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離開美利堅
「這應該不是什麼說笑吧。」
中年男人，也就是伏，他重新將禮帽戴在頭上，邁開步子，西裝褲腳在水流中劃出無聲的漣漪，一步步走到滄瀾大公的面前。
「我可以幫你找到更多的盟友，」
伏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甚至是那些神明，一樣可以。」
「神明？！」
滄瀾大公猛地抬起頭。
「不，不會是那群佛吧？」
伏搖搖頭。
「當然不是，你怎麼會想到那群傢伙，是神道教的那群神明。你覺得那群禿驢可能會幫你一個妖怪嗎？」
滄瀾大公的情緒稍定，卻又疑惑問道。
「可即使是神道教的神明，也不應該會幫助我族。我族世代信奉風暴主宰，全員都早已是祂的信徒。」
「不，祂們會的。」
伏向前傾身，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只要你願意承諾，帶著你的子民一起加入我們，無條件聽從我們的命令。」
他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補充道。
「對了，我得提醒你一句，人魚的鱗片遍布世界所有的海域，他們的實力，遠比你想像中要強大得多。」
「這，是真的嗎？」
滄瀾大公的尾鰭猛地繃緊，瞳孔中閃過一絲慌亂。
伏微微聳肩，語氣平淡的道。
「這是我的提醒，信不信，由你。」
「那你們……到底是什麼來頭？」
滄瀾大公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問道。
伏的眼眸中泛起一絲微光。
「我們？我們是所有神道教神明的聯合。」
他頓了頓，吐出一個名字。
「你可以叫我們，神和會。」
「神和會……」
滄瀾大公低聲重複著這個名號。
「那您也是，神嗎？」
「我可不是神。」
伏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我只是一隻人面犬罷了，替神明跑腿的。」
它內心想到。
『不過，不是那些神道教的神。』
「那……」
滄瀾大公還想追問神和會的具體目的，可話剛出口就被伏抬手打斷。
「總之，你無需知道那麼多。」
伏直起身。
「只要你與你的種族願意服從於我們，神和會自然會庇護你們；可如果你不願意服從，那我們將會採取一些……強硬手段。」
宮殿內的水流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滄瀾大公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他垂下頭顱，聲音低沉。
「請，容我考慮一下。」
「當然。」
伏轉身走向宮殿大門，身影在珊瑚拱門前停下。
「三天後，我會在這個時間，再次來到這裡。」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雨滴，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
美利堅，洛杉磯，遊民街的角落裡。
傑西爾蜷縮在一個生鏽的垃圾桶旁，一邊啃著已經變干發硬的麵包，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盯著那些在街道上巡查的士兵。
麵包渣掉在他油膩打結的頭髮里，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機械地咀嚼著，牙齒摩擦乾硬的麵包發出細碎的聲響。
為了躲過追捕，他把自己打扮得蓬頭垢面，破舊的外套沾滿污漬，仿佛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
不過更狠的是，他動用念力卸掉了自己身上的幾處關節，刻意撐大肚皮，讓整個人看起來像患了水腫病的流浪漢。
他還微調了下自己的五官，例如用念力把眼角拉得歪斜，讓嘴唇中部向前突出形成齙牙，連鼻子都被他捏成了狹小的三角形。
巡查的士兵很快就走到他面前，他的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難聽的聲響。
士兵舉起手中的通緝照片比對了半天，又用手機對著他的臉掃了掃，屏幕上彈出「無匹配」的綠色字樣。
也是，誰會把眼前這個四肢癱軟、腹部腫脹的流浪漢，和照片上那個眼神凌厲的逃犯聯繫起來？
士兵似乎不太能忍受他身上的味道，見他不是，就罵罵咧咧地走開了。
傑西爾依舊躺在地上沒動，只是慢慢啃完最後一口麵包。
他望著陰沉的天空，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樓頂，看不到太陽的影子。
「不會下雨。」
他低聲自語。
待周圍徹底安靜下來，他才開始調動念力。
骨骼復位的過程伴隨著細微的「咔噠」聲，每接好一處關節，他的額角就滲出一層冷汗。
撐起的肚皮緩緩收縮，突出的五官也逐漸恢復原狀，只是臉頰還殘留著扭曲帶來的酸痛。
「胃又開始疼了。」
他按住腹部，那裡傳來熟悉的絞痛。
監獄裡的伙食並不好，吃出些胃病也是在所難免的。
「好了，該走了。」
傑西爾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塵土，快步穿過堆滿雜物的小巷，來到貧民窟最深處的牆角。
幾個癮君子蜷縮在那裡，眼神渙散地沉浸在幻覺中，對他的出現毫無反應。
他在牆角蹲下，隨著他心念一動，表層的浮土和碎石自動向兩邊分開，露出一個被塑料布包裹的小盒子。
傑西爾將盒子揣進懷裡。
盒子裡裝著兩部關機的手機，還有幾個歐標、英標轉換插頭，都是他早就藏好的東西。
港口方向傳來貨輪鳴笛的聲音，一艘即將駛向非洲的貨輪即將離開港口，甲板上堆滿了蓋著帆布的貨櫃，裡面裝著某個非洲國家訂購的軍火和老舊工具機。
而他懷裡，那盒子中的手機里，則存著從洛杉磯幾家公司下載來的數據，各類工具機，武器的圖紙、甚至還有洛克希德・馬丁某條生產線的改進方案。
這些數據基本都是他直接走進公司，放倒所有的人，然後光明正大走到他們的電腦前下載的。
夜幕覆蓋了洛杉磯港。
傑西爾借著港口的貨櫃的陰影，快速移動，當來到貨輪邊時，他的念力在周身織成一層薄薄的屏障。
他仰頭望著貨輪吃水線以下的船底，深吸一口氣後，念力托著身體悄然入水。
緊接著，他將自己緊緊貼在了船底的鐵板上。
剛穩住身形，貨輪甲板上就傳來了腳步聲。
幾個士兵舉著槍開始例行檢查，手電筒的光束在貨櫃之間掃來掃去，甚至有人俯身查看船舷邊緣。
「頭兒，真要查這麼仔細？這船馬上就要離港了。」
一個年輕士兵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少廢話，上面下了死命令，哪怕是只蒼蠅也不能放過。」
另一個聲音呵斥道。
光柱在船身側面晃了晃，最終還是移開了。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貨輪突然發出一聲悠長的鳴笛，螺旋槳開始轉動，船身緩緩駛離碼頭，向著茫茫大海進發。
中年男人，也就是伏，他重新將禮帽戴在頭上，邁開步子，西裝褲腳在水流中劃出無聲的漣漪，一步步走到滄瀾大公的面前。
「我可以幫你找到更多的盟友，」
伏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甚至是那些神明，一樣可以。」
「神明？！」
滄瀾大公猛地抬起頭。
「不，不會是那群佛吧？」
伏搖搖頭。
「當然不是，你怎麼會想到那群傢伙，是神道教的那群神明。你覺得那群禿驢可能會幫你一個妖怪嗎？」
滄瀾大公的情緒稍定，卻又疑惑問道。
「可即使是神道教的神明，也不應該會幫助我族。我族世代信奉風暴主宰，全員都早已是祂的信徒。」
「不，祂們會的。」
伏向前傾身，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只要你願意承諾，帶著你的子民一起加入我們，無條件聽從我們的命令。」
他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補充道。
「對了，我得提醒你一句，人魚的鱗片遍布世界所有的海域，他們的實力，遠比你想像中要強大得多。」
「這，是真的嗎？」
滄瀾大公的尾鰭猛地繃緊，瞳孔中閃過一絲慌亂。
伏微微聳肩，語氣平淡的道。
「這是我的提醒，信不信，由你。」
「那你們……到底是什麼來頭？」
滄瀾大公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問道。
伏的眼眸中泛起一絲微光。
「我們？我們是所有神道教神明的聯合。」
他頓了頓，吐出一個名字。
「你可以叫我們，神和會。」
「神和會……」
滄瀾大公低聲重複著這個名號。
「那您也是，神嗎？」
「我可不是神。」
伏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我只是一隻人面犬罷了，替神明跑腿的。」
它內心想到。
『不過，不是那些神道教的神。』
「那……」
滄瀾大公還想追問神和會的具體目的，可話剛出口就被伏抬手打斷。
「總之，你無需知道那麼多。」
伏直起身。
「只要你與你的種族願意服從於我們，神和會自然會庇護你們；可如果你不願意服從，那我們將會採取一些……強硬手段。」
宮殿內的水流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滄瀾大公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他垂下頭顱，聲音低沉。
「請，容我考慮一下。」
「當然。」
伏轉身走向宮殿大門，身影在珊瑚拱門前停下。
「三天後，我會在這個時間，再次來到這裡。」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雨滴，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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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堅，洛杉磯，遊民街的角落裡。
傑西爾蜷縮在一個生鏽的垃圾桶旁，一邊啃著已經變干發硬的麵包，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盯著那些在街道上巡查的士兵。
麵包渣掉在他油膩打結的頭髮里，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機械地咀嚼著，牙齒摩擦乾硬的麵包發出細碎的聲響。
為了躲過追捕，他把自己打扮得蓬頭垢面，破舊的外套沾滿污漬，仿佛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
不過更狠的是，他動用念力卸掉了自己身上的幾處關節，刻意撐大肚皮，讓整個人看起來像患了水腫病的流浪漢。
他還微調了下自己的五官，例如用念力把眼角拉得歪斜，讓嘴唇中部向前突出形成齙牙，連鼻子都被他捏成了狹小的三角形。
巡查的士兵很快就走到他面前，他的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難聽的聲響。
士兵舉起手中的通緝照片比對了半天，又用手機對著他的臉掃了掃，屏幕上彈出「無匹配」的綠色字樣。
也是，誰會把眼前這個四肢癱軟、腹部腫脹的流浪漢，和照片上那個眼神凌厲的逃犯聯繫起來？
士兵似乎不太能忍受他身上的味道，見他不是，就罵罵咧咧地走開了。
傑西爾依舊躺在地上沒動，只是慢慢啃完最後一口麵包。
他望著陰沉的天空，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樓頂，看不到太陽的影子。
「不會下雨。」
他低聲自語。
待周圍徹底安靜下來，他才開始調動念力。
骨骼復位的過程伴隨著細微的「咔噠」聲，每接好一處關節，他的額角就滲出一層冷汗。
撐起的肚皮緩緩收縮，突出的五官也逐漸恢復原狀，只是臉頰還殘留著扭曲帶來的酸痛。
「胃又開始疼了。」
他按住腹部，那裡傳來熟悉的絞痛。
監獄裡的伙食並不好，吃出些胃病也是在所難免的。
「好了，該走了。」
傑西爾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塵土，快步穿過堆滿雜物的小巷，來到貧民窟最深處的牆角。
幾個癮君子蜷縮在那裡，眼神渙散地沉浸在幻覺中，對他的出現毫無反應。
他在牆角蹲下，隨著他心念一動，表層的浮土和碎石自動向兩邊分開，露出一個被塑料布包裹的小盒子。
傑西爾將盒子揣進懷裡。
盒子裡裝著兩部關機的手機，還有幾個歐標、英標轉換插頭，都是他早就藏好的東西。
港口方向傳來貨輪鳴笛的聲音，一艘即將駛向非洲的貨輪即將離開港口，甲板上堆滿了蓋著帆布的貨櫃，裡面裝著某個非洲國家訂購的軍火和老舊工具機。
而他懷裡，那盒子中的手機里，則存著從洛杉磯幾家公司下載來的數據，各類工具機，武器的圖紙、甚至還有洛克希德・馬丁某條生產線的改進方案。
這些數據基本都是他直接走進公司，放倒所有的人，然後光明正大走到他們的電腦前下載的。
夜幕覆蓋了洛杉磯港。
傑西爾借著港口的貨櫃的陰影，快速移動，當來到貨輪邊時，他的念力在周身織成一層薄薄的屏障。
他仰頭望著貨輪吃水線以下的船底，深吸一口氣後，念力托著身體悄然入水。
緊接著，他將自己緊緊貼在了船底的鐵板上。
剛穩住身形，貨輪甲板上就傳來了腳步聲。
幾個士兵舉著槍開始例行檢查，手電筒的光束在貨櫃之間掃來掃去，甚至有人俯身查看船舷邊緣。
「頭兒，真要查這麼仔細？這船馬上就要離港了。」
一個年輕士兵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少廢話，上面下了死命令，哪怕是只蒼蠅也不能放過。」
另一個聲音呵斥道。
光柱在船身側面晃了晃，最終還是移開了。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貨輪突然發出一聲悠長的鳴笛，螺旋槳開始轉動，船身緩緩駛離碼頭，向著茫茫大海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