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礦坑下的低語
爆炸的餘波漸漸平息，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和烤肉的焦臭味。
扳手和巨石心有餘悸地從掩體後探出頭，看著那片狼藉的戰場，眼神里充滿了對陸衍的敬佩和後怕。
「頭兒……你……你是怎麼想到的？」扳手結結巴巴地問道。
利用環境一擊全滅，這種戰鬥方式已經超出了他在任何訓練中學到的範疇。
「運氣好而已。」陸衍的回答言簡意賅。
他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立刻下令，「巨石，警戒。扳手，檢查那些殘骸，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尤其是通訊設備。」
他自己則走到那些被燒得焦黑的歐克屍體旁，用腳尖撥開一塊扭曲的金屬，仔細觀察著。
這些綠皮比他想像中還要粗糙。
他們的武器真的是由一堆廢鐵、管道和不明來源的零件胡亂焊接而成，與其說是槍，不如說是一堆「看起來像槍」的工業垃圾。
但就是這種東西卻能發射出威力巨大的實體彈頭。
陸衍再次確認歐克的科技完全不符合物理學，而是一套基於他們種族唯心主義「Waaagh!」力場的玄學。
「頭兒，你看這個！」扳手的聲音突然傳來，帶著一絲驚訝。
陸衍走過去，看到扳手正從一具體型最大的歐克的屍體上扯下來一個奇怪的裝置。
那是一個鏽跡斑斑、類似於對講機的東西，上面用紅色的油漆塗著一個粗糙的類似於三葉草的詭異符號。
「這不是歐克的科技，」扳手拿著裝置仔細端詳著，「雖然外殼被他們敲打得亂七八糟，但你看裡面的線路板和晶體……這是帝國的標準制式！而且……這個符號，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陸衍的瞳孔在看到那個三葉草符號的瞬間猛地一縮。
他當然認識。
那是基因竊取者邪教的標誌！
是他們在被感染的星球上用來識別彼此，並崇拜他們那來自星海深處的「神」的聖徽！
他之前的預感被證實了。
「扔掉它。」陸衍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這東西不乾淨。」
「啊？可是……」扳手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陸衍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還是乖乖地將那個通訊器扔進了旁邊一個還在冒煙的彈坑裡。
「我們有麻煩了。」陸衍沉聲說道，他抬頭看向遠處那片沉默的礦區入口，「這裡不止有綠皮。」
扳手和巨石雖然不完全明白，但看到陸衍嚴肅的神情，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遠超他們的想像。
「那……我們還繼續執行任務嗎？頭兒？」巨石瓮聲瓮氣地問道，「要不，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四十八小時過去？」
「躲？」陸衍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你覺得那些在軌道上看著我們的長官們，會讓我們舒舒服服地躲到任務結束嗎？這場『考核』不及格的下場，恐怕不是補考，而是死亡。」
在這種被精心設計好的陷阱里，退縮是死路，前進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檢查裝備，補充彈藥，我們進入礦區。」陸衍做出了決定，「從現在開始打起十二分精神。記住，你們的敵人不只是那些哇哇亂叫的綠皮，還有可能是你們身邊任何一個突然倒戈的『人類』。」
雖然最後一句話讓他們有些毛骨悚然，但扳手和巨石還是選擇了無條件地服從。
三人小心地踏入了那片巨大的露天礦坑。
一進入其中，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便撲面而來。光線瞬間暗淡下去，只有頭頂一線天光，和礦壁上零星閃爍的應急照明燈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巨大的採礦機械靜靜地矗立在黑暗中，身上布滿了鏽跡和塗鴉——大部分是歐克那代表著他們氏族的骷髏標誌。
地面上散落著各種垃圾。廢棄的零件、吃剩的怪異生物骨頭、以及……一些人類礦工的乾屍。
這些乾屍的死狀極為悽慘，仿佛是被某種東西吸乾了所有的生命力。
「Waaagh!!」
一陣狂暴的嚎叫從礦坑深處傳來，伴隨著金屬的敲打聲和雜亂的槍聲。
「他們在前面。」陸衍打了個手勢，三人立刻貼著礦壁向著聲音的來源摸去。
他們繞過一台巨大的鑽探機，前方的景象讓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個相對開闊的採掘平台。平台上，聚集著至少三四十個歐克小子。他們似乎正在進行某種「娛樂活動」。
十幾個歐克圍成一圈，興奮地嚎叫著，圈內，兩個體型格外壯碩的歐克正用巨大的扳手和砍刀進行著血腥的械鬥。
而在平台的另一邊，更多的歐克，則在做著一些更加詭異的事情。
他們沒有互相毆鬥，也沒有保養武器，而是在幾個人類的指導下，將一些巨大的金屬板焊接成奇怪的形狀，搭建著一個類似祭壇的雛形。
那些「人類」穿著破爛的礦工服，但他們的動作和神情卻透著一種狂熱和虔誠。
他們不時地對著歐克們指指點點，而那些天性暴躁的歐克居然罕見地沒有把他們撕碎，反而像是聽從命令一樣笨拙地操作著焊接工具。
最讓陸衍感到脊背發涼的，是那些人類礦工的脖子和手臂上都若隱若現地紋著那個紫色的三葉草符號。
雙重威脅。
這裡的歐克已經被基因竊取者邪教所滲透，乃至是被他們所引導和控制！
「帝皇在上……這是怎麼回事？」扳手通過通訊器，難以置信地低語道，「綠皮……在聽從人類的命令？」
「那些不是『人類』。」陸衍的聲音冰冷無比，「它們是披著人皮的怪物。扳手，有沒有辦法在不驚動他們的前提下製造點混亂？」
「混亂？」扳手看了一眼平台上那些堆積如山寫著「高爆炸藥」的採礦炸藥箱，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頭兒，這你可問對人了。看到那些連接著平台的能量管道了嗎？我可以遠程超載那裡的能量節點，引起一次小規模的EMP爆炸。」
「威力不大，但足以讓這裡所有的照明和電子設備癱瘓個幾十秒。到時候一片漆黑，夠他們亂的了。」
「很好，動手。」陸衍立刻說道，「巨石，準備好你的重機槍。等燈光熄滅的瞬間，對著他們最密集的地方給我狠狠地掃！」
計劃高效制定。
扳手再次躲到一處安全的角落，掏出了他的數據板。他的手指在上面飛快地跳動，一行行代碼如同瀑布般划過屏幕。
「找到了！能量節點……防火牆……繞過！三……二……一！」
就在扳手按下回車鍵的瞬間，整個礦坑忽然一暗。
所有的應急照明燈，歐克們手中的焊接器，平台上閃爍的各種指示燈……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秒內徹底熄滅！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降臨了。
「哇？！」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平台上的歐克和邪教徒們陷入了混亂和恐慌。
而這正是陸衍他們等待的時刻。
「就是現在！巨石！開火！」
巨石早已切換到了他重型雷射槍的熱成像模式。在他的視野中，那些驚慌失措的生命體就是一個個散發著熱量的人形靶子。
他怒吼一聲，扣動了扳機。
灼熱的紅色光束如同死神的鐮刀在黑暗中劃出了一道絢爛而致命的軌跡，橫掃了整個平台！
悽厲的慘叫聲和血肉被氣化的「滋滋」聲響徹了整個礦坑。
一場蓄謀已久的伏擊，在這片黑暗中正式展開。
扳手和巨石心有餘悸地從掩體後探出頭，看著那片狼藉的戰場，眼神里充滿了對陸衍的敬佩和後怕。
「頭兒……你……你是怎麼想到的？」扳手結結巴巴地問道。
利用環境一擊全滅，這種戰鬥方式已經超出了他在任何訓練中學到的範疇。
「運氣好而已。」陸衍的回答言簡意賅。
他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立刻下令，「巨石，警戒。扳手，檢查那些殘骸，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尤其是通訊設備。」
他自己則走到那些被燒得焦黑的歐克屍體旁，用腳尖撥開一塊扭曲的金屬，仔細觀察著。
這些綠皮比他想像中還要粗糙。
他們的武器真的是由一堆廢鐵、管道和不明來源的零件胡亂焊接而成，與其說是槍，不如說是一堆「看起來像槍」的工業垃圾。
但就是這種東西卻能發射出威力巨大的實體彈頭。
陸衍再次確認歐克的科技完全不符合物理學，而是一套基於他們種族唯心主義「Waaagh!」力場的玄學。
「頭兒，你看這個！」扳手的聲音突然傳來，帶著一絲驚訝。
陸衍走過去，看到扳手正從一具體型最大的歐克的屍體上扯下來一個奇怪的裝置。
那是一個鏽跡斑斑、類似於對講機的東西，上面用紅色的油漆塗著一個粗糙的類似於三葉草的詭異符號。
「這不是歐克的科技，」扳手拿著裝置仔細端詳著，「雖然外殼被他們敲打得亂七八糟，但你看裡面的線路板和晶體……這是帝國的標準制式！而且……這個符號，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陸衍的瞳孔在看到那個三葉草符號的瞬間猛地一縮。
他當然認識。
那是基因竊取者邪教的標誌！
是他們在被感染的星球上用來識別彼此，並崇拜他們那來自星海深處的「神」的聖徽！
他之前的預感被證實了。
「扔掉它。」陸衍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這東西不乾淨。」
「啊？可是……」扳手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陸衍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還是乖乖地將那個通訊器扔進了旁邊一個還在冒煙的彈坑裡。
「我們有麻煩了。」陸衍沉聲說道，他抬頭看向遠處那片沉默的礦區入口，「這裡不止有綠皮。」
扳手和巨石雖然不完全明白，但看到陸衍嚴肅的神情，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遠超他們的想像。
「那……我們還繼續執行任務嗎？頭兒？」巨石瓮聲瓮氣地問道，「要不，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四十八小時過去？」
「躲？」陸衍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你覺得那些在軌道上看著我們的長官們，會讓我們舒舒服服地躲到任務結束嗎？這場『考核』不及格的下場，恐怕不是補考，而是死亡。」
在這種被精心設計好的陷阱里，退縮是死路，前進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檢查裝備，補充彈藥，我們進入礦區。」陸衍做出了決定，「從現在開始打起十二分精神。記住，你們的敵人不只是那些哇哇亂叫的綠皮，還有可能是你們身邊任何一個突然倒戈的『人類』。」
雖然最後一句話讓他們有些毛骨悚然，但扳手和巨石還是選擇了無條件地服從。
三人小心地踏入了那片巨大的露天礦坑。
一進入其中，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便撲面而來。光線瞬間暗淡下去，只有頭頂一線天光，和礦壁上零星閃爍的應急照明燈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巨大的採礦機械靜靜地矗立在黑暗中，身上布滿了鏽跡和塗鴉——大部分是歐克那代表著他們氏族的骷髏標誌。
地面上散落著各種垃圾。廢棄的零件、吃剩的怪異生物骨頭、以及……一些人類礦工的乾屍。
這些乾屍的死狀極為悽慘，仿佛是被某種東西吸乾了所有的生命力。
「Waaagh!!」
一陣狂暴的嚎叫從礦坑深處傳來，伴隨著金屬的敲打聲和雜亂的槍聲。
「他們在前面。」陸衍打了個手勢，三人立刻貼著礦壁向著聲音的來源摸去。
他們繞過一台巨大的鑽探機，前方的景象讓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個相對開闊的採掘平台。平台上，聚集著至少三四十個歐克小子。他們似乎正在進行某種「娛樂活動」。
十幾個歐克圍成一圈，興奮地嚎叫著，圈內，兩個體型格外壯碩的歐克正用巨大的扳手和砍刀進行著血腥的械鬥。
而在平台的另一邊，更多的歐克，則在做著一些更加詭異的事情。
他們沒有互相毆鬥，也沒有保養武器，而是在幾個人類的指導下，將一些巨大的金屬板焊接成奇怪的形狀，搭建著一個類似祭壇的雛形。
那些「人類」穿著破爛的礦工服，但他們的動作和神情卻透著一種狂熱和虔誠。
他們不時地對著歐克們指指點點，而那些天性暴躁的歐克居然罕見地沒有把他們撕碎，反而像是聽從命令一樣笨拙地操作著焊接工具。
最讓陸衍感到脊背發涼的，是那些人類礦工的脖子和手臂上都若隱若現地紋著那個紫色的三葉草符號。
雙重威脅。
這裡的歐克已經被基因竊取者邪教所滲透，乃至是被他們所引導和控制！
「帝皇在上……這是怎麼回事？」扳手通過通訊器，難以置信地低語道，「綠皮……在聽從人類的命令？」
「那些不是『人類』。」陸衍的聲音冰冷無比，「它們是披著人皮的怪物。扳手，有沒有辦法在不驚動他們的前提下製造點混亂？」
「混亂？」扳手看了一眼平台上那些堆積如山寫著「高爆炸藥」的採礦炸藥箱，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頭兒，這你可問對人了。看到那些連接著平台的能量管道了嗎？我可以遠程超載那裡的能量節點，引起一次小規模的EMP爆炸。」
「威力不大，但足以讓這裡所有的照明和電子設備癱瘓個幾十秒。到時候一片漆黑，夠他們亂的了。」
「很好，動手。」陸衍立刻說道，「巨石，準備好你的重機槍。等燈光熄滅的瞬間，對著他們最密集的地方給我狠狠地掃！」
計劃高效制定。
扳手再次躲到一處安全的角落，掏出了他的數據板。他的手指在上面飛快地跳動，一行行代碼如同瀑布般划過屏幕。
「找到了！能量節點……防火牆……繞過！三……二……一！」
就在扳手按下回車鍵的瞬間，整個礦坑忽然一暗。
所有的應急照明燈，歐克們手中的焊接器，平台上閃爍的各種指示燈……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秒內徹底熄滅！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降臨了。
「哇？！」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平台上的歐克和邪教徒們陷入了混亂和恐慌。
而這正是陸衍他們等待的時刻。
「就是現在！巨石！開火！」
巨石早已切換到了他重型雷射槍的熱成像模式。在他的視野中，那些驚慌失措的生命體就是一個個散發著熱量的人形靶子。
他怒吼一聲，扣動了扳機。
灼熱的紅色光束如同死神的鐮刀在黑暗中劃出了一道絢爛而致命的軌跡，橫掃了整個平台！
悽厲的慘叫聲和血肉被氣化的「滋滋」聲響徹了整個礦坑。
一場蓄謀已久的伏擊，在這片黑暗中正式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