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的怨恨源自於？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只要對方願意開口說話。
那麼不管是真話假話，那都能作為重要的信息，對整個案子進行判斷。
江戶川一勾起嘴角，筆尖在筆記本上唰唰勾勒出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尤為的清晰。
剛才的疑問已經浮現——
為什麼，死者能夠輕易的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實？
為什麼，死者要隱瞞自己是多久來這裡的這一情報？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江戶川一興致高漲，他對民俗和偵探感興趣，其實都是一個理由。
除開自己的身體原因之外，那就是因為不管民俗還是偵探，本質都是對『真相』的窺私。
而窺私慾，是人類最本質的欲望，就算是他也無法避免。
揭開民俗的真相，也就窺探了過往歷史的真實一角。
揭開案件的真相，也就窺探了案件眾人的情感經歷。
而民俗偵探，完美的滿足了他的所有的癖好。
略微吸了口氣，他把筆尖往筆記本上輕輕一頓，嘴角就勾了起來。
死者小澤廣野一下子就覺得不對勁起來，如果之前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只是在例行公事，但眼下他給人的感覺就全變了。
變得更加尖銳，更加直白，就像是跟蹤狂變態一樣，想要把他從裡到外都看個乾淨。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寒而慄。
難道是自己剛才的回答有問題，讓這個偵探有所察覺？
小澤廣野已經沒有心跳了，但仍舊覺得自己的心裡在打鼓。
他再看了一眼眼前鳴叫江戶川一的偵探，卻發現對方已經換上了一副和煦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剛才看到的東西都是幻覺一樣。
難道是眼花了？
小澤廣野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那么小澤先生，時間也不早了。接下來我會問你一些簡單的問題。」江戶川不會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筆尖輕輕的在筆記本上點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小澤廣野只是點點頭，他已經被眼前的偵探氣勢給壓制住了。
江戶川暗自點頭，首先，就是解決第一個問題——
為什麼，死者能夠輕易的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實？
「你對自己的死一點也不驚訝？」
「我早就有準備了，這種世道，流浪漢死在什麼地方都不奇怪，我只是倒霉些罷了。」
流利的發言，靈感反饋幾乎沒有波動。
但此乃謊言。
不需要通過靈感，江戶川輕易的就辨別出了這是他在心裡預設好了的回答。
那麼這就更加有趣了，他知道自己要死，卻還要去做這種事情。
那就只代表一件事。
「你知道磐座石縫裡的是什麼？」
「不知道。」
此乃謊言。
江戶川默不作聲，也不繼續追問，只是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著。
但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也難怪他要隱瞞自己是多久來這裡的信息。
他張開嘴，繼續詢問：
「你是神結町的本地人嗎？」
「不是。我之前說了，我才來這裡不久。」
此乃謊言。
也就是說，他是本地人，很可能知道這個和這個磐座有關的傳說。清楚裡面封印了什麼，更清楚填縫石的作用。
這個問題相當重要，各地的民俗之所以帶著神秘的色彩，也是因為民俗就好比是行走江湖時的『黑話』，只有圈內人才知道其中的含義。圈外人一旦涉足，就會被輕易的辨認出來。
而一個圈內人去違反規則，甚至不惜搭上生命。
這就有意思了。
或許，他在保護什麼。
這麼想著，江戶川繼續詢問。
「現場還有第三個人，你看到是誰了嗎？」
「……沒有。」
這一次，小澤廣野猶豫了一下才回答。
江戶川的眉毛挑了挑。
這次反而是真話了。
真話，那就有些奇怪了。按照白天的情況來看，第三者肯定不是過了很久才來的。原因很簡單，他們的目標如果是填縫石的話，那麼多半會害怕石頭因為意外而丟失。
按照江戶川的想法，兩人肯定有著某種關聯。
或許，他該換一種問法？
江戶川看著小澤廣野。
突如其來的停頓讓小澤陷入了一絲慌亂。
此前的謊言似乎都瞞過了眼前的男人，但一句猶豫的真話卻讓他突然沉默。
「真的沒有看到。」他重複了一句，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佐證的話。
然而他看到眼前的男人卻是突然溫和的笑了起來，問題一下子換了個方向。
「當流浪漢之前有家庭嗎？」
話題轉折太快，以至於讓小澤廣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說了一句：
「有啊。」
這句話說出口，小澤廣野一下子就後悔起來。
該死的，中計了！
他抬頭看了眼江戶川，卻發現這個年輕人嘴角只是帶笑，臉上似乎沒有其他異狀。
他略微鬆了口氣，很快就補充著：「但是我們關係很不好，三年前就離婚了。我淨身出戶，和她也沒有什麼聯繫。」
江戶川點點頭，似乎相信了小澤的話一樣。
小澤心裡略微鬆了口氣，心想這樣就行了吧，他應該沒有什麼要的了吧。
「所以，你認識現場的第三人？」
突如其來的問題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像是應激了一樣立刻反駁：「不，我怎麼可能認識。」
「……」這句話說出口，小澤立馬就意識到了不對。
他沉默了下去，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江戶川。
只是頃刻間，江戶川就感受到了濃郁的怨恨自眼前的男人身上蔓延出來。
看來，是戳中了他的痛處。
就算沒有看到，但卻知道第三者的存在，甚至於為了保護對方而不惜隱瞞信息。
一切都是為了拿到那個有著間隙妖力量的填縫石。
「最後一個問題，你的怨恨不是出自於對自己死亡的不甘，那麼又是源自於誰呢？」
「……」
小澤廣野只是看著江戶川的臉，陰狠的嘀咕著：「本來，以為，你不太一樣的。」
這句話讓江戶川有些好奇：「不一樣？為什麼說這句話。」
小澤廣野不再回答，只是沉默的，用陰狠的目光盯著江戶川一。
看樣子，已經問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江戶川一直到，要想再次撬開小澤的嘴，恐怕以眼下的進度是不可能了。
但沒有關係，他已經有了明確的方向。
對著小澤廣野點點頭，他轉過身去：「那麼，晚安死者先生，願你早日成佛。」
小澤廣野只是看著江戶川一慢慢走遠，臉上的表情在失去了靈感梳理後再一次逐漸變得猙獰混亂起來。
他嘴巴地里不斷的低聲嘀咕起來。
「必須要，殺了他們。」
「必須要，殺了他們。」
「你，必須要，殺了他們。」
那麼不管是真話假話，那都能作為重要的信息，對整個案子進行判斷。
江戶川一勾起嘴角，筆尖在筆記本上唰唰勾勒出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尤為的清晰。
剛才的疑問已經浮現——
為什麼，死者能夠輕易的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實？
為什麼，死者要隱瞞自己是多久來這裡的這一情報？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江戶川一興致高漲，他對民俗和偵探感興趣，其實都是一個理由。
除開自己的身體原因之外，那就是因為不管民俗還是偵探，本質都是對『真相』的窺私。
而窺私慾，是人類最本質的欲望，就算是他也無法避免。
揭開民俗的真相，也就窺探了過往歷史的真實一角。
揭開案件的真相，也就窺探了案件眾人的情感經歷。
而民俗偵探，完美的滿足了他的所有的癖好。
略微吸了口氣，他把筆尖往筆記本上輕輕一頓，嘴角就勾了起來。
死者小澤廣野一下子就覺得不對勁起來，如果之前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只是在例行公事，但眼下他給人的感覺就全變了。
變得更加尖銳，更加直白，就像是跟蹤狂變態一樣，想要把他從裡到外都看個乾淨。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寒而慄。
難道是自己剛才的回答有問題，讓這個偵探有所察覺？
小澤廣野已經沒有心跳了，但仍舊覺得自己的心裡在打鼓。
他再看了一眼眼前鳴叫江戶川一的偵探，卻發現對方已經換上了一副和煦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剛才看到的東西都是幻覺一樣。
難道是眼花了？
小澤廣野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那么小澤先生，時間也不早了。接下來我會問你一些簡單的問題。」江戶川不會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筆尖輕輕的在筆記本上點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小澤廣野只是點點頭，他已經被眼前的偵探氣勢給壓制住了。
江戶川暗自點頭，首先，就是解決第一個問題——
為什麼，死者能夠輕易的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實？
「你對自己的死一點也不驚訝？」
「我早就有準備了，這種世道，流浪漢死在什麼地方都不奇怪，我只是倒霉些罷了。」
流利的發言，靈感反饋幾乎沒有波動。
但此乃謊言。
不需要通過靈感，江戶川輕易的就辨別出了這是他在心裡預設好了的回答。
那麼這就更加有趣了，他知道自己要死，卻還要去做這種事情。
那就只代表一件事。
「你知道磐座石縫裡的是什麼？」
「不知道。」
此乃謊言。
江戶川默不作聲，也不繼續追問，只是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著。
但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也難怪他要隱瞞自己是多久來這裡的信息。
他張開嘴，繼續詢問：
「你是神結町的本地人嗎？」
「不是。我之前說了，我才來這裡不久。」
此乃謊言。
也就是說，他是本地人，很可能知道這個和這個磐座有關的傳說。清楚裡面封印了什麼，更清楚填縫石的作用。
這個問題相當重要，各地的民俗之所以帶著神秘的色彩，也是因為民俗就好比是行走江湖時的『黑話』，只有圈內人才知道其中的含義。圈外人一旦涉足，就會被輕易的辨認出來。
而一個圈內人去違反規則，甚至不惜搭上生命。
這就有意思了。
或許，他在保護什麼。
這麼想著，江戶川繼續詢問。
「現場還有第三個人，你看到是誰了嗎？」
「……沒有。」
這一次，小澤廣野猶豫了一下才回答。
江戶川的眉毛挑了挑。
這次反而是真話了。
真話，那就有些奇怪了。按照白天的情況來看，第三者肯定不是過了很久才來的。原因很簡單，他們的目標如果是填縫石的話，那麼多半會害怕石頭因為意外而丟失。
按照江戶川的想法，兩人肯定有著某種關聯。
或許，他該換一種問法？
江戶川看著小澤廣野。
突如其來的停頓讓小澤陷入了一絲慌亂。
此前的謊言似乎都瞞過了眼前的男人，但一句猶豫的真話卻讓他突然沉默。
「真的沒有看到。」他重複了一句，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佐證的話。
然而他看到眼前的男人卻是突然溫和的笑了起來，問題一下子換了個方向。
「當流浪漢之前有家庭嗎？」
話題轉折太快，以至於讓小澤廣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說了一句：
「有啊。」
這句話說出口，小澤廣野一下子就後悔起來。
該死的，中計了！
他抬頭看了眼江戶川，卻發現這個年輕人嘴角只是帶笑，臉上似乎沒有其他異狀。
他略微鬆了口氣，很快就補充著：「但是我們關係很不好，三年前就離婚了。我淨身出戶，和她也沒有什麼聯繫。」
江戶川點點頭，似乎相信了小澤的話一樣。
小澤心裡略微鬆了口氣，心想這樣就行了吧，他應該沒有什麼要的了吧。
「所以，你認識現場的第三人？」
突如其來的問題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像是應激了一樣立刻反駁：「不，我怎麼可能認識。」
「……」這句話說出口，小澤立馬就意識到了不對。
他沉默了下去，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江戶川。
只是頃刻間，江戶川就感受到了濃郁的怨恨自眼前的男人身上蔓延出來。
看來，是戳中了他的痛處。
就算沒有看到，但卻知道第三者的存在，甚至於為了保護對方而不惜隱瞞信息。
一切都是為了拿到那個有著間隙妖力量的填縫石。
「最後一個問題，你的怨恨不是出自於對自己死亡的不甘，那麼又是源自於誰呢？」
「……」
小澤廣野只是看著江戶川的臉，陰狠的嘀咕著：「本來，以為，你不太一樣的。」
這句話讓江戶川有些好奇：「不一樣？為什麼說這句話。」
小澤廣野不再回答，只是沉默的，用陰狠的目光盯著江戶川一。
看樣子，已經問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江戶川一直到，要想再次撬開小澤的嘴，恐怕以眼下的進度是不可能了。
但沒有關係，他已經有了明確的方向。
對著小澤廣野點點頭，他轉過身去：「那麼，晚安死者先生，願你早日成佛。」
小澤廣野只是看著江戶川一慢慢走遠，臉上的表情在失去了靈感梳理後再一次逐漸變得猙獰混亂起來。
他嘴巴地里不斷的低聲嘀咕起來。
「必須要，殺了他們。」
「必須要，殺了他們。」
「你，必須要，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