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次測試：靈魂的重量
「熔爐」。
當陸衍被兩名沉默的風暴兵從禁閉室押解出來，穿過數道戒備森嚴、鐫刻著各種驅邪符文的隔離門，最終抵達這個地方時，他才明白這個名字的含義。
這裡，不是一個充滿了火焰和鋼鐵的物理熔爐。
而是一個…熔煉靈魂的地方。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房間。牆壁、天花板、地面都由一種能吸收所有光線的奇特合金構成，讓人感覺置身於一片凝固的虛空之中。
房間的四周聳立著十二根金屬方尖碑柱子。
每一根柱子上，都銘刻著密密麻麻的藍色幽光符文。
這些符文，陸衍一個也不認識，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們正在向外散發著一道道足以扭曲空間的能量波動。
這些能量波動在房間的中央匯集，形成了一個無形的能量抑制力場。
一踏入這個房間，陸衍立刻發現他體內那奔騰不息的玄功之力像是被凍結了一樣，運轉速度變得無比滯澀和艱難。
而他與外界天地之間那絲若有若無的聯繫，也被徹底斬斷。
在這裡，任何超凡或是源自外部的力量，都會被壓制到最低點。
唯一剩下的，只有一個人最本源、藏於血肉和靈魂深處的意志。
房間的中央，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金屬座椅。
座椅上，連接著無數的線路和閃爍著指示燈的探針。
而在座椅的對面，盤膝坐著一個乾瘦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長袍、雙眼被一條黑色布帶蒙住的靈能者。
他的皮膚蒼白得像死人，嘴唇毫無血色，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即將油盡燈枯的不祥氣息。
他就是鐵面人的「工具」之一，一名專門負責進行靈魂拷問和記憶讀取的星語者叛徒。
「坐上去。」
鐵面人的聲音從房間上方的觀察室里傳來，通過擴音器在空曠的房間內迴蕩。
陸衍看了一眼那張如刑具般的座椅，又看了一眼對面那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蒙眼靈能者，反抗是徒勞的。
他平靜地走上前，在那張冰冷的金屬座椅上坐了下來。
他剛一坐下，座椅上方的機械臂便自動落下，數個冰冷的金屬頭箍和束縛帶將他的頭部和四肢牢牢地固定在了椅子上。
「測試目標：精神韌性評估，忠誠度基準線測定，以及探查其異常力量的根源。」
鐵面人冰冷的聲音好似在宣讀一份解剖報告，「開始。」
隨著他一聲令下，對面那個蒙眼的靈能者緩緩地抬起了頭。他那被黑布遮擋的雙眼疑似「看」向了陸衍的方向。
下一秒。
充斥著惡意和瘋狂的意念洪流化作一柄由無數冤魂和負面情緒凝聚而成的攻城錘，狠狠地撞向了陸衍的腦海！
「轟——！！」
陸衍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眼前，不再是那個黑暗的房間。無數恐怖扭曲的幻象淹沒了他的所有感官！
他看到了泰倫蟲族吞噬整個世界的饕餮盛宴，億萬生靈的絕望哀嚎，在他耳邊匯成了最惡毒的詛咒。
他看到了混沌星際戰士在凡人城市中進行的血腥屠殺，那些被開膛破肚的平民，用他們那空洞的眼神無聲地質問著他。
他看到了納垢花園中那腐爛而又歡愉的盛景，無數臃腫的瘟疫使者，正向他伸出流淌著膿液的手臂，邀請他一同享受這偉大的恩賜。
他甚至看到了，他自己，在無盡的戰鬥和殺戮中，心智被逐漸扭曲，最終變成了一個只知毀滅、面目全非的怪物。
這些幻象不僅僅是「畫面」。
它們蘊含著最純粹的負面精神能量。它們在撕扯他的理智，污染他的記憶，動搖他的信念。
任何一個意志力稍有不堅的凡人，在這種等級的精神衝擊下，不出三秒鐘就會徹底精神崩潰，變成一個只會流口水和胡言亂語的白痴。
而那個靈能者的任務，就是在你的精神防線被撕開的瞬間，像一個貪婪的竊賊，衝進你的靈魂深處翻找出你所有的秘密。
然而，他們選錯了目標。
就在那精神洪流即將淹沒陸衍自我意識的最後一刻——
他那沉寂於靈魂最深處、被他視作最終壁壘的……元神，驟然亮起！
那不是刺目的光，而是一種極其內斂、極其沉穩、宛若黑夜中亘古不變的北極星般溫潤的輝光。
《八九玄功》中那段關於「元神不滅」的總綱，似晨鐘暮鼓，在他的靈魂深處敲響！
【心者，神之舍。不動，則神魂自固。不搖，則精氣自凝。元神者，性之本，命之根也。外邪不侵，內魔不生，方得不朽不滅，萬劫長存！】
轟！
一股充滿了「不動」、「不搖」、「不朽」、「不滅」的古老道韻從他的元神之中沛然勃發！
如果說那靈能者的精神攻擊是狂暴、混亂、試圖淹沒一切的滔天洪水。
那麼陸衍的元神，就是一座任憑風吹浪打，我自巋然不動的萬古神山！
所有湧向他的充滿了惡意和污染的幻象，在接觸到他元神所散發出的那層溫潤輝光的瞬間，便像是撞上了無形壁壘的潮水，被立馬撞得粉碎，消弭於無形！
他的腦海中很快恢復了一片清明。
乃至…他還有餘力，去做更多的事情。
他催動自己那遠比對方純粹凝練的元神之力，精準地沿著對方精神攻擊的軌跡，「看」到了這條攻擊線路的源頭——那個蒙眼靈能者那顆同樣脆弱並且瘋狂和痛苦的靈魂。
然後，他將對方的精神攻擊原封不動地截留了一小部分，再混合著自己那「不動不搖」的意志力，輕輕地……
「彈」了回去。
這一下輕得像情人間的撫摸。
「噗——！」
對面那個一直保持著高深莫測姿態的蒙眼靈能者如遭雷擊，他的身體一顫，那塊遮擋眼睛的黑布馬上被溢出的鮮血所浸透！
他發出一聲悽厲慘叫，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眼睛，整個人向後仰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抽搐，口中語無倫次地嘶吼著：
「山！一座山！撞……撞過來了！不！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觀察室里的鐵面人站了起來，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監控畫面上兩個反應截然不同的「測試者」身上。
一個，是在地上痛苦哀嚎、七竅流血的、他手下最得力的拷問工具。
另一個，則依舊平靜地坐在那張刑具之上。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連心跳和呼吸頻率都沒有出現超過正常值的波動，他的眼神清澈深邃。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仿佛剛才那場足以撕裂常人靈魂的精神風暴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春風拂面。
而這一切，在鐵面人的眼中則被解讀成了另一種讓他更加無法理解的結論。
陸衍，成功地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扛住了拷問。
但整個過程中，他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一絲可以被儀器偵測到的靈能波動。
他似乎僅僅是依靠自己那如鋼鐵般堅不可摧的意志力，就硬生生地將一名強大的靈能者的靈魂攻擊給「反彈」了回去！
這是何等恐怖的精神韌性？
這已經不是「鋼鐵」可以形容的了，這簡直就是用最純粹的金剛石打造出的一座靈魂要塞！
鐵面人更加確信，這個叫陸衍的樣本絕不是政委哈德良報告裡寫的那麼簡單。
他身體裡隱藏的秘密，遠比一個「Beta級潛力」要複雜得多！
這種無法被掌控、無法被探知的感覺，讓他的心中升起了股快要壓抑不住的…破壞欲。
既然精神層面無法撬開他的秘密。
那就用最原始、最直接的物理方式，將他徹底打碎，看看他到底是由什麼構成的！
他按下了通訊器的按鈕，冰冷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熔爐」。
「精神測試，通過。」
「將他帶去角斗場。」
「準備進行第二次測試。」
當陸衍被兩名沉默的風暴兵從禁閉室押解出來，穿過數道戒備森嚴、鐫刻著各種驅邪符文的隔離門，最終抵達這個地方時，他才明白這個名字的含義。
這裡，不是一個充滿了火焰和鋼鐵的物理熔爐。
而是一個…熔煉靈魂的地方。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房間。牆壁、天花板、地面都由一種能吸收所有光線的奇特合金構成，讓人感覺置身於一片凝固的虛空之中。
房間的四周聳立著十二根金屬方尖碑柱子。
每一根柱子上，都銘刻著密密麻麻的藍色幽光符文。
這些符文，陸衍一個也不認識，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們正在向外散發著一道道足以扭曲空間的能量波動。
這些能量波動在房間的中央匯集，形成了一個無形的能量抑制力場。
一踏入這個房間，陸衍立刻發現他體內那奔騰不息的玄功之力像是被凍結了一樣，運轉速度變得無比滯澀和艱難。
而他與外界天地之間那絲若有若無的聯繫，也被徹底斬斷。
在這裡，任何超凡或是源自外部的力量，都會被壓制到最低點。
唯一剩下的，只有一個人最本源、藏於血肉和靈魂深處的意志。
房間的中央，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金屬座椅。
座椅上，連接著無數的線路和閃爍著指示燈的探針。
而在座椅的對面，盤膝坐著一個乾瘦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長袍、雙眼被一條黑色布帶蒙住的靈能者。
他的皮膚蒼白得像死人，嘴唇毫無血色，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即將油盡燈枯的不祥氣息。
他就是鐵面人的「工具」之一，一名專門負責進行靈魂拷問和記憶讀取的星語者叛徒。
「坐上去。」
鐵面人的聲音從房間上方的觀察室里傳來，通過擴音器在空曠的房間內迴蕩。
陸衍看了一眼那張如刑具般的座椅，又看了一眼對面那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蒙眼靈能者，反抗是徒勞的。
他平靜地走上前，在那張冰冷的金屬座椅上坐了下來。
他剛一坐下，座椅上方的機械臂便自動落下，數個冰冷的金屬頭箍和束縛帶將他的頭部和四肢牢牢地固定在了椅子上。
「測試目標：精神韌性評估，忠誠度基準線測定，以及探查其異常力量的根源。」
鐵面人冰冷的聲音好似在宣讀一份解剖報告，「開始。」
隨著他一聲令下，對面那個蒙眼的靈能者緩緩地抬起了頭。他那被黑布遮擋的雙眼疑似「看」向了陸衍的方向。
下一秒。
充斥著惡意和瘋狂的意念洪流化作一柄由無數冤魂和負面情緒凝聚而成的攻城錘，狠狠地撞向了陸衍的腦海！
「轟——！！」
陸衍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眼前，不再是那個黑暗的房間。無數恐怖扭曲的幻象淹沒了他的所有感官！
他看到了泰倫蟲族吞噬整個世界的饕餮盛宴，億萬生靈的絕望哀嚎，在他耳邊匯成了最惡毒的詛咒。
他看到了混沌星際戰士在凡人城市中進行的血腥屠殺，那些被開膛破肚的平民，用他們那空洞的眼神無聲地質問著他。
他看到了納垢花園中那腐爛而又歡愉的盛景，無數臃腫的瘟疫使者，正向他伸出流淌著膿液的手臂，邀請他一同享受這偉大的恩賜。
他甚至看到了，他自己，在無盡的戰鬥和殺戮中，心智被逐漸扭曲，最終變成了一個只知毀滅、面目全非的怪物。
這些幻象不僅僅是「畫面」。
它們蘊含著最純粹的負面精神能量。它們在撕扯他的理智，污染他的記憶，動搖他的信念。
任何一個意志力稍有不堅的凡人，在這種等級的精神衝擊下，不出三秒鐘就會徹底精神崩潰，變成一個只會流口水和胡言亂語的白痴。
而那個靈能者的任務，就是在你的精神防線被撕開的瞬間，像一個貪婪的竊賊，衝進你的靈魂深處翻找出你所有的秘密。
然而，他們選錯了目標。
就在那精神洪流即將淹沒陸衍自我意識的最後一刻——
他那沉寂於靈魂最深處、被他視作最終壁壘的……元神，驟然亮起！
那不是刺目的光，而是一種極其內斂、極其沉穩、宛若黑夜中亘古不變的北極星般溫潤的輝光。
《八九玄功》中那段關於「元神不滅」的總綱，似晨鐘暮鼓，在他的靈魂深處敲響！
【心者，神之舍。不動，則神魂自固。不搖，則精氣自凝。元神者，性之本，命之根也。外邪不侵，內魔不生，方得不朽不滅，萬劫長存！】
轟！
一股充滿了「不動」、「不搖」、「不朽」、「不滅」的古老道韻從他的元神之中沛然勃發！
如果說那靈能者的精神攻擊是狂暴、混亂、試圖淹沒一切的滔天洪水。
那麼陸衍的元神，就是一座任憑風吹浪打，我自巋然不動的萬古神山！
所有湧向他的充滿了惡意和污染的幻象，在接觸到他元神所散發出的那層溫潤輝光的瞬間，便像是撞上了無形壁壘的潮水，被立馬撞得粉碎，消弭於無形！
他的腦海中很快恢復了一片清明。
乃至…他還有餘力，去做更多的事情。
他催動自己那遠比對方純粹凝練的元神之力，精準地沿著對方精神攻擊的軌跡，「看」到了這條攻擊線路的源頭——那個蒙眼靈能者那顆同樣脆弱並且瘋狂和痛苦的靈魂。
然後，他將對方的精神攻擊原封不動地截留了一小部分，再混合著自己那「不動不搖」的意志力，輕輕地……
「彈」了回去。
這一下輕得像情人間的撫摸。
「噗——！」
對面那個一直保持著高深莫測姿態的蒙眼靈能者如遭雷擊，他的身體一顫，那塊遮擋眼睛的黑布馬上被溢出的鮮血所浸透！
他發出一聲悽厲慘叫，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眼睛，整個人向後仰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抽搐，口中語無倫次地嘶吼著：
「山！一座山！撞……撞過來了！不！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觀察室里的鐵面人站了起來，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監控畫面上兩個反應截然不同的「測試者」身上。
一個，是在地上痛苦哀嚎、七竅流血的、他手下最得力的拷問工具。
另一個，則依舊平靜地坐在那張刑具之上。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連心跳和呼吸頻率都沒有出現超過正常值的波動，他的眼神清澈深邃。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仿佛剛才那場足以撕裂常人靈魂的精神風暴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春風拂面。
而這一切，在鐵面人的眼中則被解讀成了另一種讓他更加無法理解的結論。
陸衍，成功地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扛住了拷問。
但整個過程中，他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一絲可以被儀器偵測到的靈能波動。
他似乎僅僅是依靠自己那如鋼鐵般堅不可摧的意志力，就硬生生地將一名強大的靈能者的靈魂攻擊給「反彈」了回去！
這是何等恐怖的精神韌性？
這已經不是「鋼鐵」可以形容的了，這簡直就是用最純粹的金剛石打造出的一座靈魂要塞！
鐵面人更加確信，這個叫陸衍的樣本絕不是政委哈德良報告裡寫的那麼簡單。
他身體裡隱藏的秘密，遠比一個「Beta級潛力」要複雜得多！
這種無法被掌控、無法被探知的感覺，讓他的心中升起了股快要壓抑不住的…破壞欲。
既然精神層面無法撬開他的秘密。
那就用最原始、最直接的物理方式，將他徹底打碎，看看他到底是由什麼構成的！
他按下了通訊器的按鈕，冰冷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熔爐」。
「精神測試，通過。」
「將他帶去角斗場。」
「準備進行第二次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