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向地心而去
數據板上，那血腥而褻瀆的監控畫面深深地刻在了三人的腦海中。
那名穿著紫色華貴長袍的邪教主教，和他那恐怖的活體改造儀式，帶來了一種比直面歐克炮火更深層次的寒意。
「這……這些怪物……」巨石看著屏幕上那些被扭曲改造的礦工，這個來自蠻荒世界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作真正的「邪惡」，那是一種純粹以玩弄生命、扭曲靈魂為樂的無理瘋狂。
扳手則臉色煞白，他快速地敲擊著鍵盤，調出了更多的技術數據。
「頭兒……情況不妙。」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我分析了那座祭壇周圍的能量讀數，非常……非常不穩定。那個主教，似乎在利用那些祭品的生命力和精神力，試圖激活或者說『召喚』某種高維度的東西。」
「整個第三礦區的能量系統都被他劫持了。如果儀式達到頂點，很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導致整個礦區的能量核心……殉爆。」
「那威力足以將我們所有人，連同地表方圓十公里的一切都炸成粉末。」
這個消息讓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們沒有時間了。
「能規劃出一條通往核心控制室的路嗎？」陸衍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的沉默。
他的語氣依舊冷靜，絲毫沒有被眼前的恐怖景象所影響。
這種冷靜讓慌亂的扳手和巨石很快鎮定了下來。
「能！」扳手立刻回答，他將技術宅的專注力發揮到了極致，「我剛才『借用』的權限，足夠我調閱整個礦區的結構藍圖。核心控制室位於礦區最底層，垂直距離我們大概八百米。有三條路可以過去。」
他在數據板上調出了一副三維立體地圖。
「A路線，主運輸通道。最寬敞，最直接，但也是防禦最嚴密的地方。我掃描到至少有兩隊以上的邪教戰鬥小隊在巡邏。」
「B路線，通風管道系統。最隱蔽，但極其狹窄，很多地方只能匍匐前進，而且內部結構複雜，很容易迷路。最糟糕的是我們的重型裝備根本帶不進去，巨石的重雷射槍也施展不開。」
「C路線……」扳手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一片看似雜亂無章的區域，「廢棄的古礦道。這是幾十年前最早開採的一批礦道，後來因為礦脈枯竭和結構不穩定而被廢棄了。」
「地圖上顯示，這裡大部分區域已經坍塌，但……有幾條狹窄的豎井，貌似能從上層直接繞到核心控制室的側後方。」
「風險最高，但也最出其不意。」扳手做出了總結。
陸衍的目光專注地盯著地圖上的C路線。他的手指在那幾條廢棄的豎井上緩緩划過。
他那被玄功強化過的感官和對結構的理解力，讓他看到了一些扳手的數據無法顯示的東西。
他能感覺到這條路線雖然危險，但卻充滿了「生機」。
「我們就走C路線。」陸衍做出了決斷，「從敵人的頭頂上，給他們一個驚喜。」
「可是……頭兒，那裡隨時可能塌方……」巨石有些擔心。
「所以才需要你。」陸衍看向這個小山般的少年，「關鍵時刻我需要你的力量，來撐開那些可能坍塌的通道。而你的重武器，在那種環境下正好可以當攻城錘用。」
他又看向扳手：「你需要做的，就是用你的技術實時監控這條路線的結構穩定性，並為我們規劃出最安全的前進路徑。一旦有塌方預警，立刻通知我。」
「明白了！」
「交給我！」
三人簡單的戰術分工，再次明確。
他們順著陰暗潮濕的維護通道，繼續前行了大約一公里。
終於，在一個被各種廢棄管道和雜物掩蓋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通往下方古礦道的入口。
那是一個鏽跡斑斑的鐵梯，筆直地通往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我先下。」陸衍沒有絲毫猶豫，將爆彈槍背在身後，雙手抓住鐵梯，身形靈巧地滑了下去。
古礦道里空氣更加渾濁，充斥著岩石的粉塵和一股類似硫磺的刺鼻氣味。
這裡比上面的維護通道要乾燥，但更加壓抑。經修飾的岩壁向內擠壓著，讓人感覺隨時都會合攏。
腳下是厚厚的灰塵，以及一些破碎的骸骨。看樣子是屬於幾十年前那些不幸的礦工。
扳手打開了他頭盔上的探照燈，一束慘白的光刺破了這沉寂了數十年的黑暗。
「根據藍圖，我們向左前方走三百米應該會有一個垂直向下的主礦井。」扳手對照著數據板低聲說道。
三人謹慎地前進著，這裡的路面凹凸不平，布滿了碎石和不知深淺的裂縫，每走一步都需要萬分小心。
「等等。」
陸衍突然抬起手，示意兩人停下。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絲不屬於這裡的異響。
是一種「咔噠、咔噠」、類似於昆蟲肢體在岩石上爬行的聲音。
他立刻關掉了探照燈，對兩人做了一個「隱蔽」的手勢。三人瞬間貼緊了岩壁，與黑暗融為一體。
很快，那聲音越來越近。
幾道瘦長扭曲的黑影，從前方拐角處緩緩地爬了出來。
那不是人類，也不是歐克。
它們的形態就像被剝了皮的巨大螳螂，擁有四條刀鋒般的前肢和兩條用來行走的後腿。
它們的腦袋是三角形的，沒有眼睛，只有兩根感知著周圍環境的抖動觸角。
這些，是最低級的、由被感染的人類或動物突變而成的基因竊取者混合體！是邪教的哨兵和炮灰！
它們顯然沒有預料到，這條被廢棄的礦道里會有不速之客。它們只是在執行最常規的巡邏任務。
一共四隻。
陸衍對扳手和巨石比了幾個戰術手勢。
巨石會意，無聲地將重雷射槍的槍口對準了後面兩隻。而扳手則掏出了一把加裝了簡易消音器的手槍。
陸衍的目標是走在最前面的兩隻。
他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從岩壁的陰影中滑了出去，他的腳步輕得像貓。
當他距離那兩隻怪物只有不到五米時，它們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了頭。
但已經晚了。
陸衍的身影驟然爆發！
他沒有使用任何槍械。他的雙手已經握住了那柄冰冷的戰鬥匕首。
刀光一閃！
他與第一隻混合體錯身而過的瞬間，鋒利的匕首已經精準地從怪物甲殼的縫隙中，劃開了它的喉嚨。
散發著惡臭的綠色液體噴涌而出。
不等第二隻怪物做出反應，陸衍的身體已經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擰轉過來。
他反手一刀，自下而上，直接捅穿了第二隻混合體的下顎，將其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兩隻怪物連一聲警報都未能發出，便無聲倒下。
在同一時間。
「嗡——噗！」
一道被壓縮到只有手指粗細的雷射束，從巨石的槍口射出。
這是他改裝過的低功率精準射擊模式。雷射束精準地貫穿了第三隻混合體的頭顱。
「砰！」
扳手的手槍也響了，加裝了消音器後聲音沉悶。子彈打在了最後一隻混合體的腿部關節上，讓它一個踉蹌。
雖然沒有致命，但已經足夠了。
陸衍的身影如鬼魅般撲上，乾淨利落地結果了它。
一場無聲的完美伏擊。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默契和冷靜。他們這個臨時湊成的小隊在經歷了血與火的考驗後，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為一個高效的殺戮機器。
「繼續前進。」陸衍低聲說道，他擦拭著匕首上的綠色血跡。
他們離地心深處那個邪惡的祭壇，又近了一步。
那名穿著紫色華貴長袍的邪教主教，和他那恐怖的活體改造儀式，帶來了一種比直面歐克炮火更深層次的寒意。
「這……這些怪物……」巨石看著屏幕上那些被扭曲改造的礦工，這個來自蠻荒世界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作真正的「邪惡」，那是一種純粹以玩弄生命、扭曲靈魂為樂的無理瘋狂。
扳手則臉色煞白，他快速地敲擊著鍵盤，調出了更多的技術數據。
「頭兒……情況不妙。」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我分析了那座祭壇周圍的能量讀數，非常……非常不穩定。那個主教，似乎在利用那些祭品的生命力和精神力，試圖激活或者說『召喚』某種高維度的東西。」
「整個第三礦區的能量系統都被他劫持了。如果儀式達到頂點，很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導致整個礦區的能量核心……殉爆。」
「那威力足以將我們所有人，連同地表方圓十公里的一切都炸成粉末。」
這個消息讓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們沒有時間了。
「能規劃出一條通往核心控制室的路嗎？」陸衍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的沉默。
他的語氣依舊冷靜，絲毫沒有被眼前的恐怖景象所影響。
這種冷靜讓慌亂的扳手和巨石很快鎮定了下來。
「能！」扳手立刻回答，他將技術宅的專注力發揮到了極致，「我剛才『借用』的權限，足夠我調閱整個礦區的結構藍圖。核心控制室位於礦區最底層，垂直距離我們大概八百米。有三條路可以過去。」
他在數據板上調出了一副三維立體地圖。
「A路線，主運輸通道。最寬敞，最直接，但也是防禦最嚴密的地方。我掃描到至少有兩隊以上的邪教戰鬥小隊在巡邏。」
「B路線，通風管道系統。最隱蔽，但極其狹窄，很多地方只能匍匐前進，而且內部結構複雜，很容易迷路。最糟糕的是我們的重型裝備根本帶不進去，巨石的重雷射槍也施展不開。」
「C路線……」扳手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一片看似雜亂無章的區域，「廢棄的古礦道。這是幾十年前最早開採的一批礦道，後來因為礦脈枯竭和結構不穩定而被廢棄了。」
「地圖上顯示，這裡大部分區域已經坍塌，但……有幾條狹窄的豎井，貌似能從上層直接繞到核心控制室的側後方。」
「風險最高，但也最出其不意。」扳手做出了總結。
陸衍的目光專注地盯著地圖上的C路線。他的手指在那幾條廢棄的豎井上緩緩划過。
他那被玄功強化過的感官和對結構的理解力，讓他看到了一些扳手的數據無法顯示的東西。
他能感覺到這條路線雖然危險，但卻充滿了「生機」。
「我們就走C路線。」陸衍做出了決斷，「從敵人的頭頂上，給他們一個驚喜。」
「可是……頭兒，那裡隨時可能塌方……」巨石有些擔心。
「所以才需要你。」陸衍看向這個小山般的少年，「關鍵時刻我需要你的力量，來撐開那些可能坍塌的通道。而你的重武器，在那種環境下正好可以當攻城錘用。」
他又看向扳手：「你需要做的，就是用你的技術實時監控這條路線的結構穩定性，並為我們規劃出最安全的前進路徑。一旦有塌方預警，立刻通知我。」
「明白了！」
「交給我！」
三人簡單的戰術分工，再次明確。
他們順著陰暗潮濕的維護通道，繼續前行了大約一公里。
終於，在一個被各種廢棄管道和雜物掩蓋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通往下方古礦道的入口。
那是一個鏽跡斑斑的鐵梯，筆直地通往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我先下。」陸衍沒有絲毫猶豫，將爆彈槍背在身後，雙手抓住鐵梯，身形靈巧地滑了下去。
古礦道里空氣更加渾濁，充斥著岩石的粉塵和一股類似硫磺的刺鼻氣味。
這裡比上面的維護通道要乾燥，但更加壓抑。經修飾的岩壁向內擠壓著，讓人感覺隨時都會合攏。
腳下是厚厚的灰塵，以及一些破碎的骸骨。看樣子是屬於幾十年前那些不幸的礦工。
扳手打開了他頭盔上的探照燈，一束慘白的光刺破了這沉寂了數十年的黑暗。
「根據藍圖，我們向左前方走三百米應該會有一個垂直向下的主礦井。」扳手對照著數據板低聲說道。
三人謹慎地前進著，這裡的路面凹凸不平，布滿了碎石和不知深淺的裂縫，每走一步都需要萬分小心。
「等等。」
陸衍突然抬起手，示意兩人停下。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絲不屬於這裡的異響。
是一種「咔噠、咔噠」、類似於昆蟲肢體在岩石上爬行的聲音。
他立刻關掉了探照燈，對兩人做了一個「隱蔽」的手勢。三人瞬間貼緊了岩壁，與黑暗融為一體。
很快，那聲音越來越近。
幾道瘦長扭曲的黑影，從前方拐角處緩緩地爬了出來。
那不是人類，也不是歐克。
它們的形態就像被剝了皮的巨大螳螂，擁有四條刀鋒般的前肢和兩條用來行走的後腿。
它們的腦袋是三角形的，沒有眼睛，只有兩根感知著周圍環境的抖動觸角。
這些，是最低級的、由被感染的人類或動物突變而成的基因竊取者混合體！是邪教的哨兵和炮灰！
它們顯然沒有預料到，這條被廢棄的礦道里會有不速之客。它們只是在執行最常規的巡邏任務。
一共四隻。
陸衍對扳手和巨石比了幾個戰術手勢。
巨石會意，無聲地將重雷射槍的槍口對準了後面兩隻。而扳手則掏出了一把加裝了簡易消音器的手槍。
陸衍的目標是走在最前面的兩隻。
他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從岩壁的陰影中滑了出去，他的腳步輕得像貓。
當他距離那兩隻怪物只有不到五米時，它們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了頭。
但已經晚了。
陸衍的身影驟然爆發！
他沒有使用任何槍械。他的雙手已經握住了那柄冰冷的戰鬥匕首。
刀光一閃！
他與第一隻混合體錯身而過的瞬間，鋒利的匕首已經精準地從怪物甲殼的縫隙中，劃開了它的喉嚨。
散發著惡臭的綠色液體噴涌而出。
不等第二隻怪物做出反應，陸衍的身體已經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擰轉過來。
他反手一刀，自下而上，直接捅穿了第二隻混合體的下顎，將其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兩隻怪物連一聲警報都未能發出，便無聲倒下。
在同一時間。
「嗡——噗！」
一道被壓縮到只有手指粗細的雷射束，從巨石的槍口射出。
這是他改裝過的低功率精準射擊模式。雷射束精準地貫穿了第三隻混合體的頭顱。
「砰！」
扳手的手槍也響了，加裝了消音器後聲音沉悶。子彈打在了最後一隻混合體的腿部關節上，讓它一個踉蹌。
雖然沒有致命，但已經足夠了。
陸衍的身影如鬼魅般撲上，乾淨利落地結果了它。
一場無聲的完美伏擊。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默契和冷靜。他們這個臨時湊成的小隊在經歷了血與火的考驗後，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為一個高效的殺戮機器。
「繼續前進。」陸衍低聲說道，他擦拭著匕首上的綠色血跡。
他們離地心深處那個邪惡的祭壇，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