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靈氣復甦
江來沉默了一秒，開口道：
「凶多吉少。那東西怨氣極重，起碼是『後天中期』。沒點實力，根本扛不住。後天三重以下，連逃跑都是奢望；就算是後天六重，也只能勉強一拼。」
」關鍵是——現在的人，基本上沒修煉過專門對付這類東西的功法武技。」
他說到這兒，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之所以能看見，是因為開了『天眼術』。他們呢？哪知道身後站了只鬼……所以，活下來的希望，不大。」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
江來靠在床頭，語氣平靜，卻透著壓抑的冷意：
「其實這些東西，幾百年前就有記載，典籍里都寫著。只是現在沒人當回事。」
他緩緩說道：
「這些妖魔鬼怪，並非混亂無序，也有嚴格的層級，大致對應武者的體系：後天、先天、宗師、大宗師........。」
「每一境又細分為四個階段：前期、中期、後期與圓滿。」
「不過妖獸的『後天』境相對粗糙，只分前、中、後三段。而人類武者的『後天』境則更細緻，分九重三階，對應前、中、後期——是武道的根基，也是最普及、最常見的階段。」
「但從後天突破到先天極難，許多人困於瓶頸，心有不甘，便自創頭銜——什麼『半步先天』、『偽宗師』之類的境界。」
他眼神微斂，語氣低沉：
「還有一點必須記住——同級對拼，人類武者普遍稍弱。」
「除非是那種天賦出眾、出身宗門或大世家的天才，不然碰上妖魔，只能被壓著打。」
江澤言咂了咂嘴，眉頭皺緊，忍不住罵道：「你這麼一說，我算是真清楚了。以前知道的都是零零碎碎的，現在總算理順了。唉……怎麼會變成這樣？」
「以前山里鬧事的，也就是後天初期的妖獸，幾個後天三重的兄弟，帶槍持刀，幹起來也不虛。」
「現在倒好……鬼都他媽出來了。」
他頓了頓，眼神陰沉了下來：
「以前只要妖獸等級一高，國家馬上會出手清理。可現在——看樣子，國家怕也自身難保了。這種東西，子彈打不著，火器根本沒用。」
江來點了點頭，神情凝重：
「天地，變了。」
他靠著床頭，眼神微斂，腦海中浮現出那團曾在高鐵事故現場徘徊的黑霧——由無數殘魂糾纏而成，陰氣滔天，遮天蔽日，詭異得難以言表。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抬頭看向眾人，語氣低沉地講述了事情的始末：
「我當時不敢靠近，但直覺告訴我，就算是初入先天的武者遇上它，也只有轉身就逃的份。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好在有結界，它進不了小黑山。」
「等我香火積累多些，更強了，應該就能對付它。」
說這話時，他目光平靜，但語氣里卻透著一種篤定的自信。
江來自知自己現在的神力，大致只能勉強比肩先天前期武者。但憑著神術傍身、結界護體，真打起來，先天中期也不是不可一戰。
他話鋒一轉，眼神在堂哥和幾位親人臉上一一掃過，聲音放低，卻格外堅定有力：
「你們回去之後，最好把武藝重新拾起來。」
「別像以前一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了——多練點武藝，總歸是多一分自保的本事。。」
屋裡眾人神色微變，連連點頭，不再多言。
短暫的沉默後，眾人低聲交流幾句，便各自散去。
房間重新歸於寂靜。
江來閉上眼，盤膝而坐，開始調息運轉心法。真氣如涓流，在經脈間緩緩流轉，周身漸漸升騰起一股溫熱的內勁。
然而，就在這時，江來眉頭猛地一皺，喉中輕哼一聲：
「咦？」
他剛才運轉的是國家普及的《太極內息心法》，這門心法與《新華字典》地位類似，版本成熟，溫和穩定，流傳廣泛。沒有明顯缺陷，也沒有出奇制勝之處，適合全民修煉。
國家對這種基礎心法向來寬鬆，幾乎是免費公開，——畢竟，在舊時代，即便天賦卓絕，功法再好也突破不了「先天」瓶頸。但涉及殺傷力強、難度高的武技還是管控有點嚴的。
江來再次凝神內視，運轉心法，試圖確認方才那股異樣的變化。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透出一絲驚疑：
「內息運行的速度……竟比天變前快了好幾倍？」
這個結果令他微微坐直了身子。
他不敢大意，立刻開啟「天眼術」，細查體內真氣的運行軌跡與濃度變化。片刻之後，他又察覺到一個更讓人震撼的變化——空氣中，原本稀薄至近似無感的靈氣，竟在緩慢地自發匯聚、積累。
「這是靈氣在回流？」江來喃喃，「環境變了……那豈不是——以後武者能突破先天，甚至觸及宗師之境？」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都快了幾分。
隨即他按捺下情緒，繼續盤膝而坐，閉目修煉，體會這新天地下的微妙變化。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一股溫熱如泉水般流淌全身，他的狀態越來越穩定，真氣也更加凝實。
忽然，靈光乍現，他心頭一動。
「等等……我那批靈藥種子還沒用過。現在靈氣復甦，用來催生靈藥，不正是最佳時機？」
他猛地睜眼，眼中閃出一抹興奮。
兩個月前剛成為土地神時，他就想到這一步——用神力催生靈藥，以此補強自身的武道短板，嘗試煉丹助修。為此，他早早準備了一批種子，雄心勃勃。
可惜，那時天變突至，一切擱置。
「現在靈氣回歸，是時候動手了。或許，還能重現典籍中的古方與丹藥……」
江來低頭沉思，思路逐漸清晰。
那些古藥方和殘缺丹譜，之所以失傳，多半因藥材年限不夠、靈氣斷絕，甚至主藥早已絕跡於天地，成為空談。但如今不同，他握有土地神權，又身處復甦時代——藉助靈藥與神力雙重加持，修煉事半功倍！
想到這裡，他熱血上涌，恨不得立刻投入實驗。用神力助長武道，神武兼修，那日後再去尋找江語夏他們，也更有底氣。
不過他抬頭看了眼窗外，天色已黑，終究還是壓下衝動。
他閉上眼，神念沉入體內神宮，感知著今日所余的香火。
這段時間積攢的香火，加上今天母親他們的祈願，又減去解鎖御空、生長術、附身術等術法時的消耗，如今只剩下區區一百絲。
他再次凝神，意識沉入神宮深處。
剎那間，一行淡金色神文緩緩浮現於識海之中，如天地權柄自行顯化般，一字一划，烙印在神念之中：
現任：一村之土地
欲晉「一縣之土地」，香火需滿一萬；
若欲執掌陰陽，晉為縣域城隍，香火當滿五萬始可問鼎。
.........
神文無聲，卻自帶威壓，如山川默然、江海無言，卻不可逆，不可違。
那不是誰告訴他的，而是天地本源的自然律令——沒有情緒，沒有解釋，卻令人生不出一絲質疑。
江來靜靜看著那幾行字，心中一陣異樣。他輕聲呢喃：「五萬香火？好像……也不算多啊。」
他隨手將神文一划，略過了後面的內容。
太多字，太多條款，一時間他也不想細看。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在「縣城隍」這四個字上。
——唯有成為城隍，才能重建地府，設冥律，開地獄，讓死者有歸處，不再魂飛魄散，讓自己在意之人，死後也能有一個「神位」安身，不至於隨風湮滅，寂滅無蹤。
這，才是他短期的目標。
天變之前，天地間無神無鬼。
他成為土地神的那一刻便察覺——如今的人死後，魂魄最多停留七日，便會被天地自然之力強行打散。
無引渡，無審判，善惡不論，因果不明，便被抹去一切，投入輪迴。
生前的是非與執念、功德與罪孽，皆歸塵土。死後不問歸處，只剩沉寂。
江來輕聲低語：「如果我能成為城隍，就能重建地府，設立冥律，安置魂靈……
「凶多吉少。那東西怨氣極重，起碼是『後天中期』。沒點實力，根本扛不住。後天三重以下，連逃跑都是奢望；就算是後天六重，也只能勉強一拼。」
」關鍵是——現在的人，基本上沒修煉過專門對付這類東西的功法武技。」
他說到這兒，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之所以能看見，是因為開了『天眼術』。他們呢？哪知道身後站了只鬼……所以，活下來的希望，不大。」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
江來靠在床頭，語氣平靜，卻透著壓抑的冷意：
「其實這些東西，幾百年前就有記載，典籍里都寫著。只是現在沒人當回事。」
他緩緩說道：
「這些妖魔鬼怪，並非混亂無序，也有嚴格的層級，大致對應武者的體系：後天、先天、宗師、大宗師........。」
「每一境又細分為四個階段：前期、中期、後期與圓滿。」
「不過妖獸的『後天』境相對粗糙，只分前、中、後三段。而人類武者的『後天』境則更細緻，分九重三階，對應前、中、後期——是武道的根基，也是最普及、最常見的階段。」
「但從後天突破到先天極難，許多人困於瓶頸，心有不甘，便自創頭銜——什麼『半步先天』、『偽宗師』之類的境界。」
他眼神微斂，語氣低沉：
「還有一點必須記住——同級對拼，人類武者普遍稍弱。」
「除非是那種天賦出眾、出身宗門或大世家的天才，不然碰上妖魔，只能被壓著打。」
江澤言咂了咂嘴，眉頭皺緊，忍不住罵道：「你這麼一說，我算是真清楚了。以前知道的都是零零碎碎的，現在總算理順了。唉……怎麼會變成這樣？」
「以前山里鬧事的，也就是後天初期的妖獸，幾個後天三重的兄弟，帶槍持刀，幹起來也不虛。」
「現在倒好……鬼都他媽出來了。」
他頓了頓，眼神陰沉了下來：
「以前只要妖獸等級一高，國家馬上會出手清理。可現在——看樣子，國家怕也自身難保了。這種東西，子彈打不著，火器根本沒用。」
江來點了點頭，神情凝重：
「天地，變了。」
他靠著床頭，眼神微斂，腦海中浮現出那團曾在高鐵事故現場徘徊的黑霧——由無數殘魂糾纏而成，陰氣滔天，遮天蔽日，詭異得難以言表。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抬頭看向眾人，語氣低沉地講述了事情的始末：
「我當時不敢靠近，但直覺告訴我，就算是初入先天的武者遇上它，也只有轉身就逃的份。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好在有結界，它進不了小黑山。」
「等我香火積累多些，更強了，應該就能對付它。」
說這話時，他目光平靜，但語氣里卻透著一種篤定的自信。
江來自知自己現在的神力，大致只能勉強比肩先天前期武者。但憑著神術傍身、結界護體，真打起來，先天中期也不是不可一戰。
他話鋒一轉，眼神在堂哥和幾位親人臉上一一掃過，聲音放低，卻格外堅定有力：
「你們回去之後，最好把武藝重新拾起來。」
「別像以前一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了——多練點武藝，總歸是多一分自保的本事。。」
屋裡眾人神色微變，連連點頭，不再多言。
短暫的沉默後，眾人低聲交流幾句，便各自散去。
房間重新歸於寂靜。
江來閉上眼，盤膝而坐，開始調息運轉心法。真氣如涓流，在經脈間緩緩流轉，周身漸漸升騰起一股溫熱的內勁。
然而，就在這時，江來眉頭猛地一皺，喉中輕哼一聲：
「咦？」
他剛才運轉的是國家普及的《太極內息心法》，這門心法與《新華字典》地位類似，版本成熟，溫和穩定，流傳廣泛。沒有明顯缺陷，也沒有出奇制勝之處，適合全民修煉。
國家對這種基礎心法向來寬鬆，幾乎是免費公開，——畢竟，在舊時代，即便天賦卓絕，功法再好也突破不了「先天」瓶頸。但涉及殺傷力強、難度高的武技還是管控有點嚴的。
江來再次凝神內視，運轉心法，試圖確認方才那股異樣的變化。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透出一絲驚疑：
「內息運行的速度……竟比天變前快了好幾倍？」
這個結果令他微微坐直了身子。
他不敢大意，立刻開啟「天眼術」，細查體內真氣的運行軌跡與濃度變化。片刻之後，他又察覺到一個更讓人震撼的變化——空氣中，原本稀薄至近似無感的靈氣，竟在緩慢地自發匯聚、積累。
「這是靈氣在回流？」江來喃喃，「環境變了……那豈不是——以後武者能突破先天，甚至觸及宗師之境？」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都快了幾分。
隨即他按捺下情緒，繼續盤膝而坐，閉目修煉，體會這新天地下的微妙變化。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一股溫熱如泉水般流淌全身，他的狀態越來越穩定，真氣也更加凝實。
忽然，靈光乍現，他心頭一動。
「等等……我那批靈藥種子還沒用過。現在靈氣復甦，用來催生靈藥，不正是最佳時機？」
他猛地睜眼，眼中閃出一抹興奮。
兩個月前剛成為土地神時，他就想到這一步——用神力催生靈藥，以此補強自身的武道短板，嘗試煉丹助修。為此，他早早準備了一批種子，雄心勃勃。
可惜，那時天變突至，一切擱置。
「現在靈氣回歸，是時候動手了。或許，還能重現典籍中的古方與丹藥……」
江來低頭沉思，思路逐漸清晰。
那些古藥方和殘缺丹譜，之所以失傳，多半因藥材年限不夠、靈氣斷絕，甚至主藥早已絕跡於天地，成為空談。但如今不同，他握有土地神權，又身處復甦時代——藉助靈藥與神力雙重加持，修煉事半功倍！
想到這裡，他熱血上涌，恨不得立刻投入實驗。用神力助長武道，神武兼修，那日後再去尋找江語夏他們，也更有底氣。
不過他抬頭看了眼窗外，天色已黑，終究還是壓下衝動。
他閉上眼，神念沉入體內神宮，感知著今日所余的香火。
這段時間積攢的香火，加上今天母親他們的祈願，又減去解鎖御空、生長術、附身術等術法時的消耗，如今只剩下區區一百絲。
他再次凝神，意識沉入神宮深處。
剎那間，一行淡金色神文緩緩浮現於識海之中，如天地權柄自行顯化般，一字一划，烙印在神念之中：
現任：一村之土地
欲晉「一縣之土地」，香火需滿一萬；
若欲執掌陰陽，晉為縣域城隍，香火當滿五萬始可問鼎。
.........
神文無聲，卻自帶威壓，如山川默然、江海無言，卻不可逆，不可違。
那不是誰告訴他的，而是天地本源的自然律令——沒有情緒，沒有解釋，卻令人生不出一絲質疑。
江來靜靜看著那幾行字，心中一陣異樣。他輕聲呢喃：「五萬香火？好像……也不算多啊。」
他隨手將神文一划，略過了後面的內容。
太多字，太多條款，一時間他也不想細看。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在「縣城隍」這四個字上。
——唯有成為城隍，才能重建地府，設冥律，開地獄，讓死者有歸處，不再魂飛魄散，讓自己在意之人，死後也能有一個「神位」安身，不至於隨風湮滅，寂滅無蹤。
這，才是他短期的目標。
天變之前，天地間無神無鬼。
他成為土地神的那一刻便察覺——如今的人死後，魂魄最多停留七日，便會被天地自然之力強行打散。
無引渡，無審判，善惡不論，因果不明，便被抹去一切，投入輪迴。
生前的是非與執念、功德與罪孽，皆歸塵土。死後不問歸處，只剩沉寂。
江來輕聲低語：「如果我能成為城隍，就能重建地府，設立冥律，安置魂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