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滄瀾大公的擔憂
海底，剛成功摧毀人類艦隊的海人魚們整齊列隊。
他們紛紛彎下腰，將右手鄭重地按在心口處，尾鰭輕拍著水流，發出低沉而虔誠的讚頌。
「偉大的風暴主宰啊，感謝您又一次賦予了我們勝利！」
在完成讚頌後，他們轉過身，齊刷刷地看向旁邊，那裡，是十幾名臉色蒼白的人類，擠在空氣泡里的人類。
他們原本都是潛艇的技術人員，這回是跟著海人魚的新型潛艇一起來的。
之所以帶上他們，是考慮到一旦潛艇出現些未知的故障，能借用他們的經驗快速排查。
當海人魚們的目光驟然聚焦向他們時，空氣泡里的人類們瞬間繃緊了神經。
但短暫的慌亂後，他們也很快反應過來了海人魚的意思。
空氣泡內的空間狹窄，有些難以張開手腳。
這些技術人員只能艱難地彎下腰，右手僵硬地抵在心口處。
有人的動作變形得可笑，有人因為緊張而手心冒汗，但沒人敢有絲毫遲疑。
注視著這一幕的海人魚們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為首的麟衛說道。
「還算識相。記住，能見證風暴主宰的榮光，是你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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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瀾界深處的珊瑚宮殿內，滄瀾大公依靠在王座之上，陰陽之力順著他的指尖，逐漸流入他手中的石板。
石板表面的符文開始泛起光芒，在滄瀾大公的腦海中，映出偵察部隊帶回的最新情報。
「河童它們也現世了麼……」
他低頭思索著。
「看來是時候選個吉日，親自去拜訪他們了。」
河童，這群棲息於陸地淡水水系的妖怪，無論是是海人魚，還是人魚，都會選擇與它們交好。
他們居於江河湖泊而非大海，與兩者間並無領地糾紛，這是兩者選擇拉攏它們的一點。
不過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些背著龜甲的妖怪雖長居於淡水，但它們卻能在海中自如作戰，龐大的種群數量與不俗的個體戰力，足以改變海人魚與人魚任何一方的力量天平。
因此，為了不讓河童與人魚聯手進攻自己，海人魚自然是要拉攏河童，與其保持良好的關係。
而人魚那邊同樣因為這個原因，也在拉攏河童。
滄瀾大公繼續瀏覽石板中的內容，他的目光逐漸掃過後續情報，而他的眉頭也跟著漸漸蹙起。
「奇怪，怎麼還是沒有那群人魚的消息？」
自從滄瀾界開啟以來，海人魚的偵察隊就幾乎搜遍了周邊海域，卻連人魚的半點蹤影都沒找到。
「他們總不至於還困在他們的位面里吧？還是說……在過去的災變中已經滅亡了？」
不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在內心否決了。
『應該不至於如此，當時的它們比起我們更加團結，我們在那時分裂成了七大海領，內鬥不休，而它們卻從始至中都是一個統一的國度，若不是因為它們是外來者，沒有我們這般積累了多年根基的話....』
忽然滄瀾大公腦海內閃過一個想法。
『對了，它們是外來者，除了來到我們這片海域的這支，他們的故土或許還有著龐大族群。說不定……他們是回歸原本的族群之中了』
但這個想法很快又被疑慮取代。
滄瀾大公撫摸著自己的鰓，神色凝重。
「也未必，以那群人魚的城府，也可能他們是故意隱匿蹤跡，想趁我們放鬆警惕時打個措手不及。」
他放下石板，望著宮殿外幽深的海水，瞳孔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不論那群人魚是回歸了他們原先的族群，還是潛伏在暗處伺機偷襲，對海人魚而言都是兇險的預兆。
若真是前者，那意味著人魚背後蟄伏著更龐大的力量。
當年他們入侵這片海域時從未動用過這股勢力，或許是受限於某種束縛，或許是另有考量。
可如今一切重新洗牌，世界格局已然變化，誰能保證那股潛藏的力量不會騰出手來？
一旦他們將矛頭指向海人魚，僅憑滄瀾界現有的兵力，恐怕難以抵擋。
而若是後者，情況同樣棘手。
人魚能在他們這般大面積的搜查中不露絲毫馬腳，足以證明他們的隱匿能力十分強大。
那他們接下來完全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滄瀾界的所在，趁海人魚放鬆警惕時發動突襲，將整個族群一網打盡。
唉……」
滄瀾大公輕輕嘆了口氣。
「總之，他們在暗，我族在明，這種局面太被動了。」
他抬手按住額頭，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對策，片刻後，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必須抓住現在的時機，既然他們不出面，我族就儘可能拉攏一切能結盟的種族。』
『我需要集結更多的盟友，匯聚更多的助力，哪怕只是暫時的盟約，也能為我們爭取到更多的勝利機會。』
滄瀾大公心中剛定下結盟的念頭，宮殿外的水流突然泛起一陣波動。
下一刻，仿佛算準了時機般，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穿過珊瑚拱門，步入宮殿之中。
那是位戴著黑色禮帽的中年男人，熨帖的西裝在幽藍海水中竟未沾染半點水汽，禮帽邊緣垂下的陰影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你是誰？！」
滄瀾大公瞬間繃緊了身體。
這男人身上散發的壓迫感讓他本能地感到危險。
但他很快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指尖悄然握住寶座扶手，表面則維持著海領大名的威嚴。
「這位強大的人類，你獨自闖入滄瀾宮殿來見我，是想贖回那些被俘的同族嗎？」
他刻意加重「人類」二字，目光緊緊鎖定對方的表情.
中年男人聞言輕笑一聲，聲音直接在滄瀾大公耳旁響起。
「我不是人。」
短短四個字，卻讓滄瀾大公的瞳孔驟然擴張。
他不是人？可自己看他那裡都像人。
這隻意味著一種可能，對方的力量已經遠超自己。
念及此，滄瀾大公迅速收斂表情，他臉上瞬間切換出熟稔的笑容，仿佛剛才的警惕從未出現。
「是在下失言了。敢問這位強者，您駕臨我這小小的滄瀾界，有何指教？」
中年男人摘下禮帽，臉上也揚起笑容。
「你正在為那群人魚的動向發愁，打算拉攏盟友，是嗎？」
滄瀾大公差點掛不住臉上的笑容，他的心裡已經汗流浹背了，可惜，他的身體並不會排汗。
他強撐著維持鎮定。
「強者，您說笑了……」
他們紛紛彎下腰，將右手鄭重地按在心口處，尾鰭輕拍著水流，發出低沉而虔誠的讚頌。
「偉大的風暴主宰啊，感謝您又一次賦予了我們勝利！」
在完成讚頌後，他們轉過身，齊刷刷地看向旁邊，那裡，是十幾名臉色蒼白的人類，擠在空氣泡里的人類。
他們原本都是潛艇的技術人員，這回是跟著海人魚的新型潛艇一起來的。
之所以帶上他們，是考慮到一旦潛艇出現些未知的故障，能借用他們的經驗快速排查。
當海人魚們的目光驟然聚焦向他們時，空氣泡里的人類們瞬間繃緊了神經。
但短暫的慌亂後，他們也很快反應過來了海人魚的意思。
空氣泡內的空間狹窄，有些難以張開手腳。
這些技術人員只能艱難地彎下腰，右手僵硬地抵在心口處。
有人的動作變形得可笑，有人因為緊張而手心冒汗，但沒人敢有絲毫遲疑。
注視著這一幕的海人魚們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為首的麟衛說道。
「還算識相。記住，能見證風暴主宰的榮光，是你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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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瀾界深處的珊瑚宮殿內，滄瀾大公依靠在王座之上，陰陽之力順著他的指尖，逐漸流入他手中的石板。
石板表面的符文開始泛起光芒，在滄瀾大公的腦海中，映出偵察部隊帶回的最新情報。
「河童它們也現世了麼……」
他低頭思索著。
「看來是時候選個吉日，親自去拜訪他們了。」
河童，這群棲息於陸地淡水水系的妖怪，無論是是海人魚，還是人魚，都會選擇與它們交好。
他們居於江河湖泊而非大海，與兩者間並無領地糾紛，這是兩者選擇拉攏它們的一點。
不過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些背著龜甲的妖怪雖長居於淡水，但它們卻能在海中自如作戰，龐大的種群數量與不俗的個體戰力，足以改變海人魚與人魚任何一方的力量天平。
因此，為了不讓河童與人魚聯手進攻自己，海人魚自然是要拉攏河童，與其保持良好的關係。
而人魚那邊同樣因為這個原因，也在拉攏河童。
滄瀾大公繼續瀏覽石板中的內容，他的目光逐漸掃過後續情報，而他的眉頭也跟著漸漸蹙起。
「奇怪，怎麼還是沒有那群人魚的消息？」
自從滄瀾界開啟以來，海人魚的偵察隊就幾乎搜遍了周邊海域，卻連人魚的半點蹤影都沒找到。
「他們總不至於還困在他們的位面里吧？還是說……在過去的災變中已經滅亡了？」
不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在內心否決了。
『應該不至於如此，當時的它們比起我們更加團結，我們在那時分裂成了七大海領，內鬥不休，而它們卻從始至中都是一個統一的國度，若不是因為它們是外來者，沒有我們這般積累了多年根基的話....』
忽然滄瀾大公腦海內閃過一個想法。
『對了，它們是外來者，除了來到我們這片海域的這支，他們的故土或許還有著龐大族群。說不定……他們是回歸原本的族群之中了』
但這個想法很快又被疑慮取代。
滄瀾大公撫摸著自己的鰓，神色凝重。
「也未必，以那群人魚的城府，也可能他們是故意隱匿蹤跡，想趁我們放鬆警惕時打個措手不及。」
他放下石板，望著宮殿外幽深的海水，瞳孔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不論那群人魚是回歸了他們原先的族群，還是潛伏在暗處伺機偷襲，對海人魚而言都是兇險的預兆。
若真是前者，那意味著人魚背後蟄伏著更龐大的力量。
當年他們入侵這片海域時從未動用過這股勢力，或許是受限於某種束縛，或許是另有考量。
可如今一切重新洗牌，世界格局已然變化，誰能保證那股潛藏的力量不會騰出手來？
一旦他們將矛頭指向海人魚，僅憑滄瀾界現有的兵力，恐怕難以抵擋。
而若是後者，情況同樣棘手。
人魚能在他們這般大面積的搜查中不露絲毫馬腳，足以證明他們的隱匿能力十分強大。
那他們接下來完全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滄瀾界的所在，趁海人魚放鬆警惕時發動突襲，將整個族群一網打盡。
唉……」
滄瀾大公輕輕嘆了口氣。
「總之，他們在暗，我族在明，這種局面太被動了。」
他抬手按住額頭，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對策，片刻後，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必須抓住現在的時機，既然他們不出面，我族就儘可能拉攏一切能結盟的種族。』
『我需要集結更多的盟友，匯聚更多的助力，哪怕只是暫時的盟約，也能為我們爭取到更多的勝利機會。』
滄瀾大公心中剛定下結盟的念頭，宮殿外的水流突然泛起一陣波動。
下一刻，仿佛算準了時機般，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穿過珊瑚拱門，步入宮殿之中。
那是位戴著黑色禮帽的中年男人，熨帖的西裝在幽藍海水中竟未沾染半點水汽，禮帽邊緣垂下的陰影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你是誰？！」
滄瀾大公瞬間繃緊了身體。
這男人身上散發的壓迫感讓他本能地感到危險。
但他很快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指尖悄然握住寶座扶手，表面則維持著海領大名的威嚴。
「這位強大的人類，你獨自闖入滄瀾宮殿來見我，是想贖回那些被俘的同族嗎？」
他刻意加重「人類」二字，目光緊緊鎖定對方的表情.
中年男人聞言輕笑一聲，聲音直接在滄瀾大公耳旁響起。
「我不是人。」
短短四個字，卻讓滄瀾大公的瞳孔驟然擴張。
他不是人？可自己看他那裡都像人。
這隻意味著一種可能，對方的力量已經遠超自己。
念及此，滄瀾大公迅速收斂表情，他臉上瞬間切換出熟稔的笑容，仿佛剛才的警惕從未出現。
「是在下失言了。敢問這位強者，您駕臨我這小小的滄瀾界，有何指教？」
中年男人摘下禮帽，臉上也揚起笑容。
「你正在為那群人魚的動向發愁，打算拉攏盟友，是嗎？」
滄瀾大公差點掛不住臉上的笑容，他的心裡已經汗流浹背了，可惜，他的身體並不會排汗。
他強撐著維持鎮定。
「強者，您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