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鏖戰異變者
整個宴會廳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死亡修羅場。
應急燈猩紅色的光芒在斷壁殘垣之間忽明忽閃，將那個三米多高半金半紫的扭曲身影映照得如同邪神。
陸衍與異變後的巴拉姆相隔十米，遙遙對峙。
那怪物不再咆哮，只是歪著頭，用那雙由純粹能量構成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唯一還敢站立的螻蟻。
它在享受著獵物在臨死前那份緊繃到極致的恐懼。
陸衍的胸膛在微微起伏。
他正在調整自己的呼吸，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力量，速度，防禦，自愈能力……對方在所有物理層面上都對目前的他形成了碾壓。
硬拼是死路一條。
他唯一的優勢在於戰鬥的智慧，以及那副被玄功千錘百鍊後早已超越了凡人極限的神經反應速度。
「很有趣的眼神。」
那怪物的聲音再次在陸衍的腦海中響起。
「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淬火寒鋼般的冷靜。我開始有些……捨不得殺你了。或許，我可以把你活捉，將你的骨骼一根根拆下，用你的神經來彈奏最美妙的樂章，讓你的靈魂在我永恆的宮殿裡哀嚎一萬年，然後……」
話音未落，它的身影，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衝刺的起手式。
它的身軀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瞬間便跨越了十米的距離，出現在了陸衍面前！
閃爍著幽光的紫色利爪直插陸衍的心臟！
太快了！
快到連陸衍的【洞玄神光】雛形，都只能勉強捕捉到一連串模糊的軌跡。
但在那怪物動身的前零點零一秒，陸衍的戰鬥直覺，他那被數次生死搏殺錘鍊出的第六感，就已經發出了最尖銳的警報！
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更快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沒有後退。
因為他知道，一旦後退，他將永遠失去先機，被對方連綿不絕的攻擊壓制至死。
他猛地向左側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他的整個身體化作一張被拉滿的強弓，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到了腰胯之間，然後強行向側方擰轉平移！
【龍蟠橫渡】！
這是《八九玄功》中記載的一種極其高深的利用瞬間爆發力和身體的精妙控制，來製造視覺殘像的身法。
陸衍目前連第一重都尚未圓滿，根本無法真正施展。
但在此刻這生死一線的巨大壓力之下，他硬生生地將這門身法的一絲神韻，融入到了他凡俗的閃避動作之中！
「嗤——」
致命的紫色利爪擦著他的肋下險之又險地划過！
一擊不中，那怪物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但它的攻擊卻並未因此停滯。
它的另一隻手臂，那隻由聖人遺骨力量構成的堅不可摧的金色手臂，宛若橫掃千軍的戰錘，以一個刁鑽無比的角度掃向陸衍的下盤！
陸衍剛剛躲開第一擊，身形未穩，根本無法再次閃避。
他只能硬抗！
他雙臂交叉，護在身前。
體內的玄功之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到了雙臂的骨骼和經脈之中！
「鐺——！！！」
一聲巨響！
陸衍整個人雙腳離地，炮彈般地倒飛了出去。
他撞斷了一根巨大廊柱，最後重重地砸在一片狼藉的餐桌之上，將那張由珍稀木材打造的桌子砸得四分五裂！
「噗——」
又是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噴出。
他感覺自己的雙臂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劇痛。如果不是玄功之力在最後一刻護住了骨脈，現在他的兩條手臂早就化為了一灘肉泥。
好……好恐怖的力量……
即便是硬抗，也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還沒死？」那怪物似也有些驚訝。
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金色的拳頭，然後再次抬起頭，看向廢墟中那個掙扎著試圖重新站起來的身影。
「看來不把你徹底碾碎，你是不會明白凡人與神之間的差距的。」
它的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它的攻擊不再是簡單的直來直往。而是化作了連綿不絕的死亡風暴！
金色的鐵拳，紫色的利爪，就像兩顆圍繞著陸衍旋轉的致命衛星，從四面八方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每一次攻擊都帶著足以開山裂石的威能！
陸衍徹底陷入了苦戰之中。
他將自己的身法發揮到了當前的極限。他的每一次閃避，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卸力，都精準到了毫米級別。
他的大腦在瘋狂地計算著，分析著對方的每一個動作，試圖從中找出那一絲可能存在的破綻。
但是，沒有。
眼前的這個怪物兼具了混沌的瘋狂速度，與聖人的不屈防禦。
它就像一個…沒有弱點的戰爭機器。
十幾秒鐘的時間，對陸衍而言卻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他的身上已經添上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紫色的爪痕和金色的拳印在他的身上交錯縱橫。
他的體力和體內的玄功之力都在被飛速地消耗。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最多……還有十秒鐘。
十秒鐘之內，如果再找不到破局之法，他必死無疑！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混亂的戰場。
他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錘骨；看到了遠處塔頂，那個正焦急地尋找著狙擊機會，卻因為他們兩人纏鬥在一起而遲遲無法開火的幽靈。
沒有外援了。
他只能靠自己。
到底……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弱點……它的弱點到底在哪裡？
陸衍的大腦好似過載的邏輯引擎，所有的信息都在瘋狂地交織碰撞。
聖人的金剛不壞之軀……色孽的速度與詭異攻擊……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
等等！
相反？！
一道靈光劃破了他的腦海！
他注意到了一個一直被他忽略的細節。
那個怪物在使用那隻金色的手臂進行攻擊時，它的動作雖然充滿了力量，但總帶著一絲極不協調的僵硬。
仿佛那條手臂在抗拒著它的驅使！
而它在使用紫色的利爪時，動作雖然迅捷詭異，但每一次攻擊後，那隻利爪上都會有那麼一瞬間被一層微弱金光所「淨化」，導致其力量出現瞬間的衰減。
是了！
聖人不屈忠誠的意志，與色孽那墮落混亂的魔念，雖然被強行融合在了這具身體裡，但它們本質上依舊是水火不容的！
它們在互相排斥！互相壓制！
這就是它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弱點！
當它動用金色力量時，它的紫色力量就會被壓制，導致動作不協調。當它動用紫色力量時，它的金色力量就會本能地進行「淨化」，導致攻擊力衰減。
找到了！
就在他想明白這一切的剎那，那怪物的又一輪攻擊到了。
這一次是金色的鐵拳直取他的面門。
而陸衍這次沒有再閃，他的眼中爆發出決絕光芒。
他主動迎向了那隻金色的鐵拳！
在即將被擊中的剎那，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側過身用自己的左肩硬生生地迎向了那一拳！
「咔嚓！！！」
骨骼粉碎的聲音響起。
陸衍的整條左臂，連同半邊肩膀，在這毀滅性的一擊之下瞬間血肉模糊！
劇痛淹沒了他的所有神經。
但他，卻笑了。
他用一條廢掉的手臂，成功地為自己創造出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卡住了對方的攻擊！
在他用肩膀硬抗住對方鐵拳的瞬間，他的身體與那怪物實現了零距離的貼近！
他那隻完好無損的右手早已握緊了沾滿了鮮血的戰鬥匕首。
然後，他用盡最後一絲力量。
將這柄匕首狠狠地捅向了對方那隻正在因為聖人的「淨化」而力量衰減的……紫色利爪手腕的關節連接處！
應急燈猩紅色的光芒在斷壁殘垣之間忽明忽閃，將那個三米多高半金半紫的扭曲身影映照得如同邪神。
陸衍與異變後的巴拉姆相隔十米，遙遙對峙。
那怪物不再咆哮，只是歪著頭，用那雙由純粹能量構成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唯一還敢站立的螻蟻。
它在享受著獵物在臨死前那份緊繃到極致的恐懼。
陸衍的胸膛在微微起伏。
他正在調整自己的呼吸，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力量，速度，防禦，自愈能力……對方在所有物理層面上都對目前的他形成了碾壓。
硬拼是死路一條。
他唯一的優勢在於戰鬥的智慧，以及那副被玄功千錘百鍊後早已超越了凡人極限的神經反應速度。
「很有趣的眼神。」
那怪物的聲音再次在陸衍的腦海中響起。
「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淬火寒鋼般的冷靜。我開始有些……捨不得殺你了。或許，我可以把你活捉，將你的骨骼一根根拆下，用你的神經來彈奏最美妙的樂章，讓你的靈魂在我永恆的宮殿裡哀嚎一萬年，然後……」
話音未落，它的身影，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衝刺的起手式。
它的身軀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瞬間便跨越了十米的距離，出現在了陸衍面前！
閃爍著幽光的紫色利爪直插陸衍的心臟！
太快了！
快到連陸衍的【洞玄神光】雛形，都只能勉強捕捉到一連串模糊的軌跡。
但在那怪物動身的前零點零一秒，陸衍的戰鬥直覺，他那被數次生死搏殺錘鍊出的第六感，就已經發出了最尖銳的警報！
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更快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沒有後退。
因為他知道，一旦後退，他將永遠失去先機，被對方連綿不絕的攻擊壓制至死。
他猛地向左側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他的整個身體化作一張被拉滿的強弓，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到了腰胯之間，然後強行向側方擰轉平移！
【龍蟠橫渡】！
這是《八九玄功》中記載的一種極其高深的利用瞬間爆發力和身體的精妙控制，來製造視覺殘像的身法。
陸衍目前連第一重都尚未圓滿，根本無法真正施展。
但在此刻這生死一線的巨大壓力之下，他硬生生地將這門身法的一絲神韻，融入到了他凡俗的閃避動作之中！
「嗤——」
致命的紫色利爪擦著他的肋下險之又險地划過！
一擊不中，那怪物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但它的攻擊卻並未因此停滯。
它的另一隻手臂，那隻由聖人遺骨力量構成的堅不可摧的金色手臂，宛若橫掃千軍的戰錘，以一個刁鑽無比的角度掃向陸衍的下盤！
陸衍剛剛躲開第一擊，身形未穩，根本無法再次閃避。
他只能硬抗！
他雙臂交叉，護在身前。
體內的玄功之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到了雙臂的骨骼和經脈之中！
「鐺——！！！」
一聲巨響！
陸衍整個人雙腳離地，炮彈般地倒飛了出去。
他撞斷了一根巨大廊柱，最後重重地砸在一片狼藉的餐桌之上，將那張由珍稀木材打造的桌子砸得四分五裂！
「噗——」
又是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噴出。
他感覺自己的雙臂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劇痛。如果不是玄功之力在最後一刻護住了骨脈，現在他的兩條手臂早就化為了一灘肉泥。
好……好恐怖的力量……
即便是硬抗，也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還沒死？」那怪物似也有些驚訝。
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金色的拳頭，然後再次抬起頭，看向廢墟中那個掙扎著試圖重新站起來的身影。
「看來不把你徹底碾碎，你是不會明白凡人與神之間的差距的。」
它的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它的攻擊不再是簡單的直來直往。而是化作了連綿不絕的死亡風暴！
金色的鐵拳，紫色的利爪，就像兩顆圍繞著陸衍旋轉的致命衛星，從四面八方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每一次攻擊都帶著足以開山裂石的威能！
陸衍徹底陷入了苦戰之中。
他將自己的身法發揮到了當前的極限。他的每一次閃避，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卸力，都精準到了毫米級別。
他的大腦在瘋狂地計算著，分析著對方的每一個動作，試圖從中找出那一絲可能存在的破綻。
但是，沒有。
眼前的這個怪物兼具了混沌的瘋狂速度，與聖人的不屈防禦。
它就像一個…沒有弱點的戰爭機器。
十幾秒鐘的時間，對陸衍而言卻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他的身上已經添上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紫色的爪痕和金色的拳印在他的身上交錯縱橫。
他的體力和體內的玄功之力都在被飛速地消耗。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最多……還有十秒鐘。
十秒鐘之內，如果再找不到破局之法，他必死無疑！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混亂的戰場。
他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錘骨；看到了遠處塔頂，那個正焦急地尋找著狙擊機會，卻因為他們兩人纏鬥在一起而遲遲無法開火的幽靈。
沒有外援了。
他只能靠自己。
到底……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弱點……它的弱點到底在哪裡？
陸衍的大腦好似過載的邏輯引擎，所有的信息都在瘋狂地交織碰撞。
聖人的金剛不壞之軀……色孽的速度與詭異攻擊……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
等等！
相反？！
一道靈光劃破了他的腦海！
他注意到了一個一直被他忽略的細節。
那個怪物在使用那隻金色的手臂進行攻擊時，它的動作雖然充滿了力量，但總帶著一絲極不協調的僵硬。
仿佛那條手臂在抗拒著它的驅使！
而它在使用紫色的利爪時，動作雖然迅捷詭異，但每一次攻擊後，那隻利爪上都會有那麼一瞬間被一層微弱金光所「淨化」，導致其力量出現瞬間的衰減。
是了！
聖人不屈忠誠的意志，與色孽那墮落混亂的魔念，雖然被強行融合在了這具身體裡，但它們本質上依舊是水火不容的！
它們在互相排斥！互相壓制！
這就是它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弱點！
當它動用金色力量時，它的紫色力量就會被壓制，導致動作不協調。當它動用紫色力量時，它的金色力量就會本能地進行「淨化」，導致攻擊力衰減。
找到了！
就在他想明白這一切的剎那，那怪物的又一輪攻擊到了。
這一次是金色的鐵拳直取他的面門。
而陸衍這次沒有再閃，他的眼中爆發出決絕光芒。
他主動迎向了那隻金色的鐵拳！
在即將被擊中的剎那，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側過身用自己的左肩硬生生地迎向了那一拳！
「咔嚓！！！」
骨骼粉碎的聲音響起。
陸衍的整條左臂，連同半邊肩膀，在這毀滅性的一擊之下瞬間血肉模糊！
劇痛淹沒了他的所有神經。
但他，卻笑了。
他用一條廢掉的手臂，成功地為自己創造出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卡住了對方的攻擊！
在他用肩膀硬抗住對方鐵拳的瞬間，他的身體與那怪物實現了零距離的貼近！
他那隻完好無損的右手早已握緊了沾滿了鮮血的戰鬥匕首。
然後，他用盡最後一絲力量。
將這柄匕首狠狠地捅向了對方那隻正在因為聖人的「淨化」而力量衰減的……紫色利爪手腕的關節連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