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二次測試：血肉的極限
「角斗場」。
這個名字本身就充滿了血腥與暴力。
當陸衍被兩名風暴兵從「熔爐」中押解出來，帶到這艘審判庭戰艦的另一個區域時，他才真正理解這個詞的重量。
這裡沒有觀眾席，沒有歡呼聲，只有沾染著乾涸血跡的鋼鐵，和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死亡與硝煙混合的氣息。
這是一個完全由裝甲板構成的巨大封閉式訓練場。場地的結構極其複雜，布滿了各種高度不一的平台、斷裂的廊橋、以及如同迷宮般的金屬掩體。
整個場地就像一座從地獄中搬上來專門用於殺戮的鋼鐵叢林。
在場地的四周牆壁和天花板上，陸衍能看到數個黑洞洞的槍口。
那是收納於牆體內部的自動炮台，雷射炮、重型爆彈槍、甚至還有等離子炮台，它們的炮口靜靜地對準著場地中央。
「第二次測試，目標：極限生存能力評估。」
審判官鐵面人的聲音從場地上方的廣播系統中響起，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規則很簡單，陸衍。你將被投入場地中央，身上沒有任何武器，沒有任何補給。場地內的六十四座自動防禦炮台將會被隨機激活，對你進行無差別攻擊。」
「你的任務是在這場金屬風暴中存活一個標準泰拉小時。」
「如果你死了，你的屍體會成為餵養伺服機犬的飼料。如果你活下來……」鐵面人的聲音在這裡停頓了一下，「……那我們將進行第三次測試。」
言下之意，這場九死一生的考驗僅僅是通往下一場地獄的門票。
「打開入口。」
隨著鐵面人的命令，場地一側的巨大裝甲門緩緩升起。風暴兵毫不客氣地在陸衍背後猛地一推，將他直接推進了那片死亡之地。
裝甲門在他身後轟然關閉。
整個角斗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陸衍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場地中央，赤手空拳。
他抬頭看向那位於上方由厚重防彈玻璃構成的觀察室，他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目光正透過玻璃牢牢地鎖定著他。
陸衍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緩緩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讓自己的身體從剛才精神拷問的緊繃狀態中徹底放鬆下來。
他體內的玄功之力暗流般開始在他每一寸血肉之中流淌。
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表演」。
他不僅要活下來，還要活得…「恰到好處」。
他不能表現得太過輕鬆，那會讓對方的疑心更重。但他也不能表現得太過狼狽，那會讓他失去被「利用」的價值。
他要像一個真正身經百戰、在絕境中掙扎求生的精英老兵。
將自己那超越常理的肉身能力，巧妙地偽裝成「野獸般的直覺」和「一次又一次的運氣」。
就在他調整好呼吸之際——
「測試，開始！」
「滴——」
一聲刺耳的長鳴響起。
下一秒，異變陡生！
他左前方，一堵金屬牆壁上，一塊裝甲板無聲滑開。一挺雙聯裝的重型爆彈槍炮台快速探出，猩紅色的瞄準雷射牢牢地鎖定了陸衍！
沒有任何延遲！
「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噴涌而出！
由貧鈾彈芯和高能炸藥構成的彈雨化作死神的冰雹，攜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陸衍傾瀉而來！
面對這足以將一輛奇美拉步兵戰車打成篩子的金屬風暴，陸衍的身體卻做出了一個反直覺的動作。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向兩側閃避。
他猛地向前，整個人主動迎向了那片死亡彈幕！
他的速度在這一刻被提升到了極致！他的雙腳在金屬地面上飛速交錯，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在觀察室里，鐵面人的眼中只能看到那個看似渺小的身影，竟在那密不透風的彈雨之中找到了一條由子彈與子彈之間的微小間隙構成的「生路」！
無數顆爆彈擦著他的身體呼嘯而過。
濺起的火星和衝擊波點燃了他的衣角，但就是沒有任何一顆能真正地擊中他的要害！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閃避了。
這是一種對時機、對彈道、對自身速度的最極限的掌控力。
「野獸般的直覺……」鐵面人的面具之下發出了意義不明的低語。
陸衍在彈雨中穿行，成功地突進到了那座炮台的下方，進入了它的射擊死角。
但他還來不及喘息，他頭頂的天花板上，另一座雷射炮台已經被激活。
「嗡——！」
一道足以瞬間融化鋼鐵的雷射束當頭射下！
陸衍的身體仿佛沒有骨骼一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極限鐵板橋！
雷射束擦著他的鼻尖，射在了他腳下的地面上，留下一個冒著紅光和青煙的熔融孔洞。
灼熱的氣浪烤得他臉頰生疼。
緊接著，四面八方，更多的炮台被接二連三地激活。
重型爆彈槍的咆哮，雷射炮的嗡鳴，等離子炮那不穩定的充能聲，這一切交織成了一曲最致命的死亡交響樂！
整個角斗場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無死角火力煉獄！
陸衍的身影在這片煉獄中上躥下跳，輾轉騰挪。
他的每一次跳躍，每一次翻滾，都顯得狼狽不堪，險象環生。有好幾次他都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掩體上，甚至吐出了鮮血。
但他總能在致命攻擊到來前的最後一刻，以一種「好到逆天」的運氣，恰好找到一處掩體，或者恰好做出一個極限的規避動作，死裡逃生。
這在鐵面人看來，便是最完美的「在極限壓力下，被逼出來的戰鬥潛力」的表現。
但陸衍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的體力和玄功之力都在被飛速地消耗，一個小時的時間太過漫長。他不可能永遠保持這種極限的專注。
他必須…反擊！
他需要一把武器。
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不遠處一座平台上，那挺剛剛結束了一輪掃射、正在冷卻的重型爆彈槍炮台。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不再被動地躲閃。
他主動地從一處掩體後衝出，將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數個炮台的火力範圍之下。
「他在幹什麼？找死嗎？」觀察室里，一名副官失聲叫道。
數道雷射和爆彈立馬朝著他集火而來！
而陸衍的目標只有一個——衝到那座炮台的下方！
「噗！」
一顆流彈終是撕開了他的防禦，狠狠地鑽入了他的左腿。劇痛傳來，讓他的速度為之一滯。
但他沒有停下！
他咬著牙，拖著一條受傷的腿，用盡最後的力氣猛然一躍，撲到了那座炮T19的基座之上。
他像一隻頑強的壁虎，死死地抱著冰冷的炮台基座，躲開了後續的所有攻擊。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觀察室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伸出自己那隻完好無損、看起來並不比常人粗壯多少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那比他大腿還粗並且由強化合金鑄造的雙聯裝炮管。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體內的玄功之力毫無保留地朝著他的右臂瘋狂涌去！
他對著觀察室的方向，發出了一聲無聲咆哮！
「給我……斷！！！」
「咯……吱……呀……」
一陣金屬被強行扭曲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角斗場。
在鐵面人那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那根足以承受重爆彈持續射擊的強化合金炮管，竟然……竟然被那個看似渺小的身影，用最純粹、最原始的蠻力，硬生生地……
掰了下來！
當陸衍扛著那根超過兩米長、沉重無比的雙聯裝炮管，渾身浴血地從平台上重新站起來時。
整個觀察室陷入了一片寂靜。
測試的時間才剛剛過去二十分鐘。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場「測試」的性質已經徹底改變了。
獵物，拿起了武器。
現在，輪到他反擊了。
這個名字本身就充滿了血腥與暴力。
當陸衍被兩名風暴兵從「熔爐」中押解出來，帶到這艘審判庭戰艦的另一個區域時，他才真正理解這個詞的重量。
這裡沒有觀眾席，沒有歡呼聲，只有沾染著乾涸血跡的鋼鐵，和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死亡與硝煙混合的氣息。
這是一個完全由裝甲板構成的巨大封閉式訓練場。場地的結構極其複雜，布滿了各種高度不一的平台、斷裂的廊橋、以及如同迷宮般的金屬掩體。
整個場地就像一座從地獄中搬上來專門用於殺戮的鋼鐵叢林。
在場地的四周牆壁和天花板上，陸衍能看到數個黑洞洞的槍口。
那是收納於牆體內部的自動炮台，雷射炮、重型爆彈槍、甚至還有等離子炮台，它們的炮口靜靜地對準著場地中央。
「第二次測試，目標：極限生存能力評估。」
審判官鐵面人的聲音從場地上方的廣播系統中響起，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規則很簡單，陸衍。你將被投入場地中央，身上沒有任何武器，沒有任何補給。場地內的六十四座自動防禦炮台將會被隨機激活，對你進行無差別攻擊。」
「你的任務是在這場金屬風暴中存活一個標準泰拉小時。」
「如果你死了，你的屍體會成為餵養伺服機犬的飼料。如果你活下來……」鐵面人的聲音在這裡停頓了一下，「……那我們將進行第三次測試。」
言下之意，這場九死一生的考驗僅僅是通往下一場地獄的門票。
「打開入口。」
隨著鐵面人的命令，場地一側的巨大裝甲門緩緩升起。風暴兵毫不客氣地在陸衍背後猛地一推，將他直接推進了那片死亡之地。
裝甲門在他身後轟然關閉。
整個角斗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陸衍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場地中央，赤手空拳。
他抬頭看向那位於上方由厚重防彈玻璃構成的觀察室，他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目光正透過玻璃牢牢地鎖定著他。
陸衍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緩緩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讓自己的身體從剛才精神拷問的緊繃狀態中徹底放鬆下來。
他體內的玄功之力暗流般開始在他每一寸血肉之中流淌。
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表演」。
他不僅要活下來，還要活得…「恰到好處」。
他不能表現得太過輕鬆，那會讓對方的疑心更重。但他也不能表現得太過狼狽，那會讓他失去被「利用」的價值。
他要像一個真正身經百戰、在絕境中掙扎求生的精英老兵。
將自己那超越常理的肉身能力，巧妙地偽裝成「野獸般的直覺」和「一次又一次的運氣」。
就在他調整好呼吸之際——
「測試，開始！」
「滴——」
一聲刺耳的長鳴響起。
下一秒，異變陡生！
他左前方，一堵金屬牆壁上，一塊裝甲板無聲滑開。一挺雙聯裝的重型爆彈槍炮台快速探出，猩紅色的瞄準雷射牢牢地鎖定了陸衍！
沒有任何延遲！
「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噴涌而出！
由貧鈾彈芯和高能炸藥構成的彈雨化作死神的冰雹，攜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陸衍傾瀉而來！
面對這足以將一輛奇美拉步兵戰車打成篩子的金屬風暴，陸衍的身體卻做出了一個反直覺的動作。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向兩側閃避。
他猛地向前，整個人主動迎向了那片死亡彈幕！
他的速度在這一刻被提升到了極致！他的雙腳在金屬地面上飛速交錯，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在觀察室里，鐵面人的眼中只能看到那個看似渺小的身影，竟在那密不透風的彈雨之中找到了一條由子彈與子彈之間的微小間隙構成的「生路」！
無數顆爆彈擦著他的身體呼嘯而過。
濺起的火星和衝擊波點燃了他的衣角，但就是沒有任何一顆能真正地擊中他的要害！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閃避了。
這是一種對時機、對彈道、對自身速度的最極限的掌控力。
「野獸般的直覺……」鐵面人的面具之下發出了意義不明的低語。
陸衍在彈雨中穿行，成功地突進到了那座炮台的下方，進入了它的射擊死角。
但他還來不及喘息，他頭頂的天花板上，另一座雷射炮台已經被激活。
「嗡——！」
一道足以瞬間融化鋼鐵的雷射束當頭射下！
陸衍的身體仿佛沒有骨骼一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極限鐵板橋！
雷射束擦著他的鼻尖，射在了他腳下的地面上，留下一個冒著紅光和青煙的熔融孔洞。
灼熱的氣浪烤得他臉頰生疼。
緊接著，四面八方，更多的炮台被接二連三地激活。
重型爆彈槍的咆哮，雷射炮的嗡鳴，等離子炮那不穩定的充能聲，這一切交織成了一曲最致命的死亡交響樂！
整個角斗場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無死角火力煉獄！
陸衍的身影在這片煉獄中上躥下跳，輾轉騰挪。
他的每一次跳躍，每一次翻滾，都顯得狼狽不堪，險象環生。有好幾次他都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掩體上，甚至吐出了鮮血。
但他總能在致命攻擊到來前的最後一刻，以一種「好到逆天」的運氣，恰好找到一處掩體，或者恰好做出一個極限的規避動作，死裡逃生。
這在鐵面人看來，便是最完美的「在極限壓力下，被逼出來的戰鬥潛力」的表現。
但陸衍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的體力和玄功之力都在被飛速地消耗，一個小時的時間太過漫長。他不可能永遠保持這種極限的專注。
他必須…反擊！
他需要一把武器。
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不遠處一座平台上，那挺剛剛結束了一輪掃射、正在冷卻的重型爆彈槍炮台。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不再被動地躲閃。
他主動地從一處掩體後衝出，將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數個炮台的火力範圍之下。
「他在幹什麼？找死嗎？」觀察室里，一名副官失聲叫道。
數道雷射和爆彈立馬朝著他集火而來！
而陸衍的目標只有一個——衝到那座炮台的下方！
「噗！」
一顆流彈終是撕開了他的防禦，狠狠地鑽入了他的左腿。劇痛傳來，讓他的速度為之一滯。
但他沒有停下！
他咬著牙，拖著一條受傷的腿，用盡最後的力氣猛然一躍，撲到了那座炮T19的基座之上。
他像一隻頑強的壁虎，死死地抱著冰冷的炮台基座，躲開了後續的所有攻擊。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觀察室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伸出自己那隻完好無損、看起來並不比常人粗壯多少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那比他大腿還粗並且由強化合金鑄造的雙聯裝炮管。
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體內的玄功之力毫無保留地朝著他的右臂瘋狂涌去！
他對著觀察室的方向，發出了一聲無聲咆哮！
「給我……斷！！！」
「咯……吱……呀……」
一陣金屬被強行扭曲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角斗場。
在鐵面人那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那根足以承受重爆彈持續射擊的強化合金炮管，竟然……竟然被那個看似渺小的身影，用最純粹、最原始的蠻力，硬生生地……
掰了下來！
當陸衍扛著那根超過兩米長、沉重無比的雙聯裝炮管，渾身浴血地從平台上重新站起來時。
整個觀察室陷入了一片寂靜。
測試的時間才剛剛過去二十分鐘。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場「測試」的性質已經徹底改變了。
獵物，拿起了武器。
現在，輪到他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