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阿通那額爾古納的夜談
夜涼如水。
驛站的陳設十分乾淨，但看著卻十分老舊，有些地方還有著一些地方是被新木頭榫卯結構定製補牢的，足可見當地刺史的摳門。
可真應了謠傳的吝嗇刺史的名號。
而一道開門聲吱嘎作響，即便開門的人已經儘量小心，可還是發出細微的聲響。
正是何存真二人，躡手躡腳的越過防線，想要潛入刺史府。
而一旁的屋子內，阿通那正閉著眼睛，眉頭緊鎖，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往出滲血，只是暫時還起不來，床邊的桌子上，一碗冒著熱氣的磚茶水已經放了許久，熱氣微乎其微。
而托托則是一隻手墊在頭下，一隻手放在腿上，就這樣睡在床邊。
而吱嘎聲動，躺在床上的阿通那卻猛地睜開雙眼，隨後大部分都是眼白的眼睛斜視向門口的位置。
他似乎並未睡著。
被子被托托掖得很死，他掙扎了好半天才從被子的封印中掙脫，且一邊還要注意不要驚醒托托。
終於下床了的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隨後躡手躡腳的將一件皮衣披在其肩膀上。
之後才出了房間。
房間外，諸多兵士已經睡著，只有不多的士兵在守夜，一些篝火還在外面點燃著，阿通那舒了一口氣，幸好沒有人發現他的身影，不然還真不好解釋，一個重傷垂死的人怎么半夜不睡覺反而出門？
甚至是行跡鬼祟。
可當他轉過頭，一張老臉與他四目相對。
「阿通那？你怎麼起來了？」
來人正是夜半睡不著的額爾古納。
身為先天高手，精氣神俱足，只要內息不斷，睡眠的影響不大，只要在吃飯喝水的前提下，阿通那能半個月每天只睡一刻。
身在天武人的地界，他莫名的沒有安全感，再加上一路上不斷的截殺，他這些天總是做夢，夢到半夜有人偷屁股。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現在。
所以才固執的想要好好的守夜。
而今夜，倒也算有所收穫，那就是阿通那。
「你半夜怎麼不睡覺？」
阿通那的臉色稍顯僵硬，可很快就恢復原狀。
「阿...叔叔，你怎麼不睡。」
「我睡也睡不著，畢竟在天武，小心為上。」
「是這樣嘛，看來叔叔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呢，我是因為夜班傷口又痛又癢，所以想要起身透透氣，你看...」說著他舉起手臂，隨後手臂在空中不斷顫抖。
「就是這樣，一直在抽筋，傷口痛癢難耐，沒辦法。」
「是這樣嘛？」額爾古納勾了勾手，示意阿通那走過來，阿通那的腳步沒有遲疑，只是一瘸一拐，略顯緩慢了些，面色蒼白，身體的挪動讓他的傷口跟著扯動，痛感讓最初你也跟著顫動，額頭冒出冷汗。
等到阿通那走到近前的時候額爾古納悍然出手，一指幻化玄玉狀，隨後猛地點在阿通那身上！
阿通那的瞳孔聚焦，不明所以，可等到身上被手指點過後卻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手頓時沒了知覺。
「額爾古納叔叔？」
額爾古納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口氣吐出。
「好了，我暫時切斷了你傷口上方向下延伸的知覺，雖然之後會有些麻木，但今夜最起碼你能睡個好覺了。」
話說到一半，他好像想起來了什麼，隨後在身上一陣摸索，從懷裡的深處掏出一個小玉瓶，紅色的瓶塞被拿出來，倒出一顆散發著氤氳霧氣的丹丸，遞給阿通那。
阿通那接過，不明所以的看著額爾古納。
「這......」
額爾古納解釋道：「不必理會，只管吃下就好，這是可汗給我的療傷丹藥，雖然對你的傷勢起不了即刻癒合的作用，但最起碼能讓你好的快一些，你肯定能活下來。」
「也不必介懷，既然托托希望你活下來，我也答應你阿媽要把你活著帶回去，那麼草原的勇士就絕不能食言。」
說著還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一個人走了過去，盤坐在火堆旁邊。
而阿通那看著手中的珍貴丹丸，眼眸中閃過一絲動搖。
隨後吞入腹中，也靜悄悄的走到火堆旁。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坐在火堆旁邊，良久阿通那便覺得身上不斷有暖流在緩緩流淌，即便是感官被切斷，傷口也依舊有悉悉索索的酥麻感傳來。
「額爾古納叔叔。」
「怎麼了？」
「謝謝你。」
額爾古納愣了一下，隨後嗤笑一聲，笑著罵道：「你小子真跟以前不一樣了，你可從不說謝謝的，以前你偷我牛肉乾，讓我教你習武的時候總是一副天經地義的樣子，我還以為你不會說謝謝呢。」
「沒，只是這丹，實在太過貴重了，我非王族，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接觸到的。」
額爾古納見狀裝作慍怒，一巴掌不輕不重的打在其頭上：「混小子，阿通那你記住了你叫我一聲叔叔，即便你的母親是漢人，但你的身體裡面流著的始終是長生天的血液！我是你叔叔，給你你就拿著，草原的漢子不會這麼扭捏！」
阿通那這才訕笑著走回去，屋子內，托托已經睡醒，看著身上的衣服和進來的阿通那這才趕忙扶著他。
「阿通那，怎麼樣？」
阿通那笑著道：「好多了，只是半夜睡不著出去走走，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托托搖頭拒絕：「你我兄弟說這些幹什麼？好了你安心養傷，一切有我，等回去一起看阿媽。」
終於入夜，阿通那就就睡不著，只是看著門外的篝火和床邊的托托心中不知道作何感想，只是捂著緩緩發熱的小腹，靜靜等待著門外的腳步聲。
額爾古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回來了？」
「嗯，刺史是個奇人，只是有些頑固，看來收復的可能性不太大，一直閉門不見，只看明天早上是不是他本人送行了。」
李臨風打了個哈欠，也獨自回去不再理會兩人的夜談。
畢竟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身高七尺半的孩子啊。
聽到兩人回屋的阿通那這才合眼，緩緩休息，只是被子下的手始終緊握著什麼不肯放開。
驛站的陳設十分乾淨，但看著卻十分老舊，有些地方還有著一些地方是被新木頭榫卯結構定製補牢的，足可見當地刺史的摳門。
可真應了謠傳的吝嗇刺史的名號。
而一道開門聲吱嘎作響，即便開門的人已經儘量小心，可還是發出細微的聲響。
正是何存真二人，躡手躡腳的越過防線，想要潛入刺史府。
而一旁的屋子內，阿通那正閉著眼睛，眉頭緊鎖，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往出滲血，只是暫時還起不來，床邊的桌子上，一碗冒著熱氣的磚茶水已經放了許久，熱氣微乎其微。
而托托則是一隻手墊在頭下，一隻手放在腿上，就這樣睡在床邊。
而吱嘎聲動，躺在床上的阿通那卻猛地睜開雙眼，隨後大部分都是眼白的眼睛斜視向門口的位置。
他似乎並未睡著。
被子被托托掖得很死，他掙扎了好半天才從被子的封印中掙脫，且一邊還要注意不要驚醒托托。
終於下床了的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隨後躡手躡腳的將一件皮衣披在其肩膀上。
之後才出了房間。
房間外，諸多兵士已經睡著，只有不多的士兵在守夜，一些篝火還在外面點燃著，阿通那舒了一口氣，幸好沒有人發現他的身影，不然還真不好解釋，一個重傷垂死的人怎么半夜不睡覺反而出門？
甚至是行跡鬼祟。
可當他轉過頭，一張老臉與他四目相對。
「阿通那？你怎麼起來了？」
來人正是夜半睡不著的額爾古納。
身為先天高手，精氣神俱足，只要內息不斷，睡眠的影響不大，只要在吃飯喝水的前提下，阿通那能半個月每天只睡一刻。
身在天武人的地界，他莫名的沒有安全感，再加上一路上不斷的截殺，他這些天總是做夢，夢到半夜有人偷屁股。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現在。
所以才固執的想要好好的守夜。
而今夜，倒也算有所收穫，那就是阿通那。
「你半夜怎麼不睡覺？」
阿通那的臉色稍顯僵硬，可很快就恢復原狀。
「阿...叔叔，你怎麼不睡。」
「我睡也睡不著，畢竟在天武，小心為上。」
「是這樣嘛，看來叔叔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呢，我是因為夜班傷口又痛又癢，所以想要起身透透氣，你看...」說著他舉起手臂，隨後手臂在空中不斷顫抖。
「就是這樣，一直在抽筋，傷口痛癢難耐，沒辦法。」
「是這樣嘛？」額爾古納勾了勾手，示意阿通那走過來，阿通那的腳步沒有遲疑，只是一瘸一拐，略顯緩慢了些，面色蒼白，身體的挪動讓他的傷口跟著扯動，痛感讓最初你也跟著顫動，額頭冒出冷汗。
等到阿通那走到近前的時候額爾古納悍然出手，一指幻化玄玉狀，隨後猛地點在阿通那身上！
阿通那的瞳孔聚焦，不明所以，可等到身上被手指點過後卻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手頓時沒了知覺。
「額爾古納叔叔？」
額爾古納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口氣吐出。
「好了，我暫時切斷了你傷口上方向下延伸的知覺，雖然之後會有些麻木，但今夜最起碼你能睡個好覺了。」
話說到一半，他好像想起來了什麼，隨後在身上一陣摸索，從懷裡的深處掏出一個小玉瓶，紅色的瓶塞被拿出來，倒出一顆散發著氤氳霧氣的丹丸，遞給阿通那。
阿通那接過，不明所以的看著額爾古納。
「這......」
額爾古納解釋道：「不必理會，只管吃下就好，這是可汗給我的療傷丹藥，雖然對你的傷勢起不了即刻癒合的作用，但最起碼能讓你好的快一些，你肯定能活下來。」
「也不必介懷，既然托托希望你活下來，我也答應你阿媽要把你活著帶回去，那麼草原的勇士就絕不能食言。」
說著還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一個人走了過去，盤坐在火堆旁邊。
而阿通那看著手中的珍貴丹丸，眼眸中閃過一絲動搖。
隨後吞入腹中，也靜悄悄的走到火堆旁。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坐在火堆旁邊，良久阿通那便覺得身上不斷有暖流在緩緩流淌，即便是感官被切斷，傷口也依舊有悉悉索索的酥麻感傳來。
「額爾古納叔叔。」
「怎麼了？」
「謝謝你。」
額爾古納愣了一下，隨後嗤笑一聲，笑著罵道：「你小子真跟以前不一樣了，你可從不說謝謝的，以前你偷我牛肉乾，讓我教你習武的時候總是一副天經地義的樣子，我還以為你不會說謝謝呢。」
「沒，只是這丹，實在太過貴重了，我非王族，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接觸到的。」
額爾古納見狀裝作慍怒，一巴掌不輕不重的打在其頭上：「混小子，阿通那你記住了你叫我一聲叔叔，即便你的母親是漢人，但你的身體裡面流著的始終是長生天的血液！我是你叔叔，給你你就拿著，草原的漢子不會這麼扭捏！」
阿通那這才訕笑著走回去，屋子內，托托已經睡醒，看著身上的衣服和進來的阿通那這才趕忙扶著他。
「阿通那，怎麼樣？」
阿通那笑著道：「好多了，只是半夜睡不著出去走走，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托托搖頭拒絕：「你我兄弟說這些幹什麼？好了你安心養傷，一切有我，等回去一起看阿媽。」
終於入夜，阿通那就就睡不著，只是看著門外的篝火和床邊的托托心中不知道作何感想，只是捂著緩緩發熱的小腹，靜靜等待著門外的腳步聲。
額爾古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回來了？」
「嗯，刺史是個奇人，只是有些頑固，看來收復的可能性不太大，一直閉門不見，只看明天早上是不是他本人送行了。」
李臨風打了個哈欠，也獨自回去不再理會兩人的夜談。
畢竟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身高七尺半的孩子啊。
聽到兩人回屋的阿通那這才合眼，緩緩休息，只是被子下的手始終緊握著什麼不肯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