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身上帶著任務
林森的視線從羅莎莉娜顫抖的肩頭移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走到書桌前，仔細檢查那把左輪手槍。
槍身是黑色的，握把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確實是佩雷斯的配槍。
「咔噠「一聲輕響，林森用拇指推開彈倉。
六發彈匣里，第五個位置空著。
他對著窗戶舉了舉槍，槍管里的螺旋膛線清晰可見，內壁乾乾淨淨。
放下槍時，林森視線掃過桌面。
深棕色的桌布上，距離槍管三寸的地方，有片巴掌大的血痕。
林森微微皺眉，如果是自殺，槍口至少要再抬高十五度才對。
「你覺得誰有嫌疑？」林森突然發問。
羅莎莉娜茫然地搖頭，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了嗚咽，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林森走了過去，將羅莎莉娜一把拉了起來。
「不要怕，有我在。」林森語氣平靜。
羅莎莉娜終於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改成輕輕的抽泣。
林森掏出手機，撥通了迪菲亞警署值班室的電話。
「值班室嗎？我是林森。佩雷斯警長出事了，在他家裡。」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傳來老警員阿方索含混的聲音：「林森長官？你說什麼？佩雷斯警長他出事了？」
「人沒了。讓法醫帶工具箱過來，告訴技術科的人，把指紋粉和紫外線燈都帶上。」
「是是是，」阿方索的聲音裡帶著慌亂，「我馬上通知他們！」
「儘快。」
掛斷電話之後，林森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現場。
這會兒羅莎莉娜已經從最初的悲痛中漸漸恢復過來。
「林森，你發現什麼了麼？你好像……很懂這些。」
羅莎莉娜看著林森的小心翼翼地勘查現場，「專業性」甚至比法醫還要強，不禁有些疑惑。
林森前世就是警察，而且刑偵技術領先了整整三十年，表現當然比90年代的菲律賓警察強一百倍。
「我父親在馬尼拉有一些關係，以前在那邊的特別行動隊待過兩年。」林森看出羅莎莉娜對自己生疑，只能開啟胡說八道模式。
「哦……」羅莎莉娜將信將疑，「可是.……你這些年都在鬼混啊！」
「掩人耳目而已。」林森繼續隨口胡謅：「我也不瞞你。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奪回家產，就憑我大哥大嫂的所作所為，他們早就被我幹掉了。」
這其實也是一個邏輯漏洞。
林森必須提前堵上。
以後隨著林森越來越牛逼，別人難免疑惑：他這麼狠，怎麼可能「隱忍」五年之久？
林克和瑪麗蓮也不是什麼厲害角色……
「現在我身上帶著秘密任務，目前還不能告訴你，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能理解麼？」
羅莎莉娜果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雙手連連擺動：「我明白的，你不用說這麼多……」
在她看來，林森肯說這麼多，已經非常難得了。
「兇手在現場非常乾淨，幾乎沒留下什麼痕跡物證。」林森微微皺眉。
如果是後世刑偵技術發達的年代，肯定可以查出蛛絲馬跡。
但現在不行。
「除了這個。」林森用手套小心翼翼從菸灰缸中提取了一枚菸頭，「駱駝牌的，我記得佩雷斯警長是抽雪茄或者希望牌香菸。」
「是啊！」羅莎莉娜睜大了眼睛，「可這一枚菸頭，又能說明什麼呢？」
林森從口袋裡摸出個透明塑膠袋，這是他裝舊紐扣用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菸頭放進去，封袋時特意避開了過濾嘴的位置。
「技術科的人應該查不出什麼。」他把證物袋塞進內兜，「他們連指紋粉都用不好，更別說這個了。」
「這個能查出什麼？」羅莎莉娜盯著他的動作，眼睛瞪得圓圓的。
「英國人前幾年用這個破了個案子。」林森想起前世看過的刑偵紀錄片，「菸頭上的唾液能驗出DNA，每個人的都不一樣。」
羅莎莉娜的嘴張成了O型。
她在讀大學時，生物課上提過「DNA」這個名詞，但從沒聽說能用來破案。
「你連這個都知道？」羅莎莉娜看向林森的眼神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崇拜。
除了這枚菸頭之外，現場再也沒有什麼線索。
「兇手很小心。」林森眉頭緊皺，「沒留下指紋，沒碰貴重物品，連多餘的腳印都沒留下。」
「森……森哥。」羅莎莉娜試著叫了一聲。
「嗯？」林森對這個稱呼並不排斥。
「這裡我不敢住了。」羅莎莉娜小聲說道。
林森點點頭：「兇手拿走了鑰匙，就算換了鎖，也不安全。」
「這段時間我先住學校。」羅莎莉娜說道。
「OK。」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警笛的尖嘯。
聲音由遠及近，在街角拐了個彎後，猛地停在了樓下。
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是技術科的那幫人來了。
林森走到門口，拉開門時，正好對上法醫費爾南多的臉。
老頭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白髮，手裡的工具箱沉甸甸的，壓得他胳膊都在抖。
「林森長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進去說。」林森側身讓開，目光掃過跟在後面的警員。
警員們穿著深藍色的制服，腰上別著手槍。
費爾南多看到書桌旁的血跡時，倒吸了口涼氣。
他放下工具箱，從裡面拿出橡膠手套和鑷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
「初步判斷是槍擊致死，失血過多。」他用鑷子挑起一點血漬，對著光看了看，「血液還沒完全凝固，死亡時間應該在二到四小時之間。」
技術科的人已經開始工作。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正用毛刷往桌面上刷灰色的粉末，另一個舉著紫外線燈四處照射。
「頭兒，沒發現明顯指紋。」戴眼鏡的喊道。
林森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忙碌。
這幫人的手法比他前世見過的落後太多，連最基本的痕跡固定都做不好。
那個舉燈的警員甚至直接用手去碰門把手，把可能存在的指紋全抹了。
「警長的配槍在這。」一名警員指了指書桌，「彈倉少了一發子彈，槍口很乾淨。
費爾南多拿起手槍，眯著眼看了半天：「確實是佩雷斯的槍。看樣子像是自殺……」
他走到書桌前，仔細檢查那把左輪手槍。
槍身是黑色的，握把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確實是佩雷斯的配槍。
「咔噠「一聲輕響，林森用拇指推開彈倉。
六發彈匣里，第五個位置空著。
他對著窗戶舉了舉槍，槍管里的螺旋膛線清晰可見，內壁乾乾淨淨。
放下槍時，林森視線掃過桌面。
深棕色的桌布上，距離槍管三寸的地方，有片巴掌大的血痕。
林森微微皺眉，如果是自殺，槍口至少要再抬高十五度才對。
「你覺得誰有嫌疑？」林森突然發問。
羅莎莉娜茫然地搖頭，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了嗚咽，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林森走了過去，將羅莎莉娜一把拉了起來。
「不要怕，有我在。」林森語氣平靜。
羅莎莉娜終於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改成輕輕的抽泣。
林森掏出手機，撥通了迪菲亞警署值班室的電話。
「值班室嗎？我是林森。佩雷斯警長出事了，在他家裡。」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傳來老警員阿方索含混的聲音：「林森長官？你說什麼？佩雷斯警長他出事了？」
「人沒了。讓法醫帶工具箱過來，告訴技術科的人，把指紋粉和紫外線燈都帶上。」
「是是是，」阿方索的聲音裡帶著慌亂，「我馬上通知他們！」
「儘快。」
掛斷電話之後，林森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現場。
這會兒羅莎莉娜已經從最初的悲痛中漸漸恢復過來。
「林森，你發現什麼了麼？你好像……很懂這些。」
羅莎莉娜看著林森的小心翼翼地勘查現場，「專業性」甚至比法醫還要強，不禁有些疑惑。
林森前世就是警察，而且刑偵技術領先了整整三十年，表現當然比90年代的菲律賓警察強一百倍。
「我父親在馬尼拉有一些關係，以前在那邊的特別行動隊待過兩年。」林森看出羅莎莉娜對自己生疑，只能開啟胡說八道模式。
「哦……」羅莎莉娜將信將疑，「可是.……你這些年都在鬼混啊！」
「掩人耳目而已。」林森繼續隨口胡謅：「我也不瞞你。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奪回家產，就憑我大哥大嫂的所作所為，他們早就被我幹掉了。」
這其實也是一個邏輯漏洞。
林森必須提前堵上。
以後隨著林森越來越牛逼，別人難免疑惑：他這麼狠，怎麼可能「隱忍」五年之久？
林克和瑪麗蓮也不是什麼厲害角色……
「現在我身上帶著秘密任務，目前還不能告訴你，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能理解麼？」
羅莎莉娜果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雙手連連擺動：「我明白的，你不用說這麼多……」
在她看來，林森肯說這麼多，已經非常難得了。
「兇手在現場非常乾淨，幾乎沒留下什麼痕跡物證。」林森微微皺眉。
如果是後世刑偵技術發達的年代，肯定可以查出蛛絲馬跡。
但現在不行。
「除了這個。」林森用手套小心翼翼從菸灰缸中提取了一枚菸頭，「駱駝牌的，我記得佩雷斯警長是抽雪茄或者希望牌香菸。」
「是啊！」羅莎莉娜睜大了眼睛，「可這一枚菸頭，又能說明什麼呢？」
林森從口袋裡摸出個透明塑膠袋，這是他裝舊紐扣用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菸頭放進去，封袋時特意避開了過濾嘴的位置。
「技術科的人應該查不出什麼。」他把證物袋塞進內兜，「他們連指紋粉都用不好，更別說這個了。」
「這個能查出什麼？」羅莎莉娜盯著他的動作，眼睛瞪得圓圓的。
「英國人前幾年用這個破了個案子。」林森想起前世看過的刑偵紀錄片，「菸頭上的唾液能驗出DNA，每個人的都不一樣。」
羅莎莉娜的嘴張成了O型。
她在讀大學時，生物課上提過「DNA」這個名詞，但從沒聽說能用來破案。
「你連這個都知道？」羅莎莉娜看向林森的眼神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崇拜。
除了這枚菸頭之外，現場再也沒有什麼線索。
「兇手很小心。」林森眉頭緊皺，「沒留下指紋，沒碰貴重物品，連多餘的腳印都沒留下。」
「森……森哥。」羅莎莉娜試著叫了一聲。
「嗯？」林森對這個稱呼並不排斥。
「這裡我不敢住了。」羅莎莉娜小聲說道。
林森點點頭：「兇手拿走了鑰匙，就算換了鎖，也不安全。」
「這段時間我先住學校。」羅莎莉娜說道。
「OK。」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警笛的尖嘯。
聲音由遠及近，在街角拐了個彎後，猛地停在了樓下。
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是技術科的那幫人來了。
林森走到門口，拉開門時，正好對上法醫費爾南多的臉。
老頭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白髮，手裡的工具箱沉甸甸的，壓得他胳膊都在抖。
「林森長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進去說。」林森側身讓開，目光掃過跟在後面的警員。
警員們穿著深藍色的制服，腰上別著手槍。
費爾南多看到書桌旁的血跡時，倒吸了口涼氣。
他放下工具箱，從裡面拿出橡膠手套和鑷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
「初步判斷是槍擊致死，失血過多。」他用鑷子挑起一點血漬，對著光看了看，「血液還沒完全凝固，死亡時間應該在二到四小時之間。」
技術科的人已經開始工作。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正用毛刷往桌面上刷灰色的粉末，另一個舉著紫外線燈四處照射。
「頭兒，沒發現明顯指紋。」戴眼鏡的喊道。
林森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忙碌。
這幫人的手法比他前世見過的落後太多，連最基本的痕跡固定都做不好。
那個舉燈的警員甚至直接用手去碰門把手，把可能存在的指紋全抹了。
「警長的配槍在這。」一名警員指了指書桌，「彈倉少了一發子彈，槍口很乾淨。
費爾南多拿起手槍，眯著眼看了半天：「確實是佩雷斯的槍。看樣子像是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