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附身於鳥，世界之變
堂哥江澤言湊上前，一臉驚奇地摸了摸江來的手，又探頭往窗外看去。
其他人也圍了過來，神情震驚中帶著掩不住的好奇。
江來一臉嫌棄地甩開他的手，把還在吸鼻子的小虎輕輕放回地上。
看著一屋子滿臉「信息過載」的表情，他聳了聳肩：「怎麼樣？還要我再來一遍？」
說著，他隨手一揮，旁邊那袋土豆頓時一顆顆漂浮而起，在半空中穩穩排成一列，接著落回牆角，整整齊齊，像是被無形的手一點點碼放整齊。
江澤言張大了嘴，看著那袋土豆飛過去，忍不住學起江來的手勢，模仿著比劃幾下，表情認真又搞笑。
江來看著他那副動作，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收起笑意，認真說道：「別震驚了，都回回神。」
接著，他簡要地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自己的實力現狀、香火、還有小黑山結界……能說的，他都說了。
眾人雖仍有些懵，但這回，沒人再質疑什麼了。
過了一會兒，父親江平安低聲問道：「那你能不能想辦法，去看看語夏她們？看看她們是不是還平安。」
江來搖了搖頭，嘆息一聲：「不行，我走不開。」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我現在的身份……受神職約束，力量靠香火維繫，神力依託地氣滋養。一旦離開封地，神法會迅速衰減，甚至失效。神力和神識也會隨距離流逝，久了，就跟凡人差不多。」
話音落下，屋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沒有異象，沒有波動，但就在他們聽見那番話的瞬間，一道無形的神術悄然落下。
江來念動神權，將這段內容封存於識中——他們還能記得，從此再也說不出口，也無法被任何方式獲取。。
他面色如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是聳了聳肩，隨口補了一句：「原本還想著附身只鳥出去看看，可這山上現在連只鳥都找不著。」
氣氛有點凝重，江澤言咳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湊近，笑著打趣：「那你現在這麼強，是不是我們天天燒香燒出來的？這功勞有我們一份吧？」
江來笑了笑：「你們多少有點貢獻吧。但最大貢獻的還是小虎。他念頭最單純，心口如一，香火最穩定。你們嘴上誠心，心裡可裝得太多，香火浮動太大。」
江澤言聽得一愣，隨即嘿嘿一笑：「那……要是拜你的人越來越多，你是不是也能越來越強？哪天成個城隍廟祝啥的？」
江來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認真：「能。」
「只要香火足夠，我就能擴大神域、解鎖更高階神術，晉升更高級的廟祝。」
比如山神廟祝，城隍廟祝……那都是上位。
江澤言聽得兩眼放光，一副「哥你未來可期」的表情，剛想再追問什麼，就被江來抬手攔住。
「行了，堂哥，別扯這些沒邊的了。」
他看了江澤言一眼，語氣平靜卻透著認真：「你不是養了一隻鸚鵡嗎？要是找不到別的，就只能……用它了。附身術需要軀殼，我得出去看看語夏，也順便探探外面的情況。」
江澤言愣住了，笑容一點點收回，臉色變了。
他沉默幾秒，低聲說：「那是我養了四年的鳥，培養了好久好不容易會說『我愛你周倩如』了啊。」
說完轉身出了門。
眾人以為他是去拒絕，去護那隻寵物。
可沒過多久，他又回來了。
手裡捧著那隻綠羽鸚鵡，安靜得像睡著了。
江來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江澤言低頭摸了摸鸚鵡的羽毛，輕聲說：「你也算物盡其用了。」
他把鳥遞過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小心點。」
江來接過鸚鵡，鄭重地點頭。
轉身盤腿坐下，將它平放面前。
深吸一口氣，手指劃出一道虛空咒印，低聲念咒。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一縷淡金色的神光從江來額心浮現，緩緩脫體而出，朝那具小小的鸚鵡屍體飄去。
眾人只覺空氣猛地一緊，像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江來的身體猛然一晃，臉色瞬間蒼白，幾乎要栽倒。
江平安和李玉珍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將他扶住。
下一秒，那隻原本已經死透的鸚鵡眼中，猛地亮起一道微光。
江來勉強睜開眼，聲音低啞卻清晰：「照顧好自己。」
但眾人聽到的，只是幾聲含混的鳥叫。
「吱——」
鸚鵡發出一聲尖銳叫聲，撲扇著翅膀，從地上一躍而起。
只是飛得歪歪斜斜，一頭撞上門框，踉蹌翻了個身才穩住。
屋裡瞬間安靜，眾人目瞪口呆。
那隻鸚鵡——現在就是江來。
它停在門框上，晃了晃腦袋，像在適應這副新身體。翎羽微微炸開，眼神卻透出一股不屬於鳥類的清醒與神識。
「呼——」江來低聲吐了口氣，聲音細碎，在鸚鵡的喉管中帶著些微嘶啞。
「走。」
話音剛落，它猛地振翅，從門框掠起，撲扇著衝上高空，穿破屋檐，沒入灰濛的天色之中。
飛行中，江來逐漸掌握這具新身體的平衡與節奏。他曾以神識試過飛行，但這，是第一次以別人的軀體，真正翱翔在空中。
「借鳥之軀，視野是真不一樣。」他心裡感慨。
但越往外飛，越靠近山下世界，他就越能感受到一種壓抑的陰冷。
大約飛了十多分鐘，他遠遠看見一座突兀升起的巨大山峰——那座山以前絕對不存在。
成群的飛禽正圍著山頭盤旋，烏鴉的叫聲在空中迴蕩，「嘎——嘎——嘎——」，在這死寂的空氣里格外刺耳，仿佛某種喪鐘。
而那些鳥，比他印象中的同類大了兩三倍，眼睛泛著異樣的紅光。江來低頭看了眼自己，羽毛沒變大，體型也還是普通鸚鵡大小，不禁暗自皺眉。
靠近山腳後，視野豁然開朗。
不僅是天上，那山下也詭異至極——地面上竟聚著大量野生動物，蛇盤如山、兔如狗大、野豬的獠牙泛著金屬光，還有體型異常的豹子、牛、甚至幾頭長著三隻眼的大象，緩慢地繞著山移動。
江來打了個冷顫，立刻減速，決定繞行，不正面對撞。
剛飛到山的另一側，他的心瞬間一沉。
下方鐵路斷裂，一輛高鐵歪倒在路邊，車體扭曲，碎玻璃和血跡灑了一地，上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面目模糊。
更詭異的，是高鐵附近那團巨大黑霧——像霧，又像影，隱隱傳出低低的人語、哭聲、咒罵，仿佛車裡死去的魂魄還困在裡面，掙不脫也逃不開。
一隻皮毛花白的大狗躡步靠近，伸頭想舔一具屍體。剛一碰觸，那團黑霧猛地一卷。
狗的身體一頓，動也不動了。
然後，它就那麼直挺挺地倒下去，再無聲息。
「靠。」
江來低罵一聲，立刻拔高飛行，避開這一帶。
飛在半空，他望向遠處，只覺天越來越暗，風越來越冷。城市街道塌陷，車骨架殘破如廢鐵，房屋之間升騰著黑煙，一些模糊的人影在街頭徘徊，像紙人未燒、像孤魂未渡。
那些不是人，也不是鬼——感謝像是天地變亂之後留下的殘影，是執念凝成的邪祟。
整個縣城，像是被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吞噬了。
江來心頭一沉。
山上只是變了，這裡——已經徹底失控。
「語夏……在這種地方？」
不敢再耽擱，他猛地調頭，沿著記憶中的路線，朝姑姑家飛去。
身後灰霧翻湧，冷風如刀。
其他人也圍了過來，神情震驚中帶著掩不住的好奇。
江來一臉嫌棄地甩開他的手，把還在吸鼻子的小虎輕輕放回地上。
看著一屋子滿臉「信息過載」的表情，他聳了聳肩：「怎麼樣？還要我再來一遍？」
說著，他隨手一揮，旁邊那袋土豆頓時一顆顆漂浮而起，在半空中穩穩排成一列，接著落回牆角，整整齊齊，像是被無形的手一點點碼放整齊。
江澤言張大了嘴，看著那袋土豆飛過去，忍不住學起江來的手勢，模仿著比劃幾下，表情認真又搞笑。
江來看著他那副動作，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收起笑意，認真說道：「別震驚了，都回回神。」
接著，他簡要地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自己的實力現狀、香火、還有小黑山結界……能說的，他都說了。
眾人雖仍有些懵，但這回，沒人再質疑什麼了。
過了一會兒，父親江平安低聲問道：「那你能不能想辦法，去看看語夏她們？看看她們是不是還平安。」
江來搖了搖頭，嘆息一聲：「不行，我走不開。」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我現在的身份……受神職約束，力量靠香火維繫，神力依託地氣滋養。一旦離開封地，神法會迅速衰減，甚至失效。神力和神識也會隨距離流逝，久了，就跟凡人差不多。」
話音落下，屋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沒有異象，沒有波動，但就在他們聽見那番話的瞬間，一道無形的神術悄然落下。
江來念動神權，將這段內容封存於識中——他們還能記得，從此再也說不出口，也無法被任何方式獲取。。
他面色如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是聳了聳肩，隨口補了一句：「原本還想著附身只鳥出去看看，可這山上現在連只鳥都找不著。」
氣氛有點凝重，江澤言咳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湊近，笑著打趣：「那你現在這麼強，是不是我們天天燒香燒出來的？這功勞有我們一份吧？」
江來笑了笑：「你們多少有點貢獻吧。但最大貢獻的還是小虎。他念頭最單純，心口如一，香火最穩定。你們嘴上誠心，心裡可裝得太多，香火浮動太大。」
江澤言聽得一愣，隨即嘿嘿一笑：「那……要是拜你的人越來越多，你是不是也能越來越強？哪天成個城隍廟祝啥的？」
江來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認真：「能。」
「只要香火足夠，我就能擴大神域、解鎖更高階神術，晉升更高級的廟祝。」
比如山神廟祝，城隍廟祝……那都是上位。
江澤言聽得兩眼放光，一副「哥你未來可期」的表情，剛想再追問什麼，就被江來抬手攔住。
「行了，堂哥，別扯這些沒邊的了。」
他看了江澤言一眼，語氣平靜卻透著認真：「你不是養了一隻鸚鵡嗎？要是找不到別的，就只能……用它了。附身術需要軀殼，我得出去看看語夏，也順便探探外面的情況。」
江澤言愣住了，笑容一點點收回，臉色變了。
他沉默幾秒，低聲說：「那是我養了四年的鳥，培養了好久好不容易會說『我愛你周倩如』了啊。」
說完轉身出了門。
眾人以為他是去拒絕，去護那隻寵物。
可沒過多久，他又回來了。
手裡捧著那隻綠羽鸚鵡，安靜得像睡著了。
江來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江澤言低頭摸了摸鸚鵡的羽毛，輕聲說：「你也算物盡其用了。」
他把鳥遞過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小心點。」
江來接過鸚鵡，鄭重地點頭。
轉身盤腿坐下，將它平放面前。
深吸一口氣，手指劃出一道虛空咒印，低聲念咒。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一縷淡金色的神光從江來額心浮現，緩緩脫體而出，朝那具小小的鸚鵡屍體飄去。
眾人只覺空氣猛地一緊，像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江來的身體猛然一晃，臉色瞬間蒼白，幾乎要栽倒。
江平安和李玉珍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將他扶住。
下一秒，那隻原本已經死透的鸚鵡眼中，猛地亮起一道微光。
江來勉強睜開眼，聲音低啞卻清晰：「照顧好自己。」
但眾人聽到的，只是幾聲含混的鳥叫。
「吱——」
鸚鵡發出一聲尖銳叫聲，撲扇著翅膀，從地上一躍而起。
只是飛得歪歪斜斜，一頭撞上門框，踉蹌翻了個身才穩住。
屋裡瞬間安靜，眾人目瞪口呆。
那隻鸚鵡——現在就是江來。
它停在門框上，晃了晃腦袋，像在適應這副新身體。翎羽微微炸開，眼神卻透出一股不屬於鳥類的清醒與神識。
「呼——」江來低聲吐了口氣，聲音細碎，在鸚鵡的喉管中帶著些微嘶啞。
「走。」
話音剛落，它猛地振翅，從門框掠起，撲扇著衝上高空，穿破屋檐，沒入灰濛的天色之中。
飛行中，江來逐漸掌握這具新身體的平衡與節奏。他曾以神識試過飛行，但這，是第一次以別人的軀體，真正翱翔在空中。
「借鳥之軀，視野是真不一樣。」他心裡感慨。
但越往外飛，越靠近山下世界，他就越能感受到一種壓抑的陰冷。
大約飛了十多分鐘，他遠遠看見一座突兀升起的巨大山峰——那座山以前絕對不存在。
成群的飛禽正圍著山頭盤旋，烏鴉的叫聲在空中迴蕩，「嘎——嘎——嘎——」，在這死寂的空氣里格外刺耳，仿佛某種喪鐘。
而那些鳥，比他印象中的同類大了兩三倍，眼睛泛著異樣的紅光。江來低頭看了眼自己，羽毛沒變大，體型也還是普通鸚鵡大小，不禁暗自皺眉。
靠近山腳後，視野豁然開朗。
不僅是天上，那山下也詭異至極——地面上竟聚著大量野生動物，蛇盤如山、兔如狗大、野豬的獠牙泛著金屬光，還有體型異常的豹子、牛、甚至幾頭長著三隻眼的大象，緩慢地繞著山移動。
江來打了個冷顫，立刻減速，決定繞行，不正面對撞。
剛飛到山的另一側，他的心瞬間一沉。
下方鐵路斷裂，一輛高鐵歪倒在路邊，車體扭曲，碎玻璃和血跡灑了一地，上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面目模糊。
更詭異的，是高鐵附近那團巨大黑霧——像霧，又像影，隱隱傳出低低的人語、哭聲、咒罵，仿佛車裡死去的魂魄還困在裡面，掙不脫也逃不開。
一隻皮毛花白的大狗躡步靠近，伸頭想舔一具屍體。剛一碰觸，那團黑霧猛地一卷。
狗的身體一頓，動也不動了。
然後，它就那麼直挺挺地倒下去，再無聲息。
「靠。」
江來低罵一聲，立刻拔高飛行，避開這一帶。
飛在半空，他望向遠處，只覺天越來越暗，風越來越冷。城市街道塌陷，車骨架殘破如廢鐵，房屋之間升騰著黑煙，一些模糊的人影在街頭徘徊，像紙人未燒、像孤魂未渡。
那些不是人，也不是鬼——感謝像是天地變亂之後留下的殘影，是執念凝成的邪祟。
整個縣城，像是被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吞噬了。
江來心頭一沉。
山上只是變了，這裡——已經徹底失控。
「語夏……在這種地方？」
不敢再耽擱，他猛地調頭，沿著記憶中的路線，朝姑姑家飛去。
身後灰霧翻湧，冷風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