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真香（求票求追讀）
林森沒有接話，只是淡淡地問：「福滿樓酒樓是吧？」
「對對對。」
兩人上車，林森啟動了汽車。
一路上林建喋喋不休，從家族近況說到自己的生意，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希望林森能「關照「一下。
林森偶爾應一聲，大部分時間只是沉默地開車。
福滿樓是杜馬蓋地最有名的中餐館，裝修奢華，菜品昂貴，是當地華人富豪們宴請的首選。
來到地點後，林森停好車，跟著林建走向燈火通明的大廳。
「林警長來了！」門口的服務生高聲通報，聲音里滿是敬畏。
顯然這是林老太爺提前給服務員打過招呼的。
林建在一旁挺直了腰杆，似乎這份尊重也有他一份。
福滿樓老闆是廣東來的老移民，總愛說「在菲律賓也要有家鄉味」，所以連地磚都是從國內運的青石板，踩上去總覺得腳下發滑。
「三樓富貴廳。」林建在旁邊低聲說，手指著樓梯口。
那裡站著個穿旗袍的女服務生，見他們過來，立刻領著往上走。
剛到三樓，就看見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站在包間門口。
他們腰裡鼓鼓囊囊的，見了林森，立刻彎腰拉開雕花木門。
包間裡，一張足以容納二十人的大圓桌旁，已經坐了十幾位林氏家族的重要人物。
主位上，鬚髮皆白的林過遠老太爺正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老人緩緩睜開眼睛。
「阿森來了。」老太爺的聲音沙啞卻有力，「坐我旁邊來。」
林森微微頷首，走到老太爺右手邊的位置坐下。
林建則訕訕地找了個末座。
林森剛坐穩，就有人遞過酒杯。
是本地華人釀的糧食酒，度數不高，帶著點甘蔗的甜味。
林森捏著杯腳轉了轉，沒喝。
「老太爺身體還好？」
林過遠的頭髮全白了，梳得整整齊齊，耳垂上有個小耳洞。
這是老派南洋華人的習慣，說是戴金耳環能避災。
「老骨頭了。」林過遠擺擺手，「上個月去看醫生，說我這腿不能再蹲甘蔗地了。」
他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倒是你，出息了。咱們林家在杜馬蓋地開枝散葉這麼多年，還沒出過警長呢。」
這話剛落，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
「就是！以後咱們華人在這邊辦事，總算有個靠山了！」
「阿森年輕有為，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強多了！」
林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滑過喉嚨時，他看見林建坐在最末的位置，正拼命往嘴裡塞蝦餃，腮幫子鼓得像含著顆桌球。
林森面帶微笑，心裡卻清楚得很——
這些人平日裡根本不會正眼看他父親那一支的窮親戚。
一道道精緻的菜餚陸續上桌。
酒過三巡，林過遠放下筷子，桌上的喧鬧聲立刻停了。
老人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目光慢悠悠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森身上。
「阿森啊，」老太爺放下筷子，「今天請你來，除了慶祝你高升，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林森放下酒杯：「老太爺請說。」
「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孫子，林小虎。」林過遠嘆了口氣，「兩個月前出了點事，現在還在拘留所關著。」
林森挑了挑眉：「小虎？他怎麼了？」
來之前在警長室看過卷宗，沒有林小虎的案子。
既然說是關在拘留所，那肯定相關案件卷宗已經從警署移交了出去。
桌上一位中年婦女，林小虎的母親忍不住插話：「我們小虎是冤枉的！他是自衛！」
「女人不要說話！」林過遠厲聲呵斥，隨即轉向林森，語氣緩和下來，「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林小虎負責管理林氏家族甘蔗園的保安隊。
兩個月前的一個晚上，他們抓到了一夥偷甘蔗的當地人。
對方不僅帶了砍刀，還有人帶了槍。
衝突中，對方先開了槍，林小虎才還擊，結果一槍打死了對方領頭的人。
「副警長派屈克親自帶人來抓的小虎！」林小虎的父親憤憤地說，「我們前後送了十萬比索，可人就是不放！」
林森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派屈克副警長，那個被他「處理」掉的警署敗類，生前沒少收黑錢。
「死的是什麼人？」林森問道。
「當地一個小混混，叫巴托。」林小虎的母親抹著眼淚，「但他家族在當地有點勢力，一直在鬧，說是華人欺負本地人……」
林森點點頭。
在菲律賓，一旦扯上「種族矛盾」，案子就會變得棘手。
警方為了平息民憤，往往會犧牲華人的利益，尤其是像林家這種雖然有錢，但沒什麼政治背景的家族。
「案子現在到哪一步了？」林森繼續問。
要撈人的話，得先弄清楚情況。
「一直拖著！」林過遠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法院那邊說證據不足，警署又說要等調查。小虎已經在拘留所關了兩個月了！」
包間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林森。
林森沉思片刻，緩緩開口：「這個案子簡單。一百萬比索，我幫你搞定。「
「一百萬？」桌上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林過遠卻眼睛一亮：「當真？」
「我親自把錢送給莫里斯局長，人這幾天就能出來。」林森語氣篤定，「不過，錢要現金。」
林小虎的母親激動地站起來：「只要能救我兒子，多少錢我們都出！」
林過遠抬手示意她坐下，目光盯著林森：「阿森，不是老太爺不信你。只是之前我們送的錢也不少，可……」
林森微微一笑：「老太爺放心。明天下午，你親自帶著錢到市警察局門口等我。我當著您的面把錢送給莫里斯局長，如何？」
林過遠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好！阿森辦事就是敞亮！」
桌上其他人也紛紛露出笑容，氣氛頓時熱絡起來。
只有林建坐在角落，臉色陰晴不定。
宴席散後，林過遠親自送林森到門口。
老人拉著林森的手，低聲道：「阿森，明天下午兩點，我準時到。」
林森點點頭：「老太爺早點休息。」
走回車上，林森心裡已經拿定主意。
管他三七二十一，撈人是要撈的，倒不用麻煩莫里斯局長，自己就能搞定。
之前正愁著需要送一百萬比索給局長，好安排新人進入警署。
妥妥是瞌睡送枕頭，直接搞定。
真香。
「對對對。」
兩人上車，林森啟動了汽車。
一路上林建喋喋不休，從家族近況說到自己的生意，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希望林森能「關照「一下。
林森偶爾應一聲，大部分時間只是沉默地開車。
福滿樓是杜馬蓋地最有名的中餐館，裝修奢華，菜品昂貴，是當地華人富豪們宴請的首選。
來到地點後，林森停好車，跟著林建走向燈火通明的大廳。
「林警長來了！」門口的服務生高聲通報，聲音里滿是敬畏。
顯然這是林老太爺提前給服務員打過招呼的。
林建在一旁挺直了腰杆，似乎這份尊重也有他一份。
福滿樓老闆是廣東來的老移民，總愛說「在菲律賓也要有家鄉味」，所以連地磚都是從國內運的青石板，踩上去總覺得腳下發滑。
「三樓富貴廳。」林建在旁邊低聲說，手指著樓梯口。
那裡站著個穿旗袍的女服務生，見他們過來，立刻領著往上走。
剛到三樓，就看見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站在包間門口。
他們腰裡鼓鼓囊囊的，見了林森，立刻彎腰拉開雕花木門。
包間裡，一張足以容納二十人的大圓桌旁，已經坐了十幾位林氏家族的重要人物。
主位上，鬚髮皆白的林過遠老太爺正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老人緩緩睜開眼睛。
「阿森來了。」老太爺的聲音沙啞卻有力，「坐我旁邊來。」
林森微微頷首，走到老太爺右手邊的位置坐下。
林建則訕訕地找了個末座。
林森剛坐穩，就有人遞過酒杯。
是本地華人釀的糧食酒，度數不高，帶著點甘蔗的甜味。
林森捏著杯腳轉了轉，沒喝。
「老太爺身體還好？」
林過遠的頭髮全白了，梳得整整齊齊，耳垂上有個小耳洞。
這是老派南洋華人的習慣，說是戴金耳環能避災。
「老骨頭了。」林過遠擺擺手，「上個月去看醫生，說我這腿不能再蹲甘蔗地了。」
他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倒是你，出息了。咱們林家在杜馬蓋地開枝散葉這麼多年，還沒出過警長呢。」
這話剛落，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
「就是！以後咱們華人在這邊辦事，總算有個靠山了！」
「阿森年輕有為，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強多了！」
林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滑過喉嚨時，他看見林建坐在最末的位置，正拼命往嘴裡塞蝦餃，腮幫子鼓得像含著顆桌球。
林森面帶微笑，心裡卻清楚得很——
這些人平日裡根本不會正眼看他父親那一支的窮親戚。
一道道精緻的菜餚陸續上桌。
酒過三巡，林過遠放下筷子，桌上的喧鬧聲立刻停了。
老人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目光慢悠悠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森身上。
「阿森啊，」老太爺放下筷子，「今天請你來，除了慶祝你高升，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林森放下酒杯：「老太爺請說。」
「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孫子，林小虎。」林過遠嘆了口氣，「兩個月前出了點事，現在還在拘留所關著。」
林森挑了挑眉：「小虎？他怎麼了？」
來之前在警長室看過卷宗，沒有林小虎的案子。
既然說是關在拘留所，那肯定相關案件卷宗已經從警署移交了出去。
桌上一位中年婦女，林小虎的母親忍不住插話：「我們小虎是冤枉的！他是自衛！」
「女人不要說話！」林過遠厲聲呵斥，隨即轉向林森，語氣緩和下來，「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林小虎負責管理林氏家族甘蔗園的保安隊。
兩個月前的一個晚上，他們抓到了一夥偷甘蔗的當地人。
對方不僅帶了砍刀，還有人帶了槍。
衝突中，對方先開了槍，林小虎才還擊，結果一槍打死了對方領頭的人。
「副警長派屈克親自帶人來抓的小虎！」林小虎的父親憤憤地說，「我們前後送了十萬比索，可人就是不放！」
林森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派屈克副警長，那個被他「處理」掉的警署敗類，生前沒少收黑錢。
「死的是什麼人？」林森問道。
「當地一個小混混，叫巴托。」林小虎的母親抹著眼淚，「但他家族在當地有點勢力，一直在鬧，說是華人欺負本地人……」
林森點點頭。
在菲律賓，一旦扯上「種族矛盾」，案子就會變得棘手。
警方為了平息民憤，往往會犧牲華人的利益，尤其是像林家這種雖然有錢，但沒什麼政治背景的家族。
「案子現在到哪一步了？」林森繼續問。
要撈人的話，得先弄清楚情況。
「一直拖著！」林過遠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法院那邊說證據不足，警署又說要等調查。小虎已經在拘留所關了兩個月了！」
包間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林森。
林森沉思片刻，緩緩開口：「這個案子簡單。一百萬比索，我幫你搞定。「
「一百萬？」桌上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林過遠卻眼睛一亮：「當真？」
「我親自把錢送給莫里斯局長，人這幾天就能出來。」林森語氣篤定，「不過，錢要現金。」
林小虎的母親激動地站起來：「只要能救我兒子，多少錢我們都出！」
林過遠抬手示意她坐下，目光盯著林森：「阿森，不是老太爺不信你。只是之前我們送的錢也不少，可……」
林森微微一笑：「老太爺放心。明天下午，你親自帶著錢到市警察局門口等我。我當著您的面把錢送給莫里斯局長，如何？」
林過遠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好！阿森辦事就是敞亮！」
桌上其他人也紛紛露出笑容，氣氛頓時熱絡起來。
只有林建坐在角落，臉色陰晴不定。
宴席散後，林過遠親自送林森到門口。
老人拉著林森的手，低聲道：「阿森，明天下午兩點，我準時到。」
林森點點頭：「老太爺早點休息。」
走回車上，林森心裡已經拿定主意。
管他三七二十一，撈人是要撈的，倒不用麻煩莫里斯局長，自己就能搞定。
之前正愁著需要送一百萬比索給局長，好安排新人進入警署。
妥妥是瞌睡送枕頭，直接搞定。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