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都行。
啪啪！
拍手聲畢，李臨風也解開面巾，而後露出尊容，而一個腰牌也被丟出，上面寫著李字。
那是證明李家皇子身份的腰牌，憑藉其便能在偌大的宮闈中暢通無阻。
而兩人雖然不認得，但敢在腰牌上刻李字的，全天下只此一家，而今天的通關文牒上還有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刻印。
這是斷然做不得假的。
剛才還跟滾刀肉一般的黃刺史見狀也瞬間從地上一個彈射起步起身單膝跪地。
其動作之利落讓何存真都不由得感嘆一聲「嘿，你看這老爺子體格真好，剛才還要死不活又聾又瞎的，現在都會烏龍攪柱了。」
李臨風見狀也是道了句平身。
而後兩人依次落座，又取了塊豆腐，隨後做起了鹹菜滾豆腐。
黃刺史見狀也是開口道：「殿下，夜涼不休息，來看老臣，實在是受寵若驚。」
李臨風則是皮笑肉不笑，一隻手烤了下火，隨後隨後的像鄰家男孩般開口道：「黃老不必見外，此處沒有皇子，只有李家子李臨風與好友家臣何存真。」
「你也不是刺史，只是我的一位...長輩。」
公台在一旁，右眼皮狂跳不止。
這話說出口，基本就沒什麼好屁，多半是什麼掉腦袋的事。
不過細細一想便是了，何存真剛到的時候開口自稱並非皇家，而是以家臣自居，更何況是兩人偷偷前來。
必然有所圖謀，且所圖不小啊。
當即拉了一下黃刺史，只要兩人不接招，完全可以當沒聽到。
而黃刺史則是用著一種出人意料的動作坐在椅子上，還混不吝的溜出一句：「公台啊，委屈你站一會，我這自己編的竹凳就三個。」
公台則是捏了一把汗開口道：「是極，是極。」
三人就這樣，默默吃飯。
良久，鍋里的豆腐只剩下一個的時候，三人的筷子終於出現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僵持的局面，各懷心思的三人也終於有人憋不住了。
李臨風看了眼何存真而後又轉頭對著黃刺史笑道：「黃老，我是客人，這塊豆腐是不是合該是我的？」
何存真則是張嘴道：「我力氣大，這塊豆腐是不是合該是我的？」
而黃刺史則是鬆開筷子，而同時，兩人也是很識趣的放下筷子。
黃刺史的嘴角冒過一絲弧度，濃重眉毛下面陰沉的眼睛也露了出來。
話中機鋒黃刺史已經洞悉，眼看著二人深有含義的眼神，黃刺史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鍋就在這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被人完全吃下，而豆腐嘛，有實力人就去吃他，而客人與主人誰能吃，我覺得都行，只要這塊豆腐還是豆腐就成。」
李臨風嘆了一口氣，追問道：「黃老，李家的鍋，李家的豆腐，客人可以吃，客人也可以反客為主，但這鍋終究是李家的。」
「您吃李家的飯卻置身事外，是不是有點忘本啊？」
何存真則是有些驚訝，看來李臨風這幾日的集訓還是有點效果的，只是未免有些露骨。
可以說李臨風此刻是演都不演了。
就差把刀架在其脖頸上問：「老東西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
而黃刺史也是面露怒意：「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可話說到一半，一旁站著的公台則連忙捂住告罪道：「老黃最近歲數大了，總愛說些夢話，再加上喝多了，二位不要介意哈。」
兩人看出來了，這老哥是真不想讓黃刺史死啊，生怕惹禍上身，倒是個難得的好兄弟。
而黃刺史並不領情，而是一口咬在其手上，這才獲得喘息的機會。
「二位既然了解我，殿下也想用我這個老骨頭，我很感激，但我從來不忠誠於皇家，李家也好、沈家也罷，對我來說誰當主子都行，只要能讓我施展抱負，讓四海昇平，人人有飯吃有錢賺有家回，誰當天武的皇帝不一樣？」
「再者，你看我老頭子已經六十有五了，既沒有宮裡的駐顏之術，也沒有內息武功，我又能做什麼呢？我手裡可沒有兵權啊。」
「要我說，去找州牧，州牧手裡有兵有將，哪個不比我強？」
話語真摯，為了讓自己更加可憐一點，黃刺史甚至將眼睛睜到最大。
李臨風有些沮喪，看來出道即崩殂了也是。
而何存真表示莫急，他雙手一揮，隨後捂住腹部捧腹大笑。
「哈哈哈，也罷，也罷！」
「既然黃刺史的志向只是想讓一城之地有田種有錢賺有家回，那我也不勉強，倒是我高看了一眼黃老。」
「我原本以為我已至先天，有我在外衝鋒陷陣，聯合突厥騎兵，內有黃老這等奇人管理內務，十年之內裡應外合收復失地不是難事，沒想到啊，燕雀之志，呵呵。」
「看來閉門刺史真的只會閉門了，天下烏鴉一般黑！」
隨後何存真頭也不回拉起李臨風就要走，而就在此刻，黃刺史睜開了眼睛，叫住了二人。
「慢著，你...你真的和突厥商榷好了，肯借兵？」
黃刺史動搖了，突厥騎兵最善平地作戰，衝殺起來可謂是所向披靡，而今又名正言順，的確有幾分可信度。
何存真轉過頭：「是又如何？懦弱之人，存真不屑與之為伍！」
黃刺史站起身，而後開口道：「好，你我可以定個賭約，一年後你們起兵，若是能破襄陽，我立馬高舉義旗，到時候裡應外合也不是不行，但若不在，我便在榮城安度晚年吧。」
說著舉起手，等待著擊掌為誓。
而李臨風也被退了愁來，此刻倒也沒有怯場，只是上前高舉手，在滿月的光亮下榮城刺史，這位奇人與李臨風完成了擊掌。
何存真二人走了，俏皮無聲。
而原地只留下兩個老頭。
公台嘆息一聲：「黃兄，你...唉！」
黃刺史則是安慰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縱使我府兵加民兵只有八百又如何，公台，可否再陪我走一次？」
黃刺史的手懸空，而公台則是面色苦笑，隨後毫不猶豫的將手握在一起。
「激將法也故意中？」
「真拿你這老東西沒轍，一大把年紀還逞強，罷了，你我兄弟聯手，縱橫天下又有何難？！」
「八百就八百，幹了！」
拍手聲畢，李臨風也解開面巾，而後露出尊容，而一個腰牌也被丟出，上面寫著李字。
那是證明李家皇子身份的腰牌，憑藉其便能在偌大的宮闈中暢通無阻。
而兩人雖然不認得，但敢在腰牌上刻李字的，全天下只此一家，而今天的通關文牒上還有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刻印。
這是斷然做不得假的。
剛才還跟滾刀肉一般的黃刺史見狀也瞬間從地上一個彈射起步起身單膝跪地。
其動作之利落讓何存真都不由得感嘆一聲「嘿，你看這老爺子體格真好，剛才還要死不活又聾又瞎的，現在都會烏龍攪柱了。」
李臨風見狀也是道了句平身。
而後兩人依次落座，又取了塊豆腐，隨後做起了鹹菜滾豆腐。
黃刺史見狀也是開口道：「殿下，夜涼不休息，來看老臣，實在是受寵若驚。」
李臨風則是皮笑肉不笑，一隻手烤了下火，隨後隨後的像鄰家男孩般開口道：「黃老不必見外，此處沒有皇子，只有李家子李臨風與好友家臣何存真。」
「你也不是刺史，只是我的一位...長輩。」
公台在一旁，右眼皮狂跳不止。
這話說出口，基本就沒什麼好屁，多半是什麼掉腦袋的事。
不過細細一想便是了，何存真剛到的時候開口自稱並非皇家，而是以家臣自居，更何況是兩人偷偷前來。
必然有所圖謀，且所圖不小啊。
當即拉了一下黃刺史，只要兩人不接招，完全可以當沒聽到。
而黃刺史則是用著一種出人意料的動作坐在椅子上，還混不吝的溜出一句：「公台啊，委屈你站一會，我這自己編的竹凳就三個。」
公台則是捏了一把汗開口道：「是極，是極。」
三人就這樣，默默吃飯。
良久，鍋里的豆腐只剩下一個的時候，三人的筷子終於出現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僵持的局面，各懷心思的三人也終於有人憋不住了。
李臨風看了眼何存真而後又轉頭對著黃刺史笑道：「黃老，我是客人，這塊豆腐是不是合該是我的？」
何存真則是張嘴道：「我力氣大，這塊豆腐是不是合該是我的？」
而黃刺史則是鬆開筷子，而同時，兩人也是很識趣的放下筷子。
黃刺史的嘴角冒過一絲弧度，濃重眉毛下面陰沉的眼睛也露了出來。
話中機鋒黃刺史已經洞悉，眼看著二人深有含義的眼神，黃刺史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鍋就在這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被人完全吃下，而豆腐嘛，有實力人就去吃他，而客人與主人誰能吃，我覺得都行，只要這塊豆腐還是豆腐就成。」
李臨風嘆了一口氣，追問道：「黃老，李家的鍋，李家的豆腐，客人可以吃，客人也可以反客為主，但這鍋終究是李家的。」
「您吃李家的飯卻置身事外，是不是有點忘本啊？」
何存真則是有些驚訝，看來李臨風這幾日的集訓還是有點效果的，只是未免有些露骨。
可以說李臨風此刻是演都不演了。
就差把刀架在其脖頸上問：「老東西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
而黃刺史也是面露怒意：「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可話說到一半，一旁站著的公台則連忙捂住告罪道：「老黃最近歲數大了，總愛說些夢話，再加上喝多了，二位不要介意哈。」
兩人看出來了，這老哥是真不想讓黃刺史死啊，生怕惹禍上身，倒是個難得的好兄弟。
而黃刺史並不領情，而是一口咬在其手上，這才獲得喘息的機會。
「二位既然了解我，殿下也想用我這個老骨頭，我很感激，但我從來不忠誠於皇家，李家也好、沈家也罷，對我來說誰當主子都行，只要能讓我施展抱負，讓四海昇平，人人有飯吃有錢賺有家回，誰當天武的皇帝不一樣？」
「再者，你看我老頭子已經六十有五了，既沒有宮裡的駐顏之術，也沒有內息武功，我又能做什麼呢？我手裡可沒有兵權啊。」
「要我說，去找州牧，州牧手裡有兵有將，哪個不比我強？」
話語真摯，為了讓自己更加可憐一點，黃刺史甚至將眼睛睜到最大。
李臨風有些沮喪，看來出道即崩殂了也是。
而何存真表示莫急，他雙手一揮，隨後捂住腹部捧腹大笑。
「哈哈哈，也罷，也罷！」
「既然黃刺史的志向只是想讓一城之地有田種有錢賺有家回，那我也不勉強，倒是我高看了一眼黃老。」
「我原本以為我已至先天，有我在外衝鋒陷陣，聯合突厥騎兵，內有黃老這等奇人管理內務，十年之內裡應外合收復失地不是難事，沒想到啊，燕雀之志，呵呵。」
「看來閉門刺史真的只會閉門了，天下烏鴉一般黑！」
隨後何存真頭也不回拉起李臨風就要走，而就在此刻，黃刺史睜開了眼睛，叫住了二人。
「慢著，你...你真的和突厥商榷好了，肯借兵？」
黃刺史動搖了，突厥騎兵最善平地作戰，衝殺起來可謂是所向披靡，而今又名正言順，的確有幾分可信度。
何存真轉過頭：「是又如何？懦弱之人，存真不屑與之為伍！」
黃刺史站起身，而後開口道：「好，你我可以定個賭約，一年後你們起兵，若是能破襄陽，我立馬高舉義旗，到時候裡應外合也不是不行，但若不在，我便在榮城安度晚年吧。」
說著舉起手，等待著擊掌為誓。
而李臨風也被退了愁來，此刻倒也沒有怯場，只是上前高舉手，在滿月的光亮下榮城刺史，這位奇人與李臨風完成了擊掌。
何存真二人走了，俏皮無聲。
而原地只留下兩個老頭。
公台嘆息一聲：「黃兄，你...唉！」
黃刺史則是安慰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縱使我府兵加民兵只有八百又如何，公台，可否再陪我走一次？」
黃刺史的手懸空，而公台則是面色苦笑，隨後毫不猶豫的將手握在一起。
「激將法也故意中？」
「真拿你這老東西沒轍，一大把年紀還逞強，罷了，你我兄弟聯手，縱橫天下又有何難？！」
「八百就八百，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