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兩種藥劑
亞瑟在大腦中梳理了一下狀況，隨後，他拿過幾張紙和蘸水筆，再去柜子里分別拿出了幾瓶藥劑，分成兩批擺在桌子上。
這些都是很常見的，用來治病的藥劑，也是鍊金術士必須要會煉製的基本藥劑，他閉著眼睛都能煉製。
只是現在，他要證實自己的猜想，也只有證實了這一點之後，亞瑟才能接著往下走——他不喜歡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而更想要讓自己可以儘可能掌控一切。
他把藥劑分為兩類——一種是外源性藥劑，簡單來說，就是攝入「人體內沒有的元素」來達到治療目的的藥劑，而另外一種則是「內源性藥劑」，目的只是去誘發「生理反應」的藥劑。
「來吧。」
亞瑟先是拿起一瓶【熱姜基礎代謝合劑】，擰開瓶蓋，嗅了嗅那稍微有點刺鼻，但溫和的氣味，隨後一飲而盡，閉上眼睛。
這種藥劑的主要成分是高濃度的姜根提取物，輔以少量能溫和促進血液循環和能量轉化的鍊金觸媒。
作用只是由內而外地輕微提高身體自身的基礎代謝率和體溫，產生溫熱感和一定的精力恢復，常用於驅寒，緩解體力透支後的虛弱。
也就是說，這藥劑打個比方就只是特別的濃郁姜水。
亞瑟感受著身體裡的每一絲細微的變化......皮膚稍稍有點發熱，疲累感被驅逐了一點，血液的流動似乎都暢通了一點。
重點是大腦。
他集中精神，聽著心臟的鼓動，熱潮一波波湧上大腦，沒有異常，也沒有之前所看到的那種幻覺......亞瑟睜開眼睛，手指輕輕點在桌面上，抿了抿嘴唇。
很好，這暫時證明了如果只是誘發「正常」的生理反應，那寄生物是沒有過激的反應的，也就是說，那寄生物很有可能是只是「認為」這是正常的人體反應。
「原來如此。」亞瑟小聲說道，「怪不得，這寄生物幾乎已經和我融為一體了，也就是說，他對我自身，內部的變化是沒有太大反應的。」
他靜靜坐了一會，等【熱姜基礎代謝合劑】的藥效衰退了一些之後，拿起了一瓶「外源性藥劑」【銅鹽促活劑】，擰開瓶蓋，喝了一半下去。
滿口金屬的苦澀氣味，原本這種藥劑應該是要兌水稀釋服用的，但現在亞瑟反而要嘗試濃度偏高的感覺。
這藥劑是一種含有微量亞毒性，經過鍊金術穩定化的銅鹽溶液。
在舊時代或某些偏方中，可能被極少量地用作某種不明原理的「血液淨化劑」或「精神振奮劑」，但關鍵在於引入了身體非必需且需代謝的外源金屬離子——也就是請外援進去身體裡搗亂。
亞瑟靜靜等了一會，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半晌之後，亞瑟卻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那寄生物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只是靜靜蟄伏在他的大腦之間。
沒效果？判斷錯誤了？
亞瑟微微挑眉。
不對，也有可能是劑量不夠，藥性不夠猛烈——也許是要達到類似神父超凡力量那樣更猛烈，直接的效果才可能誘發寄生物的反饋。
是判定的方式嗎......就好像當人體免疫系統發現，判定了「有威脅」的細菌，病毒入侵的時候，才會讓身體的溫度急劇上升，從而引發「發燒」這種狀況。
而現在這種藥劑的劑量不夠。
「這麼不好判定啊。」亞瑟眯了眯眼睛，他抓了抓頭髮，靠在椅背上，舒展四肢，「如果身體自己的原因——比如說休克，瀕死，在這種嚴重的『自發性狀況』之下，那寄生物會怎麼認為？」
「再比如說，如果麻醉了的話，寄生物和我混在一起，也會被麻醉到不起反應嗎？」亞瑟垂下頭，他感覺自己的腦漿在打架，頭又開始發暈，帶著輕微的絞痛，胃袋一抽一抽的。
「還是說那寄生物只會對超凡力量起反應？」
亞瑟回想一下，目前來說，寄生物暴走了兩次，一次是被威廉神父用符文力量侵入身體的時候，第二次是看見了那「牆後」存在，被粗暴地灌進知識。
沒錯，外部侵入是重點，不應該是超凡力量，不然的話，盛宴在那地下室里用儀式法術的時候，寄生物應該有反應。
「這麼說，神父說的符文親和力應該是屬於我『自身』的反應，所以寄生物不會暴走......哪怕再難受也是。」
亞瑟拿過紙，蘸水筆尖沒入墨水之中，再提起，金屬筆尖在紙上寫下一個個單詞，單詞又組成句子，那是他的猜想與推測，他寫的又快又急，但思路卻很清晰。
霍蘭德老師的地下室和聖不列顛的天空一樣，永遠是灰色的，他花大力氣的布置，改造，方便用於鍊金術研究，配藥，煉製的蒸汽管道就像是牢房的鐵條，而囚禁的便是知識本身。
讓人氣悶。
一張紙寫滿了，隨後是第二張，第三張......筆尖放入墨水瓶中再提起時，墨水飛濺起來，在桌面上留下數個深黑，眼睛一樣的圓點。
筆桿已經捂熱了，手心也出了一些汗水，在第五張紙一半的時候，他終於停下了動作，把筆輕輕放在桌子上，發出噠的一聲。
他揉了揉鼻子，點了根煙，眉毛下低，稍稍壓住眼睛，咳嗽兩聲，這原本就被複雜氣味瀰漫包裹的室內加上煙味之後更加難聞，如果不是他和霍蘭德老師都習慣了的話，怕是待幾秒都會忍不住想吐。
亞瑟扭了扭脖子，繼續翻著書，修改著紙上的字跡……時間一點都不充裕，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沒法按部就班的去一點點試驗了。
他的身體等不及了，甚至就在此時此刻，亞瑟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往寄生物所期望的「成熟狀態」飛奔而去。
亞瑟劃亮火柴，燒掉幾張紙，默默抽菸，心裡重新規劃了一下
根除寄生物是不可能的，只能延緩......目的是要讓盛宴對自己進行詭異的血肉改造，掏空自己的身體，而且還要讓自己保有意識，進行鍊金改造。
無論怎麼看都......不可能啊。
「我真寧願去單挑泰森了。」亞瑟嘟囔一句，把菸頭摁滅，「不過......太慢了，沒時間一點點實驗了。」
「要來狠的了，我記得霍蘭德老師的筆記本上有記錄過的......」
這些都是很常見的，用來治病的藥劑，也是鍊金術士必須要會煉製的基本藥劑，他閉著眼睛都能煉製。
只是現在，他要證實自己的猜想，也只有證實了這一點之後，亞瑟才能接著往下走——他不喜歡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而更想要讓自己可以儘可能掌控一切。
他把藥劑分為兩類——一種是外源性藥劑，簡單來說，就是攝入「人體內沒有的元素」來達到治療目的的藥劑，而另外一種則是「內源性藥劑」，目的只是去誘發「生理反應」的藥劑。
「來吧。」
亞瑟先是拿起一瓶【熱姜基礎代謝合劑】，擰開瓶蓋，嗅了嗅那稍微有點刺鼻，但溫和的氣味，隨後一飲而盡，閉上眼睛。
這種藥劑的主要成分是高濃度的姜根提取物，輔以少量能溫和促進血液循環和能量轉化的鍊金觸媒。
作用只是由內而外地輕微提高身體自身的基礎代謝率和體溫，產生溫熱感和一定的精力恢復，常用於驅寒，緩解體力透支後的虛弱。
也就是說，這藥劑打個比方就只是特別的濃郁姜水。
亞瑟感受著身體裡的每一絲細微的變化......皮膚稍稍有點發熱，疲累感被驅逐了一點，血液的流動似乎都暢通了一點。
重點是大腦。
他集中精神，聽著心臟的鼓動，熱潮一波波湧上大腦，沒有異常，也沒有之前所看到的那種幻覺......亞瑟睜開眼睛，手指輕輕點在桌面上，抿了抿嘴唇。
很好，這暫時證明了如果只是誘發「正常」的生理反應，那寄生物是沒有過激的反應的，也就是說，那寄生物很有可能是只是「認為」這是正常的人體反應。
「原來如此。」亞瑟小聲說道，「怪不得，這寄生物幾乎已經和我融為一體了，也就是說，他對我自身，內部的變化是沒有太大反應的。」
他靜靜坐了一會，等【熱姜基礎代謝合劑】的藥效衰退了一些之後，拿起了一瓶「外源性藥劑」【銅鹽促活劑】，擰開瓶蓋，喝了一半下去。
滿口金屬的苦澀氣味，原本這種藥劑應該是要兌水稀釋服用的，但現在亞瑟反而要嘗試濃度偏高的感覺。
這藥劑是一種含有微量亞毒性，經過鍊金術穩定化的銅鹽溶液。
在舊時代或某些偏方中，可能被極少量地用作某種不明原理的「血液淨化劑」或「精神振奮劑」，但關鍵在於引入了身體非必需且需代謝的外源金屬離子——也就是請外援進去身體裡搗亂。
亞瑟靜靜等了一會，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半晌之後，亞瑟卻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那寄生物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只是靜靜蟄伏在他的大腦之間。
沒效果？判斷錯誤了？
亞瑟微微挑眉。
不對，也有可能是劑量不夠，藥性不夠猛烈——也許是要達到類似神父超凡力量那樣更猛烈，直接的效果才可能誘發寄生物的反饋。
是判定的方式嗎......就好像當人體免疫系統發現，判定了「有威脅」的細菌，病毒入侵的時候，才會讓身體的溫度急劇上升，從而引發「發燒」這種狀況。
而現在這種藥劑的劑量不夠。
「這麼不好判定啊。」亞瑟眯了眯眼睛，他抓了抓頭髮，靠在椅背上，舒展四肢，「如果身體自己的原因——比如說休克，瀕死，在這種嚴重的『自發性狀況』之下，那寄生物會怎麼認為？」
「再比如說，如果麻醉了的話，寄生物和我混在一起，也會被麻醉到不起反應嗎？」亞瑟垂下頭，他感覺自己的腦漿在打架，頭又開始發暈，帶著輕微的絞痛，胃袋一抽一抽的。
「還是說那寄生物只會對超凡力量起反應？」
亞瑟回想一下，目前來說，寄生物暴走了兩次，一次是被威廉神父用符文力量侵入身體的時候，第二次是看見了那「牆後」存在，被粗暴地灌進知識。
沒錯，外部侵入是重點，不應該是超凡力量，不然的話，盛宴在那地下室里用儀式法術的時候，寄生物應該有反應。
「這麼說，神父說的符文親和力應該是屬於我『自身』的反應，所以寄生物不會暴走......哪怕再難受也是。」
亞瑟拿過紙，蘸水筆尖沒入墨水之中，再提起，金屬筆尖在紙上寫下一個個單詞，單詞又組成句子，那是他的猜想與推測，他寫的又快又急，但思路卻很清晰。
霍蘭德老師的地下室和聖不列顛的天空一樣，永遠是灰色的，他花大力氣的布置，改造，方便用於鍊金術研究，配藥，煉製的蒸汽管道就像是牢房的鐵條，而囚禁的便是知識本身。
讓人氣悶。
一張紙寫滿了，隨後是第二張，第三張......筆尖放入墨水瓶中再提起時，墨水飛濺起來，在桌面上留下數個深黑，眼睛一樣的圓點。
筆桿已經捂熱了，手心也出了一些汗水，在第五張紙一半的時候，他終於停下了動作，把筆輕輕放在桌子上，發出噠的一聲。
他揉了揉鼻子，點了根煙，眉毛下低，稍稍壓住眼睛，咳嗽兩聲，這原本就被複雜氣味瀰漫包裹的室內加上煙味之後更加難聞，如果不是他和霍蘭德老師都習慣了的話，怕是待幾秒都會忍不住想吐。
亞瑟扭了扭脖子，繼續翻著書，修改著紙上的字跡……時間一點都不充裕，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沒法按部就班的去一點點試驗了。
他的身體等不及了，甚至就在此時此刻，亞瑟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往寄生物所期望的「成熟狀態」飛奔而去。
亞瑟劃亮火柴，燒掉幾張紙，默默抽菸，心裡重新規劃了一下
根除寄生物是不可能的，只能延緩......目的是要讓盛宴對自己進行詭異的血肉改造，掏空自己的身體，而且還要讓自己保有意識，進行鍊金改造。
無論怎麼看都......不可能啊。
「我真寧願去單挑泰森了。」亞瑟嘟囔一句，把菸頭摁滅，「不過......太慢了，沒時間一點點實驗了。」
「要來狠的了，我記得霍蘭德老師的筆記本上有記錄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