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越界
「趙隊，日記中提到的症狀和用藥情況跟死者體內藥物濃度病理變化不完全吻合。」
「我需要確認這些細節，所以申請與周小苗面對面溝通。」
趙剛看了一眼陳默，總覺得怪怪的，卻又沒有理由阻止。
審訊室的燈光昏暗，
當陳默走進來時，周小苗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驚恐和無助。
她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周小苗，」陳默的聲音溫和而堅定，
周小苗的眼淚涌了出來，不是因為看見了陳默，而是聽到不遠處何明達的聲音。
陳默走到周小苗面前，蹲下身子，目光平視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很痛苦。」他說，「外面一個叫何明達的人，他已經在刑偵隊一天一夜了，想必你也聽到了聲音。」
周小苗的淚水如雨般落下，她的身體微微弓起，仿佛在承受著某種無形的重壓。
陳默輕輕拍了拍周小苗的肩膀，試圖給予她一絲安慰。
他知道，要讓周小苗開口，需要的不僅僅是耐心。
「我知道你有很多話要說，但是需要你冷靜下來，只有冷靜下來，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周小苗的呼吸逐漸平穩，她的淚水依然在流淌，但她的身體開始微微放鬆。
根據現場的證據，這可能是一起『協助自殺』的案件，而不是『故意殺人』，但他需要了解周小苗買藥的動機。
陳默聲音再度響起：「周小苗，我需要你告訴我，你媽媽最後一天的情況，你必須說實話，不管是什麼。」
周小苗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又被一種決絕的神情取代。
「媽媽她……她很痛苦。」周小苗的聲音幾乎不可聞，「她一直在求我，讓我幫她解脫，她說，如果我不答應，她立刻就去死，我……我沒有辦法，我只能答應她。」
陳默的目光落在周小苗身上，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能感受到周小苗的痛苦和絕望，但他也知道，法律並不會因為「被迫」而減輕罪責。
「這件事，是讓你去買藥？那你買藥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後果？」陳默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質問。
周小苗的淚水再次湧出，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在承受著某種無形的重壓。
「我……我沒有別的選擇，」她哽咽著說：「如果我不買，她就會立刻去死，我知道她會做的出來，也害怕……我不敢想。」
陳默打斷了她的話，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而冷靜。
「你知道嗎？根據現場的證據，你媽媽的藥瓶上只有她的指紋，沒有任何你的痕跡。」
「藥物服用和劑量表明，這些都是你母親獨立完成的證明。」
周小苗的身體猛地一震，她的淚水如決堤般湧出，她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不……不是這樣的……」周小苗的聲音幾乎不可聞，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仿佛每說一個字都要耗盡她所有的力氣。
陳默看著裡面的周小苗，夕陽的餘暉將一道道細長的光痕投射在她低垂的頭頂。
她蜷縮在椅子上，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無聲地抽泣。
這是他第三次見到這個女人。
第一次是在案發現場，她跪在母親床前，眼淚和散落一地的藥片，場面悽慘得讓人移不開眼。
第二次是在警局，她被帶到訊問室時，目光呆滯，仿佛丟了魂魄。
第三次，也就是此時此刻，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迷茫。
「這筆記本眼熟嗎？「陳默輕聲說。
陳默將筆記本最後一頁翻開，這是李淑芬最後留給女兒周小苗的話，
周小苗眼神飄忽，在觸碰到筆記本的那一刻，眼淚就砸了下來，根本沒有勇氣去看這些文字。
「周小苗。」陳默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溫和，「我知道你很累了，也很痛苦，你母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希望不要拖累你。」
「我想聽你講講，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周小苗抬起頭，眼淚無聲地滑落，聲音哽咽道：「我真的很愛我的媽媽，她生病這幾年，我一直在照顧她，晚上陪她聊天，
白天帶她去醫院...我看著她一天天瘦下去，看著她的笑容越來越少，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陳默沒有打斷她，只是微微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她求了我很多次。「周小苗的聲音越來越小，「她說她受不了了，求我讓她解脫。她說她不想再這樣痛苦下去，不想再拖累我。我...我一開始不敢相信，我以為她只是說說而已。」
「那你買藥回來後，她是怎麼跟你說的？」陳默輕聲問道，目光溫和卻帶著幾分探究。
周小苗的身子微微顫抖，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努力說出那個令她永生難忘的一天。
「我買藥回來後，她問我是不是買了藥。」
周小苗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她問我是不是怪她太自私了，我沒有說話，只是把藥放在了床頭柜上。」
「我一直在哭，不敢看她，隔了很久媽媽叫我，我再也忍不住了，死死的守在她身邊，生怕一閉眼媽媽就不在了。」
「這一夜我怎麼都不敢睡，媽媽像小時候那樣哄著我，可我仍然不敢睡。」
陳默的目光落在周小苗臉上，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和無奈。
周小苗的聲音越來越小：「就這樣熬到了中午，她跟我說她想吃車站前的包子，她想吃東西我很高興，所以想都沒想就給她去買。」
「一來一回三個小時，可我不覺得遠，甚至覺得很輕鬆。」
「我以為媽媽她想通了。」
陳默的心猛地一緊，他看著周小苗，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自責，仿佛她才是那個親手結束母親生命的人。
陳默的聲音依然溫和，「你知道嗎？你最大的'罪'，不是法律意義上的謀殺，而是內心的負疚感，你買藥回來，只是給了她一個選擇，而她最終選擇了這個選擇，這是她的決定，不是你的。」
周小苗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她的身體劇烈顫抖，
「是...是媽媽自己吃的...「她終於說出了這句話，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痛苦和自責，
「都怪我，我以為她想吃東西就是想好好活下，如果我沒有買藥，如果我把藥都拿了，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藥瓶上面只檢測到你母親一個人的指紋。」
周小苗捂著面容，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只是她的眼神沒有之前那麼迷茫，反而有了幾分清明。
審訊室的門打開，趙剛的聲音響起。
「陳默，你還在糾結？」趙剛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這個案子已經很清晰了，何必這麼較真？」
陳默抬起頭，目光與趙剛對視。
「趙隊，你看看這個。」陳默將所有的證據都放到趙剛面前，
「周小苗購買的藥量達不到致死量，這些藥都是李淑芬自己將平常的藥物攢了下來，包括那個藥瓶。」
「這也就是說明了為什麼藥瓶上只有李淑芬一人的指紋。」
「陳默，你只是個法醫，你越界了！」
「我需要確認這些細節，所以申請與周小苗面對面溝通。」
趙剛看了一眼陳默，總覺得怪怪的，卻又沒有理由阻止。
審訊室的燈光昏暗，
當陳默走進來時，周小苗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驚恐和無助。
她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周小苗，」陳默的聲音溫和而堅定，
周小苗的眼淚涌了出來，不是因為看見了陳默，而是聽到不遠處何明達的聲音。
陳默走到周小苗面前，蹲下身子，目光平視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很痛苦。」他說，「外面一個叫何明達的人，他已經在刑偵隊一天一夜了，想必你也聽到了聲音。」
周小苗的淚水如雨般落下，她的身體微微弓起，仿佛在承受著某種無形的重壓。
陳默輕輕拍了拍周小苗的肩膀，試圖給予她一絲安慰。
他知道，要讓周小苗開口，需要的不僅僅是耐心。
「我知道你有很多話要說，但是需要你冷靜下來，只有冷靜下來，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周小苗的呼吸逐漸平穩，她的淚水依然在流淌，但她的身體開始微微放鬆。
根據現場的證據，這可能是一起『協助自殺』的案件，而不是『故意殺人』，但他需要了解周小苗買藥的動機。
陳默聲音再度響起：「周小苗，我需要你告訴我，你媽媽最後一天的情況，你必須說實話，不管是什麼。」
周小苗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又被一種決絕的神情取代。
「媽媽她……她很痛苦。」周小苗的聲音幾乎不可聞，「她一直在求我，讓我幫她解脫，她說，如果我不答應，她立刻就去死，我……我沒有辦法，我只能答應她。」
陳默的目光落在周小苗身上，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能感受到周小苗的痛苦和絕望，但他也知道，法律並不會因為「被迫」而減輕罪責。
「這件事，是讓你去買藥？那你買藥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後果？」陳默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質問。
周小苗的淚水再次湧出，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在承受著某種無形的重壓。
「我……我沒有別的選擇，」她哽咽著說：「如果我不買，她就會立刻去死，我知道她會做的出來，也害怕……我不敢想。」
陳默打斷了她的話，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而冷靜。
「你知道嗎？根據現場的證據，你媽媽的藥瓶上只有她的指紋，沒有任何你的痕跡。」
「藥物服用和劑量表明，這些都是你母親獨立完成的證明。」
周小苗的身體猛地一震，她的淚水如決堤般湧出，她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不……不是這樣的……」周小苗的聲音幾乎不可聞，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仿佛每說一個字都要耗盡她所有的力氣。
陳默看著裡面的周小苗，夕陽的餘暉將一道道細長的光痕投射在她低垂的頭頂。
她蜷縮在椅子上，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無聲地抽泣。
這是他第三次見到這個女人。
第一次是在案發現場，她跪在母親床前，眼淚和散落一地的藥片，場面悽慘得讓人移不開眼。
第二次是在警局，她被帶到訊問室時，目光呆滯，仿佛丟了魂魄。
第三次，也就是此時此刻，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迷茫。
「這筆記本眼熟嗎？「陳默輕聲說。
陳默將筆記本最後一頁翻開，這是李淑芬最後留給女兒周小苗的話，
周小苗眼神飄忽，在觸碰到筆記本的那一刻，眼淚就砸了下來，根本沒有勇氣去看這些文字。
「周小苗。」陳默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溫和，「我知道你很累了，也很痛苦，你母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希望不要拖累你。」
「我想聽你講講，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周小苗抬起頭，眼淚無聲地滑落，聲音哽咽道：「我真的很愛我的媽媽，她生病這幾年，我一直在照顧她，晚上陪她聊天，
白天帶她去醫院...我看著她一天天瘦下去，看著她的笑容越來越少，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陳默沒有打斷她，只是微微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她求了我很多次。「周小苗的聲音越來越小，「她說她受不了了，求我讓她解脫。她說她不想再這樣痛苦下去，不想再拖累我。我...我一開始不敢相信，我以為她只是說說而已。」
「那你買藥回來後，她是怎麼跟你說的？」陳默輕聲問道，目光溫和卻帶著幾分探究。
周小苗的身子微微顫抖，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努力說出那個令她永生難忘的一天。
「我買藥回來後，她問我是不是買了藥。」
周小苗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她問我是不是怪她太自私了，我沒有說話，只是把藥放在了床頭柜上。」
「我一直在哭，不敢看她，隔了很久媽媽叫我，我再也忍不住了，死死的守在她身邊，生怕一閉眼媽媽就不在了。」
「這一夜我怎麼都不敢睡，媽媽像小時候那樣哄著我，可我仍然不敢睡。」
陳默的目光落在周小苗臉上，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和無奈。
周小苗的聲音越來越小：「就這樣熬到了中午，她跟我說她想吃車站前的包子，她想吃東西我很高興，所以想都沒想就給她去買。」
「一來一回三個小時，可我不覺得遠，甚至覺得很輕鬆。」
「我以為媽媽她想通了。」
陳默的心猛地一緊，他看著周小苗，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自責，仿佛她才是那個親手結束母親生命的人。
陳默的聲音依然溫和，「你知道嗎？你最大的'罪'，不是法律意義上的謀殺，而是內心的負疚感，你買藥回來，只是給了她一個選擇，而她最終選擇了這個選擇，這是她的決定，不是你的。」
周小苗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她的身體劇烈顫抖，
「是...是媽媽自己吃的...「她終於說出了這句話，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痛苦和自責，
「都怪我，我以為她想吃東西就是想好好活下，如果我沒有買藥，如果我把藥都拿了，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藥瓶上面只檢測到你母親一個人的指紋。」
周小苗捂著面容，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只是她的眼神沒有之前那麼迷茫，反而有了幾分清明。
審訊室的門打開，趙剛的聲音響起。
「陳默，你還在糾結？」趙剛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這個案子已經很清晰了，何必這麼較真？」
陳默抬起頭，目光與趙剛對視。
「趙隊，你看看這個。」陳默將所有的證據都放到趙剛面前，
「周小苗購買的藥量達不到致死量，這些藥都是李淑芬自己將平常的藥物攢了下來，包括那個藥瓶。」
「這也就是說明了為什麼藥瓶上只有李淑芬一人的指紋。」
「陳默，你只是個法醫，你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