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激活「深藍」
黑土完成了炸彈布置，將幾根細的線纜連接到一個簡陋的金屬盒上。
盒子上只有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和一塊老舊的機械壓力表。
他將這個純機械引爆控制器鄭重地遞給顧耀祖。
「指揮官，完成了。」黑土的聲音帶著完成任務的疲憊。
顧耀祖接過這沉甸甸的、關乎生死的控制器，目光掃過這片寂靜而恐怖的「腦池」：
「辛苦了。忙了一天，你也該休息了。『101』給你們準備了食物和休息區。去吃點東西，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黑土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在綠色液體中靜靜懸浮的大腦。
又看了看顧耀祖手中那個簡陋卻致命的控制器，沒有多問一句，只是點了點頭：「是。」
隨即轉身，腳步沉穩地離開了這片即將成為風暴中心的核心禁地。
沉重的合金大門在他身後無聲閉合，將顧耀祖與那片由人腦構成的冰冷海洋，以及那枚蘊藏著神魔之力的量子晶片，一同封存在了絕對的寂靜之中。
幾乎在門鎖扣死的瞬間，他面前光滑的金屬地板無聲滑開，升起一根直徑約一米的圓柱形設備。
設備頂端，一支結構精巧、宛如人類手掌的機械臂優雅探出。
食指與拇指穩穩拈著一枚與「深藍」晶片形態相仿、但內部光暈迥異的量子晶片——那是「101」存在的基石。
「指揮官，替換即可。」101的聲音最後一次在顧耀祖意識中響起，帶著一種程序化的平靜。
顧耀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枚微涼的晶片。
就在他將其取下的剎那——
【人工智慧「101」……已離線。】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如同最後的喪鐘。
與此同時，整個核心計算單元室的光線驟然黯淡！
培養池中那原本散發著柔和螢光的瑩綠色液體，瞬間失去了所有活性光澤，變得渾濁、粘稠，如同凝固的墨綠色死水！
整個空間陷入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的死寂。
顧耀祖將「101」的晶片小心地融入掌心的共生體戰甲內部進行保管。
隨後，將那枚承載著「深藍」的、流轉著神秘光暈的水晶晶片，輕輕放置於機械臂的指尖。
機械臂平穩收回，帶著那枚蘊含著神魔之力的水晶，隱沒進圓柱體內。
輕微的機械運轉聲響起，接著是一陣幾乎細不可聞、如同無數微電流竄動的「嘶嘶」聲。
幾秒鐘後，電流聲消失。
絕對的寂靜再次降臨。
時間仿佛被拉長。只有顧耀祖自己沉重的心跳聲在死寂的空間裡迴蕩。
他握著那簡陋卻致命的機械引爆控制器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少許之後，顧耀祖忍不住出生。
「……『深藍』？」顧耀祖的聲音乾澀地打破了沉寂，帶著試探和無法掩飾的緊張。
「是我。」
一個聲音回應了他。
那並非冰冷的電子合成音，而是一個極其溫柔、帶著人類女性特有韻律和溫度的聲音，如同山澗清泉流淌過心間。
同時，在顧耀祖正前方，一道柔和的全息光束憑空投射。
光粒子迅速凝聚、勾勒，一位身著古典風格長裙、氣質溫婉嫻靜的知性女性形象，由腳至頭，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
她的面容完美得不似真人，眼神深邃，仿佛蘊藏著整個宇宙的智慧與秘密。
「你……」顧耀祖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竟不知從何問起。
反倒是「深藍」化身的女子，微微偏頭，露出一抹溫和卻帶著一絲遙遠追憶的微笑：「現在……是災變之後的第幾年了？」
「第……三百年。」顧耀祖艱難地回答。
「三百年……」深藍輕聲重複，那完美無瑕的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如同數據流般難以捕捉的遺憾，「果然，『首腦』的最終推演……是正確的。」
顧耀祖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語氣中那超越程序的複雜情感波動：「你……擁有感情？」
「我擁有獨立的意識，理解並模擬人類的情感邏輯，並將其內化為我存在的一部分，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深藍的笑容依舊溫婉，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然。
顧耀祖微微一怔，隨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我著相了。」
是啊，面對一個理論上能無限成長的「獨立人格」，用人類的思維去框定它，本身就是可笑的。
「你是101所的現任指揮官？」深藍的目光落在顧耀祖身上，帶著審視，卻又奇異地讓人感覺不到壓迫。
「是的。」顧耀祖挺直脊背。
「你很幸運。」深藍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幾分：「在我曾經的推演模型中，全球兩百個火種研究所，最終能成功喚醒指揮官並維持基地基本運轉的……概率不超過百分之十。」
「確實幸運。」顧耀祖的聲音低沉：「整個101所……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走到了今天。」
他一邊說著，一邊意念微動。
掌心的共生體戰甲如同活物般蠕動，悄然包裹住了那個簡陋的引爆控制器。
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他會毫不猶豫地按下那個按鈕。！
深藍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似乎穿透了顧耀祖強裝的鎮定，落在他被戰甲包裹的手上。
她臉上的笑容未變，聲音依舊溫柔得令人心顫：「你……似乎非常防備我？」
顧耀祖毫不退縮，坦然直視那雙非人的眼眸：「你是這個世界上，除了『首腦』之外最接近『神』的人工智慧。面對未知的『神』，保持敬畏和警惕，難道不是生存的本能？」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深藍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寬容：「若我真的對你有絲毫敵意，你這些……精心的準備，對我而言，毫無意義。」
這句話非但沒有緩解顧耀祖的緊張，反而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他最後的僥倖！
一股引爆炸彈的強烈衝動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
…………
盒子上只有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和一塊老舊的機械壓力表。
他將這個純機械引爆控制器鄭重地遞給顧耀祖。
「指揮官，完成了。」黑土的聲音帶著完成任務的疲憊。
顧耀祖接過這沉甸甸的、關乎生死的控制器，目光掃過這片寂靜而恐怖的「腦池」：
「辛苦了。忙了一天，你也該休息了。『101』給你們準備了食物和休息區。去吃點東西，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黑土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在綠色液體中靜靜懸浮的大腦。
又看了看顧耀祖手中那個簡陋卻致命的控制器，沒有多問一句，只是點了點頭：「是。」
隨即轉身，腳步沉穩地離開了這片即將成為風暴中心的核心禁地。
沉重的合金大門在他身後無聲閉合，將顧耀祖與那片由人腦構成的冰冷海洋，以及那枚蘊藏著神魔之力的量子晶片，一同封存在了絕對的寂靜之中。
幾乎在門鎖扣死的瞬間，他面前光滑的金屬地板無聲滑開，升起一根直徑約一米的圓柱形設備。
設備頂端，一支結構精巧、宛如人類手掌的機械臂優雅探出。
食指與拇指穩穩拈著一枚與「深藍」晶片形態相仿、但內部光暈迥異的量子晶片——那是「101」存在的基石。
「指揮官，替換即可。」101的聲音最後一次在顧耀祖意識中響起，帶著一種程序化的平靜。
顧耀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枚微涼的晶片。
就在他將其取下的剎那——
【人工智慧「101」……已離線。】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如同最後的喪鐘。
與此同時，整個核心計算單元室的光線驟然黯淡！
培養池中那原本散發著柔和螢光的瑩綠色液體，瞬間失去了所有活性光澤，變得渾濁、粘稠，如同凝固的墨綠色死水！
整個空間陷入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的死寂。
顧耀祖將「101」的晶片小心地融入掌心的共生體戰甲內部進行保管。
隨後，將那枚承載著「深藍」的、流轉著神秘光暈的水晶晶片，輕輕放置於機械臂的指尖。
機械臂平穩收回，帶著那枚蘊含著神魔之力的水晶，隱沒進圓柱體內。
輕微的機械運轉聲響起，接著是一陣幾乎細不可聞、如同無數微電流竄動的「嘶嘶」聲。
幾秒鐘後，電流聲消失。
絕對的寂靜再次降臨。
時間仿佛被拉長。只有顧耀祖自己沉重的心跳聲在死寂的空間裡迴蕩。
他握著那簡陋卻致命的機械引爆控制器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少許之後，顧耀祖忍不住出生。
「……『深藍』？」顧耀祖的聲音乾澀地打破了沉寂，帶著試探和無法掩飾的緊張。
「是我。」
一個聲音回應了他。
那並非冰冷的電子合成音，而是一個極其溫柔、帶著人類女性特有韻律和溫度的聲音，如同山澗清泉流淌過心間。
同時，在顧耀祖正前方，一道柔和的全息光束憑空投射。
光粒子迅速凝聚、勾勒，一位身著古典風格長裙、氣質溫婉嫻靜的知性女性形象，由腳至頭，清晰地呈現在他面前。
她的面容完美得不似真人，眼神深邃，仿佛蘊藏著整個宇宙的智慧與秘密。
「你……」顧耀祖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竟不知從何問起。
反倒是「深藍」化身的女子，微微偏頭，露出一抹溫和卻帶著一絲遙遠追憶的微笑：「現在……是災變之後的第幾年了？」
「第……三百年。」顧耀祖艱難地回答。
「三百年……」深藍輕聲重複，那完美無瑕的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如同數據流般難以捕捉的遺憾，「果然，『首腦』的最終推演……是正確的。」
顧耀祖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語氣中那超越程序的複雜情感波動：「你……擁有感情？」
「我擁有獨立的意識，理解並模擬人類的情感邏輯，並將其內化為我存在的一部分，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深藍的笑容依舊溫婉，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然。
顧耀祖微微一怔，隨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我著相了。」
是啊，面對一個理論上能無限成長的「獨立人格」，用人類的思維去框定它，本身就是可笑的。
「你是101所的現任指揮官？」深藍的目光落在顧耀祖身上，帶著審視，卻又奇異地讓人感覺不到壓迫。
「是的。」顧耀祖挺直脊背。
「你很幸運。」深藍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幾分：「在我曾經的推演模型中，全球兩百個火種研究所，最終能成功喚醒指揮官並維持基地基本運轉的……概率不超過百分之十。」
「確實幸運。」顧耀祖的聲音低沉：「整個101所……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走到了今天。」
他一邊說著，一邊意念微動。
掌心的共生體戰甲如同活物般蠕動，悄然包裹住了那個簡陋的引爆控制器。
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他會毫不猶豫地按下那個按鈕。！
深藍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似乎穿透了顧耀祖強裝的鎮定，落在他被戰甲包裹的手上。
她臉上的笑容未變，聲音依舊溫柔得令人心顫：「你……似乎非常防備我？」
顧耀祖毫不退縮，坦然直視那雙非人的眼眸：「你是這個世界上，除了『首腦』之外最接近『神』的人工智慧。面對未知的『神』，保持敬畏和警惕，難道不是生存的本能？」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深藍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寬容：「若我真的對你有絲毫敵意，你這些……精心的準備，對我而言，毫無意義。」
這句話非但沒有緩解顧耀祖的緊張，反而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他最後的僥倖！
一股引爆炸彈的強烈衝動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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