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深夜的修行
兩天後的深夜，扳手像一隻完成了偷竊的碩鼠無聲地溜到了陸衍的床邊。
他遞過來一個巴掌大小、外形酷似機械甲蟲的金屬造物。甲蟲的背部布滿了複雜的微型線路和幾個閃爍著微弱光芒的水晶元件。
「頭兒，搞定了！」扳手的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得意，「微型複合頻道干擾器，我管它叫『靜默甲蟲』。只要把它貼在你床鋪上方的金屬天花板上，然後按下這個啟動鈕，它就能釋放一種特定頻率的干擾波。」
「這波能完美覆蓋你這片區域，讓監控探頭的光學和熱能感應系統都陷入一片『白噪音』，看起來就像是設備正常老化產生的信號衰減。持續時間一個小時，足夠你……辦完事了。」
他朝著陸衍擠了擠眼睛，笑容曖昧。
陸衍沒有在意他的誤會。
他接過「靜默甲蟲」，入手微沉，能感覺到內部零件的精密。他不得不佩服扳手的天賦，這種將一堆廢品變成實用工具的能力，在任何環境下都是寶貴的生存技能。
「謝了。」陸衍將一小管他白天訓練後領到的高濃度營養劑遞給了扳手，作為酬勞的一部分。
「頭兒你太客氣了！」扳手嘴上這麼說，手卻很誠實地接了過去，喜滋滋地收好。
對他來說跟著陸衍這個強大的「大腿」不僅能學到保命的技巧，還能獲得額外的資源，這買賣簡直血賺。
打發走扳手後，陸衍的心跳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
他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了。
他環顧四周，宿舍里鼾聲如雷。巨石在他下鋪睡得像一頭死去的石像怪，就算天塌下來也未必能驚醒他。
陸衍深吸一口氣，身體如同靈貓般從上鋪翻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響。他將「靜默甲蟲」輕輕地貼在頭頂的金屬天花板上，按下了那個小小的啟動鈕。
「滋……」
一聲極其微弱的電流聲響起，一道只有他敏銳的元神才能感知到的干擾波立刻籠罩了他床位周圍兩米見方的區域。
成了。
陸衍馬上返回床上盤膝坐好，但這一次他沒有再壓抑自己。
他放開了對自己體內那股奔騰洶湧的玄功之力的所有束縛。
《八九玄功》的第一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全力運轉起來！
如果說之前的修行像是一條在狹窄河道里被處處限制的小溪。那麼此刻它便化作了衝破堤壩的滔天洪水！
磅礴的力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瘋狂地奔騰衝刷。每一寸肌肉、每一條筋膜、每一根骨骼，都在這股力量的淬鍊下發出滿足而痛苦的呻吟。
但他今晚的目標並不僅僅是鞏固肉身。
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白天訓練後領到的那份作為優秀學員獎勵的軍用合成營養膏（加強版）。
這東西對其他新兵來說只是味道比普通版稍好一些、能量更足的口糧。但對陸衍來說這卻是他目前能接觸到的最上等「修行資源」。
他沒有吃下去。
他將那塊灰色的膏體放在掌心，然後運轉玄功，開始嘗試一件他構思了許久但從未敢在有監控的環境下施展的事情——煉化！
他要用《八九玄功》的法門將這份營養膏中駁雜的化學能量和人工合成的營養物質逆向提純，煉化出其中最本源、最純粹的「後天生命精氣」！
這個過程極其考驗對力量的控制力。
就像是在一個塞滿了炸藥和雜物的倉庫里，用一根探針去精準地挑出其中幾粒鑽石，稍有不慎就會引爆一切。
陸衍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掌心的那塊營養膏上。
在他的元神「內視」之下，營養膏的內部結構纖毫畢現。
無數人工合成的胺基酸、蛋白質鏈、以及作為能量基底的碳水化合物如同亂麻般糾纏在一起。
而在這些物質的最深處隱藏著一縷縷極其微弱但精純無比的生命能量。那就是這塊營養膏所有能量的「源頭」。
「提！」
陸衍心中低喝一聲。
一縷精純的玄功之力被他凝聚成比髮絲還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了營養膏的內部結構之中。
這縷能量絲線宛若最靈巧的手，開始飛速地剝離分解那些無用的雜質。
只見他掌心的那塊營養膏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它的體積在迅速縮小，顏色也從灰色逐漸變得透明，最終，一些黑色如粉末般的雜質被硬生生地從膏體中排擠了出來，散發出一股焦臭味。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當陸衍收功時，他掌心那塊原本拳頭大小的營養膏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滴……
一滴只有米粒大小、散發著淡淡乳白色光暈、像是瓊漿玉液的液體。
這滴液體中蘊含著純粹到了極致的生命精華！
後天生命精氣！
雖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滴，但它所蘊含的能量質地遠比之前陸衍靠身體極限吸收的要高出百倍！
陸衍的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成功了！這條路是可行的！
他毫不猶豫地張開嘴，將這滴珍貴無比的液體吞入了腹中。
「轟！」
一股暖流瞬間從他的丹田處炸開，湧向全身筋脈。那感覺遠比之前任何一次修煉都要舒泰強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在這滴生命精氣的滋養下正在發生著某種質變。
力量、速度、恢復力……所有的一切都在以一種穩定而可見的幅度向上攀升。
這就是真正的修煉！
而不是之前那種靠著極限體能壓榨身體潛能的「笨辦法」！
但狂喜過後，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緊迫感又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看著手中那些被排出已經毫無用處的黑色粉末，心中估算了一下。
一份足以讓一名普通士兵維持一天高強度作戰的軍用營養膏，在經過他如此精細的提純煉化後最終只能得到這麼微不足道的一滴「生命精氣」。
杯水車薪！
這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他意識到自己現在就像一個守著金山，卻只有一個小茶勺可以用來挖寶的人。
他的《八九玄功》空有無上法門，卻沒有真正與之匹配的修行資源。
靠著煉化營養膏或許能讓他在新兵階段保持優勢。但長此以往他的修為恐怕將永遠止步於第一重的初級階段。
沒有真正的【先天玄黃氣】，他的肉身就不可能真正「不壞」。
沒有海量的【功德金光】，他的元神就不可能真正「不滅」。
他必須離開這裡。
他必須去真正的戰場，去那些帝國最混亂、最危險的邊疆，去那些異形肆虐的死亡世界，去那些被混沌腐化的地獄星區！
只有在那些地方他才有可能找到更高等級的「能量源」，比如一個歐克Waaagh!!力場的能量核心，一顆未被污染的死亡世界的核心本源，甚至一頭強大惡魔的能量精粹！
他對上戰場的渴望在這一刻第一次超過了對戰爭的恐懼。
他不僅僅是為了所謂的帝國大義，更是為了自己的「道」，為了能在這片黑暗的宇宙中真正活下去而戰。
「靜默甲蟲」的能量在持續一個小時後緩緩耗盡，指示燈熄滅了。
陸衍收斂起所有氣息重新躺下，在別人眼中他只是一個睡得安穩的普通新兵。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裡他已經和過去的自己截然不同。
他遞過來一個巴掌大小、外形酷似機械甲蟲的金屬造物。甲蟲的背部布滿了複雜的微型線路和幾個閃爍著微弱光芒的水晶元件。
「頭兒，搞定了！」扳手的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得意，「微型複合頻道干擾器，我管它叫『靜默甲蟲』。只要把它貼在你床鋪上方的金屬天花板上，然後按下這個啟動鈕，它就能釋放一種特定頻率的干擾波。」
「這波能完美覆蓋你這片區域，讓監控探頭的光學和熱能感應系統都陷入一片『白噪音』，看起來就像是設備正常老化產生的信號衰減。持續時間一個小時，足夠你……辦完事了。」
他朝著陸衍擠了擠眼睛，笑容曖昧。
陸衍沒有在意他的誤會。
他接過「靜默甲蟲」，入手微沉，能感覺到內部零件的精密。他不得不佩服扳手的天賦，這種將一堆廢品變成實用工具的能力，在任何環境下都是寶貴的生存技能。
「謝了。」陸衍將一小管他白天訓練後領到的高濃度營養劑遞給了扳手，作為酬勞的一部分。
「頭兒你太客氣了！」扳手嘴上這麼說，手卻很誠實地接了過去，喜滋滋地收好。
對他來說跟著陸衍這個強大的「大腿」不僅能學到保命的技巧，還能獲得額外的資源，這買賣簡直血賺。
打發走扳手後，陸衍的心跳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
他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了。
他環顧四周，宿舍里鼾聲如雷。巨石在他下鋪睡得像一頭死去的石像怪，就算天塌下來也未必能驚醒他。
陸衍深吸一口氣，身體如同靈貓般從上鋪翻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響。他將「靜默甲蟲」輕輕地貼在頭頂的金屬天花板上，按下了那個小小的啟動鈕。
「滋……」
一聲極其微弱的電流聲響起，一道只有他敏銳的元神才能感知到的干擾波立刻籠罩了他床位周圍兩米見方的區域。
成了。
陸衍馬上返回床上盤膝坐好，但這一次他沒有再壓抑自己。
他放開了對自己體內那股奔騰洶湧的玄功之力的所有束縛。
《八九玄功》的第一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全力運轉起來！
如果說之前的修行像是一條在狹窄河道里被處處限制的小溪。那麼此刻它便化作了衝破堤壩的滔天洪水！
磅礴的力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瘋狂地奔騰衝刷。每一寸肌肉、每一條筋膜、每一根骨骼，都在這股力量的淬鍊下發出滿足而痛苦的呻吟。
但他今晚的目標並不僅僅是鞏固肉身。
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白天訓練後領到的那份作為優秀學員獎勵的軍用合成營養膏（加強版）。
這東西對其他新兵來說只是味道比普通版稍好一些、能量更足的口糧。但對陸衍來說這卻是他目前能接觸到的最上等「修行資源」。
他沒有吃下去。
他將那塊灰色的膏體放在掌心，然後運轉玄功，開始嘗試一件他構思了許久但從未敢在有監控的環境下施展的事情——煉化！
他要用《八九玄功》的法門將這份營養膏中駁雜的化學能量和人工合成的營養物質逆向提純，煉化出其中最本源、最純粹的「後天生命精氣」！
這個過程極其考驗對力量的控制力。
就像是在一個塞滿了炸藥和雜物的倉庫里，用一根探針去精準地挑出其中幾粒鑽石，稍有不慎就會引爆一切。
陸衍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掌心的那塊營養膏上。
在他的元神「內視」之下，營養膏的內部結構纖毫畢現。
無數人工合成的胺基酸、蛋白質鏈、以及作為能量基底的碳水化合物如同亂麻般糾纏在一起。
而在這些物質的最深處隱藏著一縷縷極其微弱但精純無比的生命能量。那就是這塊營養膏所有能量的「源頭」。
「提！」
陸衍心中低喝一聲。
一縷精純的玄功之力被他凝聚成比髮絲還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了營養膏的內部結構之中。
這縷能量絲線宛若最靈巧的手，開始飛速地剝離分解那些無用的雜質。
只見他掌心的那塊營養膏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它的體積在迅速縮小，顏色也從灰色逐漸變得透明，最終，一些黑色如粉末般的雜質被硬生生地從膏體中排擠了出來，散發出一股焦臭味。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當陸衍收功時，他掌心那塊原本拳頭大小的營養膏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滴……
一滴只有米粒大小、散發著淡淡乳白色光暈、像是瓊漿玉液的液體。
這滴液體中蘊含著純粹到了極致的生命精華！
後天生命精氣！
雖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滴，但它所蘊含的能量質地遠比之前陸衍靠身體極限吸收的要高出百倍！
陸衍的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成功了！這條路是可行的！
他毫不猶豫地張開嘴，將這滴珍貴無比的液體吞入了腹中。
「轟！」
一股暖流瞬間從他的丹田處炸開，湧向全身筋脈。那感覺遠比之前任何一次修煉都要舒泰強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在這滴生命精氣的滋養下正在發生著某種質變。
力量、速度、恢復力……所有的一切都在以一種穩定而可見的幅度向上攀升。
這就是真正的修煉！
而不是之前那種靠著極限體能壓榨身體潛能的「笨辦法」！
但狂喜過後，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緊迫感又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看著手中那些被排出已經毫無用處的黑色粉末，心中估算了一下。
一份足以讓一名普通士兵維持一天高強度作戰的軍用營養膏，在經過他如此精細的提純煉化後最終只能得到這麼微不足道的一滴「生命精氣」。
杯水車薪！
這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他意識到自己現在就像一個守著金山，卻只有一個小茶勺可以用來挖寶的人。
他的《八九玄功》空有無上法門，卻沒有真正與之匹配的修行資源。
靠著煉化營養膏或許能讓他在新兵階段保持優勢。但長此以往他的修為恐怕將永遠止步於第一重的初級階段。
沒有真正的【先天玄黃氣】，他的肉身就不可能真正「不壞」。
沒有海量的【功德金光】，他的元神就不可能真正「不滅」。
他必須離開這裡。
他必須去真正的戰場，去那些帝國最混亂、最危險的邊疆，去那些異形肆虐的死亡世界，去那些被混沌腐化的地獄星區！
只有在那些地方他才有可能找到更高等級的「能量源」，比如一個歐克Waaagh!!力場的能量核心，一顆未被污染的死亡世界的核心本源，甚至一頭強大惡魔的能量精粹！
他對上戰場的渴望在這一刻第一次超過了對戰爭的恐懼。
他不僅僅是為了所謂的帝國大義，更是為了自己的「道」，為了能在這片黑暗的宇宙中真正活下去而戰。
「靜默甲蟲」的能量在持續一個小時後緩緩耗盡，指示燈熄滅了。
陸衍收斂起所有氣息重新躺下，在別人眼中他只是一個睡得安穩的普通新兵。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裡他已經和過去的自己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