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掌門的擔當，殺虎救人
眾人強忍著眼淚奔逃而去。
那位最前方的刀修杜宇凡聽到師父的喊聲，腳下一頓，猛地回頭，卻被同伴一把拉住。
「別回頭了，快走！」傍邊的人咬牙低吼。
勞凌逸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深深看了一眼父親的背影，然後一咬牙，轉身繼續帶隊衝進林中。
……
山林間風聲獵獵，草葉翻卷。
勞太飛靜靜站著，望著弟子們的背影漸遠，低聲一嘆：
「師弟，你先走一步……師兄也來了。」
前方，兩隻妖虎踏枝而出，氣息狂暴。它們高近五米，滿身暗紅斑紋，眼如猩燈，步步震地，血腥氣撲面而來。
這是兩頭後天後期妖虎，妖氣幾近凝形，力大如山，且帶異化之兆。
勞太飛咬緊牙關，目光凌厲。
他不過後天七重，修為有限，戰陣經驗也遠談不上老道。但他是水月派掌門，一門一派，三十餘口性命，全在此一線。
此時若退，宗門傳承盡毀。
他緩緩舉劍，體內內息緩緩轉動。
「太極內息心法——開。」
氣息如水流迴轉，柔中藏勁。他腳下步伐微動，沉穩若岳，一步落地，葉不搖塵不揚。
長劍前指，劍鋒微轉，寒光如月。
「水月劍法。」
話音未落，一虎怒吼撲至，虎爪如刀，直取頭顱！
勞太飛低喝一聲，閃身錯步，劍隨身走，一道水光劃弧而出，斬中妖虎左肩。
「噗——」
血光炸裂。妖虎身形一滯，怒意更盛！
另一頭從側翼掠來，風聲驟起，猛撲如雷。
勞太飛橫劍擋住，巨力震臂，身形連退三步，腳下踏出半尺深坑。
他喉頭一甜，卻強行咽下未吐。
長劍緩抬，寒意如霜。
「殺。」
腳步錯轉，氣機迴旋。他強提內息，以太極之勢引四方之力，劍光水轉連斬，死戰雙虎。
劍光如練，強行拆解攻勢。
可身法已亂，氣血翻湧，筋骨隱痛——強弩之末。
他在硬撐。
這場仗，贏不了。
但他明白：
能拖一息，就多救一人。
他不求勝，只求死在前。
哪怕倒下，也要守住這片山林最後的死角。
猛虎再撲，妖氣滾滾如潮。
他低吼著迎上，強拼數招，一虎利爪破開他左臂，鮮血噴涌；另一虎橫撞而來，生生將他轟飛數丈，砸斷一棵老樹。
骨裂聲脆響，林風仿佛都為之一窒。
他踉蹌爬起，氣息紊亂，胸口起伏如鼓，眼神卻一寸未退，提劍再上。
鮮血沿劍鋒滴落。
兩虎咆哮齊撲，氣浪翻卷如潮。
劍光一閃，血肉四濺。
天地，無聲。
………
等塵埃落定時，林中一片寂靜。
勞太飛的身影倒在林間，劍鋒刺入泥土，身軀不動，仿佛還在固守那最後的防線。
而他身前，兩頭妖虎立於血泊之中，雖帶傷，卻殺意不減，踏過他的屍身，朝林中深處緩緩前行。
他們的目標，從未改變。
此時，逃亡的隊伍已接近小黑山。
杜宇凡帶頭狂奔，眼神里布滿血絲，喘息聲壓都壓不住。
一眾人剛踏上山腳石階，便看到前方山道盡頭，一道人影，不知何時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運動服，袖口微卷，腳下沾了些泥，像是剛從山裡幹完農活回來。
二十歲出頭，身形瘦削，五官清俊，氣質普通得像個剛上山砍柴的本地小伙。
——卻也正是這份「普通」，讓人一時怔住。
此人，正是江來。
「快跑啊！！！」
杜宇凡沖在最前，看到江來的一瞬，臉色驟變，幾近崩潰，嘶吼著：
「你還愣著幹什麼？有妖獸——快跑！！！」
他衝過去，一把抓住江來的手臂，想拉他一起逃命。
但江來只是輕輕一側，避開了。
動作輕巧，不帶一絲慌亂。
他轉頭看了杜宇凡一眼，語氣平靜得說到：
「你說的，是那兩隻虎？」
話音未落——
轟！！！
林中巨響炸裂，山體微顫。
兩頭妖虎破林而出，血氣翻騰，雙目赤紅，仿佛殺入癲狂。它們幾乎同時鎖定人群，踏地飛躍，殺意洶湧！
驚呼四起。
眾人面色慘白，幾乎本能轉身欲逃。
「拼了！！！」
杜宇凡怒吼，猛抽長刀，正欲衝出，卻被勞凌逸攔住。
「走吧。」勞凌逸低聲道，語氣冷得像冰，「我來擋。」
杜宇凡瞪著他，聲音發抖卻不退：「你擋得住嗎？」
「拖一息，算一息。」勞凌逸淡淡回答，眼神卻像鐵。
杜宇凡咬牙，臉上帶著一點譏笑，也帶著一點痛。
「拖一息？我們拖到現在，還不夠嗎？」
他喘著氣，看向前方妖虎，喃喃低語：
「既然跑不了——那就不跑了。」
兩人並肩而立，眼神交錯一瞬，已無需多言。
幾名負傷修士也陸續站出，拖著破碎的身體，拔刀橫劍，默然列陣。
勞凌逸緩步走到最前，回身環視眾人，沉聲一喝：
「水月派的兄弟們——死戰吧！！」
這一聲，重如山嶽，落在每個人心頭。
山中修士紛紛應聲，哪怕臉色蒼白、傷痕累累，仍咬緊牙關，沒有一人後退。
他們早已筋疲力盡。
可就算只剩一口氣，也要站著迎敵。
而後方的婦孺傷者，有人早已泣不成聲，有人抱頭跪地，也有人只是默默看著親人，眼神中寫滿悲愴與不舍。
這是一次靜默的訣別。
也是這一支隊伍，最後的骨氣。
江來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不嘲諷，也不憐憫，只是微微嘆息。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一翻。
一縷微不可察的光芒自他掌心浮現，仿佛某種沉睡的力量在緩緩甦醒。
風起。
沙動。
江來輕聲吐出：
「風隨吾令，沙隨吾意——疾。」
話音落下，天地間忽然轟然一震！
狂風驟起，林葉翻飛，飛沙走石，咆哮如雷，瞬間吞沒整條山道！
地面碎石騰起，鋒銳如刃，捲成風陣！
撲來的兩頭妖虎正面撞入風沙，身形劇震，嘶吼不斷。
沙如火針，灌入雙目，裹挾神意，攪亂它們體內妖氣！
它們本已殺意如潮，此刻卻突然大亂節奏，身形踉蹌，仿佛遭到了天地鎮壓。
就在這時——
江來低喝一聲：
「碎。」
那聲「碎」，如山神令下，帶著無可抗拒的權柄之威。
剎那間，捲起的風沙突然凝成一道螺旋罡風，橫掃山道！
「轟！！！」
沖在最前的妖虎當場被狂風撞中，胸骨塌陷，軀體狠狠砸落地面，鮮血噴濺，掙扎片刻便再無聲息。
另一頭剛欲撲出，便被沙刃疾刺，重重一擊貫入肩頸要害，妖氣紊亂，怒吼未出便轟然倒地，抽搐兩下，徹底斷氣。
——兩虎，皆亡。
從頭到尾，沒人真正出手。
風停，沙散。
山道上血霧瀰漫，而江來依舊站在原地，手掌保持抬起的姿勢，神情淡漠。
眾人怔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本已做好拼命的準備，卻連刀都見血，就眼睜睜看著那兩頭妖虎，死在了風裡。
死一般的沉寂中，只剩妖虎屍體旁那片尚未乾涸的血泊，在滴答作響。
杜宇凡喉結滾動，嗓音乾澀：
「你……到底是……」
江來這才緩緩收回右手，掌中神光散盡。
他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的說到：
「山里人，種土豆的。」
那位最前方的刀修杜宇凡聽到師父的喊聲，腳下一頓，猛地回頭，卻被同伴一把拉住。
「別回頭了，快走！」傍邊的人咬牙低吼。
勞凌逸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深深看了一眼父親的背影，然後一咬牙，轉身繼續帶隊衝進林中。
……
山林間風聲獵獵，草葉翻卷。
勞太飛靜靜站著，望著弟子們的背影漸遠，低聲一嘆：
「師弟，你先走一步……師兄也來了。」
前方，兩隻妖虎踏枝而出，氣息狂暴。它們高近五米，滿身暗紅斑紋，眼如猩燈，步步震地，血腥氣撲面而來。
這是兩頭後天後期妖虎，妖氣幾近凝形，力大如山，且帶異化之兆。
勞太飛咬緊牙關，目光凌厲。
他不過後天七重，修為有限，戰陣經驗也遠談不上老道。但他是水月派掌門，一門一派，三十餘口性命，全在此一線。
此時若退，宗門傳承盡毀。
他緩緩舉劍，體內內息緩緩轉動。
「太極內息心法——開。」
氣息如水流迴轉，柔中藏勁。他腳下步伐微動，沉穩若岳，一步落地，葉不搖塵不揚。
長劍前指，劍鋒微轉，寒光如月。
「水月劍法。」
話音未落，一虎怒吼撲至，虎爪如刀，直取頭顱！
勞太飛低喝一聲，閃身錯步，劍隨身走，一道水光劃弧而出，斬中妖虎左肩。
「噗——」
血光炸裂。妖虎身形一滯，怒意更盛！
另一頭從側翼掠來，風聲驟起，猛撲如雷。
勞太飛橫劍擋住，巨力震臂，身形連退三步，腳下踏出半尺深坑。
他喉頭一甜，卻強行咽下未吐。
長劍緩抬，寒意如霜。
「殺。」
腳步錯轉，氣機迴旋。他強提內息，以太極之勢引四方之力，劍光水轉連斬，死戰雙虎。
劍光如練，強行拆解攻勢。
可身法已亂，氣血翻湧，筋骨隱痛——強弩之末。
他在硬撐。
這場仗，贏不了。
但他明白：
能拖一息，就多救一人。
他不求勝，只求死在前。
哪怕倒下，也要守住這片山林最後的死角。
猛虎再撲，妖氣滾滾如潮。
他低吼著迎上，強拼數招，一虎利爪破開他左臂，鮮血噴涌；另一虎橫撞而來，生生將他轟飛數丈，砸斷一棵老樹。
骨裂聲脆響，林風仿佛都為之一窒。
他踉蹌爬起，氣息紊亂，胸口起伏如鼓，眼神卻一寸未退，提劍再上。
鮮血沿劍鋒滴落。
兩虎咆哮齊撲，氣浪翻卷如潮。
劍光一閃，血肉四濺。
天地，無聲。
………
等塵埃落定時，林中一片寂靜。
勞太飛的身影倒在林間，劍鋒刺入泥土，身軀不動，仿佛還在固守那最後的防線。
而他身前，兩頭妖虎立於血泊之中，雖帶傷，卻殺意不減，踏過他的屍身，朝林中深處緩緩前行。
他們的目標，從未改變。
此時，逃亡的隊伍已接近小黑山。
杜宇凡帶頭狂奔，眼神里布滿血絲，喘息聲壓都壓不住。
一眾人剛踏上山腳石階，便看到前方山道盡頭，一道人影，不知何時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運動服，袖口微卷，腳下沾了些泥，像是剛從山裡幹完農活回來。
二十歲出頭，身形瘦削，五官清俊，氣質普通得像個剛上山砍柴的本地小伙。
——卻也正是這份「普通」，讓人一時怔住。
此人，正是江來。
「快跑啊！！！」
杜宇凡沖在最前，看到江來的一瞬，臉色驟變，幾近崩潰，嘶吼著：
「你還愣著幹什麼？有妖獸——快跑！！！」
他衝過去，一把抓住江來的手臂，想拉他一起逃命。
但江來只是輕輕一側，避開了。
動作輕巧，不帶一絲慌亂。
他轉頭看了杜宇凡一眼，語氣平靜得說到：
「你說的，是那兩隻虎？」
話音未落——
轟！！！
林中巨響炸裂，山體微顫。
兩頭妖虎破林而出，血氣翻騰，雙目赤紅，仿佛殺入癲狂。它們幾乎同時鎖定人群，踏地飛躍，殺意洶湧！
驚呼四起。
眾人面色慘白，幾乎本能轉身欲逃。
「拼了！！！」
杜宇凡怒吼，猛抽長刀，正欲衝出，卻被勞凌逸攔住。
「走吧。」勞凌逸低聲道，語氣冷得像冰，「我來擋。」
杜宇凡瞪著他，聲音發抖卻不退：「你擋得住嗎？」
「拖一息，算一息。」勞凌逸淡淡回答，眼神卻像鐵。
杜宇凡咬牙，臉上帶著一點譏笑，也帶著一點痛。
「拖一息？我們拖到現在，還不夠嗎？」
他喘著氣，看向前方妖虎，喃喃低語：
「既然跑不了——那就不跑了。」
兩人並肩而立，眼神交錯一瞬，已無需多言。
幾名負傷修士也陸續站出，拖著破碎的身體，拔刀橫劍，默然列陣。
勞凌逸緩步走到最前，回身環視眾人，沉聲一喝：
「水月派的兄弟們——死戰吧！！」
這一聲，重如山嶽，落在每個人心頭。
山中修士紛紛應聲，哪怕臉色蒼白、傷痕累累，仍咬緊牙關，沒有一人後退。
他們早已筋疲力盡。
可就算只剩一口氣，也要站著迎敵。
而後方的婦孺傷者，有人早已泣不成聲，有人抱頭跪地，也有人只是默默看著親人，眼神中寫滿悲愴與不舍。
這是一次靜默的訣別。
也是這一支隊伍，最後的骨氣。
江來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不嘲諷，也不憐憫，只是微微嘆息。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一翻。
一縷微不可察的光芒自他掌心浮現，仿佛某種沉睡的力量在緩緩甦醒。
風起。
沙動。
江來輕聲吐出：
「風隨吾令，沙隨吾意——疾。」
話音落下，天地間忽然轟然一震！
狂風驟起，林葉翻飛，飛沙走石，咆哮如雷，瞬間吞沒整條山道！
地面碎石騰起，鋒銳如刃，捲成風陣！
撲來的兩頭妖虎正面撞入風沙，身形劇震，嘶吼不斷。
沙如火針，灌入雙目，裹挾神意，攪亂它們體內妖氣！
它們本已殺意如潮，此刻卻突然大亂節奏，身形踉蹌，仿佛遭到了天地鎮壓。
就在這時——
江來低喝一聲：
「碎。」
那聲「碎」，如山神令下，帶著無可抗拒的權柄之威。
剎那間，捲起的風沙突然凝成一道螺旋罡風，橫掃山道！
「轟！！！」
沖在最前的妖虎當場被狂風撞中，胸骨塌陷，軀體狠狠砸落地面，鮮血噴濺，掙扎片刻便再無聲息。
另一頭剛欲撲出，便被沙刃疾刺，重重一擊貫入肩頸要害，妖氣紊亂，怒吼未出便轟然倒地，抽搐兩下，徹底斷氣。
——兩虎，皆亡。
從頭到尾，沒人真正出手。
風停，沙散。
山道上血霧瀰漫，而江來依舊站在原地，手掌保持抬起的姿勢，神情淡漠。
眾人怔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本已做好拼命的準備，卻連刀都見血，就眼睜睜看著那兩頭妖虎，死在了風裡。
死一般的沉寂中，只剩妖虎屍體旁那片尚未乾涸的血泊，在滴答作響。
杜宇凡喉結滾動，嗓音乾澀：
「你……到底是……」
江來這才緩緩收回右手，掌中神光散盡。
他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的說到：
「山里人，種土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