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破局之法
第310章 破局之法
話音落下，陳龍、牛戰士、小蛇和特魯，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傑洛特和葉奈法。
他們就是六先生之前異世界之旅帶回來的「收穫」。
葉奈法雙臂環抱，語氣帶著不悅：「看著我們做什麼？我們那個世界雖然怪物和魔法不少，但可從沒聽說過有什麼能弒神」的魔————」
她的聲音突然頓住，幾乎在同一瞬間，傑洛特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凜然。
如果說，在獵魔人的世界裡，有什麼存在或力量，在古老的傳說中，能夠對抗乃至威脅到如「惡魔」、「神明」這般不朽的存在的，那答案恐怕只有一個。
上古之血。
傑洛特幾乎是本能地向前踏出半步，擋在希里的面前：「希里還太年輕，尚需漫長的成長時間，未必適合解決眼前這種——針對性的問題。」
希里這時拍了拍傑洛特，隱晦的說道：「別擔心，六先生一定知道這些的————」
反而是小玉，心直口快，甚至在陳龍等人說話前，就主動嚷出了希里隱藏的信息：「你們別瞎猜了！希里和我一樣，都不可能成為解決惡魔的關鍵。」
這是丁陸上次和她談話的內容，「命運之子」因為被正氣與黑氣同時眷顧的原因，代表的是選擇，是正氣和黑氣僵持時的「推手」，正常情況下不會成為「正氣的主力」。
只是————這些東西希里和小玉可還從來都沒和自家大人說過。
這話一出，馬上就引來了所有人的注目。
陳龍立刻追問：「小玉，是不是六先生之前和你們說過關於你、關於希里的什麼？」
小玉頓時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眼神開始飄忽，但嘴還是很堅定的咬死：「沒有，只是因為我信任六叔。」
「小玉，好孩子可不應該撒謊。」陳龍認真說道。
葉奈法也眯起眼睛：「希里雅·菲歐娜·艾倫·麗安倫，我親愛的養女，我是不是該「欣慰」於你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在得知六先生可能向兩個孩子灌輸了某些觀念後，雙方的家長都表現出了十足的緊張感。
這倒不是不信任丁陸————好吧，這就是不信任丁陸，畢竟在「帶壞小孩」這方面，丁陸也確實劣跡斑斑。
「那——那和現在的事情沒關係！」希里試圖辯解。
小玉也硬著頭皮說道：「對、對啊！我們——我們也是有隱私的！」
其實除了不想被家長說教、干預自己的選擇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些關於「救世主」、「未來的走向」、「小玉王朝」、「三個選擇」的內容————實在是太中二，太羞恥。
小玉復盤了一下，甚至覺得比班裡的那個天天戴著眼罩，聲稱自己的左手裡封印了滅世黑龍的小男生的說辭還要尷尬。
就在小玉和希里在眾人審視的目光下瑟瑟發抖時，一道渾身溢散著綠色焰氣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身旁。
小玉如蒙大赦，立刻浮誇地大喊：「啊！六叔你來了！」
「六先生，我們剛好想去找您。」見到了正主到來，陳龍也不再追著小玉不放。
不過，相比於「六先生又給小玉說了什麼」，陳龍還選擇率先提問，更加緊迫的事情：「我們想知道，究竟還有什麼辦法能對付塔拉？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因為剛剛在處理七武士之死的問題，丁陸並沒有留意龍小組在討論什麼，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個問題甚至一時沒反應過來：對付塔拉的辦法？鬼影破解咒啊————哦，是說表面上的、他們寄予厚望的「九劍合一」法被證明無效了是吧？
丁陸緩緩搖頭：「解決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氣運狀況。」
「方法怎麼會不重要？」牛戰士忍不住插話，「我們辛苦穿越時間，不就是為了找到能打敗塔拉的方法嗎？」
「不重要。」丁陸依舊搖頭，「解決他的方法有很多。」
「有很多？！」這一次，不只是牛戰士，陳龍、特魯，甚至旁邊的傑洛特和葉奈法都異口同聲地拔高了聲調。
丁陸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話鋒一轉：「聖主當年掌控的煙中國度」，頂峰時期比塔拉的黑影王國更貼靠現實，也更難以剝離，但洛佩最終卻將它徹底解決，沒有留下任何後患。」
特魯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您知道聖鬥士洛佩當年用的魔咒？」
丁陸微微頷首。那其實是他從洛佩深層夢境中拷問、學會的技巧（詳見第189章梅開二度）。但在此時，龍小組眾人卻下意識地理解為：六先生作為與洛佩同時代的「鬥士鬼魂」，自然知曉那些失傳的古老法術。
空地上一時陷入沉默。
丁陸甚至還補充道：「在接來安慈那次時間旅行中，鐵拐李也教會了我不少關於黑影王國的魔咒。」
陳龍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由抬手揉了揉眉心：虧我之前還想著叭叭給七武士們勸架呢，我怎麼先遇上這麼個事啊？可為什麼我一點也不覺得生氣？哦————大概是習慣了。
「我說了，方法不重要」丁陸再次強調，「陰陽平衡才重要。正邪對抗的根本在於氣運的此消彼長，而不是一兩個特定的法術。」
傑洛特在此時卻突然開口幫腔：「我贊同這個觀點。在我的世界裡，我曾無數次見證，那些試圖與命運」本身抗爭的人————無論他們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多麼精妙的計劃，最終的結局往往無比悽慘。」
丁陸接著傑洛特的話頭繼續說道：「自老爹昏迷後，正氣」就一直處於極度低迷的狀態。我們這次的行動，雖說集齊了全部呼吸法，卻沒能從根本上提振正氣，讓它恢復與黑氣抗衡的活力。」
說到這裡，丁陸頓了頓，拋出了一個更令人不安的事實：「更加糟糕的是，因為這次時間旅行，我們自身所攜帶的、屬於這個時代的氣運」，已經順著時間通道，影響到了過去的時空。」
小玉的腦筋轉得最快，她立刻產生了不好的聯想：「六叔，你的意思是，他們九劍合一」失敗，塔拉復活————有可能是因為我們穿梭時間，給他們帶去了「霉運」？」
丁陸沒有直接肯定或否定這個過於直白的猜測，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下一次如果我們再進行時間旅行，回到那個時間段，很可能見不到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了。」
「什麼意思？」陳龍心頭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丁陸沒有再解釋，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八團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的蒼白光暈，悄然浮現在他掌心上空，並很快展開成八道魂影。
每一個魂影都格外暗淡，如同風中殘燭，卻依稀能辨認出其外形輪廓—正是比古清十郎、安慈、二郎、緋村薰等不久前還與他們並肩作戰、在無限城共抗塔拉的七武士成員。
只是轉眼間，他們就以鬼魂的形式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這————這是？！」空地上一片譁然。
丁陸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和你們的情況類似，死亡魔力標記了他們的靈魂，讓他們的意識得以在肉身死亡後，勉強堅持了兩千年，直到現在。」
傑洛特立刻回想起，六先生在帶大家離開黑影王國時大範圍釋放的灰霧。
丁陸的聲音仍在繼續：「他們的靈魂已經極度虛弱，但依舊攜帶著足夠的信息，根據最後印記判斷，他們的死亡時間，就在與我們分別後的半小時內。」
「怎麼會————」陳龍的聲音乾澀，傑洛特面色凝重如鐵。小玉更是快速紅了眼眶。
丁陸沒有提及「歲月史書」改寫歷史的可能性，因此陳龍等人自然而然地認為，七武士是在他們離開後，不幸被塔拉追上並殺害了。一種沉重的宿命感瀰漫開來。
傑洛特緩緩吐出一口氣：「命運就是這樣————它從不承諾美好的結局。」
希里一邊輕輕拍著小玉的背，一邊看向那些虛弱的靈魂光暈，擔憂地問：「六叔，他們————會怎麼樣？」
「他們的意識耗竭得很嚴重，需要長時間在陰司休養，」丁陸回答，「或許過段時間，狀態稍好時，能給你們托個夢。」
這個回答雖然依然沉重，但總歸是給了眾人一絲安慰。
陳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到底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打破這種局面？能解決當下的氣運問題」？」
「有。」丁陸有力地說道，「我在最近一次的異世界旅行中，接觸並學習到了一種特殊的體系，或許能成為破局的關鍵。」
他們剛才的討論就隱約觸及了異世界的收穫，希里立刻脫口而出：「鍊金術？」
這是希里最近開始學習的新力量（見第295章小玉的煩惱），因為相比上古之血，進展多、見效快，希里大半精力都放在了上面，這才脫口而出。
「鍊金術？」葉奈法聽後不由搖頭，作為希里課程的主要規劃人，她當然知道鍊金術是什麼，「那確實是一種精妙的技術，能實現物質的轉化與重塑。但說到底，它更像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變形術」，專注於物質層面的等價交換，和虛無縹緲的命運」、氣運」能有什麼關係？」
在葉奈法看來，鍊金術固然有其獨特價值—過程穩定且對施術者的精力消耗極低，非常適合長期備戰和消耗。但因為受到「等價交換」的限制，發展潛力尚且不如混沌魔法，更像是一門實用的「手藝」而非「偉力」。
丁陸糾正道：「你所說的，是鍊金術在物質世界的表現形式。其更深層的本質，是對一種名為真理」的超維存在力量的應用。」
說到這裡，丁陸儘可能簡短地介紹道：「真理」在某些層面上，與我們的氣運」有相似之處，都是超越普通的物質與魔力、作為世界運轉底層的一種宏大力量。」
「真理？」傑洛特立刻問道，「接觸這種層次的存在，會不會有危險？」
「危險性遠小於混沌魔力，」葉奈法沒好氣地說道，「比青草試煉更是不知道安全到哪裡去了。」
「在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真理」這個實體。」丁陸的回答更是讓傑洛特將心放回了肚子裡，「希里在這裡使用鍊金術，本質上是借用我的力量。」
小玉這時已經從情緒中脫離了出來，也是第一個明白了丁陸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鍊金術能從六叔你這裡來借用力量————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也有可能通過類似的方法去借用正氣」的力量？」
「您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直接影響甚至強化正氣？」一旁的特魯恍然大悟，但又忍不住潑冷水，「正氣是非常縹緲的。我在修行的時候，最難的就是靜心凝神，去感應」到正氣。」
老爹和特魯都是「正氣巫師」，也是依賴正氣釋放魔咒的。
丁陸隨口道：「我的情況特殊，無法進行這種正氣修行。所以，這個想法是否可行，需要有人來親身測試。」
當然，丁陸此刻的真實目的不止如此，他在產生了從「氣運」中召喚類似「瓶中小人」的設想後，自然是需要進行實驗的。
其第一步，就是用鍊金術作為工具，嘗試去建立與氣運的穩定連接。在這個實驗中，本身就是正氣代言人的龍小組，自然是絕佳的實驗觀察對象。
特魯幾乎沒怎麼猶豫，便認真地說：「如果真的有辦法能幫到大家，我願意試一試。」
傑洛特卻再次皺起眉頭，沉聲提醒：「與命運的任何接觸，都需要極度謹慎。命運，永遠以玩弄他人為樂趣。」
然而，傑洛特的警告並未打消龍小組的勇氣。
陳龍拍了拍特魯的後背，眼神堅定：「我們明白風險，但坐以待斃不是辦法。如果有一線希望能打破僵局，我們願意冒險。」
牛戰士也重重點頭，表示贊同。
就連小蛇都主動說道：「也算我一個。」
而這時，丁陸卻忽然問了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們的數學成績怎麼樣？」
話音落下，陳龍、牛戰士、小蛇和特魯，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傑洛特和葉奈法。
他們就是六先生之前異世界之旅帶回來的「收穫」。
葉奈法雙臂環抱，語氣帶著不悅：「看著我們做什麼？我們那個世界雖然怪物和魔法不少，但可從沒聽說過有什麼能弒神」的魔————」
她的聲音突然頓住，幾乎在同一瞬間，傑洛特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凜然。
如果說，在獵魔人的世界裡，有什麼存在或力量，在古老的傳說中，能夠對抗乃至威脅到如「惡魔」、「神明」這般不朽的存在的，那答案恐怕只有一個。
上古之血。
傑洛特幾乎是本能地向前踏出半步，擋在希里的面前：「希里還太年輕，尚需漫長的成長時間，未必適合解決眼前這種——針對性的問題。」
希里這時拍了拍傑洛特，隱晦的說道：「別擔心，六先生一定知道這些的————」
反而是小玉，心直口快，甚至在陳龍等人說話前，就主動嚷出了希里隱藏的信息：「你們別瞎猜了！希里和我一樣，都不可能成為解決惡魔的關鍵。」
這是丁陸上次和她談話的內容，「命運之子」因為被正氣與黑氣同時眷顧的原因，代表的是選擇，是正氣和黑氣僵持時的「推手」，正常情況下不會成為「正氣的主力」。
只是————這些東西希里和小玉可還從來都沒和自家大人說過。
這話一出，馬上就引來了所有人的注目。
陳龍立刻追問：「小玉，是不是六先生之前和你們說過關於你、關於希里的什麼？」
小玉頓時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眼神開始飄忽，但嘴還是很堅定的咬死：「沒有，只是因為我信任六叔。」
「小玉，好孩子可不應該撒謊。」陳龍認真說道。
葉奈法也眯起眼睛：「希里雅·菲歐娜·艾倫·麗安倫，我親愛的養女，我是不是該「欣慰」於你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在得知六先生可能向兩個孩子灌輸了某些觀念後，雙方的家長都表現出了十足的緊張感。
這倒不是不信任丁陸————好吧，這就是不信任丁陸，畢竟在「帶壞小孩」這方面，丁陸也確實劣跡斑斑。
「那——那和現在的事情沒關係！」希里試圖辯解。
小玉也硬著頭皮說道：「對、對啊！我們——我們也是有隱私的！」
其實除了不想被家長說教、干預自己的選擇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些關於「救世主」、「未來的走向」、「小玉王朝」、「三個選擇」的內容————實在是太中二，太羞恥。
小玉復盤了一下，甚至覺得比班裡的那個天天戴著眼罩，聲稱自己的左手裡封印了滅世黑龍的小男生的說辭還要尷尬。
就在小玉和希里在眾人審視的目光下瑟瑟發抖時，一道渾身溢散著綠色焰氣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身旁。
小玉如蒙大赦，立刻浮誇地大喊：「啊！六叔你來了！」
「六先生，我們剛好想去找您。」見到了正主到來，陳龍也不再追著小玉不放。
不過，相比於「六先生又給小玉說了什麼」，陳龍還選擇率先提問，更加緊迫的事情：「我們想知道，究竟還有什麼辦法能對付塔拉？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因為剛剛在處理七武士之死的問題，丁陸並沒有留意龍小組在討論什麼，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個問題甚至一時沒反應過來：對付塔拉的辦法？鬼影破解咒啊————哦，是說表面上的、他們寄予厚望的「九劍合一」法被證明無效了是吧？
丁陸緩緩搖頭：「解決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氣運狀況。」
「方法怎麼會不重要？」牛戰士忍不住插話，「我們辛苦穿越時間，不就是為了找到能打敗塔拉的方法嗎？」
「不重要。」丁陸依舊搖頭，「解決他的方法有很多。」
「有很多？！」這一次，不只是牛戰士，陳龍、特魯，甚至旁邊的傑洛特和葉奈法都異口同聲地拔高了聲調。
丁陸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話鋒一轉：「聖主當年掌控的煙中國度」，頂峰時期比塔拉的黑影王國更貼靠現實，也更難以剝離，但洛佩最終卻將它徹底解決，沒有留下任何後患。」
特魯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您知道聖鬥士洛佩當年用的魔咒？」
丁陸微微頷首。那其實是他從洛佩深層夢境中拷問、學會的技巧（詳見第189章梅開二度）。但在此時，龍小組眾人卻下意識地理解為：六先生作為與洛佩同時代的「鬥士鬼魂」，自然知曉那些失傳的古老法術。
空地上一時陷入沉默。
丁陸甚至還補充道：「在接來安慈那次時間旅行中，鐵拐李也教會了我不少關於黑影王國的魔咒。」
陳龍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由抬手揉了揉眉心：虧我之前還想著叭叭給七武士們勸架呢，我怎麼先遇上這麼個事啊？可為什麼我一點也不覺得生氣？哦————大概是習慣了。
「我說了，方法不重要」丁陸再次強調，「陰陽平衡才重要。正邪對抗的根本在於氣運的此消彼長，而不是一兩個特定的法術。」
傑洛特在此時卻突然開口幫腔：「我贊同這個觀點。在我的世界裡，我曾無數次見證，那些試圖與命運」本身抗爭的人————無論他們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多麼精妙的計劃，最終的結局往往無比悽慘。」
丁陸接著傑洛特的話頭繼續說道：「自老爹昏迷後，正氣」就一直處於極度低迷的狀態。我們這次的行動，雖說集齊了全部呼吸法，卻沒能從根本上提振正氣，讓它恢復與黑氣抗衡的活力。」
說到這裡，丁陸頓了頓，拋出了一個更令人不安的事實：「更加糟糕的是，因為這次時間旅行，我們自身所攜帶的、屬於這個時代的氣運」，已經順著時間通道，影響到了過去的時空。」
小玉的腦筋轉得最快，她立刻產生了不好的聯想：「六叔，你的意思是，他們九劍合一」失敗，塔拉復活————有可能是因為我們穿梭時間，給他們帶去了「霉運」？」
丁陸沒有直接肯定或否定這個過於直白的猜測，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下一次如果我們再進行時間旅行，回到那個時間段，很可能見不到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了。」
「什麼意思？」陳龍心頭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丁陸沒有再解釋，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八團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的蒼白光暈，悄然浮現在他掌心上空，並很快展開成八道魂影。
每一個魂影都格外暗淡，如同風中殘燭，卻依稀能辨認出其外形輪廓—正是比古清十郎、安慈、二郎、緋村薰等不久前還與他們並肩作戰、在無限城共抗塔拉的七武士成員。
只是轉眼間，他們就以鬼魂的形式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這————這是？！」空地上一片譁然。
丁陸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和你們的情況類似，死亡魔力標記了他們的靈魂，讓他們的意識得以在肉身死亡後，勉強堅持了兩千年，直到現在。」
傑洛特立刻回想起，六先生在帶大家離開黑影王國時大範圍釋放的灰霧。
丁陸的聲音仍在繼續：「他們的靈魂已經極度虛弱，但依舊攜帶著足夠的信息，根據最後印記判斷，他們的死亡時間，就在與我們分別後的半小時內。」
「怎麼會————」陳龍的聲音乾澀，傑洛特面色凝重如鐵。小玉更是快速紅了眼眶。
丁陸沒有提及「歲月史書」改寫歷史的可能性，因此陳龍等人自然而然地認為，七武士是在他們離開後，不幸被塔拉追上並殺害了。一種沉重的宿命感瀰漫開來。
傑洛特緩緩吐出一口氣：「命運就是這樣————它從不承諾美好的結局。」
希里一邊輕輕拍著小玉的背，一邊看向那些虛弱的靈魂光暈，擔憂地問：「六叔，他們————會怎麼樣？」
「他們的意識耗竭得很嚴重，需要長時間在陰司休養，」丁陸回答，「或許過段時間，狀態稍好時，能給你們托個夢。」
這個回答雖然依然沉重，但總歸是給了眾人一絲安慰。
陳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到底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打破這種局面？能解決當下的氣運問題」？」
「有。」丁陸有力地說道，「我在最近一次的異世界旅行中，接觸並學習到了一種特殊的體系，或許能成為破局的關鍵。」
他們剛才的討論就隱約觸及了異世界的收穫，希里立刻脫口而出：「鍊金術？」
這是希里最近開始學習的新力量（見第295章小玉的煩惱），因為相比上古之血，進展多、見效快，希里大半精力都放在了上面，這才脫口而出。
「鍊金術？」葉奈法聽後不由搖頭，作為希里課程的主要規劃人，她當然知道鍊金術是什麼，「那確實是一種精妙的技術，能實現物質的轉化與重塑。但說到底，它更像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變形術」，專注於物質層面的等價交換，和虛無縹緲的命運」、氣運」能有什麼關係？」
在葉奈法看來，鍊金術固然有其獨特價值—過程穩定且對施術者的精力消耗極低，非常適合長期備戰和消耗。但因為受到「等價交換」的限制，發展潛力尚且不如混沌魔法，更像是一門實用的「手藝」而非「偉力」。
丁陸糾正道：「你所說的，是鍊金術在物質世界的表現形式。其更深層的本質，是對一種名為真理」的超維存在力量的應用。」
說到這裡，丁陸儘可能簡短地介紹道：「真理」在某些層面上，與我們的氣運」有相似之處，都是超越普通的物質與魔力、作為世界運轉底層的一種宏大力量。」
「真理？」傑洛特立刻問道，「接觸這種層次的存在，會不會有危險？」
「危險性遠小於混沌魔力，」葉奈法沒好氣地說道，「比青草試煉更是不知道安全到哪裡去了。」
「在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真理」這個實體。」丁陸的回答更是讓傑洛特將心放回了肚子裡，「希里在這裡使用鍊金術，本質上是借用我的力量。」
小玉這時已經從情緒中脫離了出來，也是第一個明白了丁陸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鍊金術能從六叔你這裡來借用力量————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也有可能通過類似的方法去借用正氣」的力量？」
「您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直接影響甚至強化正氣？」一旁的特魯恍然大悟，但又忍不住潑冷水，「正氣是非常縹緲的。我在修行的時候，最難的就是靜心凝神，去感應」到正氣。」
老爹和特魯都是「正氣巫師」，也是依賴正氣釋放魔咒的。
丁陸隨口道：「我的情況特殊，無法進行這種正氣修行。所以，這個想法是否可行，需要有人來親身測試。」
當然，丁陸此刻的真實目的不止如此，他在產生了從「氣運」中召喚類似「瓶中小人」的設想後，自然是需要進行實驗的。
其第一步，就是用鍊金術作為工具，嘗試去建立與氣運的穩定連接。在這個實驗中，本身就是正氣代言人的龍小組，自然是絕佳的實驗觀察對象。
特魯幾乎沒怎麼猶豫，便認真地說：「如果真的有辦法能幫到大家，我願意試一試。」
傑洛特卻再次皺起眉頭，沉聲提醒：「與命運的任何接觸，都需要極度謹慎。命運，永遠以玩弄他人為樂趣。」
然而，傑洛特的警告並未打消龍小組的勇氣。
陳龍拍了拍特魯的後背，眼神堅定：「我們明白風險，但坐以待斃不是辦法。如果有一線希望能打破僵局，我們願意冒險。」
牛戰士也重重點頭，表示贊同。
就連小蛇都主動說道：「也算我一個。」
而這時，丁陸卻忽然問了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們的數學成績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