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空投，第一滴血
航行帶來的眩暈感和噁心感纏繞著機艙內的每一個新兵。
這是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第一次體驗這種撕裂現實的跨星系旅行。一些意志力薄弱的，已經臉色煞白，乾嘔不止。
陸衍的感受同樣不好。
不知過了多久，女武神運輸機猛地一震。
刺耳的警報聲和閃爍的紅色燈光瞬間充滿了整個機艙。
「準備空投！準備空投！三十秒後抵達目標區域！」駕駛員的聲音通過機艙內的擴音器傳來，帶著種被戰鬥激素催化後的興奮與沙啞，「祝你們好運，菜鳥們！別死得太快，省得老子白跑一趟！」
艙門處的指示燈從紅色變成了綠色。
「跳！跳！跳！」
一名隨行的教官用他那覆蓋著甲殼鎧的腳，毫不留情地踹在離艙門最近的一個新兵的屁股上，將他直接踹了出去。
新兵們不再猶豫，一個接一個地如同下餃子般從數千米的高空躍入了格里姆洛克四號星那充斥著沙塵的土黃色大氣層中。
「帝皇保佑！」巨石在跳出機艙前，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
「但願我的反重力背包別在這個時候出故障……」扳手則在小聲地祈禱著一些更實際的東西。
陸衍深吸一口氣，也縱身一躍，投入了那片無盡的蒼穹。
劇烈的風聲在耳邊呼嘯，失重感包裹了全身。他啟動了背後的反重力背包，下墜的速度立刻得到了有效緩解。低頭看去，地面上的景象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片褐色的不毛之地。
巨大的露天礦坑縱橫交錯，鏽跡斑斑的採礦設備、巨大的運輸管道、以及成片的礦工居住區構成了一幅工業廢土風格的蒼涼畫卷。
他們的目標——第三礦區，就在正下方。
「所有小隊，按預定方案分散降落！注意尋找掩體！重複，注意尋找……」
通訊器里，教官的命令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刺耳的靜電音所打斷。
下一秒，異變陡生！
數道拖著長長黑煙、軌跡歪歪扭扭的火箭彈毫無徵兆地從地面礦區的陰影中呼嘯著射向了空中這些行動緩慢的活靶子！
「防空火力！是綠皮的防空火力！」通訊器里傳來了駕駛員驚駭的咆哮。
這群歐克小子竟擁有防空武器！這和情報里說的「小規模滲透」完全是兩個概念！
空中的隊形瞬間大亂。一些反應不及的新兵，直接被這些簡陋但威力巨大的火箭彈命中。
陸衍親眼看到，他左側不遠處的一個三人小隊被一枚火箭彈凌空命中。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三名鮮活的生命連同他們的裝備和夢想立馬化為了一團夾雜著血肉和金屬碎片的火球。
戰爭，以一種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向這些初出茅廬的菜鳥們獻上了它的見面禮。
「散開！立刻散開！自行尋找降落點！」教官的命令已經帶上了一絲氣急敗壞。
陸衍很清楚這些高層絕對知道這裡有重火力卻故意沒有告訴他們。
「扳手，巨石，向我靠攏！降落在九點鐘方向那片廢棄的採礦車停車場！快！」陸衍在小隊頻道中果斷地下達了命令。
那片區域布滿了鋼鐵巨獸般的礦車殘骸，是絕佳的天然掩體。
三人立刻調整方向加速向那片區域降落。
「轟！」
伴隨著反重力背包過載的悲鳴，三人重重地砸在了一輛巨大礦車的車頂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堅固的金屬車頂都為之凹陷。
就在他們落地的瞬間，陸衍的戰鬥本能就發出了警告。
「趴下！」
他咆哮一聲，一把按住還在發愣的扳手和巨石，三人就地一滾，從礦車車頂翻滾到了地面。
就在他們離開車頂的下一秒，一梭子由巨大金屬彈頭組成的彈雨呼嘯著掃過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將那厚重的金屬車頂打得火星四濺，撕開了一排猙獰的彈孔。
「在那邊！哇！弄死他們！」
一陣粗野狂暴、充滿了殺戮快感的嚎叫聲從不遠處的廢墟後傳來。
數個魁梧的綠色身影從掩體後沖了出來。
他們就是歐克小子，一群身高普遍超過兩米，肌肉虬結，長著巨大獠牙的戰爭怪物。
他們身上穿著由廢鐵和皮革拼湊起來的簡陋盔甲，手中則端著同樣粗製濫造，但槍口大得嚇人的「突突槍」。
他們一邊嚎叫著，一邊朝著陸衍三人的方向傾瀉著狂風暴雨般的火力。
初戰在落地後的三秒鐘內就已打響。
「巨石！火力壓制！」陸衍躲在一根巨大的金屬輪軸後面，大聲吼道。
「交給我！」巨石的眼中絲毫沒有恐懼，反而被激起了一股原始的戰意。他咆哮一聲，將他那把重型雷射槍架在掩體上，對準了那群衝來的歐克小子。
「嗡——轟！」
一道比手臂還粗的炙熱紅色雷射束脫膛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歐克小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上半身就被這道威力巨大的雷射束瞬間氣化！
焦黑的下半身還保持著前沖的姿態，跑了兩步才無力地倒下。
重型雷射槍的威力暫時鎮住了歐克的衝鋒。
「扳手！敵人的數量和武器配置！」陸衍冷靜地問道。
「七……七個！他們手裡的槍……見鬼，就是一堆綁著扳機的廢鐵管子，但威力大得嚇人！」扳手縮在陸衍身後，臉色發白，但還是強迫自己舉起數據板進行掃描分析。
「別指望他們會換彈匣！綠皮的槍從不卡殼！」陸衍吼道，「他們的武器靠的是他們那套唯心的『Waaagh!』力場在運作！」
就在這時，巨石的重型雷射槍，因為連續開火，槍管開始過熱，射速明顯慢了下來。
歐克們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再次發起了衝鋒。其中一個體型格外高大的歐克從背後抽出了一把由發動機和鏈條組成的「砍刀」，嚎叫著帶頭衝鋒。
「頭兒！壓制不住了！」巨石怒吼道。
「我知道。」陸衍的聲音依舊冷靜得可怕。
他沒有選擇用手中的爆彈槍和對方對射。在這種距離下和一群不知道害怕、不知道後退的戰爭瘋子比火力，是最愚蠢的選擇。
他的雙眼在一瞬間變得深邃無比。
一絲微弱的元神之力被他悄然催動。
不需要開啟【洞玄神光】那麼大的動靜。他只是將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極限。
風速，塵埃的流動，每一個歐克小子奔跑的節奏，他們肌肉的每一次起伏，他們那混亂而狂暴的呼吸聲……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腦海中構成了一幅絕對清晰的動態立體畫面。
他從掩體後閃身而出。
不是衝鋒，而是一種奇異的橫向移動。他的腳步在滿是碎石和廢鐵的地面上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
歐克們下意識地將槍口轉向他，但他們駭然發現這個小個子人類身形如同鬼魅，總能在他們扣動扳機的前一刻以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閃避開他們的彈道。
所有的子彈都擦著他的身體射入了他身後的空地。
「哇？！」帶頭的歐克大砍刀發出了困惑的吼聲。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陸衍手中的爆彈槍響了。
「砰！」
那不是掃射，也不是連發。
只是一聲沉悶精準的聲音。一顆.75口徑的爆彈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精準度脫膛而出。
它的目標不是任何一個歐克小子，而是他們腳下不遠處，一灘已經凝固的黑色油污。那是從廢棄礦車裡泄露出來的易燃燃料。
爆彈鑽入油污之中。
下一秒。
「轟隆！！！」
巨大的橘紅色火球沖天而起！
劇烈的爆炸一下就將那七個靠得極近的歐克小子全部吞沒了進去。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金屬碎片和被點燃的綠色血肉，向四周席捲開來。
當火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大坑，和幾具殘缺不全冒著黑煙的綠色屍體。
整個世界安靜了。
扳手和巨石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陸衍緩緩地收回爆彈槍，槍口還冒著一絲硝煙。
他沒有浪費一顆子彈在敵人身上，卻用一顆子彈和一點戰場上最不起眼的「環境」全滅了整個敵方小隊。
這才是真正的戰鬥。
是智慧與力量的完美結合。
他轉過頭對已經看傻了的兩人說道：
「打掃戰場，檢查彈藥。歡迎來到……格里姆洛克。」
這是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第一次體驗這種撕裂現實的跨星系旅行。一些意志力薄弱的，已經臉色煞白，乾嘔不止。
陸衍的感受同樣不好。
不知過了多久，女武神運輸機猛地一震。
刺耳的警報聲和閃爍的紅色燈光瞬間充滿了整個機艙。
「準備空投！準備空投！三十秒後抵達目標區域！」駕駛員的聲音通過機艙內的擴音器傳來，帶著種被戰鬥激素催化後的興奮與沙啞，「祝你們好運，菜鳥們！別死得太快，省得老子白跑一趟！」
艙門處的指示燈從紅色變成了綠色。
「跳！跳！跳！」
一名隨行的教官用他那覆蓋著甲殼鎧的腳，毫不留情地踹在離艙門最近的一個新兵的屁股上，將他直接踹了出去。
新兵們不再猶豫，一個接一個地如同下餃子般從數千米的高空躍入了格里姆洛克四號星那充斥著沙塵的土黃色大氣層中。
「帝皇保佑！」巨石在跳出機艙前，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
「但願我的反重力背包別在這個時候出故障……」扳手則在小聲地祈禱著一些更實際的東西。
陸衍深吸一口氣，也縱身一躍，投入了那片無盡的蒼穹。
劇烈的風聲在耳邊呼嘯，失重感包裹了全身。他啟動了背後的反重力背包，下墜的速度立刻得到了有效緩解。低頭看去，地面上的景象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片褐色的不毛之地。
巨大的露天礦坑縱橫交錯，鏽跡斑斑的採礦設備、巨大的運輸管道、以及成片的礦工居住區構成了一幅工業廢土風格的蒼涼畫卷。
他們的目標——第三礦區，就在正下方。
「所有小隊，按預定方案分散降落！注意尋找掩體！重複，注意尋找……」
通訊器里，教官的命令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刺耳的靜電音所打斷。
下一秒，異變陡生！
數道拖著長長黑煙、軌跡歪歪扭扭的火箭彈毫無徵兆地從地面礦區的陰影中呼嘯著射向了空中這些行動緩慢的活靶子！
「防空火力！是綠皮的防空火力！」通訊器里傳來了駕駛員驚駭的咆哮。
這群歐克小子竟擁有防空武器！這和情報里說的「小規模滲透」完全是兩個概念！
空中的隊形瞬間大亂。一些反應不及的新兵，直接被這些簡陋但威力巨大的火箭彈命中。
陸衍親眼看到，他左側不遠處的一個三人小隊被一枚火箭彈凌空命中。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三名鮮活的生命連同他們的裝備和夢想立馬化為了一團夾雜著血肉和金屬碎片的火球。
戰爭，以一種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向這些初出茅廬的菜鳥們獻上了它的見面禮。
「散開！立刻散開！自行尋找降落點！」教官的命令已經帶上了一絲氣急敗壞。
陸衍很清楚這些高層絕對知道這裡有重火力卻故意沒有告訴他們。
「扳手，巨石，向我靠攏！降落在九點鐘方向那片廢棄的採礦車停車場！快！」陸衍在小隊頻道中果斷地下達了命令。
那片區域布滿了鋼鐵巨獸般的礦車殘骸，是絕佳的天然掩體。
三人立刻調整方向加速向那片區域降落。
「轟！」
伴隨著反重力背包過載的悲鳴，三人重重地砸在了一輛巨大礦車的車頂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堅固的金屬車頂都為之凹陷。
就在他們落地的瞬間，陸衍的戰鬥本能就發出了警告。
「趴下！」
他咆哮一聲，一把按住還在發愣的扳手和巨石，三人就地一滾，從礦車車頂翻滾到了地面。
就在他們離開車頂的下一秒，一梭子由巨大金屬彈頭組成的彈雨呼嘯著掃過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將那厚重的金屬車頂打得火星四濺，撕開了一排猙獰的彈孔。
「在那邊！哇！弄死他們！」
一陣粗野狂暴、充滿了殺戮快感的嚎叫聲從不遠處的廢墟後傳來。
數個魁梧的綠色身影從掩體後沖了出來。
他們就是歐克小子，一群身高普遍超過兩米，肌肉虬結，長著巨大獠牙的戰爭怪物。
他們身上穿著由廢鐵和皮革拼湊起來的簡陋盔甲，手中則端著同樣粗製濫造，但槍口大得嚇人的「突突槍」。
他們一邊嚎叫著，一邊朝著陸衍三人的方向傾瀉著狂風暴雨般的火力。
初戰在落地後的三秒鐘內就已打響。
「巨石！火力壓制！」陸衍躲在一根巨大的金屬輪軸後面，大聲吼道。
「交給我！」巨石的眼中絲毫沒有恐懼，反而被激起了一股原始的戰意。他咆哮一聲，將他那把重型雷射槍架在掩體上，對準了那群衝來的歐克小子。
「嗡——轟！」
一道比手臂還粗的炙熱紅色雷射束脫膛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歐克小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上半身就被這道威力巨大的雷射束瞬間氣化！
焦黑的下半身還保持著前沖的姿態，跑了兩步才無力地倒下。
重型雷射槍的威力暫時鎮住了歐克的衝鋒。
「扳手！敵人的數量和武器配置！」陸衍冷靜地問道。
「七……七個！他們手裡的槍……見鬼，就是一堆綁著扳機的廢鐵管子，但威力大得嚇人！」扳手縮在陸衍身後，臉色發白，但還是強迫自己舉起數據板進行掃描分析。
「別指望他們會換彈匣！綠皮的槍從不卡殼！」陸衍吼道，「他們的武器靠的是他們那套唯心的『Waaagh!』力場在運作！」
就在這時，巨石的重型雷射槍，因為連續開火，槍管開始過熱，射速明顯慢了下來。
歐克們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再次發起了衝鋒。其中一個體型格外高大的歐克從背後抽出了一把由發動機和鏈條組成的「砍刀」，嚎叫著帶頭衝鋒。
「頭兒！壓制不住了！」巨石怒吼道。
「我知道。」陸衍的聲音依舊冷靜得可怕。
他沒有選擇用手中的爆彈槍和對方對射。在這種距離下和一群不知道害怕、不知道後退的戰爭瘋子比火力，是最愚蠢的選擇。
他的雙眼在一瞬間變得深邃無比。
一絲微弱的元神之力被他悄然催動。
不需要開啟【洞玄神光】那麼大的動靜。他只是將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極限。
風速，塵埃的流動，每一個歐克小子奔跑的節奏，他們肌肉的每一次起伏，他們那混亂而狂暴的呼吸聲……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腦海中構成了一幅絕對清晰的動態立體畫面。
他從掩體後閃身而出。
不是衝鋒，而是一種奇異的橫向移動。他的腳步在滿是碎石和廢鐵的地面上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
歐克們下意識地將槍口轉向他，但他們駭然發現這個小個子人類身形如同鬼魅，總能在他們扣動扳機的前一刻以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閃避開他們的彈道。
所有的子彈都擦著他的身體射入了他身後的空地。
「哇？！」帶頭的歐克大砍刀發出了困惑的吼聲。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陸衍手中的爆彈槍響了。
「砰！」
那不是掃射，也不是連發。
只是一聲沉悶精準的聲音。一顆.75口徑的爆彈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精準度脫膛而出。
它的目標不是任何一個歐克小子，而是他們腳下不遠處，一灘已經凝固的黑色油污。那是從廢棄礦車裡泄露出來的易燃燃料。
爆彈鑽入油污之中。
下一秒。
「轟隆！！！」
巨大的橘紅色火球沖天而起！
劇烈的爆炸一下就將那七個靠得極近的歐克小子全部吞沒了進去。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金屬碎片和被點燃的綠色血肉，向四周席捲開來。
當火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大坑，和幾具殘缺不全冒著黑煙的綠色屍體。
整個世界安靜了。
扳手和巨石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陸衍緩緩地收回爆彈槍，槍口還冒著一絲硝煙。
他沒有浪費一顆子彈在敵人身上，卻用一顆子彈和一點戰場上最不起眼的「環境」全滅了整個敵方小隊。
這才是真正的戰鬥。
是智慧與力量的完美結合。
他轉過頭對已經看傻了的兩人說道：
「打掃戰場，檢查彈藥。歡迎來到……格里姆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