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收服庇佑眾人
說完這一切，他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
杜宇凡低著頭，眼中滿是悲傷、自責，還有無法釋懷的內疚。
「我們雖然活下來了……但水月派，基本上已經沒了，只剩這三十幾號人。」
說著，他對江來拱手深彎，語氣格外鄭重：
「江神，昨晚我已與師弟等人商議——往後，水月派餘眾願聽您調遣，唯您馬首是瞻。」
「只求……能得一方庇護，讓我們水月派留下一點火種。」
江來望著他，沉默片刻。
眼前這張面孔上寫滿疲憊，卻也帶著認真與信任。
他輕輕點頭，語氣淡然：
「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你們一用。」
語氣雖隨意，心裡卻早已有了打算。
見氣氛稍微緩和些，他又追問了關於那座「高山」的細節，還有靈藥、靈米變異的情況。
聽著聽著，他不由得回憶起不久前以鸚鵡之身翱翔時，曾遠遠看見的一座山——山勢高聳、氣場詭異，正是杜宇凡口中那些妖獸逃出的方向。
「看來，應該就是那一座了。」
但奇怪的是——後來那些妖獸莫名撤走，緊接著，小黑山才漸漸恢復生機，飛禽走獸才重新出現。仿佛那座高山中，發生了某種更大的變化。
江來眼神微凝，心中已開始盤算。
「回頭有機會，可以再附身飛過去看看。水月山應該還有不少靈藥、靈米殘留，若沒被破壞乾淨，多少能帶點回來。」
「光吃土豆……真就快吃吐了。還不是因為沒別的種子。」
想到這，他又瞥了一眼杜宇凡那些人。
「至於收留他們，倒也無妨。」
「只要給我提供香火就行，吃的、住的、庇護什麼的，對我來說不過是順手的事。神力不白用，他們也不能白吃白住。」
「後面事多著呢，正好缺人手，就先養著。」
他眼神一轉，又悄悄掃了一眼不遠處搭建中的營地。
「在小黑山，我是土地公，這片地界內的一舉一動……只要我願意，隨時能知。」
「只是——得主動去『看』。」
「沒盯著的時候，他們幹什麼，就不知道了。。」
他眼底微光一閃，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幾分自信，也有幾分屬於「掌控者」的從容與分寸。
更何況，他也基本不會輕易離開小黑山。
哪怕將來真有要事需出山，只要提前把堂哥、弟弟他們的修為推上去，也足以鎮住場面。
真正危險的敵人，不會藏在他地盤裡——也不配藏。
說到底——
這群人對他和家人，構不成威脅。
只要他們能持續供香、聽令行事、不鬧亂子，利遠遠大於弊。
他眼神微凝，語氣低聲一沉：
「而且……」
「真要有哪個不安分……直接殺了就是。」
這個念頭不過在腦海中閃過一瞬，便被他隨手按下。
他轉頭看向杜宇凡，隨口問道：「你們現在總共多少人？」
杜宇凡立刻回答：「三十六人。以我和師弟勞凌逸修為最高，都是武道五重，其餘大多在三重、四重，也有幾個剛入門不久的弟子。」
江來點點頭：「行，你們先忙著，有事來找我。」
說到這，他像是隨口，又像是不經意地補了一句：
「對了，平時沒事的話，可以去後山土地廟那兒上上香。」
「挺靈的。」
說完便揮揮手，轉身離開。
回到家中，老媽和奶奶正忙著做晚飯，廚房裡燉肉香氣四溢，江來隨口幫了點小忙，便牽著江小虎一塊兒準備晚上去土地廟燒香。
小虎一手拿糖，一手提著香火包，走路還一晃一晃的，看得江來都忍不住笑。
……………
此時，杜宇凡回到營地，繞著營地轉了一圈。
夕陽下，木屋的框架已經搭起不少，但營地里一片沉默。
眾人默不作聲地忙碌著，動作看似有條不紊，卻個個神情木訥，眼神空洞，像是只剩下一副行屍走肉的殼。
杜宇凡心裡一沉，步伐也不自覺放慢了幾分。
他嘆了口氣——
這些人，已經撐到極限了。
作為臨時領頭人，他不能垮。他若垮了，水月派這最後一點余火，就真的徹底熄了。
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情緒壓下，推開一間臨時搭出的屋門，走了進去。
屋裡很安靜，也很冷。
一具屍體安靜地躺在草蓆上，是他們的掌門——也是他的師父。被清理過、穿戴整齊，神情安詳，眉目仍帶著幾分平日的威嚴。
在屍體前，勞凌逸正跪著，一動不動，神情僵硬，仿佛整個人都被掏空了，沉在一種無聲的麻木里。
「他已經跪了一天一夜了。」杜宇凡看了一眼，心裡泛起一絲鈍痛。
他也走過去，跪下，輕聲說道：
「師弟，我剛才去找了那個高手了。」
「我們以後，就聽命於他了——也算是……尋了個活路。」
「水月派如今只剩三十來人了，靠我們……是活不下去的。」
勞凌逸沒說話，只是緩緩點了點頭，雙眼仍緊緊盯著師父的臉，眼中沉沉死水，無波無瀾。
他咬緊牙關，沒有哭，也沒有拒絕。
只有沉默，和接受。
沉默良久，杜宇凡輕聲開口，像是在自語，也像是在對師父道別：
「師父，願您在另一個世界，也能見到水月山的繁花似錦。」
「弟子這一生忙完……就去看您。」
「人生何其短，地府路遠，您等著我。」
話音落下，他緩緩俯身，將頭貼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
低低的哭聲從他胸腔深處溢出，被他死死壓住，不敢太大聲，仿佛生怕驚擾了亡者清眠。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過氣來，抹了一把臉，轉頭看向仍舊沉默的勞凌逸：
「師父他老人家已經去陪師娘、師姐他們了……你別太難過。」
「用你接下來的表現，不負他對你的期望。」
這一句，像是擊碎了勞凌逸最後的防線。
他終於崩潰般哭出聲來，哽咽著喊道：
「師兄……要是我沒殺那隻幼虎，是不是……爸媽、姐姐，還有李叔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淚水混著雨滴，一顆顆砸在地上。
杜宇凡卻搖頭，語氣堅定：
「不怪你。妖獸來犯，殺之是應。」
「那兩頭老虎本就要屠戮我們，你不出手，它們也不會放過我們。」
「師父他們一直說，你是我們中最有悟性的，是門中的希望。你要快點振作起來，帶領大家。」
他說到最後，聲音也啞了：「我們把師父……早點入土為安吧。」
勞凌逸狠狠吸了口氣，點點頭，強忍著情緒，雖然還在顫抖，卻已經稍稍穩住了。
他抬起頭，聲音還帶著哭腔，卻努力平穩地問道：
「師兄……你不是說，還要去縣城找爸媽他們嗎？」
杜宇凡低著頭，眼中滿是悲傷、自責，還有無法釋懷的內疚。
「我們雖然活下來了……但水月派，基本上已經沒了，只剩這三十幾號人。」
說著，他對江來拱手深彎，語氣格外鄭重：
「江神，昨晚我已與師弟等人商議——往後，水月派餘眾願聽您調遣，唯您馬首是瞻。」
「只求……能得一方庇護，讓我們水月派留下一點火種。」
江來望著他，沉默片刻。
眼前這張面孔上寫滿疲憊，卻也帶著認真與信任。
他輕輕點頭，語氣淡然：
「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你們一用。」
語氣雖隨意，心裡卻早已有了打算。
見氣氛稍微緩和些，他又追問了關於那座「高山」的細節，還有靈藥、靈米變異的情況。
聽著聽著，他不由得回憶起不久前以鸚鵡之身翱翔時，曾遠遠看見的一座山——山勢高聳、氣場詭異，正是杜宇凡口中那些妖獸逃出的方向。
「看來，應該就是那一座了。」
但奇怪的是——後來那些妖獸莫名撤走，緊接著，小黑山才漸漸恢復生機，飛禽走獸才重新出現。仿佛那座高山中，發生了某種更大的變化。
江來眼神微凝，心中已開始盤算。
「回頭有機會，可以再附身飛過去看看。水月山應該還有不少靈藥、靈米殘留，若沒被破壞乾淨，多少能帶點回來。」
「光吃土豆……真就快吃吐了。還不是因為沒別的種子。」
想到這，他又瞥了一眼杜宇凡那些人。
「至於收留他們，倒也無妨。」
「只要給我提供香火就行，吃的、住的、庇護什麼的，對我來說不過是順手的事。神力不白用，他們也不能白吃白住。」
「後面事多著呢，正好缺人手，就先養著。」
他眼神一轉，又悄悄掃了一眼不遠處搭建中的營地。
「在小黑山，我是土地公，這片地界內的一舉一動……只要我願意，隨時能知。」
「只是——得主動去『看』。」
「沒盯著的時候，他們幹什麼，就不知道了。。」
他眼底微光一閃，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幾分自信，也有幾分屬於「掌控者」的從容與分寸。
更何況，他也基本不會輕易離開小黑山。
哪怕將來真有要事需出山，只要提前把堂哥、弟弟他們的修為推上去，也足以鎮住場面。
真正危險的敵人，不會藏在他地盤裡——也不配藏。
說到底——
這群人對他和家人，構不成威脅。
只要他們能持續供香、聽令行事、不鬧亂子，利遠遠大於弊。
他眼神微凝，語氣低聲一沉：
「而且……」
「真要有哪個不安分……直接殺了就是。」
這個念頭不過在腦海中閃過一瞬，便被他隨手按下。
他轉頭看向杜宇凡，隨口問道：「你們現在總共多少人？」
杜宇凡立刻回答：「三十六人。以我和師弟勞凌逸修為最高，都是武道五重，其餘大多在三重、四重，也有幾個剛入門不久的弟子。」
江來點點頭：「行，你們先忙著，有事來找我。」
說到這，他像是隨口，又像是不經意地補了一句：
「對了，平時沒事的話，可以去後山土地廟那兒上上香。」
「挺靈的。」
說完便揮揮手，轉身離開。
回到家中，老媽和奶奶正忙著做晚飯，廚房裡燉肉香氣四溢，江來隨口幫了點小忙，便牽著江小虎一塊兒準備晚上去土地廟燒香。
小虎一手拿糖，一手提著香火包，走路還一晃一晃的，看得江來都忍不住笑。
……………
此時，杜宇凡回到營地，繞著營地轉了一圈。
夕陽下，木屋的框架已經搭起不少，但營地里一片沉默。
眾人默不作聲地忙碌著，動作看似有條不紊，卻個個神情木訥，眼神空洞，像是只剩下一副行屍走肉的殼。
杜宇凡心裡一沉，步伐也不自覺放慢了幾分。
他嘆了口氣——
這些人，已經撐到極限了。
作為臨時領頭人，他不能垮。他若垮了，水月派這最後一點余火，就真的徹底熄了。
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情緒壓下，推開一間臨時搭出的屋門，走了進去。
屋裡很安靜，也很冷。
一具屍體安靜地躺在草蓆上，是他們的掌門——也是他的師父。被清理過、穿戴整齊，神情安詳，眉目仍帶著幾分平日的威嚴。
在屍體前，勞凌逸正跪著，一動不動，神情僵硬，仿佛整個人都被掏空了，沉在一種無聲的麻木里。
「他已經跪了一天一夜了。」杜宇凡看了一眼，心裡泛起一絲鈍痛。
他也走過去，跪下，輕聲說道：
「師弟，我剛才去找了那個高手了。」
「我們以後，就聽命於他了——也算是……尋了個活路。」
「水月派如今只剩三十來人了，靠我們……是活不下去的。」
勞凌逸沒說話，只是緩緩點了點頭，雙眼仍緊緊盯著師父的臉，眼中沉沉死水，無波無瀾。
他咬緊牙關，沒有哭，也沒有拒絕。
只有沉默，和接受。
沉默良久，杜宇凡輕聲開口，像是在自語，也像是在對師父道別：
「師父，願您在另一個世界，也能見到水月山的繁花似錦。」
「弟子這一生忙完……就去看您。」
「人生何其短，地府路遠，您等著我。」
話音落下，他緩緩俯身，將頭貼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
低低的哭聲從他胸腔深處溢出，被他死死壓住，不敢太大聲，仿佛生怕驚擾了亡者清眠。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過氣來，抹了一把臉，轉頭看向仍舊沉默的勞凌逸：
「師父他老人家已經去陪師娘、師姐他們了……你別太難過。」
「用你接下來的表現，不負他對你的期望。」
這一句，像是擊碎了勞凌逸最後的防線。
他終於崩潰般哭出聲來，哽咽著喊道：
「師兄……要是我沒殺那隻幼虎，是不是……爸媽、姐姐，還有李叔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淚水混著雨滴，一顆顆砸在地上。
杜宇凡卻搖頭，語氣堅定：
「不怪你。妖獸來犯，殺之是應。」
「那兩頭老虎本就要屠戮我們，你不出手，它們也不會放過我們。」
「師父他們一直說，你是我們中最有悟性的，是門中的希望。你要快點振作起來，帶領大家。」
他說到最後，聲音也啞了：「我們把師父……早點入土為安吧。」
勞凌逸狠狠吸了口氣，點點頭，強忍著情緒，雖然還在顫抖，卻已經稍稍穩住了。
他抬起頭，聲音還帶著哭腔，卻努力平穩地問道：
「師兄……你不是說，還要去縣城找爸媽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