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來自扳手的交易
夜色深沉。
懲戒者營地的宿舍在熄燈號吹響後陷入了一片沉寂，只剩下混雜著疲憊與夢囈的鼾聲。對於這些白天經歷了地獄式訓練的新兵來說，睡眠是唯一的奢侈品。
但陸衍沒有睡。
他盤膝坐在自己那狹窄的金屬床上，雙目緊閉，呼吸悠長。他正抓緊這片刻的安寧梳理著自己一天下來的得失。
白天，屠夫沃里克的極限壓榨讓他的肉身在酸痛與恢復的循環中變得更加堅韌凝練。
傍晚，政委哈德良的精神鋼印又像一塊磨刀石將他的元神打磨得愈發敏銳和純粹。
這種痛並快樂著的修行讓他有種走在刀尖上的錯覺。稍有不慎便是身心崩潰的下場。
就在他凝神內視，試圖將體內殘餘的氣血之力煉化吸收時，一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悉索聲從他的床邊傳來。
陸衍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他的手已經無聲無息地按在了枕頭下的戰鬥匕首上。
「噓……頭兒，是我。」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響起。
是扳手。
這個身材瘦小、來自科技文明巢都的年輕人，像只貓一樣蹲在了他的床邊。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興奮、神秘和諂媚的複雜表情。
「有事？」陸衍鬆開了握著匕首的手，聲音平淡。
「嘿嘿……」扳手搓了搓他那雙常年沾著機油的手，從懷裡變戲法似的摸出了兩樣東西，小心翼翼地遞到陸演面前。
一樣，是一管散發著淡綠色螢光、比軍方標配營養劑濃度高出數倍的液體。
另一樣，則是一小罐散發著清香如同凝脂般的膏狀物。
「高濃度能量補充劑，黑市貨，效果是配發品的兩倍。還有這個，」扳手獻寶似的指著那罐藥膏，「『再生軟膏』，用卡塔昌叢林裡一種叫『血藤』的植物提煉的，專門用來緩解肌肉疲勞和深度損傷，抹上之後，睡一覺起來保管你生龍活虎。」
陸衍的目光在那兩樣東西上停留了片刻。
他能感覺到那管能量補充劑里蘊含的能量，確實比他平時吃的營養膏要精純不少。
而那罐藥膏更是散發著一股純粹的植物生命精華。這兩樣東西對他現在這種極限修煉的狀態有著實實在在的好處。
「你想要什麼？」陸衍沒有去接，而是直接問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在懲戒者營地這種地方更是如此。
「頭兒，你真是個明白人！」扳手一拍大腿，聲音依舊壓得很低，「我想……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的體能……你也看到了，是咱們這個營地里最差的。每次體能考核我都是墊底，要不是我的技術還有點用，早就被屠夫扔出去當機仆了。所以我想……能不能請你在格鬥訓練的時候指點我幾招？」
他一臉期盼地看著陸衍，「不用太複雜的，就教我幾招簡單、高效、能一招制敵的關節技，或者別的什麼都行！就像你那天對付巴克那樣！」
陸衍明白了。
扳手是個典型的技術天才，但在單兵戰鬥力上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短板。
他想用自己擅長的東西來換取自己急需的東西。
這是一個聰明的等價交易。
陸衍看了一眼扳手，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東西，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不僅需要扳手提供的物資，更看重的是扳手背後所代表的那個地下世界。
「你從哪兒搞到這些東西的？」陸衍問道。
扳手聞言，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壓低聲音，好像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咱們這個忠嗣學院V-7，看起來像個密不透風的鐵桶，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易，有關係。」
「機械神甫的技術員想搞點私活，需要我們這些手腳麻利的人幫忙弄些『不方便入帳』的零件；後勤部的庫管員想喝真正的酒，而不是合成酒精，就需要有人幫他從進港的行商浪人那裡弄點貨；」
「甚至一些教官也需要一些『特殊』的渠道，來解決一些他們不方便親自出面的問題。」
他的話為陸衍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陸衍意識到這個軍事化的空間站並非鐵板一塊。
在帝國那龐大僵化且官僚的體系之下，存在著一個由無數潛規則、人情交易和地下網絡構成的灰色世界。
而扳手憑藉他那來自巢都底層、從小練就的鑽營和技術能力，顯然已經成功地在這個灰色世界裡找到了自己的生態位。
這些信息遠比扳手手中那點物資要珍貴得多。
「好。」陸衍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我答應你。」
他接過了能量補充劑和再生軟膏。
「明天格鬥訓練時我會教你怎麼在三秒內折斷一個比你重五十公斤的對手的胳膊。」陸衍平靜地說道。
扳手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不過，」陸衍話鋒一轉，「我還需要一樣東西。」
「頭兒，您說！只要我能搞到的，沒問題！」扳手拍著胸脯保證。
「我需要一個能暫時屏蔽掉我們床位附近監控探頭的小玩意兒。」陸衍看著宿舍天花板上那個無處不在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監控眼，緩緩說道，「我晚上有些『私人習慣』，不喜歡被人盯著。」
他需要一個絕對安全不被打擾的環境來進行他真正的修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淺嘗輒止地調息。
扳手聞言一愣，隨即露出了一個「我懂的」的猥瑣笑容，他大概以為陸衍是想在晚上做些不可描述的「自我安慰」。
「沒問題！頭兒，這事包在我身上！」他一口答應下來，「給我兩天時間，我用幾個報廢的伺服顱骨零件給你攢一個微型干擾器出來。保證讓那片區域的監控畫面每晚都準時卡幀，神不知鬼不覺！」
「很好。」陸衍滿意地點了點頭。
交易達成。
扳手心滿意足地溜回了自己的床位。
陸衍看著手中的再生軟膏，打開蓋子，一股清涼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
他將藥膏均勻地塗抹在自己酸痛的肩膀和肌肉上，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滲透進去，極大地緩解了積累了一天的疲勞。
從今晚開始，他的修行之路將因為這個小小的交易而邁上一個新的台階。
他將不再是被動地接受訓練和壓榨，而是開始有計劃地利用這個世界的規則，為自己的成長攫取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
懲戒者營地的宿舍在熄燈號吹響後陷入了一片沉寂，只剩下混雜著疲憊與夢囈的鼾聲。對於這些白天經歷了地獄式訓練的新兵來說，睡眠是唯一的奢侈品。
但陸衍沒有睡。
他盤膝坐在自己那狹窄的金屬床上，雙目緊閉，呼吸悠長。他正抓緊這片刻的安寧梳理著自己一天下來的得失。
白天，屠夫沃里克的極限壓榨讓他的肉身在酸痛與恢復的循環中變得更加堅韌凝練。
傍晚，政委哈德良的精神鋼印又像一塊磨刀石將他的元神打磨得愈發敏銳和純粹。
這種痛並快樂著的修行讓他有種走在刀尖上的錯覺。稍有不慎便是身心崩潰的下場。
就在他凝神內視，試圖將體內殘餘的氣血之力煉化吸收時，一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悉索聲從他的床邊傳來。
陸衍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他的手已經無聲無息地按在了枕頭下的戰鬥匕首上。
「噓……頭兒，是我。」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響起。
是扳手。
這個身材瘦小、來自科技文明巢都的年輕人，像只貓一樣蹲在了他的床邊。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興奮、神秘和諂媚的複雜表情。
「有事？」陸衍鬆開了握著匕首的手，聲音平淡。
「嘿嘿……」扳手搓了搓他那雙常年沾著機油的手，從懷裡變戲法似的摸出了兩樣東西，小心翼翼地遞到陸演面前。
一樣，是一管散發著淡綠色螢光、比軍方標配營養劑濃度高出數倍的液體。
另一樣，則是一小罐散發著清香如同凝脂般的膏狀物。
「高濃度能量補充劑，黑市貨，效果是配發品的兩倍。還有這個，」扳手獻寶似的指著那罐藥膏，「『再生軟膏』，用卡塔昌叢林裡一種叫『血藤』的植物提煉的，專門用來緩解肌肉疲勞和深度損傷，抹上之後，睡一覺起來保管你生龍活虎。」
陸衍的目光在那兩樣東西上停留了片刻。
他能感覺到那管能量補充劑里蘊含的能量，確實比他平時吃的營養膏要精純不少。
而那罐藥膏更是散發著一股純粹的植物生命精華。這兩樣東西對他現在這種極限修煉的狀態有著實實在在的好處。
「你想要什麼？」陸衍沒有去接，而是直接問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在懲戒者營地這種地方更是如此。
「頭兒，你真是個明白人！」扳手一拍大腿，聲音依舊壓得很低，「我想……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的體能……你也看到了，是咱們這個營地里最差的。每次體能考核我都是墊底，要不是我的技術還有點用，早就被屠夫扔出去當機仆了。所以我想……能不能請你在格鬥訓練的時候指點我幾招？」
他一臉期盼地看著陸衍，「不用太複雜的，就教我幾招簡單、高效、能一招制敵的關節技，或者別的什麼都行！就像你那天對付巴克那樣！」
陸衍明白了。
扳手是個典型的技術天才，但在單兵戰鬥力上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短板。
他想用自己擅長的東西來換取自己急需的東西。
這是一個聰明的等價交易。
陸衍看了一眼扳手，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東西，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不僅需要扳手提供的物資，更看重的是扳手背後所代表的那個地下世界。
「你從哪兒搞到這些東西的？」陸衍問道。
扳手聞言，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壓低聲音，好像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咱們這個忠嗣學院V-7，看起來像個密不透風的鐵桶，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易，有關係。」
「機械神甫的技術員想搞點私活，需要我們這些手腳麻利的人幫忙弄些『不方便入帳』的零件；後勤部的庫管員想喝真正的酒，而不是合成酒精，就需要有人幫他從進港的行商浪人那裡弄點貨；」
「甚至一些教官也需要一些『特殊』的渠道，來解決一些他們不方便親自出面的問題。」
他的話為陸衍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陸衍意識到這個軍事化的空間站並非鐵板一塊。
在帝國那龐大僵化且官僚的體系之下，存在著一個由無數潛規則、人情交易和地下網絡構成的灰色世界。
而扳手憑藉他那來自巢都底層、從小練就的鑽營和技術能力，顯然已經成功地在這個灰色世界裡找到了自己的生態位。
這些信息遠比扳手手中那點物資要珍貴得多。
「好。」陸衍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我答應你。」
他接過了能量補充劑和再生軟膏。
「明天格鬥訓練時我會教你怎麼在三秒內折斷一個比你重五十公斤的對手的胳膊。」陸衍平靜地說道。
扳手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不過，」陸衍話鋒一轉，「我還需要一樣東西。」
「頭兒，您說！只要我能搞到的，沒問題！」扳手拍著胸脯保證。
「我需要一個能暫時屏蔽掉我們床位附近監控探頭的小玩意兒。」陸衍看著宿舍天花板上那個無處不在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監控眼，緩緩說道，「我晚上有些『私人習慣』，不喜歡被人盯著。」
他需要一個絕對安全不被打擾的環境來進行他真正的修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淺嘗輒止地調息。
扳手聞言一愣，隨即露出了一個「我懂的」的猥瑣笑容，他大概以為陸衍是想在晚上做些不可描述的「自我安慰」。
「沒問題！頭兒，這事包在我身上！」他一口答應下來，「給我兩天時間，我用幾個報廢的伺服顱骨零件給你攢一個微型干擾器出來。保證讓那片區域的監控畫面每晚都準時卡幀，神不知鬼不覺！」
「很好。」陸衍滿意地點了點頭。
交易達成。
扳手心滿意足地溜回了自己的床位。
陸衍看著手中的再生軟膏，打開蓋子，一股清涼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
他將藥膏均勻地塗抹在自己酸痛的肩膀和肌肉上，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滲透進去，極大地緩解了積累了一天的疲勞。
從今晚開始，他的修行之路將因為這個小小的交易而邁上一個新的台階。
他將不再是被動地接受訓練和壓榨，而是開始有計劃地利用這個世界的規則，為自己的成長攫取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