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功德初顯
時間被拉長到了極致。
戰鬥匕首那閃爍著寒光的鋒刃，在猩紅色的應急燈照耀下，精準而無情地刺向了異變者巨大的利爪手腕。
那裡是整條手臂力量傳導的樞紐，是肌肉與骨骼連接的最薄弱之處。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它正因為體內那股金色「聖力」的本能淨化，而出現了一剎的力量衰減。
那怪物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已經瀕臨死亡的螻蟻，竟敢用一條廢掉的手臂來換取這樣一個同歸於盡般的攻擊機會。
它試圖抽回手臂，但已經太遲了。
「噗嗤——！」
一聲利刃穿透堅韌筋肉的聲音響起。
那柄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戰鬥匕首，在陸衍凝聚了最後玄功之力的右手驅動下，成功地沒入到了那怪物的腕關節之中！
「吼——！！！」
痛苦到極致的咆哮從那怪物的喉嚨深處爆發開來！
散發著惡臭的紫黑色血液噴泉般從傷口處濺射而出，淋了陸衍一身。
但也僅僅是刺入而已。
那怪物的身體實在太過強悍。
陸衍這賭上一切的致命一擊，雖然成功地重創了它，但距離徹底廢掉它的攻擊能力還差了最關鍵的一點力量。
而那怪物被劇痛激起的瘋狂反撲也隨之而來。
那隻完好無損的黃金拳頭再次高高揚起，帶著足以將人碾成肉醬的毀滅性力量轟然砸下！
完了。
陸衍的腦海中閃過了這個念頭。
他的左臂已廢，身體被對方的體重死死壓住，再也做不出任何閃避的動作。
他體內本就微博的玄功之力也早已消耗殆盡。
他已經無計可施。
他的眼神卻依舊冰冷。即使是在這無可避免的死亡瞬間，他也沒有絲毫的恐懼。
也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枚屬於巴赫連長的指骨聖髑，因為劇烈的震動而滾了過來。
它不偏不倚地正好滾到了陸衍那隻被鮮血浸透的右手邊，觸碰到了他指尖流淌出的蘊含著他自身意志和玄功氣息的血液。
嗡——！！！！
一股極其強烈的共鳴，在聖髑與陸衍之間轟然爆發！
那枚小小的指骨在這一刻仿佛不再是一件死物，它綻放出無比璀璨的純金色耀眼光芒！
一股充滿了「守護」、「不屈」和「淨化」意志的磅礴能量，從那枚指骨之中毫無保留地湧入了與它產生共鳴的「同類」——陸衍的體內！
這，不是聖人殘存的戰鬥意志。
那是更本源、更純粹，因為他生前守護了億萬生靈，戰死後又被無數人虔誠信仰、紀念，從而凝聚了萬年之久的……
【功德金光】！
這股能量與陸衍在「求道者」號殘骸中吸收的那種用來強化肉身的玄黃靈氣截然不同。
它沒有去修復陸衍殘破的肉身，而是直接地湧向了他靈魂的最深處，湧向了他那顆因為力竭而變得黯淡無光的元神。
久旱甘霖瞬間降臨於龜裂的大地！
陸衍那幾近乾涸的元神在這股龐大而精純的功德之力滋養下，立馬被重新點燃。其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凝練！
他只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前絕後的清明。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截然不同。
如果說之前的【洞玄神光】只是讓他能「看」到能量的流動。
那麼現在他能「理解」能量的本質！
他清晰地理解了眼前這個怪物，它黃金手臂中蘊含的「不屈法則」是何等的堅固。
也同樣理解了它紫色利爪中蘊含的「墮落法則」是何等的詭異。
更重要的是，他理解了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法則，是如何在它這具扭曲的身體裡互相衝突、互相排斥、製造出了一個雖然強大，但卻極不穩定的臨時平衡。
而他只需要用微不足道的力量，就能打破這個平衡！
這一切的明悟都只發生在一個念頭間。
而那隻足以致命的金色鐵拳已經近在咫尺。
陸衍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冷笑。
他那唯一還能動彈的依舊插在怪物手腕里的右手猛地一動！
他沒有再試圖去切割對方的筋脈，而是將剛剛由功德金光轉化而來的玄功之力，通過匕首的鋒刃直接地注入到了對方充斥著墮落與混亂的能量經絡之中。
他注入的不是破壞性的力量。
而是屬於「秩序」的力量！
就像在一桶即將爆炸的熱油之中，滴入了一滴水珠。
「不……不！！！」
那怪物發出了悽厲恐懼的嘶吼！
那隻被注入了秩序之力的紫色利爪瞬間失控了！
原本被金色聖力勉強壓制住的墮落能量，當下就像被激怒的瘋狗，開始不分敵我地反向侵蝕它自己身體的另一半。
充滿了倒刺和黏液的紫色血肉沿著它的手臂飛速地向上蔓延，試圖將那片神聖的金色也徹底污染同化。
而那隻黃金化的手臂也感受到了這致命的威脅。
其中蘊含的屬於帝國亞聖的不屈意志，被徹底激發！
它爆發出更加璀璨的金色光芒，開始瘋狂地淨化著那些紫色的血肉。
兩種極致的力量徹底失去了平衡。
它們不再共同對敵，而是開始在這具扭曲的身體內部展開了不死不休的內戰。
巴拉姆·洛倫佐，變成了他自己的…戰場！
他那隻高高揚起本該砸向陸衍的金色鐵拳，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痙攣。
他的身體像一個被吹過了氣的氣球，時而膨脹，時而收縮。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閃電在他身上交錯閃爍。
他現在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他的聲帶正在被兩種力量反覆地摧毀和重塑。
陸衍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自己從那怪物的身下掙脫了出來。
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靠在一根斷裂的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冷地注視著眼前這場由他親手點燃的「神魔大戰」。
而遠處那枚因為耗盡了所有功德之力，變得黯淡無光的聖人指骨，在完成了它最後的使命後，終是支撐不住，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嚓」聲化作了一捧白色飛灰。
陸衍明白，他贏了。
以一種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方式。
他看向那依舊在自噬的怪物，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了唯一還能動彈的右手。
他的拳頭緩緩地對準了那具即將徹底崩潰的扭曲「偽神」。
他要送他……最後一程。
戰鬥匕首那閃爍著寒光的鋒刃，在猩紅色的應急燈照耀下，精準而無情地刺向了異變者巨大的利爪手腕。
那裡是整條手臂力量傳導的樞紐，是肌肉與骨骼連接的最薄弱之處。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它正因為體內那股金色「聖力」的本能淨化，而出現了一剎的力量衰減。
那怪物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已經瀕臨死亡的螻蟻，竟敢用一條廢掉的手臂來換取這樣一個同歸於盡般的攻擊機會。
它試圖抽回手臂，但已經太遲了。
「噗嗤——！」
一聲利刃穿透堅韌筋肉的聲音響起。
那柄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戰鬥匕首，在陸衍凝聚了最後玄功之力的右手驅動下，成功地沒入到了那怪物的腕關節之中！
「吼——！！！」
痛苦到極致的咆哮從那怪物的喉嚨深處爆發開來！
散發著惡臭的紫黑色血液噴泉般從傷口處濺射而出，淋了陸衍一身。
但也僅僅是刺入而已。
那怪物的身體實在太過強悍。
陸衍這賭上一切的致命一擊，雖然成功地重創了它，但距離徹底廢掉它的攻擊能力還差了最關鍵的一點力量。
而那怪物被劇痛激起的瘋狂反撲也隨之而來。
那隻完好無損的黃金拳頭再次高高揚起，帶著足以將人碾成肉醬的毀滅性力量轟然砸下！
完了。
陸衍的腦海中閃過了這個念頭。
他的左臂已廢，身體被對方的體重死死壓住，再也做不出任何閃避的動作。
他體內本就微博的玄功之力也早已消耗殆盡。
他已經無計可施。
他的眼神卻依舊冰冷。即使是在這無可避免的死亡瞬間，他也沒有絲毫的恐懼。
也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枚屬於巴赫連長的指骨聖髑，因為劇烈的震動而滾了過來。
它不偏不倚地正好滾到了陸衍那隻被鮮血浸透的右手邊，觸碰到了他指尖流淌出的蘊含著他自身意志和玄功氣息的血液。
嗡——！！！！
一股極其強烈的共鳴，在聖髑與陸衍之間轟然爆發！
那枚小小的指骨在這一刻仿佛不再是一件死物，它綻放出無比璀璨的純金色耀眼光芒！
一股充滿了「守護」、「不屈」和「淨化」意志的磅礴能量，從那枚指骨之中毫無保留地湧入了與它產生共鳴的「同類」——陸衍的體內！
這，不是聖人殘存的戰鬥意志。
那是更本源、更純粹，因為他生前守護了億萬生靈，戰死後又被無數人虔誠信仰、紀念，從而凝聚了萬年之久的……
【功德金光】！
這股能量與陸衍在「求道者」號殘骸中吸收的那種用來強化肉身的玄黃靈氣截然不同。
它沒有去修復陸衍殘破的肉身，而是直接地湧向了他靈魂的最深處，湧向了他那顆因為力竭而變得黯淡無光的元神。
久旱甘霖瞬間降臨於龜裂的大地！
陸衍那幾近乾涸的元神在這股龐大而精純的功德之力滋養下，立馬被重新點燃。其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凝練！
他只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前絕後的清明。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截然不同。
如果說之前的【洞玄神光】只是讓他能「看」到能量的流動。
那麼現在他能「理解」能量的本質！
他清晰地理解了眼前這個怪物，它黃金手臂中蘊含的「不屈法則」是何等的堅固。
也同樣理解了它紫色利爪中蘊含的「墮落法則」是何等的詭異。
更重要的是，他理解了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法則，是如何在它這具扭曲的身體裡互相衝突、互相排斥、製造出了一個雖然強大，但卻極不穩定的臨時平衡。
而他只需要用微不足道的力量，就能打破這個平衡！
這一切的明悟都只發生在一個念頭間。
而那隻足以致命的金色鐵拳已經近在咫尺。
陸衍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冷笑。
他那唯一還能動彈的依舊插在怪物手腕里的右手猛地一動！
他沒有再試圖去切割對方的筋脈，而是將剛剛由功德金光轉化而來的玄功之力，通過匕首的鋒刃直接地注入到了對方充斥著墮落與混亂的能量經絡之中。
他注入的不是破壞性的力量。
而是屬於「秩序」的力量！
就像在一桶即將爆炸的熱油之中，滴入了一滴水珠。
「不……不！！！」
那怪物發出了悽厲恐懼的嘶吼！
那隻被注入了秩序之力的紫色利爪瞬間失控了！
原本被金色聖力勉強壓制住的墮落能量，當下就像被激怒的瘋狗，開始不分敵我地反向侵蝕它自己身體的另一半。
充滿了倒刺和黏液的紫色血肉沿著它的手臂飛速地向上蔓延，試圖將那片神聖的金色也徹底污染同化。
而那隻黃金化的手臂也感受到了這致命的威脅。
其中蘊含的屬於帝國亞聖的不屈意志，被徹底激發！
它爆發出更加璀璨的金色光芒，開始瘋狂地淨化著那些紫色的血肉。
兩種極致的力量徹底失去了平衡。
它們不再共同對敵，而是開始在這具扭曲的身體內部展開了不死不休的內戰。
巴拉姆·洛倫佐，變成了他自己的…戰場！
他那隻高高揚起本該砸向陸衍的金色鐵拳，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痙攣。
他的身體像一個被吹過了氣的氣球，時而膨脹，時而收縮。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閃電在他身上交錯閃爍。
他現在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他的聲帶正在被兩種力量反覆地摧毀和重塑。
陸衍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自己從那怪物的身下掙脫了出來。
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靠在一根斷裂的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冷地注視著眼前這場由他親手點燃的「神魔大戰」。
而遠處那枚因為耗盡了所有功德之力，變得黯淡無光的聖人指骨，在完成了它最後的使命後，終是支撐不住，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嚓」聲化作了一捧白色飛灰。
陸衍明白，他贏了。
以一種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方式。
他看向那依舊在自噬的怪物，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了唯一還能動彈的右手。
他的拳頭緩緩地對準了那具即將徹底崩潰的扭曲「偽神」。
他要送他……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