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去醫院
陳默將視線繼續放在窗台附近，逐步下移，在足跡的前方，窗台內側那布滿灰塵的木質邊緣上，有一道異常清晰的長條狀壓痕，
大約一尺多長，寬度和形狀都非常規則，像是某種堅固的條狀物體曾穩穩地擱置在上面。
壓痕的灰塵被完全壓實，甚至能看出物體底部的細微紋理。
在壓痕前端邊緣的灰塵里，極其輕微地散落著幾粒極其微小黃銅色的金屬碎屑，
如果不藉助強光手電和放大鏡，幾乎無法察覺。
陳默的心臟劇烈跳動，他戴上手套，動作極輕地俯下身，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粒碎屑。
在強光下的碎屑呈現出熟悉的金屬光澤。
他看向沈嶺，沈嶺的眼中也閃爍著同樣的光。
「槍管。」陳默的聲音低沉而肯定，帶著一絲凝重，
「這是槍械射擊或退殼時可能崩出的金屬碎屑，大概率是彈殼或機匣部位。」
「這個壓痕…是槍托底部或者穩定支架的痕跡，行兇者應該是把這裡當成了射擊陣地，用窗台作為依託，穩定地瞄準了下方的目標。」
技術員李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陳默，
明明是法醫，卻對痕檢的敏銳度和專業術語了如指掌，甚至比老痕檢還要專業。
李偉不敢耽擱，立刻行動起來，
小心翼翼地在窗台壓痕處和足跡周圍撒上磁性指紋粉，又用靜電足跡吸附膜仔細覆蓋提取那兩個清晰的足跡模型。
陳默盯著足跡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
他深知，與後世相比，這個時代的痕檢技術太過落後，沒有三維掃描，沒有高解析度數字成像，
資料庫匹配能力也十分有限，鞋底花紋資料庫不完善，自動比對能力差，
微量物證分析能力更是捉襟見肘。
能從足跡上提取和分析的信息十分有限，如果要找到突破口，槍枝線索至關重要。
他能明顯看出這是54式手槍，但如何將這一線索轉化為證據呈現，這是個問題。
沈嶺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陳默身上。
今晚的陳默不僅身手矯健，痕檢流程也十分熟練，難不成法醫都是這種「多邊形人才」？
她若有所思地望著陳默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過更多的眼神深處那一抹不可察覺的溫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原本熱鬧的現場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勘查設備的嗡嗡聲和偶爾傳來的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陳默站在窗前，專注地記錄著每一個細節，
樓下的街道上，偶爾有車輛駛過，車燈的光束掃過現場，照亮了警戒線上的反光條，像是在提醒著什麼。
風拂過樓道，帶來一絲涼意的同時，也裹挾著血氣讓人感到壓抑不已。
「醫院那邊有消息了嗎？」李衛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疲憊。
陳默轉過身，看到李衛國臉上布滿倦意，很顯然今天大家都折騰得不輕。
「嫂子還沒脫離危險，醫生說失血過多，現在還在手術室，頭兒的狀態也不好，雖說暫時保住了性命，但醫生說隨時都有可能……」警員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陳默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他能感覺到太陽穴突突地跳動，
難道真的太遲了嗎？
吳玉梅和趙剛是夫妻，兩人感情很好。
吳玉梅性子溫和，而趙剛性子強勢，但只要是趙剛叮囑的事，吳玉梅基本上都會聽。
那麼趙剛叮囑之後，吳玉梅為什麼還要出門？
「我們得去趟醫院。」陳默說，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陳默，你是發現了什麼？」沈嶺問道。
「八九不離十。」
……
另一邊，張強正在走訪居民取證，
「玉梅出門的時候，好像是有人來家裡告訴她，趙剛出任務受了傷，傷得很重讓她趕緊去醫院。」一個中年婦女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張強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是誰告訴她的？」
中年婦女搖了搖頭：「不清楚，老王說那個人好像是個年輕的女人，戴著口罩說話的聲音很低。」
張強的心猛地一沉，這些信息與他先前得到的有些吻合，但也有許多不一致的地方。
比如有人說好像是吳玉梅收到了一封信，如果真是有人誘騙吳玉梅出門，那麼這條線索尤為重要，
起碼對方知道趙剛是做什麼的，甚至有可能對他們的行蹤也是十分了解。
「那個人在離開的時候，好像說的很著急，說趙剛有生命危險，讓她趕緊去。」另一個居民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恐懼。
張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麼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至於讓人冒著風險來誘騙吳玉梅出門，就是為了搶錢嗎？這樣的理由有些說不過去。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那個人的穿著或者長相？」張強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緊迫感。
對方搖了搖頭：「那個人戴著口罩，帽子，穿得很普通，根本看不清臉。」
張強的心裡一陣煩躁，線索太少，根本無法確定那個人的身份，他將筆錄整理完畢，
就在這時，一個老伯突然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神情緊張：「張警官，這個信封是吳玉梅出門的時候，有人給她的，我在樓道里撿到了。」
「您確定這是那個人留下的嗎？」張強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老伯點了點頭：「是的，就在吳玉梅要出門時候，我看到那個人把信封塞進吳玉梅的手裡，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我看玉梅急匆匆的，好像有什麼急事的樣子，所以也沒喊她，所以撿到了先替她保管起來，話說警官，玉梅回來沒有，剛子呢？人沒事兒吧？」
張強一時間語塞，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於是轉移話題道：「大爺，你看見那送信的人了嗎？」
「看見了，是個男的，戴著帽子和口罩，個頭高的很，人也很清瘦。」
張強送走大爺之後，一刻不敢耽擱的將信打開，信上內容有些歪七扭八，似乎是用左手寫的。
信上寫著：不要出門，有危險。
張強的心裡一陣激動，也就是說，這人來了兩批，第一批人來了之後有誘騙吳玉梅出門，而第二批來的人是來阻止她出門。
有預謀的殺人，為什麼要殺吳玉梅？
或許是吳玉梅知道的事情足以威脅到對方。
「走，去醫院。」
大約一尺多長，寬度和形狀都非常規則，像是某種堅固的條狀物體曾穩穩地擱置在上面。
壓痕的灰塵被完全壓實，甚至能看出物體底部的細微紋理。
在壓痕前端邊緣的灰塵里，極其輕微地散落著幾粒極其微小黃銅色的金屬碎屑，
如果不藉助強光手電和放大鏡，幾乎無法察覺。
陳默的心臟劇烈跳動，他戴上手套，動作極輕地俯下身，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粒碎屑。
在強光下的碎屑呈現出熟悉的金屬光澤。
他看向沈嶺，沈嶺的眼中也閃爍著同樣的光。
「槍管。」陳默的聲音低沉而肯定，帶著一絲凝重，
「這是槍械射擊或退殼時可能崩出的金屬碎屑，大概率是彈殼或機匣部位。」
「這個壓痕…是槍托底部或者穩定支架的痕跡，行兇者應該是把這裡當成了射擊陣地，用窗台作為依託，穩定地瞄準了下方的目標。」
技術員李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陳默，
明明是法醫，卻對痕檢的敏銳度和專業術語了如指掌，甚至比老痕檢還要專業。
李偉不敢耽擱，立刻行動起來，
小心翼翼地在窗台壓痕處和足跡周圍撒上磁性指紋粉，又用靜電足跡吸附膜仔細覆蓋提取那兩個清晰的足跡模型。
陳默盯著足跡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
他深知，與後世相比，這個時代的痕檢技術太過落後，沒有三維掃描，沒有高解析度數字成像，
資料庫匹配能力也十分有限，鞋底花紋資料庫不完善，自動比對能力差，
微量物證分析能力更是捉襟見肘。
能從足跡上提取和分析的信息十分有限，如果要找到突破口，槍枝線索至關重要。
他能明顯看出這是54式手槍，但如何將這一線索轉化為證據呈現，這是個問題。
沈嶺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陳默身上。
今晚的陳默不僅身手矯健，痕檢流程也十分熟練，難不成法醫都是這種「多邊形人才」？
她若有所思地望著陳默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不過更多的眼神深處那一抹不可察覺的溫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原本熱鬧的現場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勘查設備的嗡嗡聲和偶爾傳來的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陳默站在窗前，專注地記錄著每一個細節，
樓下的街道上，偶爾有車輛駛過，車燈的光束掃過現場，照亮了警戒線上的反光條，像是在提醒著什麼。
風拂過樓道，帶來一絲涼意的同時，也裹挾著血氣讓人感到壓抑不已。
「醫院那邊有消息了嗎？」李衛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疲憊。
陳默轉過身，看到李衛國臉上布滿倦意，很顯然今天大家都折騰得不輕。
「嫂子還沒脫離危險，醫生說失血過多，現在還在手術室，頭兒的狀態也不好，雖說暫時保住了性命，但醫生說隨時都有可能……」警員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陳默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他能感覺到太陽穴突突地跳動，
難道真的太遲了嗎？
吳玉梅和趙剛是夫妻，兩人感情很好。
吳玉梅性子溫和，而趙剛性子強勢，但只要是趙剛叮囑的事，吳玉梅基本上都會聽。
那麼趙剛叮囑之後，吳玉梅為什麼還要出門？
「我們得去趟醫院。」陳默說，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陳默，你是發現了什麼？」沈嶺問道。
「八九不離十。」
……
另一邊，張強正在走訪居民取證，
「玉梅出門的時候，好像是有人來家裡告訴她，趙剛出任務受了傷，傷得很重讓她趕緊去醫院。」一個中年婦女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張強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是誰告訴她的？」
中年婦女搖了搖頭：「不清楚，老王說那個人好像是個年輕的女人，戴著口罩說話的聲音很低。」
張強的心猛地一沉，這些信息與他先前得到的有些吻合，但也有許多不一致的地方。
比如有人說好像是吳玉梅收到了一封信，如果真是有人誘騙吳玉梅出門，那麼這條線索尤為重要，
起碼對方知道趙剛是做什麼的，甚至有可能對他們的行蹤也是十分了解。
「那個人在離開的時候，好像說的很著急，說趙剛有生命危險，讓她趕緊去。」另一個居民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恐懼。
張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麼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至於讓人冒著風險來誘騙吳玉梅出門，就是為了搶錢嗎？這樣的理由有些說不過去。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那個人的穿著或者長相？」張強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緊迫感。
對方搖了搖頭：「那個人戴著口罩，帽子，穿得很普通，根本看不清臉。」
張強的心裡一陣煩躁，線索太少，根本無法確定那個人的身份，他將筆錄整理完畢，
就在這時，一個老伯突然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神情緊張：「張警官，這個信封是吳玉梅出門的時候，有人給她的，我在樓道里撿到了。」
「您確定這是那個人留下的嗎？」張強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老伯點了點頭：「是的，就在吳玉梅要出門時候，我看到那個人把信封塞進吳玉梅的手裡，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我看玉梅急匆匆的，好像有什麼急事的樣子，所以也沒喊她，所以撿到了先替她保管起來，話說警官，玉梅回來沒有，剛子呢？人沒事兒吧？」
張強一時間語塞，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於是轉移話題道：「大爺，你看見那送信的人了嗎？」
「看見了，是個男的，戴著帽子和口罩，個頭高的很，人也很清瘦。」
張強送走大爺之後，一刻不敢耽擱的將信打開，信上內容有些歪七扭八，似乎是用左手寫的。
信上寫著：不要出門，有危險。
張強的心裡一陣激動，也就是說，這人來了兩批，第一批人來了之後有誘騙吳玉梅出門，而第二批來的人是來阻止她出門。
有預謀的殺人，為什麼要殺吳玉梅？
或許是吳玉梅知道的事情足以威脅到對方。
「走，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