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難點
亞瑟現在的情況——打個比方，他的身體是一棟快被白蟻蛀空的老房子，而裡面的蟻王還凶的要死，誰從外面修牆補洞就咬誰，而這杜絕了一切外部侵入式的治療。
而這有可能的「治療」——說白了就是讓另一夥瘋子先從房子內部放一把火，把裡頭燒個稀巴爛，最好把那蟻王也燒懵了，或者讓它覺得房子徹底沒救了，暫時顧不上別的。
然後，就要趁著這個空檔，欺騙蟻王「宿主還未成熟」來達到續命的情況。
霍蘭德想著，喝下了一瓶黑色的鍊金藥劑，眼白處頓時被紅色血絲布滿，瞳孔慢慢縮小，最後變得如同針尖一樣細。
他咳嗽兩聲，眨了幾下眼，空氣中飛舞的塵埃，手掌上的每一條紋路都清晰可見，體表開始發熱，大腦也有些疼痛。
霍蘭德打開隨身帶來的拖箱，戴上口罩，以及一副「眼鏡」，漂亮的銅色，鏡片打磨地光滑無比。
「麥格警官。」霍蘭德說道，「把門鎖上吧，我會給你一份詳細的報告，在我出去之前，別讓任何人進來。」
「知道了，霍蘭德先生。」麥格說道，「我會在門口看著的。」
「嗯。」
霍蘭德拉過一輛推車，慢慢把箱子中的東西擺上去。
一套用厚亞麻布細心包裹的，擦拭得寒光閃閃的鋼製解剖器械——七八把不同尺寸和刃形的柳葉刀，組織剪，止血鉗，彎鉤探針，骨剪，鑷子。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用黃銅和深色硬木製成的可攜式單筒顯微鏡部件，旁邊放著一小疊乾淨的載玻片和蓋玻片。
隨後是磨口玻璃瓶，瓶內液體顏色各異，標籤上的字跡一絲不苟。
【死靈本質顯影液】
【異種蛋白反應劑】
【活體組織穩定液】
零零總總有差不多十個。
他戴上橡膠手套，掀開第一具屍體的白布，呼吸略微急促了起來，他耳朵動了一動，也是聽見了「屍體」中的心跳聲。
「還活著。」他低語，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起伏的皮膚，拿起手術刀切開，「的確是只有超凡力量才能造成這樣的結果......是儀式法術。」
初級的超凡者最多只是比普通人強壯，多出一點怪異的能力與特性，但盛宴卻是比較特別——這群不怕死的傢伙在這個時代還敢用儀式法術，去祈求未知的存在。
「不知道過了這麼多年，你們有一些改變嗎？盛宴。」
霍蘭德陰沉著臉，取了少許第一具屍體皮下蠕動組織，置於顯微鏡下，滴上【異種蛋白反應劑】。
「果然不是外部植入，是自體組織的惡性增殖和異化，這是屬於身體本身的變化......理論上來說，這的確可以規避『外部侵入』。」
可惜沒救了。
他轉向第二具手腳異化、五官由指頭擬態的屍體，用探針小心翼翼地撥弄著那些增生的小手。
霍蘭德小聲嘀嘀咕咕，他的神情難得嚴肅，沒有戲謔，沒有咒罵，宛若變回了當初那純粹的學者。
他接著把三具屍體的一些肉塊都切下來，滴上【活體組織穩定液】和【死靈本質顯影液】，隨後拿著鑷子夾起，放進分離液中，觀察著顏色的變化。
「小鬼，你死了的話，有誰會傷心？」霍蘭德眯起眼睛，夾起身體組織，扔進試管中封存好，接著繼續解剖，在心裡構築著報告，「反正我不會......該死的，威廉老了，也弱了，以前他得實力可以輕易抓來幾個邪教徒，逼著他們搞事情，但現在他正面作戰能力已經廢了。」
威廉要是在這邊，也只會指著霍蘭德的腦門，大喊著他這個老瘋子在異想天開，發什麼瘋！
答應的事情還是要做到的。
「嗯，以這些屍體為藍本，可以用現有的材料勉強制造一個外循環，先讓那小鬼保命吧，要稀釋血液，不然的話一旦那寄生物認為身體成熟了就完了，再一點點掏空他的身體......能活，但是整個周期得要一年多，他也沒辦法活動，先活著吧。」
「外循環系統......現在也能搭建起來，雖然很簡陋。」
「嗯......這活體組織即使離體了還活著，細胞還在增殖，這可以用來調製一些鍊金藥劑給他維持一定的活性。」
「皮囊，肉質......該死的，大腦封閉術把我很多知識都封鎖了。」
霍蘭德一邊在腦中勾畫著應該給予警局的報告，一邊想著這些特性......真是糟糕，他忽的直起身子，活動了一下已經快要生鏽的腰脊，他扭頭，看向第一聖牆的方向：「哼，無論怎麼說，這小鬼我救定了。」
「哪怕是得把威廉那個老王八找來也是。」
……
亞瑟並不知道霍蘭德老師在他離開沒多久，就去到了警察局，而他自己回到了霍蘭德的鍊金工坊。
「那些屍體是盛宴造成的話，還真是有那麼一絲機會。」亞瑟從後門進去了鍊金工坊，去到地下室，摘下面具，抹去額頭的汗水，把手杖放在一旁。
「失蹤的時間段並沒有關係，白天，晚上都有......而且失蹤的人數應該遠遠不止麥格調查的那些，會更多。」亞瑟摸著下巴，「當你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屋子裡很可能就有著成千上萬。」
只是這一切都沒人關注。
如果是放在第二聖牆裡的話，怕不是警察局已經到處跑去抓人了。
亞瑟把霍蘭德老師成堆的筆記與一些鍊金術的書籍都搬了過來，他點了根煙——這裡外放的一切他都可以接觸......或者說，無法接觸的東西霍蘭德老師都好好收起來了。
一步一步來，亞瑟想著，不能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跑，不然只會浪費更多的時間。
首先，要確認的是寄生物進一步的特性。
「如果按照現在的預想成功的話，以後到底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存在。」亞瑟翻著書籍，不斷想著『生命煉成』，「可能身體素質會比之前強，而且也可以延續生命，但是......半人半怪物？」
他嘆了口氣，合上書本，繼續翻閱霍蘭德老師的筆記和一些書籍。
亞瑟牢牢記得威廉那時候說的寄生物特性。
「好了......等天完全亮了再行動會比較好。」亞瑟吐出一口氣，「現在，先來進一步來確定一下寄生物的特性，破壞力這麼強的話，說不定能成為一個破局點。」
而這有可能的「治療」——說白了就是讓另一夥瘋子先從房子內部放一把火，把裡頭燒個稀巴爛，最好把那蟻王也燒懵了，或者讓它覺得房子徹底沒救了，暫時顧不上別的。
然後，就要趁著這個空檔，欺騙蟻王「宿主還未成熟」來達到續命的情況。
霍蘭德想著，喝下了一瓶黑色的鍊金藥劑，眼白處頓時被紅色血絲布滿，瞳孔慢慢縮小，最後變得如同針尖一樣細。
他咳嗽兩聲，眨了幾下眼，空氣中飛舞的塵埃，手掌上的每一條紋路都清晰可見，體表開始發熱，大腦也有些疼痛。
霍蘭德打開隨身帶來的拖箱，戴上口罩，以及一副「眼鏡」，漂亮的銅色，鏡片打磨地光滑無比。
「麥格警官。」霍蘭德說道，「把門鎖上吧，我會給你一份詳細的報告，在我出去之前，別讓任何人進來。」
「知道了，霍蘭德先生。」麥格說道，「我會在門口看著的。」
「嗯。」
霍蘭德拉過一輛推車，慢慢把箱子中的東西擺上去。
一套用厚亞麻布細心包裹的，擦拭得寒光閃閃的鋼製解剖器械——七八把不同尺寸和刃形的柳葉刀，組織剪，止血鉗，彎鉤探針，骨剪，鑷子。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用黃銅和深色硬木製成的可攜式單筒顯微鏡部件，旁邊放著一小疊乾淨的載玻片和蓋玻片。
隨後是磨口玻璃瓶，瓶內液體顏色各異，標籤上的字跡一絲不苟。
【死靈本質顯影液】
【異種蛋白反應劑】
【活體組織穩定液】
零零總總有差不多十個。
他戴上橡膠手套，掀開第一具屍體的白布，呼吸略微急促了起來，他耳朵動了一動，也是聽見了「屍體」中的心跳聲。
「還活著。」他低語，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起伏的皮膚，拿起手術刀切開，「的確是只有超凡力量才能造成這樣的結果......是儀式法術。」
初級的超凡者最多只是比普通人強壯，多出一點怪異的能力與特性，但盛宴卻是比較特別——這群不怕死的傢伙在這個時代還敢用儀式法術，去祈求未知的存在。
「不知道過了這麼多年，你們有一些改變嗎？盛宴。」
霍蘭德陰沉著臉，取了少許第一具屍體皮下蠕動組織，置於顯微鏡下，滴上【異種蛋白反應劑】。
「果然不是外部植入，是自體組織的惡性增殖和異化，這是屬於身體本身的變化......理論上來說，這的確可以規避『外部侵入』。」
可惜沒救了。
他轉向第二具手腳異化、五官由指頭擬態的屍體，用探針小心翼翼地撥弄著那些增生的小手。
霍蘭德小聲嘀嘀咕咕，他的神情難得嚴肅，沒有戲謔，沒有咒罵，宛若變回了當初那純粹的學者。
他接著把三具屍體的一些肉塊都切下來，滴上【活體組織穩定液】和【死靈本質顯影液】，隨後拿著鑷子夾起，放進分離液中，觀察著顏色的變化。
「小鬼，你死了的話，有誰會傷心？」霍蘭德眯起眼睛，夾起身體組織，扔進試管中封存好，接著繼續解剖，在心裡構築著報告，「反正我不會......該死的，威廉老了，也弱了，以前他得實力可以輕易抓來幾個邪教徒，逼著他們搞事情，但現在他正面作戰能力已經廢了。」
威廉要是在這邊，也只會指著霍蘭德的腦門，大喊著他這個老瘋子在異想天開，發什麼瘋！
答應的事情還是要做到的。
「嗯，以這些屍體為藍本，可以用現有的材料勉強制造一個外循環，先讓那小鬼保命吧，要稀釋血液，不然的話一旦那寄生物認為身體成熟了就完了，再一點點掏空他的身體......能活，但是整個周期得要一年多，他也沒辦法活動，先活著吧。」
「外循環系統......現在也能搭建起來，雖然很簡陋。」
「嗯......這活體組織即使離體了還活著，細胞還在增殖，這可以用來調製一些鍊金藥劑給他維持一定的活性。」
「皮囊，肉質......該死的，大腦封閉術把我很多知識都封鎖了。」
霍蘭德一邊在腦中勾畫著應該給予警局的報告，一邊想著這些特性......真是糟糕，他忽的直起身子，活動了一下已經快要生鏽的腰脊，他扭頭，看向第一聖牆的方向：「哼，無論怎麼說，這小鬼我救定了。」
「哪怕是得把威廉那個老王八找來也是。」
……
亞瑟並不知道霍蘭德老師在他離開沒多久，就去到了警察局，而他自己回到了霍蘭德的鍊金工坊。
「那些屍體是盛宴造成的話，還真是有那麼一絲機會。」亞瑟從後門進去了鍊金工坊，去到地下室，摘下面具，抹去額頭的汗水，把手杖放在一旁。
「失蹤的時間段並沒有關係，白天，晚上都有......而且失蹤的人數應該遠遠不止麥格調查的那些，會更多。」亞瑟摸著下巴，「當你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屋子裡很可能就有著成千上萬。」
只是這一切都沒人關注。
如果是放在第二聖牆裡的話，怕不是警察局已經到處跑去抓人了。
亞瑟把霍蘭德老師成堆的筆記與一些鍊金術的書籍都搬了過來，他點了根煙——這裡外放的一切他都可以接觸......或者說，無法接觸的東西霍蘭德老師都好好收起來了。
一步一步來，亞瑟想著，不能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跑，不然只會浪費更多的時間。
首先，要確認的是寄生物進一步的特性。
「如果按照現在的預想成功的話，以後到底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存在。」亞瑟翻著書籍，不斷想著『生命煉成』，「可能身體素質會比之前強，而且也可以延續生命，但是......半人半怪物？」
他嘆了口氣，合上書本，繼續翻閱霍蘭德老師的筆記和一些書籍。
亞瑟牢牢記得威廉那時候說的寄生物特性。
「好了......等天完全亮了再行動會比較好。」亞瑟吐出一口氣，「現在，先來進一步來確定一下寄生物的特性，破壞力這麼強的話，說不定能成為一個破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