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戰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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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戰築基!

  陳淵悠然起身,將那三個乾癟的儲物袋隨手扔進自己的儲物空間。

  他並未細看,裡面的東西對他而言,不過是些添頭。

  真正的大餐,是這片混亂的戰場。

  他抬起頭,視線穿過重重陰氣,望向哭魂澗之外那片被法術光輝攪得天翻地覆的空域。

  李玄通與劉靈煌,兩個老傢伙,已然斗出了真火。

  李玄通的玄冥重水劍每一次揮出,深藍色的劍光都像是一條附骨之疽。

  它並不追求一擊致命,而是將一絲極寒的「水毒」印記打入劉靈煌的護體流沙之中。

  劉靈煌顯然不是第一次應付這種詭異的招數,他頭頂的流沙縛龍印光芒大盛,將那些附著了水毒的沙礫強行剝離,化作一道道暗黃色的沙箭,反向射向李玄通。

  然而,這些沙箭在離體的瞬間,那絲水毒印記便會引爆,化作一團冰冷的寒霧,遲滯沙箭的速度,也讓劉靈煌自身的法力消耗劇增。

  「哼!」劉靈煌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顯然這種強行剝離的手段對他自身也有損傷。

  但他攻勢不減,更多的黃沙捲起,其中夾雜著一種無形的震盪之力,反向污染著李玄通的玄冥重水。

  李玄通臉色同樣不好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玄冥重水在與那些黃沙接觸後,變得不再純粹,多了一絲燥熱與沉重,每一次運轉法力,經脈都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兩人以傷換傷,誰也不肯退讓。

  這種級別的戰鬥,早已超脫了法力比拼,而是對自身功法、天地法則乃至對手心理的全面博弈,看得陳淵津津有味。

  這對他鞏固自身道域,有著極大的借鑑意義。

  他的目光很快從兩個老傢伙身上移開,投向了下方亂成一鍋粥的戰場。

  碧海宗的修士組成戰陣,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黃沙宗那看似搖搖欲墜的防線。黃沙宗的土行法術雖然堅固,但顯得有些笨重,在靈活多變的水行法術面前,處處受制,不斷有修士被撕開防禦,慘死當場。

  「真是——完美的狩獵場啊。」

  陳淵低語一聲,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

  他盤膝坐下,雙手平放在膝上,雙目閉合。

  心念沉入丹田。

  那方圓十丈三尺的「厚土歸寂界」,開始緩緩轉動。

  一股與這片山谷同源,卻又更加精純、更加厚重的力量,以他為中心,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這股力量並未直接干預戰場,而是如同春雨潤物,無聲地融入了整個哭魂澗的土地之中。

  哭魂澗,之所以得名,便是因為此地陰氣匯聚,常年有孤魂野鬼盤踞,地脈紊亂,容易讓人迷失方向。

  而現在,陳淵的道域之力,成了這片紊亂地脈的絕對主宰。

  戰場邊緣,一名黃沙宗的練氣七層修士眼看同伴被一道水箭穿心,嚇得肝膽俱裂。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軍令,轉身就逃,一頭扎進了哭魂澗的入口。

  他只想離那片血肉磨盤越遠越好。

  可跑著跑著,他忽然覺得不對勁。周圍的陰風越來越濃,前方的道路,似乎變得愈發曲折,原本還算平坦的地面,不知何時竟多出了許多嶙峋的怪石。

  他正驚疑不定,腳下突然一空。

  整個人「噗通」一聲,掉進了一個不知何時出現的深坑裡。

  坑壁光滑濕滑,根本無法借力。他抬頭望去,只能看到一線昏暗的天空。

  而在另一個方向,兩名碧海宗的修士追殺一名黃沙宗弟子,也追進了山谷。他們眼看就要追上,前方的黃沙宗弟子卻像見了鬼一樣,憑空消失在一片濃霧之中。

  等他們衝進濃霧,卻發現裡面空無一物,只有刺骨的陰風。等他們再想退出去,卻發現身後的道路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陡峭的石壁。

  「鬼打牆!」

  兩人頭皮發麻,背靠著背,警惕地看著四周。

  類似的場景,在哭魂澗的各個角落不斷上演。

  那些因為恐懼而脫離戰場的潰兵,無論來自哪一方,只要踏入這片山谷,就如同闖入了巨獸的□中。

  他們的命運,在踏入此地的那一刻,便已註定。


  陳淵如同一個耐心的漁夫,不斷調整著自己的「漁網」,將一條條「小魚」精準地引入早就為他們準備好的絕地。

  他的道域之力,在這種環境下,簡直如魚得水。

  殺戮,甚至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一個簡單的陷坑,一處被篡改的地形,一陣能迷惑神智的陰風,就足以讓這些心神失守的練氣修士們自取滅亡。

  他只需要在他們死後,施施然地走過去,收取儲物袋,再將那逸散的精氣神魂,盡數吸入自己的道域,化為最精純的養料。

  一個時辰後。

  陳淵的「厚土歸寂界」中,那片九彩金色的大地,似乎又凝實了一絲。

  雖然微不足道,但這種清晰的成長感,讓他無比沉醉。

  這就是他為自己選擇的道!

  就在他準備收取新一批「戰利品」時,外界的戰局,發生了新的變化。

  高空中,帶傷硬拼的李玄通和劉靈煌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雙方的傷亡,都超出了預估,而且很多弟子的死亡都透著一股詭異。

  「劉靈煌,你這縮頭烏龜,還藏了別的手段!」

  李玄通厲喝一聲,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手中的玄冥重水劍光芒大放。

  「玄冥·水界降臨!」

  一道深藍色的光圈從他劍尖盪開,瞬間籠罩了方圓數里的天空。天色暗了下來,空氣中憑空出現了無數細密的水珠,每一顆都重逾千斤。

  所有身處這片區域的黃沙宗修士,都感覺身上一沉,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動作瞬間慢了半拍劉靈煌臉色一白,顯然這一擊也牽動了他的傷勢。

  「哼,彼此彼此!」

  他冷哼一聲,同樣引爆了自己的力量。

  「龍捲葬!」

  他身前的巨大沙幕轟然炸開,化作十二道連接天地的巨型沙暴龍捲,瘋狂地撕扯著李玄通的「水界」。

  兩股截然不同的領域之力劇烈碰撞,發出的轟鳴讓整個戰場都為之震動。

  就在此時,一直穩坐釣魚台的陳淵,卻是眉頭微微一挑。

  他感覺到,那兩個老傢伙在神通對撞的瞬間,有兩股極其隱晦的神識,一上一下,如同兩張無形的大網,瞬間掃過了整個哭魂澗。

  這不是粗暴的探查,而是藉助神通碰撞的餘波,悄無聲息地探知著每一寸土地的靈力波動。

  他們,察覺到不對勁了。

  那兩股神識,一股如水,陰柔而綿密,無孔不入;一股如沙,厚重而細碎,深入地底。

  它們交錯而過,仔細地甄別著哭魂澗內每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

  這些潰兵,死得太安靜,也太規律了。

  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精準地抹除。

  這絕對不是哭魂潤天然的兇險所能造成的。

  兩個活了幾百年的築基修士,心思何等縝密,哪怕在激戰之中,依舊分出了一絲心神關注著戰場的細微變化。

  陳淵心中一凜。

  他的道域雖然神妙,但畢竟剛剛構築,面對兩位築基中期修士不計消耗的全力探查,想要完全不露痕跡,幾乎不可能。

  一旦被發現,他將立刻從獵人,變為被兩頭猛虎夾擊的獵物。

  一瞬間,陳淵腦中閃過數個應對方案。

  硬扛?不行,道域會直接暴露。

  逃?更不行,現在任何異動都會被瞬間鎖定。

  必須騙過去!

  電光石火之間,陳淵做出了決斷。

  他非但沒有收斂自己的道域之力,反而將其催動到了極致。

  「厚土歸寂·融!」

  丹田內的道域核心,那枚承載著他大道的「道種」,微微一顫。

  蔓延在整個哭魂澗地底的道域之力,不再是單純地掌控和改變地形,而是開始主動與此地的地脈、陰氣、乃至那些殘存的魂魄之力,進行深層次的融合。

  如果說之前陳淵的道域之力是一張鋪在地上的網,那麼現在,這張網開始主動「消化」它所覆蓋的一切。

  哭魂澗的陰氣,被道域的「歸寂」法則同化。


  地底紊亂的磁場,被道域的「厚土」法則梳理。

  那些零散的,不成氣候的孤魂野鬼,被道域的「輪迴」特性所吸引,匯聚而來。

  一瞬間,整個哭魂澗的「氣質」都變了。

  變得更加陰森,更加詭譎,也——更加「自然」。

  陳淵的氣息,完美地隱藏在了這片被他「改造」過的天地之中。

  他的道域,仿佛變成了哭魂澗與生俱來的一部分。

  李玄通和劉靈煌的神識掃過。

  「嗯?」

  李玄通的神識如水流,淌過山谷的每一寸角落。

  他「看」到了那些新出現的陷坑,扭曲的道路,還有幾具剛剛死去不久的屍體。

  但他感受到的,卻是精純到極致的陰煞之氣,以及一種源於地脈深處的混亂力場。

  「看來這鬼地方的兇險,比宗門記載的還要厲害幾分。」

  他得出了結論。

  劉靈煌的神識則如沙粒,滲透地底。

  他同樣察覺到了地脈的異常,但這種異常,卻又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不像是人為布置的陣法,更像是地脈在戰爭的影響下,發生了某種未知的異變。

  「哼,算那些逃兵倒霉。」

  他也打消了疑慮。

  兩股神識一觸即收,重新將全部精力,投入到與對方的廝殺之中。

  高空之上,水界與沙暴的對抗,愈發激烈。

  陳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好險!

  這兩個老傢伙,果然名不虛傳。

  若非他的「厚土歸寂」道域特性太過特殊,能夠模擬天地演化、萬物歸寂的過程,剛才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暴露了。

  「看來,得換個玩法了。」

  陳淵睜開眼,一抹精光閃過。

  直接操縱地形的風險太大,容易引起注意。

  但他的道域,可不止這點能耐。

  他將心神,重新沉入那片與哭魂澗融為一體的道域網絡中。

  這一次,他不再是粗暴地改變地形,而是開始撥動此地最本源的「規則」。

  戰場上,一名碧海宗的執事正指揮著小隊,利用一面巨大的水盾,頂著黃沙宗的法術向前推進他意氣風發,眼看就要鑿穿對方的陣線。

  就在這時,他腳下的地面,毫無徵兆地,輕輕「軟」了一下。

  僅僅是軟了一下,連半寸都沒有下陷。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根本無法察覺。

  但對於正在激烈戰鬥,全身心維持著法力平衡的修士而言,這瞬間的失衡,是致命的。

  那名執事身形一個跟蹌,維持水盾的法力出現了一瞬間的斷層。

  高手過招,勝負只在毫釐之間!

  對面一名黃沙宗修士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柄由黃沙凝聚的長矛,如同毒龍出洞,精準地穿過了水盾上那個一閃即逝的缺口。

  「噗!」

  血光進現。

  那名碧海宗執事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著穿胸而過的沙矛,眼中充滿了迷茫和不甘,隨後生機斷絕,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邊,一名黃死宗的陣法師,正全力維持著一道土牆。

  忽然,他感覺從大地中汲取的土行靈氣,莫名其妙地「澀」了一下,仿佛被什麼東西污染了,變得不再純粹。

  他所維持的土牆,也因此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紋。

  下一秒,一根冰錐精準地刺入了裂紋之中,轟然引爆。

  整面土牆轟然倒塌,連帶著後面的幾名修士,一同被後續的法術洪流所吞沒。

  陳淵就像一個隱藏在幕後的幽靈,一個撥弄著命運之弦的魔鬼。

  他不再製造顯眼的陷阱,而是通過道域,對戰場進行著最精微的干涉。

  讓某塊石頭變得更滑一點。

  讓某處的空氣流動得更快一點。

  讓某一縷靈氣變得更駁雜一點。


  這些微不足道的改變,在平時或許無傷大雅,但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卻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個個修士,因為各種匪夷所思的「意外」,死於非命。

  而他們死後逸散的精氣神魂,則順著那無形的地脈網絡,源源不斷地流入陳淵的道域,成為他成長的資糧。

  這種殺人於無形,潤物細無聲的掌控感,讓陳淵心神愉悅。

  這才是道域的真正用法!

  不再是簡單的力量,而是規則的碾壓!

  隨著死亡人數的增多,戰場上那股微妙的「不對勁」,再次引起了兩位築基修士的注意。

  「意外」太多了。

  多到已經不再是意外。

  「劉靈煌!」

  李玄通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你我再下去,恐怕只會為他人做了嫁衣!」

  劉靈煌也停下了攻擊,臉色陰沉得能滴言|來。

  「哼,你也世覺到了?」

  兩人隔著數百丈的距離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相同的忌憚。

  有一個「東西」,藏在暗處,正在以他們才法理解的方式,收割著雙方修士的生命!

  「先把他揪高來!」李玄通提議。

  「正有此意!」劉靈煌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兩人積攢了數百年的仇恨,在面對一個未知的、更加危險的第三方時,瞬間達成了一個脆弱的默契。

  李玄通高舉玄冥重|劍,劉靈煌頭頂的流沙縛龍印也光芒衫盛。

  但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不再是彼此。

  而是下方那片陰森詭異的哭魂澗!

  李玄通的劍尖,對準了山谷的東側。

  劉靈煌的大印,則鎖定了山谷的西側。

  他們要用最強衫的量,將這片山谷犁一遍,逼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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