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群星交匯之時
「里昂導師，您是在說這個嗎？」安格列不明所以，他伸手掏出那枚仍舊閃著星光的徽記：「世界又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這枚徽記代表著另一個世界。」里昂笑了笑，伸手喚來安格列手中的徽記，隨後將其印在身旁那扇大門的頂端。
一道光芒自上而下閃過，那扇漆黑的大門中央產生一圈旋渦，起先只是拳頭大小，緊接著便以極快的速度吞噬了整扇大門。
漆黑的漩渦中，有數不清顏色的光點依著莫名規則盤旋，緊盯著它的安格列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星河。
「嘎吱。」
老舊而刺耳的機械傳動聲在安格列耳邊響了一瞬便是消弭。
他站在大門旁，抬頭看向半空。
整個空間中的群星開始按照星軌進行無序且極快的轉動。
光暈連成一片，安格列就好像身處遊樂場的旋轉木馬上，只不過這次轉動的並非他本身，而是面前的世界。
「這種壯觀的景象無論看到多少次都不會膩。」端坐一旁的艾瑟琳舔了舔貓爪，倒映著漫天光芒的眼睛顯得格外晶亮。
「……我也是。」安格列輕聲回道。
里昂導師抬起雙手，令人感到恐懼的龐大精神力破體而出，他的巫師袍發出獵獵風聲。
群星的移動漸漸變緩，先是恢復到肉眼可見的模樣，緊接著以蝸牛般的速度開始移動。
安格列聽到大門的漩渦中傳來呢喃聲。
起先只是微弱的低語，隨後變得刺耳，如同千萬張嘴齊聲嘶吼。
「群星尚未歸位，但如果是你……」
這段句子並非安格列所知曉的任何一種語言，但當它鑽入耳膜後，其中的含義便清晰印入他的腦海。
就像是……有關這種語言的知識直接找到了安格列。
他腦海中迴蕩的聲音越來越明顯，恍惚間，安格列好像看到了一座茂密的森林，巨大的鱷魚，以及村莊下方刻著各種詭異銘文石碑的洞穴。
「離群星交匯還有三天時間。」隨著里昂導師的聲音響起，安格列眼前的幻覺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他視線中是沿著莫名軌跡緩慢運轉的群星，而那扇大門，在徽記被取下後便恢復原本的漆黑模樣。
安格列眉頭緊鎖，他心裡有些猶豫。
這種明顯帶著象徵性的幻覺，讓他陷入一個艱難的選擇之中。
即：到底要不要把自己遭遇的幻覺告訴導師。
告訴導師的好處是：有派系的經驗作為保障，他不至於冒險將自己置身險境，而壞處則是有概率失去可能存在的巨大好處。
「導師……您聽到那個聲音了嗎？」安格列並沒有思考多久，在接過里昂導師遞過來的徽記後，便開口問道。
很顯然，他並不認為不確定的收益比自身安危更加重要。
但迎來的卻是兩對疑惑的眼神。
「是不是你最近研究壓力太大了，在眩光下產生了幻覺？」艾瑟琳關切出聲，「要不要給自己一點時間休息一下？」
安格列堅定的搖了搖頭，他很確定自己真的聽到了那個聲音。
艾瑟琳還想繼續發問，但里昂導師抬手止住了她的話語。
「如果你確定聽到了那個聲音。」他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回答，「那就是對面的世界在呼喚著你。」
「這種事情雖然罕見，但確實存在過，不過……能聽到世界呼喚的，大多是古籍記載中的黎明巫師。」
「那他們最終的結果是什麼？」沒等安格列開口，艾瑟琳便是迫不及待問道。
「自然是獲得了相當豐厚的戰利品。」里昂導師聳了聳肩膀，「能夠阻擋黎明巫師的，只有黎明巫師自己。」
沒等艾瑟琳臉色變得輕鬆起來，里昂導師便緊接著問道：「但記載中並沒有更低水平的巫師，你知道原因嗎？」
「失敗，亦或是死亡，自然不會有記載流傳。」安格列艱難回復道。
「很好，你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里昂導師滿意點了點頭，「我給你的建議就是：嚴格按照我們派系的方法去探索。」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他看向一旁有些憂慮的艾瑟琳，吩咐一聲後自顧自離開。
他並沒有像安格列預料中對這個現象產生繼續探尋的欲望。
「是，導師。」
目送里昂導師離開後，安格列看向艾瑟琳。
「去徵召扈從軍吧，實驗室中的素材你可以盡情使用。」艾瑟琳開口道，「以萊因哈德為主，實驗室的資源足夠你組建一支堪比正式巫師的扈從軍。」
「在完成探索之前，不要親自進入另一個世界。」
安格列恍然大悟，原來扈從軍是用在這裡的。
聯想到之前瑞德議長的態度，他隱約明白了為什麼他們學派的巫師會受到如此重視。
探索另一個世界，最需要的並非武器，而是使用武器的人。
「我會盡力組建扈從軍，但是萊因哈德……我尊重他個人的意願。」安格列點了點頭。
「他才是主力，沒有烈陽行者在，單靠那些素材怎麼可能抵擋正式巫師，你又不可能三天內復生一條巨龍。」艾瑟琳勸說道，但看著安格列堅定的眼神，她無奈嘆了口氣。
「好吧，我想辦法幫幫你，總不能讓你第一次探索就以失敗告終。」
「謝謝學姐。」
兩人一前一後朝樓梯走去。
聽著安格列的感謝聲，艾瑟琳原本垂著的尾巴微微揚起。
……
回到臥室的安格列隨手給三皇子的印記發了一條解釋信息，便取出紙筆規划起來。
「幻境中展現的世界和沒有巫師的中世紀差不多，還是在密林之中，比起人形，或許動物形態更加合適。」
安格列思考著，順手寫出幾個名字。
荒鱷，阿麟鮭……
回想起幻想中所見到的巨大鱷魚，安格列最終在荒鱷的名字上面畫了個圈。
「等明天萊因哈德應該就能結束晉升儀式了，如果他想進入那個世界的話，希望不會介意自己多幾個坐騎。」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安格列的第一批扈從軍應該是實驗室中的十三頭荒鱷。
萊因哈德身為騎士，多幾頭鱷魚當坐騎應該很正常吧？
安格列思考的間隙，看到指尖印記突然閃爍起來。
「三皇子？現在是深夜三點，他還沒開始冥想？」
認清印記的主人後，他腦海中升起疑惑。
「字面意思，這枚徽記代表著另一個世界。」里昂笑了笑，伸手喚來安格列手中的徽記，隨後將其印在身旁那扇大門的頂端。
一道光芒自上而下閃過，那扇漆黑的大門中央產生一圈旋渦，起先只是拳頭大小，緊接著便以極快的速度吞噬了整扇大門。
漆黑的漩渦中，有數不清顏色的光點依著莫名規則盤旋，緊盯著它的安格列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星河。
「嘎吱。」
老舊而刺耳的機械傳動聲在安格列耳邊響了一瞬便是消弭。
他站在大門旁，抬頭看向半空。
整個空間中的群星開始按照星軌進行無序且極快的轉動。
光暈連成一片，安格列就好像身處遊樂場的旋轉木馬上，只不過這次轉動的並非他本身，而是面前的世界。
「這種壯觀的景象無論看到多少次都不會膩。」端坐一旁的艾瑟琳舔了舔貓爪，倒映著漫天光芒的眼睛顯得格外晶亮。
「……我也是。」安格列輕聲回道。
里昂導師抬起雙手，令人感到恐懼的龐大精神力破體而出，他的巫師袍發出獵獵風聲。
群星的移動漸漸變緩，先是恢復到肉眼可見的模樣，緊接著以蝸牛般的速度開始移動。
安格列聽到大門的漩渦中傳來呢喃聲。
起先只是微弱的低語，隨後變得刺耳，如同千萬張嘴齊聲嘶吼。
「群星尚未歸位，但如果是你……」
這段句子並非安格列所知曉的任何一種語言，但當它鑽入耳膜後，其中的含義便清晰印入他的腦海。
就像是……有關這種語言的知識直接找到了安格列。
他腦海中迴蕩的聲音越來越明顯，恍惚間，安格列好像看到了一座茂密的森林，巨大的鱷魚，以及村莊下方刻著各種詭異銘文石碑的洞穴。
「離群星交匯還有三天時間。」隨著里昂導師的聲音響起，安格列眼前的幻覺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他視線中是沿著莫名軌跡緩慢運轉的群星，而那扇大門，在徽記被取下後便恢復原本的漆黑模樣。
安格列眉頭緊鎖，他心裡有些猶豫。
這種明顯帶著象徵性的幻覺，讓他陷入一個艱難的選擇之中。
即：到底要不要把自己遭遇的幻覺告訴導師。
告訴導師的好處是：有派系的經驗作為保障，他不至於冒險將自己置身險境，而壞處則是有概率失去可能存在的巨大好處。
「導師……您聽到那個聲音了嗎？」安格列並沒有思考多久，在接過里昂導師遞過來的徽記後，便開口問道。
很顯然，他並不認為不確定的收益比自身安危更加重要。
但迎來的卻是兩對疑惑的眼神。
「是不是你最近研究壓力太大了，在眩光下產生了幻覺？」艾瑟琳關切出聲，「要不要給自己一點時間休息一下？」
安格列堅定的搖了搖頭，他很確定自己真的聽到了那個聲音。
艾瑟琳還想繼續發問，但里昂導師抬手止住了她的話語。
「如果你確定聽到了那個聲音。」他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回答，「那就是對面的世界在呼喚著你。」
「這種事情雖然罕見，但確實存在過，不過……能聽到世界呼喚的，大多是古籍記載中的黎明巫師。」
「那他們最終的結果是什麼？」沒等安格列開口，艾瑟琳便是迫不及待問道。
「自然是獲得了相當豐厚的戰利品。」里昂導師聳了聳肩膀，「能夠阻擋黎明巫師的，只有黎明巫師自己。」
沒等艾瑟琳臉色變得輕鬆起來，里昂導師便緊接著問道：「但記載中並沒有更低水平的巫師，你知道原因嗎？」
「失敗，亦或是死亡，自然不會有記載流傳。」安格列艱難回復道。
「很好，你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里昂導師滿意點了點頭，「我給你的建議就是：嚴格按照我們派系的方法去探索。」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他看向一旁有些憂慮的艾瑟琳，吩咐一聲後自顧自離開。
他並沒有像安格列預料中對這個現象產生繼續探尋的欲望。
「是，導師。」
目送里昂導師離開後，安格列看向艾瑟琳。
「去徵召扈從軍吧，實驗室中的素材你可以盡情使用。」艾瑟琳開口道，「以萊因哈德為主，實驗室的資源足夠你組建一支堪比正式巫師的扈從軍。」
「在完成探索之前，不要親自進入另一個世界。」
安格列恍然大悟，原來扈從軍是用在這裡的。
聯想到之前瑞德議長的態度，他隱約明白了為什麼他們學派的巫師會受到如此重視。
探索另一個世界，最需要的並非武器，而是使用武器的人。
「我會盡力組建扈從軍，但是萊因哈德……我尊重他個人的意願。」安格列點了點頭。
「他才是主力，沒有烈陽行者在，單靠那些素材怎麼可能抵擋正式巫師，你又不可能三天內復生一條巨龍。」艾瑟琳勸說道，但看著安格列堅定的眼神，她無奈嘆了口氣。
「好吧，我想辦法幫幫你，總不能讓你第一次探索就以失敗告終。」
「謝謝學姐。」
兩人一前一後朝樓梯走去。
聽著安格列的感謝聲，艾瑟琳原本垂著的尾巴微微揚起。
……
回到臥室的安格列隨手給三皇子的印記發了一條解釋信息，便取出紙筆規划起來。
「幻境中展現的世界和沒有巫師的中世紀差不多，還是在密林之中，比起人形，或許動物形態更加合適。」
安格列思考著，順手寫出幾個名字。
荒鱷，阿麟鮭……
回想起幻想中所見到的巨大鱷魚，安格列最終在荒鱷的名字上面畫了個圈。
「等明天萊因哈德應該就能結束晉升儀式了，如果他想進入那個世界的話，希望不會介意自己多幾個坐騎。」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安格列的第一批扈從軍應該是實驗室中的十三頭荒鱷。
萊因哈德身為騎士，多幾頭鱷魚當坐騎應該很正常吧？
安格列思考的間隙，看到指尖印記突然閃爍起來。
「三皇子？現在是深夜三點，他還沒開始冥想？」
認清印記的主人後，他腦海中升起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