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嘴上都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
前兩年剛結束的大選里，總統所屬的力量黨就是靠打「反赤」牌贏得了不少選票。
只有大學裡還能稍微鬆快些，但公開討論這些，依然需要勇氣……
林森抬眼時，正好對上西杜投來的目光，眼神里藏著審視。
「一群被美元收買的孩子。」西杜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水濺出來幾滴在桌布上，「他們以為燒掉幾本《資本論》，就能拿到美國大學的獎學金。」
「去年有個學生，為了申請福特基金會的資助，在課堂上舉報我『傳播危險思想』。」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突然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響。
三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闖進來，夾克衫背後印著模糊的鷹圖案。
那是力量黨外圍組織的標誌。
走在前面的男人脖頸上有紋身，是菲律賓街頭常見的巴隆風格花紋，手裡把玩著彈簧刀，刀片彈開又合上，發出「咔嗒」聲。
羅莎莉娜下意識往林森身後縮了縮，西杜卻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西杜教授，明天的課最好別上了。」紋身男走到桌邊，刀尖在桌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音，留下一道白痕，「有人不想聽你講那些狗屁理論。」
西杜的肩膀微微繃緊，死死咬住嘴唇。
他剛要開口，林森先說話了。
「滾。」
一個字，聲音不高，卻讓紋身男的動作頓住了。
他轉頭看向林森，眼神里的兇狠突然僵住——
林森已經掏出了配槍，槍口沒對著人，但保險栓拉開的聲響在嘈雜的食堂里異常清晰。
「聖托馬斯大學的規矩，校外人員不准帶武器進入。」林森把槍放在桌上，槍身壓著桌布的褶皺，「要麼現在就滾，要麼跟我回警署。」
紋身男盯著配槍看了幾秒，微微皺眉：「算你狠。」
男人收起彈簧刀，帶著另外兩人轉身就走。
經過打飯窗口時，撞翻了一個學生的餐盤，早餐撒了一地，引來穿圍裙阿姨的咒罵。
等那伙人走遠，羅莎莉娜才敢大口喘氣，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們是『力量黨』的外圍成員，最近總來學校鬧事。」
西杜重新坐下，拿起勺子的手抖了一下。「一群跳樑小丑。」
他把杯底的砂糖塊碾碎，「真正想搞事的人，不會這麼張揚。」
羅莎莉娜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教授，上次給山區NPA的人送藥的那個學生，有消息了嗎？」
「還關在拘留所。」西杜的動作頓了頓，往嘴裡塞麵包的動作慢了半拍，「我去看過兩次，獄警說他不肯認罪。」
「林森是迪菲亞警署的警長，說不定有辦法。」羅莎莉娜指了指林森。
西杜猛地看向林森，眼睛瞪得溜圓：「警長？」
他原本以為林森只是個普通警員，卻沒想到對方年紀輕輕，竟然是警長。
西杜舔了舔嘴唇，微笑著說道：「林森警長要是能幫忙，那真的是……」
「你和 NPA的人有聯絡吧？」林森突然開口，視線直直看向西杜。
西杜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笑容全收了起來。
「警長這話是什麼意思？」西杜聲音冷了下來，和剛才溫和的教授判若兩人。
羅莎莉娜趕緊打圓場：「林森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
西杜警惕性很重，馬上端起餐盤告辭離去。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林森淡淡地說道：「你這老師，真的勾結叛軍呢！」
羅莎莉娜瞪大了眼睛看著林森，身子微微有些發抖：「森哥，你不會抓他吧？不會吧？」
林森笑了：「逗你的，我只是警察而已，又不是調查局的人，不管政治案件。」
菲律賓主管國安的是中央調查局，簡稱是FIA。
羅莎莉娜鬆了口氣，隨後白了林森一眼。
「別開這種玩笑！上周就有個教授因為被舉報通叛軍，被軍車直接拉走了。」
「西杜老師上周還幫來自貧民窟的學生，申請了聖托馬斯大學的助學金。」
林森眼睛微眯，用紙巾擦了擦嘴角：「他的這套思想，現在根本就沒有市場嘛，除了像你們這樣的大學生。」
羅莎莉娜說：「我只是覺得他人很好而已……上次颱風過後，他還帶著我們去清理海邊的垃圾。」
她有意避開了那個「敏感」話題。
事實勝於雄辯。
90年代初SU聯解體不久，西杜老師的思想難以自圓其說。
「周末見雷納多議員時，讓他幫我開封推薦信。」林森忽然話鋒一轉。
羅莎莉娜一愣，叉子停在半空：「什麼推薦信？」
林森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要追求進步嘛，在職也可以讀大學。」
「皿煮自由」國家，有推薦信，別說聖托馬斯大學，哈佛都可以隨便進，只要寫推薦信的人背景夠硬。
國會議員雷納多的推薦信，聖托馬斯大學的校長哪敢不給面子？
「你警署那麼多工作，還有時間讀大學？」羅莎莉娜不解。
「我要混個學歷。」林森故作高深地說道，「不用親自來學校。」
「學歷？」羅莎莉娜更疑惑了，「你都是警長了，以後就算升職警督警監，也不需要什麼學歷，你現在履歷是警校畢業啊！」
「誰說我要當一輩子警察？」林森淡淡地說道。
「啊？」羅莎莉娜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森。
「你不會以後打算要當選市長高官什麼的吧？」
「反正警校文憑不夠看。」林森笑了笑，「這個忙你幫不幫？」
羅莎莉娜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好，我幫你跟雷納多叔叔說，開個推薦信對他來說不成問題。」
「我對你這個政治老師很感興趣，他現在是單身麼？」
林森記得剛才西杜老師無名指有戒指痕跡。
「那不清楚。我聽說他老婆都死了二十年了，一直沒有續弦。」羅莎莉娜回答道。
「哦，原來是這樣。」林森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他平時生活都這麼節儉麼？早餐只吃兩片麵包和清水。」
「那就不清楚了，放假他經常就去馬尼拉，很少待在這邊……」
羅莎莉娜微微蹙眉，歪頭看著林森：「你幹嘛，查他戶籍麼？藏著什麼壞心思呢？」
林森笑了，淡淡說道：「我見過太多嘴上都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的人……」
只有大學裡還能稍微鬆快些，但公開討論這些，依然需要勇氣……
林森抬眼時，正好對上西杜投來的目光，眼神里藏著審視。
「一群被美元收買的孩子。」西杜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水濺出來幾滴在桌布上，「他們以為燒掉幾本《資本論》，就能拿到美國大學的獎學金。」
「去年有個學生，為了申請福特基金會的資助，在課堂上舉報我『傳播危險思想』。」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突然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響。
三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闖進來，夾克衫背後印著模糊的鷹圖案。
那是力量黨外圍組織的標誌。
走在前面的男人脖頸上有紋身，是菲律賓街頭常見的巴隆風格花紋，手裡把玩著彈簧刀，刀片彈開又合上，發出「咔嗒」聲。
羅莎莉娜下意識往林森身後縮了縮，西杜卻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西杜教授，明天的課最好別上了。」紋身男走到桌邊，刀尖在桌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音，留下一道白痕，「有人不想聽你講那些狗屁理論。」
西杜的肩膀微微繃緊，死死咬住嘴唇。
他剛要開口，林森先說話了。
「滾。」
一個字，聲音不高，卻讓紋身男的動作頓住了。
他轉頭看向林森，眼神里的兇狠突然僵住——
林森已經掏出了配槍，槍口沒對著人，但保險栓拉開的聲響在嘈雜的食堂里異常清晰。
「聖托馬斯大學的規矩，校外人員不准帶武器進入。」林森把槍放在桌上，槍身壓著桌布的褶皺，「要麼現在就滾，要麼跟我回警署。」
紋身男盯著配槍看了幾秒，微微皺眉：「算你狠。」
男人收起彈簧刀，帶著另外兩人轉身就走。
經過打飯窗口時，撞翻了一個學生的餐盤，早餐撒了一地，引來穿圍裙阿姨的咒罵。
等那伙人走遠，羅莎莉娜才敢大口喘氣，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們是『力量黨』的外圍成員，最近總來學校鬧事。」
西杜重新坐下，拿起勺子的手抖了一下。「一群跳樑小丑。」
他把杯底的砂糖塊碾碎，「真正想搞事的人，不會這麼張揚。」
羅莎莉娜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教授，上次給山區NPA的人送藥的那個學生，有消息了嗎？」
「還關在拘留所。」西杜的動作頓了頓，往嘴裡塞麵包的動作慢了半拍，「我去看過兩次，獄警說他不肯認罪。」
「林森是迪菲亞警署的警長，說不定有辦法。」羅莎莉娜指了指林森。
西杜猛地看向林森，眼睛瞪得溜圓：「警長？」
他原本以為林森只是個普通警員，卻沒想到對方年紀輕輕，竟然是警長。
西杜舔了舔嘴唇，微笑著說道：「林森警長要是能幫忙，那真的是……」
「你和 NPA的人有聯絡吧？」林森突然開口，視線直直看向西杜。
西杜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笑容全收了起來。
「警長這話是什麼意思？」西杜聲音冷了下來，和剛才溫和的教授判若兩人。
羅莎莉娜趕緊打圓場：「林森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
西杜警惕性很重，馬上端起餐盤告辭離去。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林森淡淡地說道：「你這老師，真的勾結叛軍呢！」
羅莎莉娜瞪大了眼睛看著林森，身子微微有些發抖：「森哥，你不會抓他吧？不會吧？」
林森笑了：「逗你的，我只是警察而已，又不是調查局的人，不管政治案件。」
菲律賓主管國安的是中央調查局，簡稱是FIA。
羅莎莉娜鬆了口氣，隨後白了林森一眼。
「別開這種玩笑！上周就有個教授因為被舉報通叛軍，被軍車直接拉走了。」
「西杜老師上周還幫來自貧民窟的學生，申請了聖托馬斯大學的助學金。」
林森眼睛微眯，用紙巾擦了擦嘴角：「他的這套思想，現在根本就沒有市場嘛，除了像你們這樣的大學生。」
羅莎莉娜說：「我只是覺得他人很好而已……上次颱風過後，他還帶著我們去清理海邊的垃圾。」
她有意避開了那個「敏感」話題。
事實勝於雄辯。
90年代初SU聯解體不久，西杜老師的思想難以自圓其說。
「周末見雷納多議員時，讓他幫我開封推薦信。」林森忽然話鋒一轉。
羅莎莉娜一愣，叉子停在半空：「什麼推薦信？」
林森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要追求進步嘛，在職也可以讀大學。」
「皿煮自由」國家，有推薦信，別說聖托馬斯大學，哈佛都可以隨便進，只要寫推薦信的人背景夠硬。
國會議員雷納多的推薦信，聖托馬斯大學的校長哪敢不給面子？
「你警署那麼多工作，還有時間讀大學？」羅莎莉娜不解。
「我要混個學歷。」林森故作高深地說道，「不用親自來學校。」
「學歷？」羅莎莉娜更疑惑了，「你都是警長了，以後就算升職警督警監，也不需要什麼學歷，你現在履歷是警校畢業啊！」
「誰說我要當一輩子警察？」林森淡淡地說道。
「啊？」羅莎莉娜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森。
「你不會以後打算要當選市長高官什麼的吧？」
「反正警校文憑不夠看。」林森笑了笑，「這個忙你幫不幫？」
羅莎莉娜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好，我幫你跟雷納多叔叔說，開個推薦信對他來說不成問題。」
「我對你這個政治老師很感興趣，他現在是單身麼？」
林森記得剛才西杜老師無名指有戒指痕跡。
「那不清楚。我聽說他老婆都死了二十年了，一直沒有續弦。」羅莎莉娜回答道。
「哦，原來是這樣。」林森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他平時生活都這麼節儉麼？早餐只吃兩片麵包和清水。」
「那就不清楚了，放假他經常就去馬尼拉，很少待在這邊……」
羅莎莉娜微微蹙眉，歪頭看著林森：「你幹嘛，查他戶籍麼？藏著什麼壞心思呢？」
林森笑了，淡淡說道：「我見過太多嘴上都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