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七十二變的衝動
隨著每日深夜的秘密修行，陸衍的實力正以一種旁人無法理解的速度穩步增長。
白天他在屠夫沃里克的極限壓榨下將肉身錘鍊得如同百鍊精鋼；夜晚他則靠著煉化營養膏提純出的那一滴滴「生命精氣」，不斷地修復和滋養著身體的本源，讓他的根基愈發雄厚。
這種進步最直觀地體現在了他的訓練成績上。
他不僅能輕鬆完成三倍的訓練量，甚至在某些項目上開始遊刃有餘地挑戰更高的難度。
他用爆彈槍進行射擊訓練時那恐怖的後坐力對他而言如同清風拂面。
他能做到連續、精準、且在高速移動中進行壓制性射擊，其表現讓教官們都為之咋舌，只能將其歸結於他那「Beta級」的變異體質。
他的強大為他贏得了整個營地的敬畏，也讓他那個三人小隊的地位水漲船高。
再也沒有人敢來挑釁他們。就連那個高傲的貴族青年在走廊里遇到陸衍時都會下意識地低下頭，匆匆走過。
但陸衍心中卻始終有一根弦緊繃著。
他知道他所展現出的只是《八九玄功》最粗淺、最表面的一層力量——純粹的肉身強度。
而這部功法真正的精髓，那些真正能被稱為「神通」，足以顛覆這個宇宙常識的強大能力，他一直將其死死地壓在心底不敢有絲毫顯露。
直到一次特殊訓練的到來。
這天，屠夫沃里克將所有新兵帶到了一個完全封閉的新訓練場。這個訓練場的代號名為「蜂巢」。
「菜鳥們，歡迎來到你們的新地獄！」沃里克指著那座如同巨大金屬迷宮般的建築，臉上帶著殘酷的笑容，「今天的訓練項目只有一個——滲透與潛入。」
「你們的目標是在不觸發任何警報的情況下穿過整個『蜂巢』，抵達另一端的終點。『蜂巢』內部布滿了帝國最先進的感應器陣列——運動傳感器、熱能感應器、音頻探測器、亞空間微弱波動掃描儀……你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哪怕是每一次不合時宜的『思考』都有可能觸發警報。」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森然：「規則很簡單。每觸發一次警報，你們本周的營養膏配給就會被換成最劣質的摻了鋸末的型號。」
「觸發三次以上，你們將被取消未來一個月所有使用實彈武器的資格。如果誰能在零警報的情況下通過，他將獲得一整個標準箱的高濃度能量補充劑作為獎勵。」
這個獎勵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一整箱高濃度能量劑！那足以讓他們的實力在短時間內獲得巨大的提升。
但很快這股興奮就被殘酷的現實所澆滅。
訓練開始了，新兵們一個接一個地進入「蜂巢」。然而不出五分鐘，訓練場內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銳警報聲。
「學員731，心率超過警戒值，判定為緊張狀態，淘汰！」
「學員782，移動速度過快，觸發運動傳感器，淘汰！」
「學員666，體溫異常，觸發熱能感應，淘汰！」
一個又一個的失敗者垂頭喪氣地從入口處被趕了出來。
即便是那個表現一直很優異的貴族青年，也在深入了不到一百米後因為鞋底踩到了一顆小石子，發出了超過安全分貝的聲響，而被無情淘汰。
事實證明，在帝國最高科技的結晶面前任何個人的蠻力或技巧都顯得微不足道。
輪到陸衍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那片由金屬、線路和無處不在的「眼睛」構成的地獄迷宮。
一進入其中他立刻感受到一股密不透風的監控網絡將他牢牢地包裹住。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隱藏在牆角、天花板、乃至地下的傳感器宛若蜘蛛網般遍布於每一個角落。
紅外線像致命的琴弦，縱橫交錯。壓力板像沉睡的毒蛇，靜靜地埋伏在地板之下。就連空氣中，都漂浮著能感知到劇烈情緒波動的微型靈能塵埃。
陸衍小心翼翼地前進著。他將自己的心跳放緩到極限，將呼吸變得如同龜息，將每一步的落點都計算到毫米級別。
他憑藉著遠超常人的身體控制力和精神力有驚無險地通過了前兩百米的區域。這個成績已經超過了之前的所有人。
觀察室里，屠夫沃里克和政委哈德良正並肩站著，看著監控屏幕上陸衍那如幽靈般的身影。
「他的自控能力簡直就像一台機器。」哈德良讚嘆道，「精神堅韌，意志如鋼。如果他能通過忠誠度審查，未來絕對是審判庭最鋒利的一把刀。」
沃里克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眼中閃爍著期待。他想看看這個屢次創造奇蹟的小子這次又能走到哪一步。
然而陸衍的腳步在一個三岔路口前停了下來。
他遇到了一個死局。
前方的三條路都被徹底封死了。左邊的通道布滿了網狀的雷射束，縫隙比頭髮絲還細。
右邊的通道，地面完全由高精度壓力傳感器覆蓋，任何超過一片羽毛的重量都會觸發警報。
而中間的主路則被一個不斷旋轉的巨大風扇所占據，風扇的葉片之間夾雜著高壓電弧。
沒有路了。
這是一個純粹考驗「規則外」能力的設計。沃里克設計這個關卡的目的就是為了逼出這些「天才」們隱藏最深的底牌。
陸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常規的方法已經完全失效了。
他可以在極限速度下嘗試衝過中間的風扇通道，賭自己在被電弧擊中前抵達對面。
但成功的機率不到一成。
他也可以嘗試破壞掉某個傳感器，但那會直接觸發最嚴重的警報。
他的心中，一個無比誘人卻又無比危險的念頭緩緩地升了起來。
七十二變。
《八九玄功》所附屬的無上大神通。
他腦海中無數個通關方案瞬間閃現。
他可以變成一隻機械蟑螂順著牆角的通風管道大搖大擺地爬過去。
他可以變成一粒塵埃隨著氣流輕飄飄地穿過那致命的雷射網。
只要他願意，他有上百種方法可以零警報地通關。
然後他就可以拿到那一整箱的高濃度能量補充劑。那足以讓他將《八九玄功》的第一重徹底修煉到圓滿！
這個誘惑是如此的巨大。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他的元神之力已經開始不自覺地按照「變化之術」的法門蠢蠢欲動。
他只需要一個念頭。
一個念頭，就能獲得夢寐以求的修行資源。
但與此同時，另一個更冰冷理智的聲音也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地吶喊。
不能！
絕對不能！
他清晰地記得，政委哈德良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珍貴的實驗品。他記得手臂上那個「I」字烙印的灼痛。
這艘空間站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審判庭的眼睛在盯著他。
一旦他使用了這種……超越了這個宇宙人類理解範疇的能力，等待他的絕不是獎賞和榮耀。
而是最冰冷的解剖台，最高級別的靈魂拷問，以及一個被貼上「未知異形」或「混沌造物」標籤、永世不得超生的結局。
暴露的風險和他可能獲得的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陸衍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內心正在進行著一場天人交戰。
一邊是唾手可得通往強大實力的捷徑。
一邊是理智告訴他的生存下去的鐵則。
「他在幹什麼？為什麼停在那裡？」觀察室里一名教官不解地問道。
「他在思考。他在尋找那條看不見的生路。」沃里克低聲說道，他的拳頭不知不覺中已經握緊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陸衍眼中的掙扎最終緩緩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絕對的清明。
他最終做出了選擇。
他強行將「七十二變」這個誘人的念頭從自己的腦海中驅逐了出去。
然後他選擇了那條看起來最「笨」，最不可能，但卻最「合理」的道路。
中間那條被旋轉風扇和高壓電弧占據的主路。
他抬起頭，目光專注地盯著那帶著死亡氣息的扇葉。他的大腦開始以一種極限速度瘋狂地計算起來。
計算風扇的旋轉頻率，計算每一片扇葉經過特定位置的時間差，計算電弧閃爍的間隙，計算自己身體衝刺的速度，以及計算自己能硬抗幾次非致命電弧的灼傷。
他決定用人類可以理解——超強的體能和計算力，去硬闖這條死路。
這或許會觸發警報，或許會讓他遍體鱗傷，但他的人設，那個「體質和意志力超乎常人的天才士兵」的人設將因此而更加穩固。
他壓低身形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在觀察室里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動了。
白天他在屠夫沃里克的極限壓榨下將肉身錘鍊得如同百鍊精鋼；夜晚他則靠著煉化營養膏提純出的那一滴滴「生命精氣」，不斷地修復和滋養著身體的本源，讓他的根基愈發雄厚。
這種進步最直觀地體現在了他的訓練成績上。
他不僅能輕鬆完成三倍的訓練量，甚至在某些項目上開始遊刃有餘地挑戰更高的難度。
他用爆彈槍進行射擊訓練時那恐怖的後坐力對他而言如同清風拂面。
他能做到連續、精準、且在高速移動中進行壓制性射擊，其表現讓教官們都為之咋舌，只能將其歸結於他那「Beta級」的變異體質。
他的強大為他贏得了整個營地的敬畏，也讓他那個三人小隊的地位水漲船高。
再也沒有人敢來挑釁他們。就連那個高傲的貴族青年在走廊里遇到陸衍時都會下意識地低下頭，匆匆走過。
但陸衍心中卻始終有一根弦緊繃著。
他知道他所展現出的只是《八九玄功》最粗淺、最表面的一層力量——純粹的肉身強度。
而這部功法真正的精髓，那些真正能被稱為「神通」，足以顛覆這個宇宙常識的強大能力，他一直將其死死地壓在心底不敢有絲毫顯露。
直到一次特殊訓練的到來。
這天，屠夫沃里克將所有新兵帶到了一個完全封閉的新訓練場。這個訓練場的代號名為「蜂巢」。
「菜鳥們，歡迎來到你們的新地獄！」沃里克指著那座如同巨大金屬迷宮般的建築，臉上帶著殘酷的笑容，「今天的訓練項目只有一個——滲透與潛入。」
「你們的目標是在不觸發任何警報的情況下穿過整個『蜂巢』，抵達另一端的終點。『蜂巢』內部布滿了帝國最先進的感應器陣列——運動傳感器、熱能感應器、音頻探測器、亞空間微弱波動掃描儀……你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哪怕是每一次不合時宜的『思考』都有可能觸發警報。」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森然：「規則很簡單。每觸發一次警報，你們本周的營養膏配給就會被換成最劣質的摻了鋸末的型號。」
「觸發三次以上，你們將被取消未來一個月所有使用實彈武器的資格。如果誰能在零警報的情況下通過，他將獲得一整個標準箱的高濃度能量補充劑作為獎勵。」
這個獎勵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一整箱高濃度能量劑！那足以讓他們的實力在短時間內獲得巨大的提升。
但很快這股興奮就被殘酷的現實所澆滅。
訓練開始了，新兵們一個接一個地進入「蜂巢」。然而不出五分鐘，訓練場內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銳警報聲。
「學員731，心率超過警戒值，判定為緊張狀態，淘汰！」
「學員782，移動速度過快，觸發運動傳感器，淘汰！」
「學員666，體溫異常，觸發熱能感應，淘汰！」
一個又一個的失敗者垂頭喪氣地從入口處被趕了出來。
即便是那個表現一直很優異的貴族青年，也在深入了不到一百米後因為鞋底踩到了一顆小石子，發出了超過安全分貝的聲響，而被無情淘汰。
事實證明，在帝國最高科技的結晶面前任何個人的蠻力或技巧都顯得微不足道。
輪到陸衍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那片由金屬、線路和無處不在的「眼睛」構成的地獄迷宮。
一進入其中他立刻感受到一股密不透風的監控網絡將他牢牢地包裹住。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隱藏在牆角、天花板、乃至地下的傳感器宛若蜘蛛網般遍布於每一個角落。
紅外線像致命的琴弦，縱橫交錯。壓力板像沉睡的毒蛇，靜靜地埋伏在地板之下。就連空氣中，都漂浮著能感知到劇烈情緒波動的微型靈能塵埃。
陸衍小心翼翼地前進著。他將自己的心跳放緩到極限，將呼吸變得如同龜息，將每一步的落點都計算到毫米級別。
他憑藉著遠超常人的身體控制力和精神力有驚無險地通過了前兩百米的區域。這個成績已經超過了之前的所有人。
觀察室里，屠夫沃里克和政委哈德良正並肩站著，看著監控屏幕上陸衍那如幽靈般的身影。
「他的自控能力簡直就像一台機器。」哈德良讚嘆道，「精神堅韌，意志如鋼。如果他能通過忠誠度審查，未來絕對是審判庭最鋒利的一把刀。」
沃里克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眼中閃爍著期待。他想看看這個屢次創造奇蹟的小子這次又能走到哪一步。
然而陸衍的腳步在一個三岔路口前停了下來。
他遇到了一個死局。
前方的三條路都被徹底封死了。左邊的通道布滿了網狀的雷射束，縫隙比頭髮絲還細。
右邊的通道，地面完全由高精度壓力傳感器覆蓋，任何超過一片羽毛的重量都會觸發警報。
而中間的主路則被一個不斷旋轉的巨大風扇所占據，風扇的葉片之間夾雜著高壓電弧。
沒有路了。
這是一個純粹考驗「規則外」能力的設計。沃里克設計這個關卡的目的就是為了逼出這些「天才」們隱藏最深的底牌。
陸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常規的方法已經完全失效了。
他可以在極限速度下嘗試衝過中間的風扇通道，賭自己在被電弧擊中前抵達對面。
但成功的機率不到一成。
他也可以嘗試破壞掉某個傳感器，但那會直接觸發最嚴重的警報。
他的心中，一個無比誘人卻又無比危險的念頭緩緩地升了起來。
七十二變。
《八九玄功》所附屬的無上大神通。
他腦海中無數個通關方案瞬間閃現。
他可以變成一隻機械蟑螂順著牆角的通風管道大搖大擺地爬過去。
他可以變成一粒塵埃隨著氣流輕飄飄地穿過那致命的雷射網。
只要他願意，他有上百種方法可以零警報地通關。
然後他就可以拿到那一整箱的高濃度能量補充劑。那足以讓他將《八九玄功》的第一重徹底修煉到圓滿！
這個誘惑是如此的巨大。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他的元神之力已經開始不自覺地按照「變化之術」的法門蠢蠢欲動。
他只需要一個念頭。
一個念頭，就能獲得夢寐以求的修行資源。
但與此同時，另一個更冰冷理智的聲音也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地吶喊。
不能！
絕對不能！
他清晰地記得，政委哈德良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珍貴的實驗品。他記得手臂上那個「I」字烙印的灼痛。
這艘空間站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審判庭的眼睛在盯著他。
一旦他使用了這種……超越了這個宇宙人類理解範疇的能力，等待他的絕不是獎賞和榮耀。
而是最冰冷的解剖台，最高級別的靈魂拷問，以及一個被貼上「未知異形」或「混沌造物」標籤、永世不得超生的結局。
暴露的風險和他可能獲得的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陸衍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內心正在進行著一場天人交戰。
一邊是唾手可得通往強大實力的捷徑。
一邊是理智告訴他的生存下去的鐵則。
「他在幹什麼？為什麼停在那裡？」觀察室里一名教官不解地問道。
「他在思考。他在尋找那條看不見的生路。」沃里克低聲說道，他的拳頭不知不覺中已經握緊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陸衍眼中的掙扎最終緩緩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絕對的清明。
他最終做出了選擇。
他強行將「七十二變」這個誘人的念頭從自己的腦海中驅逐了出去。
然後他選擇了那條看起來最「笨」，最不可能，但卻最「合理」的道路。
中間那條被旋轉風扇和高壓電弧占據的主路。
他抬起頭，目光專注地盯著那帶著死亡氣息的扇葉。他的大腦開始以一種極限速度瘋狂地計算起來。
計算風扇的旋轉頻率，計算每一片扇葉經過特定位置的時間差，計算電弧閃爍的間隙，計算自己身體衝刺的速度，以及計算自己能硬抗幾次非致命電弧的灼傷。
他決定用人類可以理解——超強的體能和計算力，去硬闖這條死路。
這或許會觸發警報，或許會讓他遍體鱗傷，但他的人設，那個「體質和意志力超乎常人的天才士兵」的人設將因此而更加穩固。
他壓低身形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在觀察室里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