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催靈藥,聚氣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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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亮,微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勉強能辨四周輪廓。

  江來早已起身,穿戴整齊。

  他悄聲走到客廳,屋內依舊冷清,眾人還未醒。他來到角落,打開行李箱。

  箱中整齊排放著數隻小巧的金屬罐,內里封存的,是他早早購置的靈藥種子——血參、靈霧花、鐵骨草、凝血草、玉髓芝……每一種都不便宜,而且至少需百年藥齡,方能入丹為主材。

  「第一批試驗材料,不能浪費。」

  他心中默念,提起種子盒,穿過院子,朝後山走去。

  那片地,是他最初測試「生長術」時選中的實驗田,地勢平整,土壤帶靈,是目前最適合施術的地方。

  他蹲下身,將各類種子依序埋入泥中,逐一標記。做完準備,他站在一枚靈霧花種子前,深吸一口氣。

  「就從你開始吧。」

  右手伸出,神念催動,低聲喚出術法:

  「生長術——給我長。」

  一縷微弱的神力波動自掌心流出,悄然滲入土壤,精準作用於那枚靈霧花種子上。

  下一瞬,他便感到神力急劇流失,如決堤般飛速流逝。僅僅數息,體內神力就已過半。

  而那枚種子在泥中微顫,隨即破土、生長、吐葉、開花、凋謝、再生……一連經歷三十多輪生長輪迴。

  江來面色一沉,緩緩收回右掌,終究還是停下了施術。

  「消耗大半神力,才催出了三十多年藥齡……還只是後天期的養氣藥材。」

  他望著地上那朵剛剛盛放,又已輕輕霧化的靈霧花,輕嘆一口氣。

  語氣中沒有失落,反倒透出一股冷靜的清醒。

  「以我現在的神力和恢復速度,要催滿百年藥齡,至少得三天。」

  江來心中已有定數。

  生長術不是不能用,只是神力消耗的驚人。若真要用於煉丹量產,還遠遠不夠。但他並不焦躁,反而更堅定了方向。

  「這條路能走,但得慢慢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剩下的幾種種子,心裡已有決斷:

  神力雖耗,但能恢復;若按每天消耗一半,剩下一半應對特殊情況,交由地脈慢慢滋養,也能穩步推進。

  念頭一定,他俯身將種子一一種下,隨後轉身離開,回了家中。

  從那天起,江來的日常多了一件事。

  修煉武道之餘,他以土地神之身,默默催生蔬菜、糧食、靈藥,改善家中生活;不急於求成,卻從不懈怠。

  而家中,爺爺奶奶、父母兄弟等十餘口人,也幾乎日復一日地練武、上香,虔心拜祭自家土地廟。

  生活雖清苦,卻配合默契,香火也在悄然累積——一絲一絲地聚,一點一點地燃。

  ………………

  轉眼,一個多月過去。

  這天清晨,土地廟中香火繚繞,晨霧氤氳。

  江來坐在神像之後,默默注視著廟外前來叩拜的十餘位信徒。

  他們虔誠跪拜,口中祈念不止:

  「保佑語夏平安成長……」

  「保佑姑姑一家順順利利……」

  「保佑大家平安無災……」

  每一道禱念落下,便在江來腦海中清晰浮現,隨之而來的,是香火氣息的緩緩湧入——

  【香火增加:45絲】

  他神情微動,隨即神念一動到神宮查看了神職消息:

  江來:【小黑山土地神】

  性別:男

  年齡:24

  神術:託夢術(贈)、五穀豐術(贈)、驅邪術(贈)、淨身術(贈)、附身術、生長術、飛沙走石術、天地聚氣術....

  法寶:福德正神印

  信徒:10人

  香火:1100絲

  而且靠著「生長術「催熟的百年靈藥,他嘗試用天災前拼夕夕買的煉丹爐煉丹,練了六爐養氣丹。前兩次失敗得有些離譜,但憑藉土地神的神職優勢,最終煉成了二十多顆成品。


  一顆丹藥可供一人修煉一天,優先供給江來本人、弟弟江澤星,還有堂哥三人。

  這一個多月來,江來靠神力輔助修行,又有丹藥補助,武者等級穩步提升至後天七重。至於弟弟和堂哥,也在他的支持下分別突破到了後天四重及後天五重。

  其餘家人實力略遜,但也普遍達到了後天二重到三重之間。對普通人來說,已稱得上「脫胎換骨」。

  天空下著小雨,秋風微涼,天邊霞光灑落。

  院內長桌已擺好,熱氣騰騰的燉土豆香氣四溢,一家十幾口圍坐一桌,其樂融融。

  江澤星皺著眉,一邊剝土豆皮,一邊小聲嘀咕:「媽……怎麼又是土豆啊……」

  江媽頭也不抬,直接一口土豆回懟:「有得吃就不錯了。嫌棄?不吃就滾去練功!」

  江澤星立馬縮脖子,低頭認命地啃起碗裡那顆「熟得恰到好處」的土豆,半句話也不敢多說。

  江來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隨後笑意斂去,眼神漸沉。

  「沒辦法……」他心中暗道,「我手上只有土豆種子,現在只能靠它們撐主食。」

  這一個多月來,隨著靈氣復甦,山林也逐漸恢復活力,飛禽走獸開始出沒。

  可前陣子全家人加緊修煉,山里稍大點的獵物早就被「吃干抹淨」。如今山中只剩些還未斷奶的小獸崽,殺不得,也不忍殺。

  結果就是:全家人連吃了快一周的土豆。

  哪怕是用「生長術」催生、澱粉豐富、口感軟糯的優質品種,吃多了也早膩得不行。

  江來放下筷子,抬頭道:「這兩天我下山一趟,看看能不能打點肉回來。」

  話音未落,江媽就急了,放下筷子擺擺手:「別去,來來。咱家有飯吃就行,不值得你冒險。」

  江來一笑,剛要開口說:「沒事,媽,我又不是第一次下山——」

  話音未落,他臉色陡變。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座位上已空無一人。

  桌上,那半顆啃到一半的熱土豆還冒著白汽,孤零零地躺在碗裡。

  ………

  山腳林中,草木亂響,枝葉飛濺。

  三十多名身披「水月」印記的修行者正倉皇逃命,腳步慌亂,神色驚惶。最前方,一名青年揮刀劈開荊棘,護著左右兩人奮力衝殺。

  隊尾,一名中年劍客斷後。他步伐穩沉,神色凝重,時不時回頭查看。

  忽地,他停住了腳。

  「小逸,帶大家先走。」他低聲開口。

  前方的少年猛地回頭,拉住他:「爸!快走啊!」

  這人,正是勞太飛;那少年,是他的兒子勞凌逸。

  勞太飛沒動,目光落在地面。

  林中兩隻妖虎緩步踏出,虎口帶血,渾身繚繞著幾近實質的妖氣。他瞬間明白,那位斷後的師弟,已凶多吉少。

  他低頭,摸了摸兒子的頭:「小逸,好好活下去,帶大家出去。」

  勞凌逸眼圈發紅,死死拽著他的手臂:「不行!爸,我只有你了!媽和姐姐都沒了,你不能——」

  「聽話。」勞太飛幫他拭淚,眼神溫和,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堅定。

  他向身邊一人點頭,對方咬牙拖走掙扎的勞凌逸。

  勞太飛回望眾人,又看了眼仍在奮力開路的那名刀修。

  下一刻,他爆喝一聲:

  「走啊!!!」

  怒吼如雷,震得眾人腳下一顫。

  他轉身提劍,獨面雙虎,衣袍獵獵作響。

  一人斷後,背影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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