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兩個方向
離開了磐座，江戶川走在町內的街道上，打量著兩側的夜景。
這次問話收穫不少。
過往針對死者的問詢總是乏味無趣，但這次卻讓他十分滿足。
原來不止是兇手會說謊，被害者也會說謊。
這個發現，讓他對這個看似簡單的案子更加有興趣起來。
摸出手機，眼下已經是凌晨兩點了。璃花小姐的舔舐十分強力，補充的精力還有剩餘，讓他依舊十分精神。
在電話簿翻到花間小姐的號碼，沒有什麼由於就撥打了過去。
在深夜打擾警察這種事情不擁有什麼負罪感，反正按照他對花間林檎的了解，對方現在肯定沒有睡覺，而是在警署加班整理卷宗呢。
果不其然是，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那邊傳來花間小姐有些冷漠死板的聲音：「山田案子的勞務費明天會打給你。」
「哎呀，我像是會在深夜打電話催你這種事的人嗎？」
「不是像，而是你做過不少次了。」
「呃，主要晚上睡不著無聊……」
「沒事我掛了。」
江戶川急忙笑了笑：「別掛，有正事。」
「說。」
「死者的身份你們查清楚了沒有？」
「他住的地方是一個貨櫃，裡面的身份信息都被他燒掉了。我們試著用殘留的dna信息和有前科的罪犯進行比對，但是一無所獲。」
「小澤廣野，43歲。」江戶川走到街邊靠在路燈上回答。
旁邊走過一個花枝招展的女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後，對著他拋了個眉眼。
江戶川對吸人精氣的女鬼沒有興趣，只是略微展露一點靈感，那女鬼便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瞬間串進了旁邊的小巷之中。
電話里繼續傳來花間的聲音，只不過這次的聲音裡帶上了溫度，變得驚訝起來：
「你怎麼知道的？」
「民俗偵探，無所不能。」
「呵。」
「其實就是和本人聊了聊。」
「我都忘了你們民俗偵探的確會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江戶川搖搖頭，稍微等了一下，那邊花間的聲音果然繼續響了起來。
「有問出什麼信息嗎？不，你會主動和我們溝通信息，就證明問出了點必須要我們出面的東西吧？」
聊到工作上的內容，花間的話也一下子多了起來。
沒有滿足江戶川想要裝一把的心情，他也不生氣，而是說道：「建議你們調查一下他的家庭情況，我感覺他在包庇現場的第三者。」
想到小澤廣野濃郁的怨氣，江戶川繼續補充：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拿走填縫石，或許是為了復仇。」
「他心中有恨，距離徹底變成怨靈已經不遠了。」
花間有些困惑：「那你不處理一下？你不是最喜歡這種委託了嗎？」
喜歡是因為簡單輕鬆，報酬不菲。
誰都知道爆警署的米是最爽的，但作為一個有追求的民俗偵探，江戶川對對方隱瞞的事情更加感興趣。
他有預感，撲向警方的暴風雨即將到來。
為此，江戶川提醒了一下花間：「你好好想想，究竟是什麼人，需要他們必須要犧牲一人，利用間隙妖的力量才能完成復仇。」
察覺到了江戶川話中的意味，花間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嚴肅：「明白了，我會去調查他們的家庭情況的。」
掛斷電話，江戶川漫步在街斗，準備走回自己家去。
反正他睡不著覺，而夜還很長。
…………
………
…
般若已經換上了最適合復仇的衣服——高中的教師制服。
裙擺的下方露出乾瘦得像是竹竿一樣的雙腿，黑色的袖口裸露出手腕，蒼白得像是泡過福馬林的屍體。
她的第一個目標十分明確。
周二的夜晚，目標會在父親為他購買的高級公寓內，和裡面的女人共度良宵。
情婦的身份各異，數量不等，關係多樣，年齡不等。
重要的是，好看，刺激。
是否自願，是否成年，並不重要。
她已經花費了2年的時間，用盡了所有的錢，才把對方的行蹤摸了個透徹。
但即便如此，面對著復仇的對象，般若也依舊難以下手。
整棟公寓的安保系統十分完善，房間的門口24小時都有保鏢看守。她孱弱的身體，根本沒有辦法對那些強壯的男人造成任何威脅。
但眼下，這些問題已經都不是問題。
她對著鏡子，咧開嘴笑著，病態的臉上充斥著怨恨和興奮。昏暗的燈光下，宛如怨靈一般的容貌，完美詮釋著她給自己定下的名稱。
因為怨恨而誕生的惡靈——般若。
我是般若，在復仇結束之前，絕不消散的惡靈。
抱緊懷中的填縫石，她小聲呢喃：「我願獻上我的肺腑，我的心肝，我的血肉，打開通往罪人所在之地的縫隙吧。」
一邊念叨著，她用力在腦海中回憶那個房間的模樣來。
自己花費無數經歷，從高樓外用望遠鏡看到的房間。
裡面的一切模樣，所有的東西，都在腦海中浮現。
那就是我要打開縫隙的地方！
懷中的石頭伸出漆黑的觸手，這些觸手和之前比起來明顯更加粗壯，像是得到了血肉的滋潤一般。
觸手刺入她的身體之中，頃刻之間，劇烈的疼痛席捲而來。
然而般若臉上只是帶著欣喜若狂的激動。
就是這個感覺，疼痛，就代表著傳說的真實。
眼前的鏡子裂開縫隙，震耳的搖滾樂混合著女人的呻吟，男人的喘息，皮鞭的揮舞聲傳來。
霓虹的光芒在縫隙中閃耀著，男人和女人交織在一起的剪影，在牆壁上繪成醜陋噁心的壁畫。
般若窺視著男人的瘋狂和醜陋，嘴角咧起，越來越大，越來越高。
直到張開嘴，露出歪歪曲曲的牙齒來。
「嘻！終於，找到你了！」
她伸出手去，穿過縫隙，然後死死捏住了男人的腳來。
無數漆黑的觸手刺破她手臂的皮膚，死死纏繞住男人的腳踝。
然後，用力一拉——
血肉、骨骼、內臟，發出短暫迸裂的聲音——
如同夏日的焰火。
『砰！』
男人的喘息聲戛然而止。
這次問話收穫不少。
過往針對死者的問詢總是乏味無趣，但這次卻讓他十分滿足。
原來不止是兇手會說謊，被害者也會說謊。
這個發現，讓他對這個看似簡單的案子更加有興趣起來。
摸出手機，眼下已經是凌晨兩點了。璃花小姐的舔舐十分強力，補充的精力還有剩餘，讓他依舊十分精神。
在電話簿翻到花間小姐的號碼，沒有什麼由於就撥打了過去。
在深夜打擾警察這種事情不擁有什麼負罪感，反正按照他對花間林檎的了解，對方現在肯定沒有睡覺，而是在警署加班整理卷宗呢。
果不其然是，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那邊傳來花間小姐有些冷漠死板的聲音：「山田案子的勞務費明天會打給你。」
「哎呀，我像是會在深夜打電話催你這種事的人嗎？」
「不是像，而是你做過不少次了。」
「呃，主要晚上睡不著無聊……」
「沒事我掛了。」
江戶川急忙笑了笑：「別掛，有正事。」
「說。」
「死者的身份你們查清楚了沒有？」
「他住的地方是一個貨櫃，裡面的身份信息都被他燒掉了。我們試著用殘留的dna信息和有前科的罪犯進行比對，但是一無所獲。」
「小澤廣野，43歲。」江戶川走到街邊靠在路燈上回答。
旁邊走過一個花枝招展的女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後，對著他拋了個眉眼。
江戶川對吸人精氣的女鬼沒有興趣，只是略微展露一點靈感，那女鬼便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瞬間串進了旁邊的小巷之中。
電話里繼續傳來花間的聲音，只不過這次的聲音裡帶上了溫度，變得驚訝起來：
「你怎麼知道的？」
「民俗偵探，無所不能。」
「呵。」
「其實就是和本人聊了聊。」
「我都忘了你們民俗偵探的確會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江戶川搖搖頭，稍微等了一下，那邊花間的聲音果然繼續響了起來。
「有問出什麼信息嗎？不，你會主動和我們溝通信息，就證明問出了點必須要我們出面的東西吧？」
聊到工作上的內容，花間的話也一下子多了起來。
沒有滿足江戶川想要裝一把的心情，他也不生氣，而是說道：「建議你們調查一下他的家庭情況，我感覺他在包庇現場的第三者。」
想到小澤廣野濃郁的怨氣，江戶川繼續補充：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拿走填縫石，或許是為了復仇。」
「他心中有恨，距離徹底變成怨靈已經不遠了。」
花間有些困惑：「那你不處理一下？你不是最喜歡這種委託了嗎？」
喜歡是因為簡單輕鬆，報酬不菲。
誰都知道爆警署的米是最爽的，但作為一個有追求的民俗偵探，江戶川對對方隱瞞的事情更加感興趣。
他有預感，撲向警方的暴風雨即將到來。
為此，江戶川提醒了一下花間：「你好好想想，究竟是什麼人，需要他們必須要犧牲一人，利用間隙妖的力量才能完成復仇。」
察覺到了江戶川話中的意味，花間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嚴肅：「明白了，我會去調查他們的家庭情況的。」
掛斷電話，江戶川漫步在街斗，準備走回自己家去。
反正他睡不著覺，而夜還很長。
…………
………
…
般若已經換上了最適合復仇的衣服——高中的教師制服。
裙擺的下方露出乾瘦得像是竹竿一樣的雙腿，黑色的袖口裸露出手腕，蒼白得像是泡過福馬林的屍體。
她的第一個目標十分明確。
周二的夜晚，目標會在父親為他購買的高級公寓內，和裡面的女人共度良宵。
情婦的身份各異，數量不等，關係多樣，年齡不等。
重要的是，好看，刺激。
是否自願，是否成年，並不重要。
她已經花費了2年的時間，用盡了所有的錢，才把對方的行蹤摸了個透徹。
但即便如此，面對著復仇的對象，般若也依舊難以下手。
整棟公寓的安保系統十分完善，房間的門口24小時都有保鏢看守。她孱弱的身體，根本沒有辦法對那些強壯的男人造成任何威脅。
但眼下，這些問題已經都不是問題。
她對著鏡子，咧開嘴笑著，病態的臉上充斥著怨恨和興奮。昏暗的燈光下，宛如怨靈一般的容貌，完美詮釋著她給自己定下的名稱。
因為怨恨而誕生的惡靈——般若。
我是般若，在復仇結束之前，絕不消散的惡靈。
抱緊懷中的填縫石，她小聲呢喃：「我願獻上我的肺腑，我的心肝，我的血肉，打開通往罪人所在之地的縫隙吧。」
一邊念叨著，她用力在腦海中回憶那個房間的模樣來。
自己花費無數經歷，從高樓外用望遠鏡看到的房間。
裡面的一切模樣，所有的東西，都在腦海中浮現。
那就是我要打開縫隙的地方！
懷中的石頭伸出漆黑的觸手，這些觸手和之前比起來明顯更加粗壯，像是得到了血肉的滋潤一般。
觸手刺入她的身體之中，頃刻之間，劇烈的疼痛席捲而來。
然而般若臉上只是帶著欣喜若狂的激動。
就是這個感覺，疼痛，就代表著傳說的真實。
眼前的鏡子裂開縫隙，震耳的搖滾樂混合著女人的呻吟，男人的喘息，皮鞭的揮舞聲傳來。
霓虹的光芒在縫隙中閃耀著，男人和女人交織在一起的剪影，在牆壁上繪成醜陋噁心的壁畫。
般若窺視著男人的瘋狂和醜陋，嘴角咧起，越來越大，越來越高。
直到張開嘴，露出歪歪曲曲的牙齒來。
「嘻！終於，找到你了！」
她伸出手去，穿過縫隙，然後死死捏住了男人的腳來。
無數漆黑的觸手刺破她手臂的皮膚，死死纏繞住男人的腳踝。
然後，用力一拉——
血肉、骨骼、內臟，發出短暫迸裂的聲音——
如同夏日的焰火。
『砰！』
男人的喘息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