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兩槍來自不同的人
儘管心中滿是疑慮，陳默還是配合完成了「目擊者「筆錄的製作，在獲得正式指派後，才敢對案發現場進行勘察。
即便張強對流程並不在意，陳默仍嚴格遵守程序，他深知若擅自破壞現場或程序不合規，可能導致關鍵線索被排除。
他時刻謹記，唯有依法行事，方能確保案件偵破的合法性和可靠性。
陳默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將心中那團關於趙剛和吳玉梅之間隱秘關聯的疑惑暫時壓下。
兇手留下的每一處痕跡都可能是解開謎題的關鍵，此刻不容分心。
現場的光線有些昏暗，但地面上的暗紅色血跡卻格外刺眼，
陳默蹲下身，借著手電筒的光束仔細觀察血跡的形態，對固定血跡形態提取了噴濺物。
他從勘查箱中取出採集袋和專用工具，小心翼翼地用無菌棉簽蘸取血跡樣本，
這是關鍵的物證，必須小心處理。
「對方下手狠乾脆，傷口不像是慌亂之中的誤傷。「他低聲自語，目光在血跡之間來回掃視，
「但越是這樣，就越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陳默每提取一處血跡，他都認真做好標記，並拍照記錄。
而沈嶺正貓腰蹲在巷口靠近警戒線邊緣的地面，強光手電筒的光束幾乎貼著地面，仔細搜尋著可能存在的彈頭碎片或足跡。
陳默走到他身邊，順著光束望去說道：「這片區域的地面足跡太過雜亂，大多數是我們自己的腳印，還有些是救護人員留下的。「
「陳默，你看這裡。「沈嶺的聲音依然帶著慣有的冷靜，
「這兒有一小塊新鮮的苔蘚被蹭掉了，邊緣非常整齊不像自然脫落，旁邊的碎石粉末分布得很有規律，像是被鞋底瞬間蹬踏帶起的。」
陳默順著沈嶺的方向用手電筒照了照，再往靠近巷子外側牆體的一處相對乾燥的地面看去，那裡離中心血泊約有七八米遠。
「你看這裡……」
沈嶺蹲下來，順著陳默的光柱仔細觀察。
這塊苔蘚缺失的地方，邊緣很銳利，旁邊的碎石粉末像被鞋底瞬間刮擦帶起，呈扇形向前方和側方濺射。
這個位置，正是東南角第一時間發現舉著槍枝的嫌疑人所在之處。
而從這兒到吳玉梅倒下的地方，角度有點偏，前方還有一根廢棄的水泥電線桿，算是半個遮擋物。
「角度不太理想，而且前面有遮擋。」陳默沉吟道，「如果在這裡開槍，視野受限，未必能保證一擊命中要害…除非是盲射或者目標移動中…」
「再看這血跡形態。」陳默指向中心血泊，
「主血泊面積大，邊緣有濺射狀小血點，方向性指向巷子內側，也符合受害者站立或緩步移動時，
被正面或略側前方擊中後，血液瞬間噴濺並向前倒地形成的特徵。」
他站起來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最後停留在巷子對面，那是一排低矮廢棄的平房，大部分門窗都已破損，黑洞洞的。
「如果第二槍的槍擊是另外一個人在高處呢？」
陳默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條巷子並不寬，也就三四米的樣子。
對面的廢棄平房，雖然破敗，但二樓的一些窗戶位置，確實能俯瞰整個巷子，尤其是吳玉梅家門前的那片區域。
而且，那裡足夠隱蔽，足夠安靜。
一個念頭瞬間閃過：如果槍手在那裡，他甚至可以提前埋伏很久，等待吳玉梅被驚動出門查看，再從容扣動扳機。
「上去看看。」陳默當機立斷招呼了旁邊的一名技術員，
「帶上強光手電，足跡靜電吸附膜，指紋粉，重點檢查對面那排廢棄平房二樓朝向這裡的窗戶。」
張強也注意到了他們的動作，點頭示意允許，喊了幾名警員立刻在廢棄平房樓下拉起了新的警戒線，讓技術科李偉跟著陳默。
陳默和沈嶺走在最前面，技術員緊隨其後，三人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小心翼翼地向上探索。
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響，霉味撲面而來，混合著潮濕的土腥氣，還有一絲老鼠糞便的臭味。
陳默皺了皺眉，目光落在沈嶺腳邊那個窸窸窣窣作響的塑膠袋上。
沈嶺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微微晃動，陳默下意識地伸手攙扶，
兩人的手臂在空中交錯的瞬間，陳默感受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涼意。
「小心。」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手掌在沈嶺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
沈嶺站穩後，這才注意到陳默還在注視著自己，她抿了抿唇又看見陳默的傷口微微裂開：「對了……」
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輕聲開口，「要不是你，可能受傷的就是我了。」
陳默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當時情況緊急。「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下來，「而且我也沒想那麼多。「
沈嶺看著陳默，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卻見陳默已經走了上去，沈嶺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上。
在看到現場的那一瞬間，陳默和沈嶺幾乎是同時屏住了呼吸。
就是這裡！
靠近窗戶內側的地面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在窗台下方，那一層灰白色的浮塵上，清晰地印著兩個足跡輪廓。
一個在前，腳尖正對著窗戶；一個稍後，腳尖方向微微朝外，呈現出一種撤退姿態。
足跡的邊緣清晰，紋路細節在強光手電下隱約可見，顯然是剛留下不久，
陳默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地上的足跡：「這些足跡的分布很有規律，兇手應該是有備而來。」
沈嶺站在一旁，皺著眉頭：「有備而來？」
陳默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繼續觀察著地上的痕跡：「至少說明兇手對現場的情況非常熟悉，可能事先踩過點。」
吳玉梅家門前那片刺目的血泊，在警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
從這個角度望去，殺手的伏擊位置一目了然，
監視吳玉梅的一舉一動，等待最佳時機，精準鎖定目標。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風從破窗灌進來，
從吳玉梅身上的創口特徵，殺手精心選擇的伏擊位置，再到現場提取的痕跡物證及足跡，這一切都表明這是一起有組織、有預謀的謀殺。
「果然開槍的還有第二人。」
即便張強對流程並不在意，陳默仍嚴格遵守程序，他深知若擅自破壞現場或程序不合規，可能導致關鍵線索被排除。
他時刻謹記，唯有依法行事，方能確保案件偵破的合法性和可靠性。
陳默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將心中那團關於趙剛和吳玉梅之間隱秘關聯的疑惑暫時壓下。
兇手留下的每一處痕跡都可能是解開謎題的關鍵，此刻不容分心。
現場的光線有些昏暗，但地面上的暗紅色血跡卻格外刺眼，
陳默蹲下身，借著手電筒的光束仔細觀察血跡的形態，對固定血跡形態提取了噴濺物。
他從勘查箱中取出採集袋和專用工具，小心翼翼地用無菌棉簽蘸取血跡樣本，
這是關鍵的物證，必須小心處理。
「對方下手狠乾脆，傷口不像是慌亂之中的誤傷。「他低聲自語，目光在血跡之間來回掃視，
「但越是這樣，就越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陳默每提取一處血跡，他都認真做好標記，並拍照記錄。
而沈嶺正貓腰蹲在巷口靠近警戒線邊緣的地面，強光手電筒的光束幾乎貼著地面，仔細搜尋著可能存在的彈頭碎片或足跡。
陳默走到他身邊，順著光束望去說道：「這片區域的地面足跡太過雜亂，大多數是我們自己的腳印，還有些是救護人員留下的。「
「陳默，你看這裡。「沈嶺的聲音依然帶著慣有的冷靜，
「這兒有一小塊新鮮的苔蘚被蹭掉了，邊緣非常整齊不像自然脫落，旁邊的碎石粉末分布得很有規律，像是被鞋底瞬間蹬踏帶起的。」
陳默順著沈嶺的方向用手電筒照了照，再往靠近巷子外側牆體的一處相對乾燥的地面看去，那裡離中心血泊約有七八米遠。
「你看這裡……」
沈嶺蹲下來，順著陳默的光柱仔細觀察。
這塊苔蘚缺失的地方，邊緣很銳利，旁邊的碎石粉末像被鞋底瞬間刮擦帶起，呈扇形向前方和側方濺射。
這個位置，正是東南角第一時間發現舉著槍枝的嫌疑人所在之處。
而從這兒到吳玉梅倒下的地方，角度有點偏，前方還有一根廢棄的水泥電線桿，算是半個遮擋物。
「角度不太理想，而且前面有遮擋。」陳默沉吟道，「如果在這裡開槍，視野受限，未必能保證一擊命中要害…除非是盲射或者目標移動中…」
「再看這血跡形態。」陳默指向中心血泊，
「主血泊面積大，邊緣有濺射狀小血點，方向性指向巷子內側，也符合受害者站立或緩步移動時，
被正面或略側前方擊中後，血液瞬間噴濺並向前倒地形成的特徵。」
他站起來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最後停留在巷子對面，那是一排低矮廢棄的平房，大部分門窗都已破損，黑洞洞的。
「如果第二槍的槍擊是另外一個人在高處呢？」
陳默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條巷子並不寬，也就三四米的樣子。
對面的廢棄平房，雖然破敗，但二樓的一些窗戶位置，確實能俯瞰整個巷子，尤其是吳玉梅家門前的那片區域。
而且，那裡足夠隱蔽，足夠安靜。
一個念頭瞬間閃過：如果槍手在那裡，他甚至可以提前埋伏很久，等待吳玉梅被驚動出門查看，再從容扣動扳機。
「上去看看。」陳默當機立斷招呼了旁邊的一名技術員，
「帶上強光手電，足跡靜電吸附膜，指紋粉，重點檢查對面那排廢棄平房二樓朝向這裡的窗戶。」
張強也注意到了他們的動作，點頭示意允許，喊了幾名警員立刻在廢棄平房樓下拉起了新的警戒線，讓技術科李偉跟著陳默。
陳默和沈嶺走在最前面，技術員緊隨其後，三人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小心翼翼地向上探索。
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響，霉味撲面而來，混合著潮濕的土腥氣，還有一絲老鼠糞便的臭味。
陳默皺了皺眉，目光落在沈嶺腳邊那個窸窸窣窣作響的塑膠袋上。
沈嶺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微微晃動，陳默下意識地伸手攙扶，
兩人的手臂在空中交錯的瞬間，陳默感受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涼意。
「小心。」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手掌在沈嶺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
沈嶺站穩後，這才注意到陳默還在注視著自己，她抿了抿唇又看見陳默的傷口微微裂開：「對了……」
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輕聲開口，「要不是你，可能受傷的就是我了。」
陳默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當時情況緊急。「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下來，「而且我也沒想那麼多。「
沈嶺看著陳默，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卻見陳默已經走了上去，沈嶺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上。
在看到現場的那一瞬間，陳默和沈嶺幾乎是同時屏住了呼吸。
就是這裡！
靠近窗戶內側的地面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在窗台下方，那一層灰白色的浮塵上，清晰地印著兩個足跡輪廓。
一個在前，腳尖正對著窗戶；一個稍後，腳尖方向微微朝外，呈現出一種撤退姿態。
足跡的邊緣清晰，紋路細節在強光手電下隱約可見，顯然是剛留下不久，
陳默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地上的足跡：「這些足跡的分布很有規律，兇手應該是有備而來。」
沈嶺站在一旁，皺著眉頭：「有備而來？」
陳默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繼續觀察著地上的痕跡：「至少說明兇手對現場的情況非常熟悉，可能事先踩過點。」
吳玉梅家門前那片刺目的血泊，在警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
從這個角度望去，殺手的伏擊位置一目了然，
監視吳玉梅的一舉一動，等待最佳時機，精準鎖定目標。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風從破窗灌進來，
從吳玉梅身上的創口特徵，殺手精心選擇的伏擊位置，再到現場提取的痕跡物證及足跡，這一切都表明這是一起有組織、有預謀的謀殺。
「果然開槍的還有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