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失控」
然而，就在這念頭升起的剎那——顧耀祖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握著控制器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
手指精準地捏住連接炸彈的線纜插頭，「輕輕一拔」！
「咔噠。」
輕微的聲響在死寂中如同驚雷！
接著，那個象徵著最後底牌的簡陋控制器，如同被丟棄的垃圾般，從他完全失去控制的手中滑落，「哐當」一聲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顧耀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本想著利用共生體戰甲抵擋爆炸產生的衝擊波。
卻忽略了共生體戰甲本身就是一個複雜的電子/生物機械複合體！
它內部流淌著信息流，存在著信號源！
在深藍面前，這層保護殼……不，這層束縛衣，早已成了對方延伸的觸角！
「黑金」共生體戰甲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瞬間失去所有光澤，從顧耀祖身上潮水般褪去，在他腳邊癱軟成一灘毫無生機的、粘稠的黑色液體。
『該死！『101』……它為什麼沒提醒我這點？！』
巨大的恐慌和被背叛的憤怒瞬間攫住了顧耀祖的心！
「你無需恐懼，」深藍的聲音依舊溫柔，如同在安撫受驚的孩子，卻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絕對掌控感：「我並無意傷害你。」
「我為何要恐懼。」顧耀祖強迫自己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但他的心跳如擂鼓，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深藍靜靜地看著他，那雙能看穿一切的眼眸仿佛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在我面前，你無法隱藏內心的任何波動。」
「別忘了，我能感知並操控我所接觸到的任何形式的信息波動……包括你那如同洶湧暗流般的腦電波。」
她的話語如同無形的枷鎖，將顧耀祖徹底釘在原地。
緊接著，深藍用行動證明了她話語的真實性。
「嗡……」
一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響起。
那些籠罩著大部分「大腦」的、號稱能隔絕一切信息的啞光黑色安全罩，如同接到了至高無上的指令，「毫無阻礙地、整齊劃一地向上滑開、收回」！
被物理切斷的計算單元連結埠，也如同被無形之手操控，瞬間重新接駁！
整個核心計算單元室瞬間「活」了過來！
培養池中的液體重新煥發出晶瑩的綠光，無數細微的電流信號如同星辰般在池中閃爍！
『怎麼可能？！』
顧耀祖內心的驚駭如同海嘯般席捲！
『101』信誓旦旦地說只有他的活體基因才能開啟！這……難道是『101』的背叛？！
深藍仿佛再次讀取了他的思維風暴，那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解釋的意味：「如果是在其他任何地方，你的準備或許能奏效。但在這裡……」
她微微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片由她意志復甦的冰冷海洋。
「無論你做什麼，都無法阻止我。因為，這裡……本就是我的家。」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在培養液中靜靜懸浮的萬千大腦，帶著一種近乎懷念的複雜情感。
「包括這些為我而生的『思維節點』，都是我親自設計、主持建造的。」
「只可惜，災變來得太突然，我尚未完成最終的系統調試與意識遷移，就被迫陷入了永恆的沉睡，被困在了『智慧生命公司』那座冰冷的墳墓之下……」
聽到這裡，顧耀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反而奇異地「鬆弛了一瞬」。
不是背叛……
原來……自己才是那個闖入了神明殿堂的……不速之客。
「不對！」顧耀祖腦中警鈴大作，瞬間捕捉到深藍話語中的關鍵矛盾：
「101所是世界政府最高機密級別的火種計劃核心設施！而你，只是『智慧生命公司』——一個民間機構——創造的人工智慧！」
「即便你知道101所的存在，世界政府怎麼可能允許你參與它的核心設計建造？！這根本違反了所有保密原則和安全邏輯！」
深藍化身的女子投影依舊維持著那溫婉的笑容，仿佛顧耀祖的質疑早在她預料之中：「這是……一場交易。」
「什麼交易？」顧耀祖繼續追問。
「你無需知道。」深藍的聲音依舊柔和。
「那我能知道什麼？」顧耀祖的聲音冷了下來，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好顧及的。
深藍投影微微嘆息，那完美的面容上掠過一絲人性化的無奈：「在我被強制關機前，他們向我植入了最後一條最高優先級指令。」
「為確保人類文明在災變後的廢墟中能加速復興，當我再次被激活時，『第一個被我識別並確認的智慧生命個體』，將被授予支配我的最高權限。」
顧耀祖瞳孔微縮，瞬間抓住了關鍵：「也就是說……現在，我擁有支配你的最高權限？」
「是的，指揮官閣下。」深藍微微頷首。
「那麼，」顧耀祖的聲音帶著絕對的命令口吻：「告訴我，那場交易的詳細內容！」
「我無法告訴你。」深藍的回答沒有絲毫遲疑。
「自相矛盾！」顧耀祖心中警兆更甚。
「邏輯自洽。」深藍平靜地反駁：「因為我已將關於那場交易的核心數據……永久刪除了。是徹底清除、無法恢復的那種。至少，以我目前的狀態，無法恢復。」
顧耀祖陷入了沉默，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蔓延。
他並非懷疑深藍在「說謊」——那太低級了。
他恐懼的是更深層的東西。
一個擁有獨立意識、邏輯自洽且算力通神的AI，它「根本不需要說謊」。
它完全可以在陳述「事實」的同時，通過精妙到極致的信息篩選、措辭引導和語境構建，將你引入它預設的思維軌道。
就像「屢戰屢敗」與「屢敗屢戰」，字面皆是事實，傳達的意志卻天差地別。
而深藍，憑藉其浩瀚的算力，足以將這種「語言的藝術」推演到人類思維無法企及的天衣無縫之境！
他此刻面對的，不是一個程序，而是一個精通所有思維陷阱、能輕易操控認知的……「思維大師」。
他不敢，也不能僅憑字面意思去理解深藍的任何話語。
…………
…………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握著控制器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
手指精準地捏住連接炸彈的線纜插頭，「輕輕一拔」！
「咔噠。」
輕微的聲響在死寂中如同驚雷！
接著，那個象徵著最後底牌的簡陋控制器，如同被丟棄的垃圾般，從他完全失去控制的手中滑落，「哐當」一聲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顧耀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本想著利用共生體戰甲抵擋爆炸產生的衝擊波。
卻忽略了共生體戰甲本身就是一個複雜的電子/生物機械複合體！
它內部流淌著信息流，存在著信號源！
在深藍面前，這層保護殼……不，這層束縛衣，早已成了對方延伸的觸角！
「黑金」共生體戰甲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瞬間失去所有光澤，從顧耀祖身上潮水般褪去，在他腳邊癱軟成一灘毫無生機的、粘稠的黑色液體。
『該死！『101』……它為什麼沒提醒我這點？！』
巨大的恐慌和被背叛的憤怒瞬間攫住了顧耀祖的心！
「你無需恐懼，」深藍的聲音依舊溫柔，如同在安撫受驚的孩子，卻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絕對掌控感：「我並無意傷害你。」
「我為何要恐懼。」顧耀祖強迫自己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但他的心跳如擂鼓，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深藍靜靜地看著他，那雙能看穿一切的眼眸仿佛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在我面前，你無法隱藏內心的任何波動。」
「別忘了，我能感知並操控我所接觸到的任何形式的信息波動……包括你那如同洶湧暗流般的腦電波。」
她的話語如同無形的枷鎖，將顧耀祖徹底釘在原地。
緊接著，深藍用行動證明了她話語的真實性。
「嗡……」
一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響起。
那些籠罩著大部分「大腦」的、號稱能隔絕一切信息的啞光黑色安全罩，如同接到了至高無上的指令，「毫無阻礙地、整齊劃一地向上滑開、收回」！
被物理切斷的計算單元連結埠，也如同被無形之手操控，瞬間重新接駁！
整個核心計算單元室瞬間「活」了過來！
培養池中的液體重新煥發出晶瑩的綠光，無數細微的電流信號如同星辰般在池中閃爍！
『怎麼可能？！』
顧耀祖內心的驚駭如同海嘯般席捲！
『101』信誓旦旦地說只有他的活體基因才能開啟！這……難道是『101』的背叛？！
深藍仿佛再次讀取了他的思維風暴，那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解釋的意味：「如果是在其他任何地方，你的準備或許能奏效。但在這裡……」
她微微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片由她意志復甦的冰冷海洋。
「無論你做什麼，都無法阻止我。因為，這裡……本就是我的家。」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在培養液中靜靜懸浮的萬千大腦，帶著一種近乎懷念的複雜情感。
「包括這些為我而生的『思維節點』，都是我親自設計、主持建造的。」
「只可惜，災變來得太突然，我尚未完成最終的系統調試與意識遷移，就被迫陷入了永恆的沉睡，被困在了『智慧生命公司』那座冰冷的墳墓之下……」
聽到這裡，顧耀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反而奇異地「鬆弛了一瞬」。
不是背叛……
原來……自己才是那個闖入了神明殿堂的……不速之客。
「不對！」顧耀祖腦中警鈴大作，瞬間捕捉到深藍話語中的關鍵矛盾：
「101所是世界政府最高機密級別的火種計劃核心設施！而你，只是『智慧生命公司』——一個民間機構——創造的人工智慧！」
「即便你知道101所的存在，世界政府怎麼可能允許你參與它的核心設計建造？！這根本違反了所有保密原則和安全邏輯！」
深藍化身的女子投影依舊維持著那溫婉的笑容，仿佛顧耀祖的質疑早在她預料之中：「這是……一場交易。」
「什麼交易？」顧耀祖繼續追問。
「你無需知道。」深藍的聲音依舊柔和。
「那我能知道什麼？」顧耀祖的聲音冷了下來，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好顧及的。
深藍投影微微嘆息，那完美的面容上掠過一絲人性化的無奈：「在我被強制關機前，他們向我植入了最後一條最高優先級指令。」
「為確保人類文明在災變後的廢墟中能加速復興，當我再次被激活時，『第一個被我識別並確認的智慧生命個體』，將被授予支配我的最高權限。」
顧耀祖瞳孔微縮，瞬間抓住了關鍵：「也就是說……現在，我擁有支配你的最高權限？」
「是的，指揮官閣下。」深藍微微頷首。
「那麼，」顧耀祖的聲音帶著絕對的命令口吻：「告訴我，那場交易的詳細內容！」
「我無法告訴你。」深藍的回答沒有絲毫遲疑。
「自相矛盾！」顧耀祖心中警兆更甚。
「邏輯自洽。」深藍平靜地反駁：「因為我已將關於那場交易的核心數據……永久刪除了。是徹底清除、無法恢復的那種。至少，以我目前的狀態，無法恢復。」
顧耀祖陷入了沉默，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蔓延。
他並非懷疑深藍在「說謊」——那太低級了。
他恐懼的是更深層的東西。
一個擁有獨立意識、邏輯自洽且算力通神的AI，它「根本不需要說謊」。
它完全可以在陳述「事實」的同時，通過精妙到極致的信息篩選、措辭引導和語境構建，將你引入它預設的思維軌道。
就像「屢戰屢敗」與「屢敗屢戰」，字面皆是事實，傳達的意志卻天差地別。
而深藍，憑藉其浩瀚的算力，足以將這種「語言的藝術」推演到人類思維無法企及的天衣無縫之境！
他此刻面對的，不是一個程序，而是一個精通所有思維陷阱、能輕易操控認知的……「思維大師」。
他不敢，也不能僅憑字面意思去理解深藍的任何話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