 10點 17分。
正面的皮卡突然鳴笛，他知道這是卡洛斯的信號。
碼頭入口的兩個守衛轉頭的瞬間，卡洛斯已經沖了過去。
他手裡的 M16沒開保險，直接用槍托砸在左邊守衛的太陽穴上。
右邊的人剛摸向腰間，就被身後趕來的警員按在地上，臉蹭著滾燙的水泥地。
「裡面的人聽著！」胡安用擴音器喊，聲音蓋過海浪聲，「放下武器出來！」
倉庫里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林森貼著貨櫃壁移動半步，視線穿過縫隙，看見三號倉庫的鐵皮門被推開條縫，黑洞洞的槍口伸了出來。
「三點鐘方向！」他抬手示意，眼角的餘光瞥見卡洛斯已經從防波堤後面探身，M16的槍口架在生鏽的鐵管上。
噠噠噠噠噠——槍聲突然爆響。
子彈打在貨櫃上，濺起的鐵屑落在林森的袖口。
林森沒動，看著卡洛斯帶隊滾到木箱後面。
一個毒販從倉庫側面衝出來，剛跑出兩步，就被卡洛斯射中膝蓋，慘叫著摔倒在堆著椰子殼的地上。
林森數著倉庫里傳出的槍聲間隔，三秒一次，是M16A2突擊步槍才會有的節奏。
「換彈匣！」卡洛斯喊了一聲，手下的人同時側身，左手托住槍身，右手抽出新彈匣。
他們換彈匣時都用身體擋住動作，這是在棉蘭老島對付叛軍時練出的習慣。
林森突然起身，拿起一把突擊步槍抬手射擊。
子彈穿過鐵皮棚的縫隙，倉庫頂上的瞭望哨晃了晃，從棚上摔下來，砸在堆著的漁網裡。
「裡面的人趕緊投降！」林森躲到牆邊，身後警員遞上來一個擴音器。
倉庫里安靜了。
過了會兒，一個光頭男人舉著槍走出來，槍管朝上。
「警官，手下不懂事。」他臉上有塊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巴，「我們只是在卸貨。」
林森沒看他，盯著倉庫門口：「讓所有人出來，雙手抱頭。」
就在光頭男人放下槍的瞬間，倉庫里突然竄出個人，手裡的霰彈槍已經上膛。
林森側身的同時，手裡的突擊步槍已經開始掃射。
噠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那人的身上，身體瞬間撞在門框上。
「啊——」光頭男人也被流彈擊傷……
迪菲亞警署的院子裡飄著淡淡的汽油味。
三十名退伍軍人站成三列橫隊，藍色作訓服的領口都扣到最上面一顆紐扣。
他們腳邊放著黑色背包，拉鏈都停在右側三分之一的位置——這是棉蘭老島駐軍的標準打包習慣。
林森站在門廊下，手裡捏著履歷表。
他手指在履歷表邊緣划過，觸到紙張上凹凸的字跡，這是卡洛斯連夜用打字機打的。
「姓名。」林森開始點名，聲音沒什麼起伏。
「拉蒙。」最左邊排頭的男人向前半步，腳跟磕在水泥地，發出悶響。
他右手食指第二節有塊圓形繭子，是常年握 M16步槍的痕跡。
林森抬頭掃了眼他胸前的銘牌：「棉蘭老島第 7步兵師，1991年退伍。」
他把履歷表放到旁邊的木桌上，目光在「狙擊射手」的備註上頓了頓，「你進入卡洛斯的帶領的第一小組。」
卡洛斯走過來來，拍了拍拉蒙的胳膊。
「跟我來，武器庫在東邊。」他說話時朝拉蒙眨了眨眼，「新到的 M16A2，比你們在部隊用的準星清楚。」
拉蒙沒笑，只是點頭，轉身時背包帶沒晃動分毫。
林森看著他的背影，注意到他邁步時左右腳間距始終保持三十厘米——這是經過嚴格隊列訓練的特徵。
後面的人依次上前，每個人報姓名時都只抬高兩厘米下巴，回答問題時手指都貼在褲縫上。
林森手裡的花名冊翻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完成點名。
三十名新警察都是精兵強將，編入行動隊。
一共分為三組，分別由卡洛斯、胡安和何塞帶隊。
卡洛斯抱著一摞臂章走過來，臂章上繡著「DIFFA PULIS」的黃色字母。
「市警局送的新傢伙，比舊款厚了半寸。」他把臂章放在桌上，「老大，這批人里有七個是神射手，在蘇祿海追過摩洛叛軍。」
林森沒回頭，正看著最後一個人整理作訓服領口。
那人手指捏著領口翻折處，三次調整到完全對稱。
「胡安帶第二隊去檢查車輛，何塞帶第三隊領彈藥。」他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今天組織一次掃毒行動，十點準時出發。」
……
十點整，迪菲亞警署門口的土路揚起煙塵。
林森坐在頭車副駕，左手搭在膝蓋上。
十二輛車排成縱隊，他的黑色豐田在前，後面跟著十輛墨綠色皮卡，最後是輛改裝過的吉普尼——
車斗焊了護欄，架著兩挺 M60機槍。
林森從後視鏡里看了眼，拉蒙所在的皮卡跟在第三順位，車斗里的人都保持著半俯身姿勢……
皮卡車廂里，拉蒙正用布條纏緊彈匣。
他旁邊的同伴在檢查手雷袋，手指敲了敲袋底——
那裡縫了塊橡膠墊，防止手雷碰撞發出聲響。
卡洛斯從駕駛室探出頭，手裡捏著張手繪地圖：「星月碼頭的倉庫是鐵皮頂，聽見槍聲先找立柱掩護。三號倉庫有側門，上次掃毒時毒販從那跑過。」
很快車隊就來到了星月碼頭。
「停車。」林森按下對講機，車隊在距離碼頭三百米的香蕉林里停下。
他推開車門，腳踩在腐爛的香蕉葉上，發出輕微的碾壓聲。
三名組長卡洛斯、胡安和何塞快步走了過來。
「何塞帶本組人沿防波堤繞後，守住東側棧橋。」林森用樹枝在地上畫草圖，標出倉庫立柱的位置，「卡洛斯帶十人從正面突破，胡安小組守住西側出口。」
「需要留活口嗎？」卡洛斯手指已經扣住了腰間的突擊步槍。
「看他們識相不識相。」林森扔掉樹枝，拍了拍他的肩。
「注意毒販在倉庫頂上的瞭望哨，通常會有個人拿望遠鏡。你們繞後的路線經過三個儲油罐，保持低姿。」
十五分鐘後，林森站在貨櫃側面，腕錶的秒針指向 10點 17分。
正面的皮卡突然鳴笛，他知道這是卡洛斯的信號。
碼頭入口的兩個守衛轉頭的瞬間，卡洛斯已經沖了過去。
他手裡的 M16沒開保險，直接用槍托砸在左邊守衛的太陽穴上。
右邊的人剛摸向腰間，就被身後趕來的警員按在地上，臉蹭著滾燙的水泥地。
「裡面的人聽著！」胡安用擴音器喊，聲音蓋過海浪聲，「放下武器出來！」
倉庫里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林森貼著貨櫃壁移動半步，視線穿過縫隙，看見三號倉庫的鐵皮門被推開條縫，黑洞洞的槍口伸了出來。
「三點鐘方向！」他抬手示意，眼角的餘光瞥見卡洛斯已經從防波堤後面探身，M16的槍口架在生鏽的鐵管上。
噠噠噠噠噠——槍聲突然爆響。
子彈打在貨櫃上，濺起的鐵屑落在林森的袖口。
林森沒動，看著卡洛斯帶隊滾到木箱後面。
一個毒販從倉庫側面衝出來，剛跑出兩步，就被卡洛斯射中膝蓋，慘叫著摔倒在堆著椰子殼的地上。
林森數著倉庫里傳出的槍聲間隔，三秒一次，是M16A2突擊步槍才會有的節奏。
「換彈匣！」卡洛斯喊了一聲，手下的人同時側身，左手托住槍身，右手抽出新彈匣。
他們換彈匣時都用身體擋住動作，這是在棉蘭老島對付叛軍時練出的習慣。
林森突然起身，拿起一把突擊步槍抬手射擊。
子彈穿過鐵皮棚的縫隙，倉庫頂上的瞭望哨晃了晃，從棚上摔下來，砸在堆著的漁網裡。
「裡面的人趕緊投降！」林森躲到牆邊，身後警員遞上來一個擴音器。
倉庫里安靜了。
過了會兒，一個光頭男人舉著槍走出來，槍管朝上。
「警官，手下不懂事。」他臉上有塊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巴，「我們只是在卸貨。」
林森沒看他，盯著倉庫門口：「讓所有人出來，雙手抱頭。」
就在光頭男人放下槍的瞬間，倉庫里突然竄出個人，手裡的霰彈槍已經上膛。
林森側身的同時，手裡的突擊步槍已經開始掃射。
噠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那人的身上，身體瞬間撞在門框上。
「啊——」光頭男人也被流彈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