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屬於氣運的「瓶中小人」
第309章 屬於氣運的「瓶中小人」
葫蘆山秘境。
約莫半小時後。
此時秘境比起龍小組眾人離開時，氣氛要「熱鬧」得多。
這是因為，之前被緋村薰和比古清十郎之間的「啞謎」搞得一頭霧水的部分七武士成員，終於在同伴的解釋下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轟——！」
秘境東側的一片空地，烈焰沖天而起，綿延上百米，將山石燒得通紅！
志志雄手中長刀狂舞，火焰呼吸法催動到極致：「老頭子！你竟敢和那些鬼東西勾結！讓老子劈死你算了！」
「冷靜點！」宇水也一同大喊著，「現在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不過，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實際上，宇水也渾身水氣洶湧，不停和志志雄碰撞在一起，激情對砍著。顯然也發泄著情緒。
另一邊的石亭下，二郎面紅耳赤激動地比劃著名：「————我們可以死！為了消滅黑影兵團，我們每個人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為什麼一定要和那些混沌勾結！」
空空丸正坐在他身前，按照以往的人設進行著回應：「死亡沒有意義。老師的辦法，是目前看來，唯一有可能真正「解決」問題————」
在秘境木屋當中，安慈和緋村薰相對坐著，几上放著兩杯早已涼透的茶。
「師父————一定有他的難處。」安慈聲音低沉地說道。
「發泄出來也好。憋在心裡，遲早生出更大的芥蒂。」緋村薰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肅，只是語氣仍帶著不滿，「只是，爺爺這個時候選擇「躲起來」，並非明智之舉。」
安慈嘆了口氣：「師父想必也需要時間——況且，治療彌助師弟，也是眼下要緊之事。」
就在這秘境各處情緒翻騰之際—
咔嚓——轟隆—
一聲沉悶的，仿佛玻璃碎裂又混合著岩石崩塌的巨響，驟然從秘境入口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整個葫蘆山秘境都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
七武士所有人，無論在做什麼，都在這一瞬間停下了動作，齊齊扭頭望向入口方向，臉上寫滿了驚愕。
就連躲在秘境山洞的比古清十郎都一臉驚駭：秘境被強行打破了？這怎麼可能，這可是山神留下的聖所！
此時，二郎已經施展鏡之秘術，隨即臉色劇變，喃喃道：「黑暗————何等的黑暗————
不對，這不是黑影王國的力量————」
煙塵瀰漫的入口處，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童聲清晰傳入秘境：「真是熱鬧呀~我能加入這場聚會嗎？」
隨著煙塵被一股無形之力拂開，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龍鬚劉海、黑色夾克，嬌小的身姿————邪惡小玉，降臨葫蘆山。
與此同時，黑影王國，無限城，塔拉王宮。
宏偉而陰森的王宮，此刻清晰可見一道巨大的、斜貫宮殿主體的深刻劍痕，那是被古清十郎「天翔龍閃」留下的印記。
宮殿內凝聚的陰影魔力正緩慢地修復著破損，但在氣勁的抑制下，速度遠不如往常。
——
王座之上，塔拉已經重塑身形。
不僅是他，王座下方，九道身影恭敬肅立，在陰影之主的主動引導下，所有鬼將軍都已復活。
盔影伊卡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主人，此次行動失利，皆是我計劃不周之過，請主人責罰。」
尼嘉也跪在一旁，兇狠道：「主人，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七武士逃不出陰影籠罩之地，我們能找到他們一次，就一定能找到第二次！」
其他鬼將軍也紛紛附和，表示願戴罪立功。
然而，王座上的塔拉，紅臉白眉間籠罩的陰沉並未因部下的請戰而消散。
他知道的比這些將軍更多。七武士本身就已足夠棘手，如今又多了那群來自未來、手段詭秘莫測的幫手。
單純的搜捕和圍攻，在對方擁有那種空間傳送能力的情況下，效率低下，且容易再次被對方反制————
「夠了。」塔拉低沉的聲音壓下了殿內的嘈雜。
他猩紅的目光掃過下方九位形態各異的將軍，下達的命令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停止對七武士及其同夥的追捕。所有黑影兵團，各軍團集結主力，目標—澳洲大陸。」
「澳洲？」獵鉗團的卡博將軍忍不住出聲，「主人，那片大陸荒涼貧瘠，只有些未開化的野人部落，有什麼值得我大軍前去的目標？」
塔拉沒有詳細解釋，只是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補充道：「抵達之後，全力搜尋埃爾斯巨岩」。找到它，監控它周圍的一切異動，等待我的進一步命令。」
九位鬼將軍面面相覷，但面對塔拉不容置疑的意志，無人敢再提出異議：「遵命，主人！」
塔拉依舊維持著沉思的神情：那個叫刀龍的黑巫師————他提供的關於「歲月史書」的情報，或許是眼下唯一的破局機會————
我們目光重新跳回正常時間線的聖主宮殿。
就在「准入之書」前。
丁陸懸空而立，目光注視著身前懸浮的八團微弱光芒，正是九劍之中，除空空丸之外其餘八人的靈魂。
這是丁陸剛剛從「陰司秘境」中召喚過來的，因為經歷了兩千餘年的時光，哪怕有液態死亡的保護，也不可避免的出現了「損耗」。
八團靈魂皆如風中殘燭，但好在，其中蘊藏的信息並沒有被時光所磨滅。
——
丁陸緩緩收回探查其記憶的意念，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沒有。他們的記憶里，沒有「九劍合一」、沒有「時間旅行者」、也沒有「無限城之戰」————所有因時間旅行所引起的一切，仿佛從未存在。
這意味著什麼，已無需贅言：在聖主已死的情況下，歲月史書依舊被拉入了劇情當中。
或者說，會出現「黑暗時間線」與「正常時間線」交錯並行的情況，可能就是歲月史書引起的。
丁陸靜立片刻，身影如水紋般一陣模糊，悄無聲息地一分為二。
其中鬥士丁陸伸出手，那八團靈魂光芒順從地匯入他掌中。他轉身，步入陰影，消失於宮殿深處。
而真理丁陸則向另一個方向行去。
他穿過漫長而幽暗的廊道，越過層層疊疊的魔法禁制，最終來到聖主宮殿地下一處極為隱秘的囚禁區。
此處空間廣闊，牆壁與地面銘刻著無數鎮壓與禁錮的符文，正上方建築著多種有著魔力的雕塑、華表等「鎮物」。七座大小不一的水晶囚籠環繞排列從這微妙的數量，不難猜測，這是聖主為他的惡魔兄弟們預留的「居所」。
那頭沒下線的老龍從很早之前，就準備好背刺自己的兄弟們了。
在聖主宮殿徹底激活後，這裡也成了丁陸手中，最高規格的囚禁所。
丁陸來到了其中屬於「月之惡魔」的那間囚籠處。
伸手一指，那些沉重的鎖鏈便自行解開，上面的符紙也自行引燃，地面的符文更是急速暗淡。
最終，顯露出了一顆人頭大小的水晶球，球體內部，一團粘稠如瀝青的黑色物質正在緩緩蠕動，偶爾顯現出模糊的眼睛與嘴巴。
正是丁陸在鋼煉世界俘虜的劇情BOSS—瓶中小人。
禁制解除後，它甚至反應了十數秒，才注意到發生了什麼。
「是您！」水晶球內的黑色物質猛地活躍起來，僅有的眼睛和嘴巴立刻變成了諂媚的模樣，「偉大的存在！我可以為您獻上無盡的知識，我可以成為您最忠誠的奴僕，我可以助您征服————」
它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它看到了真理丁陸的眼睛。
那不是人類的眼眸。在它視線觸及的瞬間，那雙眼睛仿佛化為了深淵的入口，無數難以名狀的幻影在其中生滅。
瓶中小人的意念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真理————不！你不是真理！你————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它在水晶球中瘋狂衝撞，卻無法掙脫那層透明壁障。
真理丁陸沒有回答。他只是平靜地抬起手，虛按向水晶球。
無聲無息間，禁球體的水晶消失了。
只見瓶中小人的本體，在悽厲的叫聲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展開」。它不再是球體，而是被攤平成一片無限薄、卻又無限廣闊的面，籠罩在丁陸身周，就仿佛和牢房的一切不在同一個圖層。
緊接著，這片平面自我複製、堆疊、螺旋，形成了看不出凸起或凹陷的斐波那契花紋。
最終，這一切又如同玻璃一般轟然破碎，化作億萬份碎片，無數隻眼睛在每一塊碎片上睜開，冷靜地觀察、記錄、解析————
真理丁陸正在以超越物質世界常規的方式，解構這個源自「真理之門」背後的奇異存在。
它原本是真理的一部分，是在特殊的練成過程中，被從真理上撕扯下來，投入物質世界後形成的扭曲個體。
那麼————既然「真理」的一部分可以被拉下來，形成「瓶中小人」。支配正邪平衡的「氣運」，是否也能被以類似的方式，召喚下其一部分，固化成某種具象的奇物？
比如，一本「命運之書」。
當然，完成這個設想的阻力不小，僅僅是不存在「氣運之門」這個現成的交換機制，就代表著鋼煉世界的方法無法直接套用。
但，並非沒有機會。
接下來，他即將接觸到的，或許正是這個世界上距離「氣運」最近的奇物歲月史書————
與此同時。
紐約聖所。
葉奈法雙手抱胸，指尖不耐地敲打著手臂：「讓我總結一下你們這趟精彩」的旅行：你們目睹了七武士的集結，甚至親身參與過殺入黑影王國的慘烈戰鬥，見證了鼎盛時期的黑影王國，最後「勉強逃出生天」————是這樣對嗎？」
陳龍瞅了眼旁邊低頭觀察地板的傑洛特，硬著頭皮回道：「是——是這樣沒錯。我們確實看到了七武士的英勇，也親身感受到了塔拉的力量，這讓我們更加明白對抗他的——
艱————
」
「更加明白？」葉奈法猛地打斷，「你們是不是忘了，費盡周折回到過去的目的是什麼？」
特魯在一旁小聲提醒道：「應該是尋找解決塔拉的辦法————」
「可是我們將所有武士都找齊了————」陳龍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反倒是一旁的小玉扯了扯陳龍的褲子。
傑洛特也終於出聲：「葉，這些過去的情報我們可以一起慢慢分析，先不要著急————」
「分析？還能分析什麼？」葉奈法再次打斷道，「你們寄予厚望的九劍合一」之術，在那個時代、由開創者本人親自施展，結果卻是徹頭徹尾的失敗！它在塔拉面前不堪一擊！」
葉奈法越說越氣，甚至毫不客氣地點向陳龍和傑洛特：「你們時間旅行的核心目標，找到能夠克制、封印乃至徹底解決塔拉的方法一已經落空了！你們到底有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陳龍和傑洛特被她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質問釘在原地，兩人對視一眼，先前因為成功返回而略微放鬆的心弦驟然繃緊。
特魯試圖緩和氣氛：「葉奈法女士，請——請別太生氣。陳龍和傑洛特先生一路冒險，肯定也很辛苦————現在只是，只是————」
勸著勸著，他自己也嘆了口氣：「如果先生還醒著就好了——他一定有主意的。」
「六叔一定會有辦法的！」小玉立刻跳出來說道，「他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帶我們立刻穿越了回來。」
特魯卻嘆了口氣，說出更深層的憂慮：「可是——小玉，如果我們再像對待聖主那樣，永久殺死一頭強大的惡魔，可能會引來更可怕的反噬。」
小玉語氣急切地為丁陸辯護：「特魯，你不了解六叔！他的死亡咒」，還有好多厲害的本事，都來自異世界！第一次旅行他得到了死亡咒，現在六叔已經去過三次異世界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用力晃了晃：「他見識過那麼多不同的世界和力量，肯定能找到其他方法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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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葫蘆山秘境。
約莫半小時後。
此時秘境比起龍小組眾人離開時，氣氛要「熱鬧」得多。
這是因為，之前被緋村薰和比古清十郎之間的「啞謎」搞得一頭霧水的部分七武士成員，終於在同伴的解釋下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轟——！」
秘境東側的一片空地，烈焰沖天而起，綿延上百米，將山石燒得通紅！
志志雄手中長刀狂舞，火焰呼吸法催動到極致：「老頭子！你竟敢和那些鬼東西勾結！讓老子劈死你算了！」
「冷靜點！」宇水也一同大喊著，「現在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不過，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實際上，宇水也渾身水氣洶湧，不停和志志雄碰撞在一起，激情對砍著。顯然也發泄著情緒。
另一邊的石亭下，二郎面紅耳赤激動地比劃著名：「————我們可以死！為了消滅黑影兵團，我們每個人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為什麼一定要和那些混沌勾結！」
空空丸正坐在他身前，按照以往的人設進行著回應：「死亡沒有意義。老師的辦法，是目前看來，唯一有可能真正「解決」問題————」
在秘境木屋當中，安慈和緋村薰相對坐著，几上放著兩杯早已涼透的茶。
「師父————一定有他的難處。」安慈聲音低沉地說道。
「發泄出來也好。憋在心裡，遲早生出更大的芥蒂。」緋村薰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肅，只是語氣仍帶著不滿，「只是，爺爺這個時候選擇「躲起來」，並非明智之舉。」
安慈嘆了口氣：「師父想必也需要時間——況且，治療彌助師弟，也是眼下要緊之事。」
就在這秘境各處情緒翻騰之際—
咔嚓——轟隆—
一聲沉悶的，仿佛玻璃碎裂又混合著岩石崩塌的巨響，驟然從秘境入口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整個葫蘆山秘境都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
七武士所有人，無論在做什麼，都在這一瞬間停下了動作，齊齊扭頭望向入口方向，臉上寫滿了驚愕。
就連躲在秘境山洞的比古清十郎都一臉驚駭：秘境被強行打破了？這怎麼可能，這可是山神留下的聖所！
此時，二郎已經施展鏡之秘術，隨即臉色劇變，喃喃道：「黑暗————何等的黑暗————
不對，這不是黑影王國的力量————」
煙塵瀰漫的入口處，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童聲清晰傳入秘境：「真是熱鬧呀~我能加入這場聚會嗎？」
隨著煙塵被一股無形之力拂開，一道身影緩緩顯現。
龍鬚劉海、黑色夾克，嬌小的身姿————邪惡小玉，降臨葫蘆山。
與此同時，黑影王國，無限城，塔拉王宮。
宏偉而陰森的王宮，此刻清晰可見一道巨大的、斜貫宮殿主體的深刻劍痕，那是被古清十郎「天翔龍閃」留下的印記。
宮殿內凝聚的陰影魔力正緩慢地修復著破損，但在氣勁的抑制下，速度遠不如往常。
——
王座之上，塔拉已經重塑身形。
不僅是他，王座下方，九道身影恭敬肅立，在陰影之主的主動引導下，所有鬼將軍都已復活。
盔影伊卡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主人，此次行動失利，皆是我計劃不周之過，請主人責罰。」
尼嘉也跪在一旁，兇狠道：「主人，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七武士逃不出陰影籠罩之地，我們能找到他們一次，就一定能找到第二次！」
其他鬼將軍也紛紛附和，表示願戴罪立功。
然而，王座上的塔拉，紅臉白眉間籠罩的陰沉並未因部下的請戰而消散。
他知道的比這些將軍更多。七武士本身就已足夠棘手，如今又多了那群來自未來、手段詭秘莫測的幫手。
單純的搜捕和圍攻，在對方擁有那種空間傳送能力的情況下，效率低下，且容易再次被對方反制————
「夠了。」塔拉低沉的聲音壓下了殿內的嘈雜。
他猩紅的目光掃過下方九位形態各異的將軍，下達的命令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停止對七武士及其同夥的追捕。所有黑影兵團，各軍團集結主力，目標—澳洲大陸。」
「澳洲？」獵鉗團的卡博將軍忍不住出聲，「主人，那片大陸荒涼貧瘠，只有些未開化的野人部落，有什麼值得我大軍前去的目標？」
塔拉沒有詳細解釋，只是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補充道：「抵達之後，全力搜尋埃爾斯巨岩」。找到它，監控它周圍的一切異動，等待我的進一步命令。」
九位鬼將軍面面相覷，但面對塔拉不容置疑的意志，無人敢再提出異議：「遵命，主人！」
塔拉依舊維持著沉思的神情：那個叫刀龍的黑巫師————他提供的關於「歲月史書」的情報，或許是眼下唯一的破局機會————
我們目光重新跳回正常時間線的聖主宮殿。
就在「准入之書」前。
丁陸懸空而立，目光注視著身前懸浮的八團微弱光芒，正是九劍之中，除空空丸之外其餘八人的靈魂。
這是丁陸剛剛從「陰司秘境」中召喚過來的，因為經歷了兩千餘年的時光，哪怕有液態死亡的保護，也不可避免的出現了「損耗」。
八團靈魂皆如風中殘燭，但好在，其中蘊藏的信息並沒有被時光所磨滅。
——
丁陸緩緩收回探查其記憶的意念，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沒有。他們的記憶里，沒有「九劍合一」、沒有「時間旅行者」、也沒有「無限城之戰」————所有因時間旅行所引起的一切，仿佛從未存在。
這意味著什麼，已無需贅言：在聖主已死的情況下，歲月史書依舊被拉入了劇情當中。
或者說，會出現「黑暗時間線」與「正常時間線」交錯並行的情況，可能就是歲月史書引起的。
丁陸靜立片刻，身影如水紋般一陣模糊，悄無聲息地一分為二。
其中鬥士丁陸伸出手，那八團靈魂光芒順從地匯入他掌中。他轉身，步入陰影，消失於宮殿深處。
而真理丁陸則向另一個方向行去。
他穿過漫長而幽暗的廊道，越過層層疊疊的魔法禁制，最終來到聖主宮殿地下一處極為隱秘的囚禁區。
此處空間廣闊，牆壁與地面銘刻著無數鎮壓與禁錮的符文，正上方建築著多種有著魔力的雕塑、華表等「鎮物」。七座大小不一的水晶囚籠環繞排列從這微妙的數量，不難猜測，這是聖主為他的惡魔兄弟們預留的「居所」。
那頭沒下線的老龍從很早之前，就準備好背刺自己的兄弟們了。
在聖主宮殿徹底激活後，這裡也成了丁陸手中，最高規格的囚禁所。
丁陸來到了其中屬於「月之惡魔」的那間囚籠處。
伸手一指，那些沉重的鎖鏈便自行解開，上面的符紙也自行引燃，地面的符文更是急速暗淡。
最終，顯露出了一顆人頭大小的水晶球，球體內部，一團粘稠如瀝青的黑色物質正在緩緩蠕動，偶爾顯現出模糊的眼睛與嘴巴。
正是丁陸在鋼煉世界俘虜的劇情BOSS—瓶中小人。
禁制解除後，它甚至反應了十數秒，才注意到發生了什麼。
「是您！」水晶球內的黑色物質猛地活躍起來，僅有的眼睛和嘴巴立刻變成了諂媚的模樣，「偉大的存在！我可以為您獻上無盡的知識，我可以成為您最忠誠的奴僕，我可以助您征服————」
它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它看到了真理丁陸的眼睛。
那不是人類的眼眸。在它視線觸及的瞬間，那雙眼睛仿佛化為了深淵的入口，無數難以名狀的幻影在其中生滅。
瓶中小人的意念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真理————不！你不是真理！你————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它在水晶球中瘋狂衝撞，卻無法掙脫那層透明壁障。
真理丁陸沒有回答。他只是平靜地抬起手，虛按向水晶球。
無聲無息間，禁球體的水晶消失了。
只見瓶中小人的本體，在悽厲的叫聲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展開」。它不再是球體，而是被攤平成一片無限薄、卻又無限廣闊的面，籠罩在丁陸身周，就仿佛和牢房的一切不在同一個圖層。
緊接著，這片平面自我複製、堆疊、螺旋，形成了看不出凸起或凹陷的斐波那契花紋。
最終，這一切又如同玻璃一般轟然破碎，化作億萬份碎片，無數隻眼睛在每一塊碎片上睜開，冷靜地觀察、記錄、解析————
真理丁陸正在以超越物質世界常規的方式，解構這個源自「真理之門」背後的奇異存在。
它原本是真理的一部分，是在特殊的練成過程中，被從真理上撕扯下來，投入物質世界後形成的扭曲個體。
那麼————既然「真理」的一部分可以被拉下來，形成「瓶中小人」。支配正邪平衡的「氣運」，是否也能被以類似的方式，召喚下其一部分，固化成某種具象的奇物？
比如，一本「命運之書」。
當然，完成這個設想的阻力不小，僅僅是不存在「氣運之門」這個現成的交換機制，就代表著鋼煉世界的方法無法直接套用。
但，並非沒有機會。
接下來，他即將接觸到的，或許正是這個世界上距離「氣運」最近的奇物歲月史書————
與此同時。
紐約聖所。
葉奈法雙手抱胸，指尖不耐地敲打著手臂：「讓我總結一下你們這趟精彩」的旅行：你們目睹了七武士的集結，甚至親身參與過殺入黑影王國的慘烈戰鬥，見證了鼎盛時期的黑影王國，最後「勉強逃出生天」————是這樣對嗎？」
陳龍瞅了眼旁邊低頭觀察地板的傑洛特，硬著頭皮回道：「是——是這樣沒錯。我們確實看到了七武士的英勇，也親身感受到了塔拉的力量，這讓我們更加明白對抗他的——
艱————
」
「更加明白？」葉奈法猛地打斷，「你們是不是忘了，費盡周折回到過去的目的是什麼？」
特魯在一旁小聲提醒道：「應該是尋找解決塔拉的辦法————」
「可是我們將所有武士都找齊了————」陳龍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反倒是一旁的小玉扯了扯陳龍的褲子。
傑洛特也終於出聲：「葉，這些過去的情報我們可以一起慢慢分析，先不要著急————」
「分析？還能分析什麼？」葉奈法再次打斷道，「你們寄予厚望的九劍合一」之術，在那個時代、由開創者本人親自施展，結果卻是徹頭徹尾的失敗！它在塔拉面前不堪一擊！」
葉奈法越說越氣，甚至毫不客氣地點向陳龍和傑洛特：「你們時間旅行的核心目標，找到能夠克制、封印乃至徹底解決塔拉的方法一已經落空了！你們到底有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陳龍和傑洛特被她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質問釘在原地，兩人對視一眼，先前因為成功返回而略微放鬆的心弦驟然繃緊。
特魯試圖緩和氣氛：「葉奈法女士，請——請別太生氣。陳龍和傑洛特先生一路冒險，肯定也很辛苦————現在只是，只是————」
勸著勸著，他自己也嘆了口氣：「如果先生還醒著就好了——他一定有主意的。」
「六叔一定會有辦法的！」小玉立刻跳出來說道，「他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帶我們立刻穿越了回來。」
特魯卻嘆了口氣，說出更深層的憂慮：「可是——小玉，如果我們再像對待聖主那樣，永久殺死一頭強大的惡魔，可能會引來更可怕的反噬。」
小玉語氣急切地為丁陸辯護：「特魯，你不了解六叔！他的死亡咒」，還有好多厲害的本事，都來自異世界！第一次旅行他得到了死亡咒，現在六叔已經去過三次異世界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用力晃了晃：「他見識過那麼多不同的世界和力量，肯定能找到其他方法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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