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狂信徒的恩賜
光明，有時候比黑暗更令人恐懼。
當應急照明燈刺眼的白光重新驅散黑暗，將採掘平台上的一切都照得通亮時，陸衍三人馬上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他們的位置徹底暴露了。
平台上，倖存的十幾個歐克小子在短暫的錯愕後，立刻變的狂怒。
「幹掉他們！Waaagh!!」一個臉上塗著紅色油漆的歐克小子咆哮著，第一個舉起了手中的「突突槍」。
其餘的歐克也紛紛響應，狂暴的火力網瞬間朝著陸衍他們所在的位置覆蓋而來。
「轉移！快！」陸衍一把拉起身旁的巨石，兩人借著掩體的掩護飛快地向扳手所在的下水道入口方向撤退。
子彈如同密集的雨點追逐著他們的腳步，將他們身後的地面和牆壁打得碎石飛濺。
「扳手！通道清理乾淨了嗎？」陸衍一邊還擊一邊在通訊器中吼道。
「好了！頭兒，快下來！這地方能通到礦區的維護通道，比在上面當靶子強！」扳手焦急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就在陸衍和巨石即將抵達入口時，異變再次發生。
那些在剛才的混戰中倖存下來的為數不多的幾個邪教徒礦工，並沒有像歐克一樣端槍射擊。他們反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舉動。
他們臉上帶著病態狂熱的笑容，張開了雙臂，主動迎向了那些衝鋒的歐克小子。
「為了四臂神皇！為了那即將降臨的『恩賜』！」
「用我們的血肉鋪平升天的階梯！」
他們高喊著令人費解的口號，然後…撲進了歐克的懷裡。
「滾開！瘦猴！」一個歐克不耐煩地一拳將一個邪教徒的腦袋打得像西瓜一樣爆開。
但更多的邪教徒卻成功地糾纏住了那些歐克。接著他們引爆了藏在衣服里的東西。
是用採礦炸藥改造而成的簡易自殺式炸彈。
「轟！轟！轟！」
一連串劇烈的爆炸在歐克的陣型中炸開！
血肉、金屬碎片和綠色的血液形成了一場恐怖的風暴。
那些狂暴的歐克小子做夢也想不到，這些一直與他們「合作」的人類會突然以這種方式向他們發起攻擊。
爆炸直接將兩三個歐克撕成了碎片，更多地則被炸翻在地，陣型徹底大亂。
「這……這是怎麼回事？」連正在奮力還擊的巨石都看得目瞪口呆，「他們瘋了嗎？」
陸衍的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這些邪教徒不是瘋了。
他們是在獻祭。
他們在用自己的生命以及這些歐克炮灰的生命來拖延時間，來完成他們那未竟的邪惡儀式！
「別管他們！快走！」陸衍厲聲喝道，這詭異的自殺式攻擊為他們爭取到了寶貴的幾秒鐘。
兩人沒有任何猶豫，縱身跳進了那個黑洞洞的下水道入口。
扳手眼疾手快地將沉重的鐵柵欄蓋拉上。
「轟隆」一聲巨響，他們暫時與外界的混亂隔絕了開來。
下水道里充滿了鐵鏽和污水的惡臭。
三人背靠著濕滑的牆壁，劇烈地喘息著。剛才那短暫的交鋒，其驚險程度遠超任何一次模擬訓練。
「那幫……那幫傢伙……」巨石有些緩不過神來，「為什麼要幫我們？」
「他們不是在幫我們。」陸衍搖了搖頭，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灰塵，眼神凝重地說道，「他們是在為他們的『神』掃清障礙。」
「什麼意思？」扳手不解地問道。
「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不是我們，也不是這些歐克。」陸衍看向頭頂的採掘平台方向，「他們引導歐克在這裡聚集，建造祭壇，一定是在準備某個重要的儀式。」
「我們的出現打斷了他們。而那些歐克在失去了小頭目之後，對他們來說也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所以，」陸衍得出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結論，「他們選擇用同歸於盡的方式，將所有『不穩定因素』，包括我們和那些殘餘的歐克一併清除掉。這樣，他們的高層就能在別的地方安心地繼續他們的計劃。」
扳手和巨石聽得脊背發涼。
這種將所有人都當成棋子，隨時可以犧牲的冷酷算計，讓他們感到了比歐克的蠻力更深層次的恐懼。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頭兒？」扳手問道，「我們就順著這維護通道，逃出去？」
「逃？」陸衍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個審判庭的「I」字烙印，苦笑一聲，「你覺得我們如果完不成『肅清礦區』的任務，灰溜溜地回去，政委哈德良會怎麼對我們？尤其是怎麼對我？」
他很清楚，他沒有退路。
一旦被定性為「任務失敗」，他這個本就被重點觀察的「Alpha級不穩定體」下場絕對比死在這裡還要悽慘。
「我們不僅要完成任務，還要搞清楚這幫邪教徒到底在搞什麼鬼。」陸衍站起身，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扳手，順著這條維護通道想辦法接入礦區的中央網絡。我要看到整個第三礦區的地圖，以及所有有異常能量反應的區域。」
「巨石，節省彈藥，注意警戒。接下來的路估計比剛才還要難走。」
這條陰暗潮濕的維護通道仿佛一條通往地獄深處的蛇腹。
牆壁上不時能看到一些用血或油漆塗抹的紫色三葉草符號，以及一些用低哥特語和某種未知符號混合寫成的扭曲禱文。
「……偉大的星辰之子即將甦醒……」
「……血肉苦弱，基因飛升……」
「……四臂神皇賜予我等完美的形態……」
這些瘋狂和褻瀆意味的字句讓扳手和巨石看得頭皮發麻。
「找到了！」走了大約十幾分鐘，扳手在一個布滿了線路的接線盒前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這是通往中央控制室的主數據線之一！給我點時間，我可以從這裡『借用』一下權限。」
他立刻開始了他的工作，將數據板連接上去。
陸衍則在四周警戒。他將元神之力催動到極限，仔細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突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動。
他聽到了。
從通道的深處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低語聲。
那不是人類的聲音，更像是由無數昆蟲振翅和骨骼摩擦聲混合而成的、令人心煩意亂的雜音。
那聲音帶著某種魔力，在直接地衝擊著他的靈魂，誘導著他產生幻覺。
「……加入我們……拋棄你脆弱的軀殼……」
「……感受……完美的統一……」
陸衍用力一咬舌尖，劇痛讓他馬上清醒過來。他立刻意識到這是種靈能低語！一種源自基因竊取者邪教的心靈廣播！
「頭兒，你怎麼了？」巨石看到陸衍臉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陸衍搖了搖頭，眼中閃過厲色。
他沒想到對方的靈能者已經開始肆無忌憚地進行精神污染了。
也就在這時，一直埋頭苦幹的扳手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頭兒！快來看！我……我調出了主控制室附近的監控錄像！帝皇啊……他們在……他們在幹什麼？！」
陸衍立刻湊了過去。
數據板的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畫面。畫面有些模糊，但依舊能看清。
那是礦區的核心控制室。
但此刻那裡已經變成了一個血腥的祭壇。
地面上刻畫著由鮮血繪成的巨大三葉草法陣。而在法陣的中央，一個穿著紫色華貴長袍、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巨大嘴巴的瘦高身影，正高舉著雙手念誦著褻瀆的禱文。
他就是領導者——一名基因竊取者邪教的主教！
而在他的腳下躺著數十具被開膛破肚的礦工屍體。
更恐怖的是，還有幾個活著的礦工被綁在柱子上，他們的身體正在發生著詭異的變化，皮膚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動，手臂和肋骨正在被強行扭曲、重塑……
這個主教在利用這些祭品進行某種可怕的儀式！
「找到了。」陸衍看著屏幕上那個瘦高的身影，聲音冷如玄冰。
「他就是我們的任務目標。」
當應急照明燈刺眼的白光重新驅散黑暗，將採掘平台上的一切都照得通亮時，陸衍三人馬上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他們的位置徹底暴露了。
平台上，倖存的十幾個歐克小子在短暫的錯愕後，立刻變的狂怒。
「幹掉他們！Waaagh!!」一個臉上塗著紅色油漆的歐克小子咆哮著，第一個舉起了手中的「突突槍」。
其餘的歐克也紛紛響應，狂暴的火力網瞬間朝著陸衍他們所在的位置覆蓋而來。
「轉移！快！」陸衍一把拉起身旁的巨石，兩人借著掩體的掩護飛快地向扳手所在的下水道入口方向撤退。
子彈如同密集的雨點追逐著他們的腳步，將他們身後的地面和牆壁打得碎石飛濺。
「扳手！通道清理乾淨了嗎？」陸衍一邊還擊一邊在通訊器中吼道。
「好了！頭兒，快下來！這地方能通到礦區的維護通道，比在上面當靶子強！」扳手焦急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就在陸衍和巨石即將抵達入口時，異變再次發生。
那些在剛才的混戰中倖存下來的為數不多的幾個邪教徒礦工，並沒有像歐克一樣端槍射擊。他們反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舉動。
他們臉上帶著病態狂熱的笑容，張開了雙臂，主動迎向了那些衝鋒的歐克小子。
「為了四臂神皇！為了那即將降臨的『恩賜』！」
「用我們的血肉鋪平升天的階梯！」
他們高喊著令人費解的口號，然後…撲進了歐克的懷裡。
「滾開！瘦猴！」一個歐克不耐煩地一拳將一個邪教徒的腦袋打得像西瓜一樣爆開。
但更多的邪教徒卻成功地糾纏住了那些歐克。接著他們引爆了藏在衣服里的東西。
是用採礦炸藥改造而成的簡易自殺式炸彈。
「轟！轟！轟！」
一連串劇烈的爆炸在歐克的陣型中炸開！
血肉、金屬碎片和綠色的血液形成了一場恐怖的風暴。
那些狂暴的歐克小子做夢也想不到，這些一直與他們「合作」的人類會突然以這種方式向他們發起攻擊。
爆炸直接將兩三個歐克撕成了碎片，更多地則被炸翻在地，陣型徹底大亂。
「這……這是怎麼回事？」連正在奮力還擊的巨石都看得目瞪口呆，「他們瘋了嗎？」
陸衍的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這些邪教徒不是瘋了。
他們是在獻祭。
他們在用自己的生命以及這些歐克炮灰的生命來拖延時間，來完成他們那未竟的邪惡儀式！
「別管他們！快走！」陸衍厲聲喝道，這詭異的自殺式攻擊為他們爭取到了寶貴的幾秒鐘。
兩人沒有任何猶豫，縱身跳進了那個黑洞洞的下水道入口。
扳手眼疾手快地將沉重的鐵柵欄蓋拉上。
「轟隆」一聲巨響，他們暫時與外界的混亂隔絕了開來。
下水道里充滿了鐵鏽和污水的惡臭。
三人背靠著濕滑的牆壁，劇烈地喘息著。剛才那短暫的交鋒，其驚險程度遠超任何一次模擬訓練。
「那幫……那幫傢伙……」巨石有些緩不過神來，「為什麼要幫我們？」
「他們不是在幫我們。」陸衍搖了搖頭，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灰塵，眼神凝重地說道，「他們是在為他們的『神』掃清障礙。」
「什麼意思？」扳手不解地問道。
「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不是我們，也不是這些歐克。」陸衍看向頭頂的採掘平台方向，「他們引導歐克在這裡聚集，建造祭壇，一定是在準備某個重要的儀式。」
「我們的出現打斷了他們。而那些歐克在失去了小頭目之後，對他們來說也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所以，」陸衍得出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結論，「他們選擇用同歸於盡的方式，將所有『不穩定因素』，包括我們和那些殘餘的歐克一併清除掉。這樣，他們的高層就能在別的地方安心地繼續他們的計劃。」
扳手和巨石聽得脊背發涼。
這種將所有人都當成棋子，隨時可以犧牲的冷酷算計，讓他們感到了比歐克的蠻力更深層次的恐懼。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頭兒？」扳手問道，「我們就順著這維護通道，逃出去？」
「逃？」陸衍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個審判庭的「I」字烙印，苦笑一聲，「你覺得我們如果完不成『肅清礦區』的任務，灰溜溜地回去，政委哈德良會怎麼對我們？尤其是怎麼對我？」
他很清楚，他沒有退路。
一旦被定性為「任務失敗」，他這個本就被重點觀察的「Alpha級不穩定體」下場絕對比死在這裡還要悽慘。
「我們不僅要完成任務，還要搞清楚這幫邪教徒到底在搞什麼鬼。」陸衍站起身，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扳手，順著這條維護通道想辦法接入礦區的中央網絡。我要看到整個第三礦區的地圖，以及所有有異常能量反應的區域。」
「巨石，節省彈藥，注意警戒。接下來的路估計比剛才還要難走。」
這條陰暗潮濕的維護通道仿佛一條通往地獄深處的蛇腹。
牆壁上不時能看到一些用血或油漆塗抹的紫色三葉草符號，以及一些用低哥特語和某種未知符號混合寫成的扭曲禱文。
「……偉大的星辰之子即將甦醒……」
「……血肉苦弱，基因飛升……」
「……四臂神皇賜予我等完美的形態……」
這些瘋狂和褻瀆意味的字句讓扳手和巨石看得頭皮發麻。
「找到了！」走了大約十幾分鐘，扳手在一個布滿了線路的接線盒前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這是通往中央控制室的主數據線之一！給我點時間，我可以從這裡『借用』一下權限。」
他立刻開始了他的工作，將數據板連接上去。
陸衍則在四周警戒。他將元神之力催動到極限，仔細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突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動。
他聽到了。
從通道的深處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低語聲。
那不是人類的聲音，更像是由無數昆蟲振翅和骨骼摩擦聲混合而成的、令人心煩意亂的雜音。
那聲音帶著某種魔力，在直接地衝擊著他的靈魂，誘導著他產生幻覺。
「……加入我們……拋棄你脆弱的軀殼……」
「……感受……完美的統一……」
陸衍用力一咬舌尖，劇痛讓他馬上清醒過來。他立刻意識到這是種靈能低語！一種源自基因竊取者邪教的心靈廣播！
「頭兒，你怎麼了？」巨石看到陸衍臉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陸衍搖了搖頭，眼中閃過厲色。
他沒想到對方的靈能者已經開始肆無忌憚地進行精神污染了。
也就在這時，一直埋頭苦幹的扳手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頭兒！快來看！我……我調出了主控制室附近的監控錄像！帝皇啊……他們在……他們在幹什麼？！」
陸衍立刻湊了過去。
數據板的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畫面。畫面有些模糊，但依舊能看清。
那是礦區的核心控制室。
但此刻那裡已經變成了一個血腥的祭壇。
地面上刻畫著由鮮血繪成的巨大三葉草法陣。而在法陣的中央，一個穿著紫色華貴長袍、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巨大嘴巴的瘦高身影，正高舉著雙手念誦著褻瀆的禱文。
他就是領導者——一名基因竊取者邪教的主教！
而在他的腳下躺著數十具被開膛破肚的礦工屍體。
更恐怖的是，還有幾個活著的礦工被綁在柱子上，他們的身體正在發生著詭異的變化，皮膚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動，手臂和肋骨正在被強行扭曲、重塑……
這個主教在利用這些祭品進行某種可怕的儀式！
「找到了。」陸衍看著屏幕上那個瘦高的身影，聲音冷如玄冰。
「他就是我們的任務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