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洛佩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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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1章 洛佩再現

  「數學?」牛戰士困惑道,「這和數學有什麼關係?」

  丁陸抬手,只見希里的筆記本便從她的無痕擴展小包中自己飛了出來,並嘩嘩地翻開,只見內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複雜的數學符號、幾何圖形、積分公式,間或夾雜著一些看起來便極具美感的分形圖案,完全是一本高標準的理科筆記。

  「鍊金術是一門極其嚴謹的科學。」丁陸解釋道,「它要求使用者具備清晰的邏輯思維、精確的計算能力,知識可以通過學習和訓練來積累,但理解的靈光卻難以強求。」

  隨著他的話語,幾張空白的紙張從希里的筆記本中自行飛出,無形的筆尖在其上快速划過,留下一行行清晰的問題—從基礎的邏輯推理,到稍顯複雜的幾何空間想像,再到需要心算的速算題。

  這些紙張仿佛有生命般,精準地飄落到陳龍、牛戰士、特魯以及小蛇的手中。並不包括傑洛特和葉奈法,他們來自異世界,和氣運的聯繫沒那麼緊密。

  測試並不長。幾分鐘後,所有紙張自動飛回丁陸手中,結果毫不意外,陳龍一龍小組中唯一正經讀過大學的人脫穎而出。

  「不愧是高材生。」小蛇拍了拍陳龍的肩膀。

  陳龍卻連連擺手:「別開玩笑了,小蛇。我大學學的是考古,天天跟陶片、青銅器、

  古代文獻打交道,我甚至沒系統學高數。

  「啥是高數?」牛戰士在一旁問道。

  丁陸沒有理會他們的吐槽,抬手間,一摞厚重程度幾乎趕上小玉身高的資料憑空出現,嘩啦啦堆在陳龍腳邊。

  「這些是基礎。你需要補足的知識。」

  陳龍一邊感嘆著「這麼多————我可能需要學很久」,一邊還是認命地俯身,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隨手翻開。

  「關於當日當時值符」的計算,需先提取年、月、日、時四柱干支,依節氣定陰陽遁,排布九宮————」

  陳龍不由抬頭:「值符?這不是奇門遁甲里的東西嗎?」

  他快速往後翻了幾頁:「明堂、分金、出煞、黃黑道————這明明就是風水堪輿、奇門遁甲那一套啊?」

  「六先生,這————這和您說的鍊金術,和數學有什麼關係?」

  「繼續看。」丁陸示意。

  陳龍依言繼續往後翻閱。後面的內容開始變得複雜,微分方程、波動函數圖、多維幾何結構————各種現代數學工具被引入,用於描述和計算那些傳統堪輿學中模糊的「氣場」、「脈絡」。

  最後幾頁,出現了與希里筆記本中那些「煉成陣」風格類似的複雜陣圖,但其構成單元,卻是經過數學抽象和重構後的風水符號與干支體系。

  丁陸的解釋也適時響起:「相地堪輿之術,本就是對氣」的分布、流動、平衡與相互作用規律的經驗總結,自然要納入參考。」

  換句話說,如果說鋼煉世界的煉成陣,是基於「等價交換」,著重於對物質和能量的理解、分解與重構;那歷險記世界的鍊金術,其基石就必然是陰陽平衡」,需要鑽研的是對氣」的觀測、平衡、引導乃至轉化。

  與其說這是鍊金術,不如說,這是丁陸基於鍊金術的思路,針對歷險記世界的環境創造出的一種新的「施法體系」—也是丁陸的老本行了。

  陳龍倒是鬆了口氣:「這一套東西的話————我倒是有些了解。」

  他長年累月待在老爹古董店裡,伺候那位對風水格局吹毛求疵的老法師,僅僅是日常工作里觀察、聆聽,以及在無數次觸犯老爹的禁忌後,被迫接受老爹暴躁且長篇大論的「科普教育」,足以讓陳龍在玄學領域稱得上是行家了。

  當然,這並不代表陳龍就能輕鬆掌握「新式鍊金術」,陰陽平衡帶來的配平需求,在計算量上,一點不比鍊金術低到哪兒去。

  陳龍只是粗略地翻看了幾頁,那密密麻麻的變量、相互制約的條件以及層層嵌套的邏輯關係,就讓他眼花繚亂:「我覺得我需要計算器————」

  「先驗證思路。」丁陸說著,伸手點在了他的額頭上。

  陳龍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席捲整個大腦。那些剛才看來還複雜難解的公式和陣圖,此刻在腦海中自動拆解、重組,邏輯關係一目了然。

  陳龍的臉上開始漸漸浮現「我逐漸理解了這一切」的神情。

  他猛地合上手中的資料書,激發氣勁,用指尖直接在地磚上快速滑動,一個標準的圓形被他勾勒出來,接著是內接的複雜幾何圖形,一個個特定的風水符號被他精準地填入對應的位置。


  陣圖很快完成,陳龍拍了拍全身各處的口袋,最終從褲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陣圖中央。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在陣圖邊緣一拍,將氣勁灌入其中。

  嗡一輕微的震顫聲響起,陣圖上描繪的線條開始散發白光。電光在陣圖上遊走閃爍,帶起一小股氣流,吹動了陳龍的頭髮和衣角。

  幾秒後,一切平息了下來。

  陣圖中央的手機,看起來————毫無變化。

  「失敗了?」小玉湊過來。

  「不,成功了。」陳龍卻一臉肯定,他小心翼翼地捧起自己的手機,「原來————老爹店裡那些東西不全是騙人的啊。」

  「手機看起來和之前一模一樣啊?」小玉疑惑道,「六叔和希里使用的鍊金術都不是這樣的。」

  「這叫開光,」陳龍絮絮叨叨地解釋道,「它出廠時所沾染的駁雜金煞」與火炁」已經被剔除,可令通訊信號更為穩定,減少電池異常耗電————」

  「龍叔,你現在說話的樣子,簡直和老爹一模一樣!」小玉咂嘴吐槽。

  陳龍一愣,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變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說之前他對風水玄學的了解還僅限於學術研究,那麼此刻親手布陣成功,並且清晰感受到那「氣」的變化,讓他還真有了種「入行」的感覺。

  這讓他不由想起了老爹。

  想當年,老爹也是一個叛逆、潮流、喜歡繪畫和流行樂,但不知從何時起,一頭扎進了玄學的大坑,一步步變成了今天這般神棍的模樣。

  丁陸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試試這個。」

  說著,丁陸輕輕一跺腳。

  嗡——隆隆—

  以他腳下為中心,聖所這個房間的石頭地磚表面生出刻痕,縱橫交錯,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勾連,形成一張極度複雜、精細到令人目眩的巨型「煉成陣」,這陣圖是如此龐大,很快便超出了房間牆壁的邊界。然而,牆壁並未阻擋它的延伸,反而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推動,開始向後平滑地移動、擴展,頭頂的天花板也如同融化的蠟一般,向上拉伸、變薄,最終徹底消失————

  龍小組眾人只覺得腳下地面微微震動,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座露天的圓形石質祭台中央。周圍是一望無際的田野,怎麼看怎麼不像紐約。

  而陳龍之前的勞動成果,那一小塊開光陣圖連帶著那塊地磚,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懸浮在眾人一側,既沒有融入腳下的大陣,上面的圖案也沒有被擦去。

  小玉看看腳下恢弘如星圖的巨型法陣,又看看旁邊懸浮著的、相比之下簡陋得像兒童塗鴉的小陣圖,忍不住小聲吐槽:「這對比————也太慘烈了吧————」

  陳龍則無暇顧及小玉的吐槽,他手忙腳亂地翻動著丁陸給他的那堆資料,試圖在其中找到對應的原理和片段進行比對。

  旁邊的特魯忽然打了個寒顫:「陳龍,這個東西————我怎麼覺得看起來好像非常————

  邪惡?」

  陳龍從資料中抬起頭,語氣帶著不確定:「六先生,這難道是一種大型的轉命」、「改運」的陣圖?」

  丁陸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判斷:「理論上,它能將一定範圍內的黑氣」轉化為正氣」,反之亦然。」

  這套陣圖中增加了來自洛佩「以氣傳意」溝通正氣的思路,以及聖主、塔拉之流以「祭天」引動氣運的手法。是真理丁陸近期研究的集大成之作。

  「轉化氣運?可這裡又沒有被抓住的惡魔作為「材料」————」

  「不是要立即進行轉化,」丁陸解釋道,「正邪轉化」本身是一種禁忌」行為。

  我只是想利用這個禁忌」,來與正氣」建立直接聯繫通道。」

  一旁的特魯適時說道:「就像在平靜的水面投入巨石,激起的浪花最高處,或許能短暫觸摸到天空。」

  「聽起來會摔得很慘。」小玉用擔心的口吻說道。

  陳龍恍然大悟,但隨即臉色更加凝重。

  通過「禁忌」來連結氣運,哪怕他對魔法了解不多,也知道這必然是一種極度危險的行為。

  然而,想到昏迷不醒的老爹,想到七武士悲壯的結局,想到塔拉日益增長的威脅————

  陳龍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我明白了。」他沉聲道,向前一步,站到了陣圖最中心,「我願意試試。」

  說完,他不再猶豫,渾身氣勁勃發,全數注入到腳下的陣圖當中。

  一秒,兩秒,三秒————

  祭台上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我可能天賦不夠,或者哪裡理解錯了,激活不了它————」陳龍有些沮喪地抬頭看向丁陸。

  「或許你需要一點催化劑」。」丁陸說著,一掌輕輕拍在陳龍的後心。

  一股奇異的力量順著丁陸的手掌湧入陳龍體內,那是一種,同樣脫胎於歷險記世界的「氣」類魔力,有著調和陰陽效果的虎之魔力。

  嗡—轟!!!

  陣圖、虎之魔力、陳龍自身的正氣修行根基,三者產生了劇烈反應!

  陣圖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藍白色的電蛇從刻紋間瘋狂竄起,交織成一片耀眼的電網,狂暴的氣流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炸開。

  陳龍只覺大腦「嗡」的一聲,接著,無數破碎的畫面、聲音、情感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他的意識。

  他看到,身披獸皮的遠古先民,圍繞著篝火舞蹈,向無形的存在祈禱;青銅甲冑的武士,結陣衝鋒,將瀰漫的黑霧撕裂;寬袍大袖的方士,在祭壇上步罡踏斗,引動九天雷霆,劈向從深淵爬出的巨大魔物————

  一位位或是名動華夏、或是寂寂無名的身影,在歷史的長河中與形態各異的惡魔、被黑氣侵蝕的眷屬、扭曲的邪物戰鬥,慷慨悲歌,血染山河————

  僅僅是目睹這些殘缺的畫面,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壯便充斥了陳龍的胸膛,讓他不由熱淚盈眶。

  在這紛亂畫面的深處,一個格外清晰的景象逐漸浮現、穩定。

  那是一個正與聖主對峙的偉岸背影。他身披金色盔甲,外罩一件綠色的中式長袍,滿臉濃密的大鬍子,肩上斜挎著一排納盒,雕著十二生肖的簡筆花紋。

  但是和之前所有幻像都不同的是,仿佛感應到了陳龍的「注視」,那個身影竟緩緩轉過身。

  他開口,聲音直接響徹在陳龍的意識深處:「你好,後輩。」

  就在與這雙眼睛對視的剎那,陳龍感覺一種純粹而溫暖的力量感包裹了他,幾乎頃刻間便失去了意識————

  祭台之上,現實之中。

  在虎之魔力引發劇變後不過數息,被電光包裹的陳龍周身,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氣勁,如同燃燒的火焰般從他體表升騰而起,直衝數米之高。

  然而,陳龍本人卻雙眼翻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嘴角甚至有白沫溢出。

  ——

  「阿龍!」「陳龍!」「哇——」驚呼聲在祭台上炸響。

  龍小組眾人幾乎瞬間便被氣勁吹飛了出去,葉奈法迅速撐起一個半透明的魔法護盾,連半秒都沒堅持住便轟然破碎。

  只有丁陸和小玉仍站在原地,那狂暴的氣勁吹拂到他們身前時,竟像被無形的屏障分開,從兩側滑過,連衣襟和髮絲都絲毫未動。

  「六叔!」小玉猛地轉頭看向丁陸,「是聖鬥士的氣!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龍叔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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