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知識的呼喚，星之匙
瑞德議長三兩口吃掉瓷白盤中的蛋糕，手指輕點碾去鬍鬚上沾染的奶油，隨後認真搖了搖頭：「如果你說的是輔助教學的助教，那當然用不到我。」
「但安格列，你是不一樣的。」
面對安格列稍顯疑惑的注視，瑞德議長反問道：「作為巫師，如果你到了死靈氣息濃郁的環境下，該如何選擇施法？」
「亡者復生，或許我會在法術模型中增加稍許抑制迴路，免得法術效果太好，對精神力產生不必要的浪費。」安格列輕鬆回答了這個問題。
「那如果是布滿正能量的環境下呢？」
瑞德議長的問題接二連三如同連珠炮一般。
「深水環境該怎麼做？」
「周圍沒有任何死靈憑依物又該怎麼做？」
「議長，根據恰當的環境選擇合適的法術應該是巫師的本能吧？」安格列只覺得瑞德議長的問題有些無理取鬧，亡者復生不好用，那就換一種法術唄。
這個世界的巫師又沒有法術位的限制。
正想到這裡，安格列突然愣住了。
確實，這個世界的巫師沒有法術位的限制，但精神力固化模型何嘗又不是一種限制？
比起費盡心思學習法術原理，慢慢掌控法術知識，在戰鬥中分出心神用精神力勾勒法術模型，有誰能拒絕更為簡便的精神力固化模型？
燧膛槍和半自動，有選擇的必要性嗎？
「安格列，我很喜歡你們派系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瑞德議長微笑著，一字一頓說出曾經里昂導師說過的話，「力量只是通往知識的階梯。」
「而對於六環高塔而言，我們同樣是你們手中的力量。」
沒等安格列回話，他手掌微晃，一枚倒映著星光的徽章落在桌前。
「請盡情享用甜點，送你回去的傳送門會在半小時後開啟。」瑞德議長打了個哈欠，「我老了，熬不了夜，想必你不會拒絕我這樣一個老頭子的請求吧？」
雖然還有很多疑惑盤旋在心頭，但安格列屬實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他雙眼緊盯著桌上的徽章，在那片倒映的星輝中，他聽到了知識的呼喚。
片刻之後，在穿著燕尾服、臉上有幾道尚未消散爪痕的助手引導下，安格列邁著稍顯沉重的步伐走進傳送門。
他手中牢牢攥著那枚徽章。
裁決之塔雖說仍在浮空城內，但由於處在魔網節點，周遭實質化的法力將內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想要離開，必須通過傳送門。
「您的助教任命公告會在明天太陽升起前發出。」負責引導的助手輕聲提醒道，「具體的安排請諮詢您的導師。」
「我明白了。」安格列點了點頭，他看著助手臉上的爪痕，猶豫片刻說道，「對於學姐和你之間的衝突，我深表歉意。」
但這位助手只是灑脫笑了笑，隨後放下魔石，啟動了傳送門。
安格列腳下傳來懸空感，視線恍惚一陣方才再度踏上堅硬的地面。
「裁決之塔的傳送感受是最差的……」他晃了晃腦袋，無用的知識再度加一。
當他準備回家時，身旁突然竄出一道黑影。
「安格列，我終於找到你了！」
來者聲音之中略帶一絲哽咽。
安格列退後兩步躲開飛撲，小心警戒的同時看向對方。
在月光下，一張憔悴的面容，以及一身明顯破損的巫師袍。
「莉莉絲，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和之前想必，莉莉絲當下不再是那副盛裝打扮的樣子，反而妝容極為淺淡，手指上也有了一層單單的繭子。
聲音之中，更是有著難以掩飾的疲倦。
「三皇子……他回來了。」再度見到熟人，莉莉絲幾乎要落下淚來，「求求你，安格列，求你幫我一把。」
「如果是魔石的話我可以無利息資助你一些。」安格列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有些心軟。
「不，不。」莉莉絲瘋狂搖頭，她上前想要抓住安格列的手，同時帶著哭腔請求道，「我求你答應三皇子的拉攏，不然……不然他會斷了我的資助。」
斷了資助意味著會減少魔石的來源，當然如今開始自力更生的莉莉絲少了那些魔石同樣能生存下去。
但這個消息傳出去的話，同樣代表著她失去了庇護。
莉莉絲聲淚俱下，但安格列只是側身讓過她的觸摸，眉頭微皺。
有了些許成就，他對其他勢力的拉攏早就有了心理預期。
但三皇子也有信心拉攏他的嗎？
連五十魔石的任務委託都要去搶的人，恐怕很難承擔安格列後續實驗的消耗……
難道是其他勢力的試探？
安格列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隨後他看向莉莉絲：「把他的聯繫印記給我，剩下的事我來和他交流就好。」
「你會加入三皇子的陣營嗎？」莉莉絲抬頭看向安格列，眼神中滿是期盼。
這個問題令安格列不由自主噎了一下，難道他們都不看期刊的嗎？一個發布一區論文的巫師為什麼要參與到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中？
但他轉念一想，目前階段的巫師學徒，還真沒有幾個人會花費大價錢訂閱期刊。
一念至此，安格列也沒了繼續交談的興致，他用謹慎的措辭留下一句話：「我會處理的。」
隨後，他繞開擋路的莉莉絲，朝死亡之塔的方向走去。
剛剛踏入死亡之塔，安格列指尖上里昂導師的印記便是閃爍起來。
「來地下一層，帶著你的助教徽記。」
「好的。」
安格列回了一句，便朝樓梯下方走去。
死亡之塔分為上下兩個部分。
上層，是住宿區，和諸多功能不同的實驗室，以及足足占了三層空間的巨大圖書館。
剩下的空間則是擺放著陳年舊物，走在樓梯處時安格列甚至能聽到馬的嘶鳴聲。
而地下，在此之前，他從未被允許進入過。
艾瑟琳學姐早已在入口處等候，她面色鄭重，輕聲囑咐道：「進去之後跟在我的後面，別擾亂了星軌的運行。」
安格列點了點頭。
隨著大門被推開，一副瑰麗而壯觀的景象呈現在兩人眼前。
空間延展術將整片空間擴展到足球場大小，高度更是足以容納數頭巨龍疊在一起。
在這廣袤的地下，無數繁星按著天體規律緩慢運行著。
繁星簇擁之下，是一扇漆黑的大門。
里昂在門的一旁無聲等候。
「議長竟然把那個世界交給了你？」
「看來他真的很看好你，我的學徒。」
「但安格列，你是不一樣的。」
面對安格列稍顯疑惑的注視，瑞德議長反問道：「作為巫師，如果你到了死靈氣息濃郁的環境下，該如何選擇施法？」
「亡者復生，或許我會在法術模型中增加稍許抑制迴路，免得法術效果太好，對精神力產生不必要的浪費。」安格列輕鬆回答了這個問題。
「那如果是布滿正能量的環境下呢？」
瑞德議長的問題接二連三如同連珠炮一般。
「深水環境該怎麼做？」
「周圍沒有任何死靈憑依物又該怎麼做？」
「議長，根據恰當的環境選擇合適的法術應該是巫師的本能吧？」安格列只覺得瑞德議長的問題有些無理取鬧，亡者復生不好用，那就換一種法術唄。
這個世界的巫師又沒有法術位的限制。
正想到這裡，安格列突然愣住了。
確實，這個世界的巫師沒有法術位的限制，但精神力固化模型何嘗又不是一種限制？
比起費盡心思學習法術原理，慢慢掌控法術知識，在戰鬥中分出心神用精神力勾勒法術模型，有誰能拒絕更為簡便的精神力固化模型？
燧膛槍和半自動，有選擇的必要性嗎？
「安格列，我很喜歡你們派系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瑞德議長微笑著，一字一頓說出曾經里昂導師說過的話，「力量只是通往知識的階梯。」
「而對於六環高塔而言，我們同樣是你們手中的力量。」
沒等安格列回話，他手掌微晃，一枚倒映著星光的徽章落在桌前。
「請盡情享用甜點，送你回去的傳送門會在半小時後開啟。」瑞德議長打了個哈欠，「我老了，熬不了夜，想必你不會拒絕我這樣一個老頭子的請求吧？」
雖然還有很多疑惑盤旋在心頭，但安格列屬實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他雙眼緊盯著桌上的徽章，在那片倒映的星輝中，他聽到了知識的呼喚。
片刻之後，在穿著燕尾服、臉上有幾道尚未消散爪痕的助手引導下，安格列邁著稍顯沉重的步伐走進傳送門。
他手中牢牢攥著那枚徽章。
裁決之塔雖說仍在浮空城內，但由於處在魔網節點，周遭實質化的法力將內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想要離開，必須通過傳送門。
「您的助教任命公告會在明天太陽升起前發出。」負責引導的助手輕聲提醒道，「具體的安排請諮詢您的導師。」
「我明白了。」安格列點了點頭，他看著助手臉上的爪痕，猶豫片刻說道，「對於學姐和你之間的衝突，我深表歉意。」
但這位助手只是灑脫笑了笑，隨後放下魔石，啟動了傳送門。
安格列腳下傳來懸空感，視線恍惚一陣方才再度踏上堅硬的地面。
「裁決之塔的傳送感受是最差的……」他晃了晃腦袋，無用的知識再度加一。
當他準備回家時，身旁突然竄出一道黑影。
「安格列，我終於找到你了！」
來者聲音之中略帶一絲哽咽。
安格列退後兩步躲開飛撲，小心警戒的同時看向對方。
在月光下，一張憔悴的面容，以及一身明顯破損的巫師袍。
「莉莉絲，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和之前想必，莉莉絲當下不再是那副盛裝打扮的樣子，反而妝容極為淺淡，手指上也有了一層單單的繭子。
聲音之中，更是有著難以掩飾的疲倦。
「三皇子……他回來了。」再度見到熟人，莉莉絲幾乎要落下淚來，「求求你，安格列，求你幫我一把。」
「如果是魔石的話我可以無利息資助你一些。」安格列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有些心軟。
「不，不。」莉莉絲瘋狂搖頭，她上前想要抓住安格列的手，同時帶著哭腔請求道，「我求你答應三皇子的拉攏，不然……不然他會斷了我的資助。」
斷了資助意味著會減少魔石的來源，當然如今開始自力更生的莉莉絲少了那些魔石同樣能生存下去。
但這個消息傳出去的話，同樣代表著她失去了庇護。
莉莉絲聲淚俱下，但安格列只是側身讓過她的觸摸，眉頭微皺。
有了些許成就，他對其他勢力的拉攏早就有了心理預期。
但三皇子也有信心拉攏他的嗎？
連五十魔石的任務委託都要去搶的人，恐怕很難承擔安格列後續實驗的消耗……
難道是其他勢力的試探？
安格列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隨後他看向莉莉絲：「把他的聯繫印記給我，剩下的事我來和他交流就好。」
「你會加入三皇子的陣營嗎？」莉莉絲抬頭看向安格列，眼神中滿是期盼。
這個問題令安格列不由自主噎了一下，難道他們都不看期刊的嗎？一個發布一區論文的巫師為什麼要參與到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中？
但他轉念一想，目前階段的巫師學徒，還真沒有幾個人會花費大價錢訂閱期刊。
一念至此，安格列也沒了繼續交談的興致，他用謹慎的措辭留下一句話：「我會處理的。」
隨後，他繞開擋路的莉莉絲，朝死亡之塔的方向走去。
剛剛踏入死亡之塔，安格列指尖上里昂導師的印記便是閃爍起來。
「來地下一層，帶著你的助教徽記。」
「好的。」
安格列回了一句，便朝樓梯下方走去。
死亡之塔分為上下兩個部分。
上層，是住宿區，和諸多功能不同的實驗室，以及足足占了三層空間的巨大圖書館。
剩下的空間則是擺放著陳年舊物，走在樓梯處時安格列甚至能聽到馬的嘶鳴聲。
而地下，在此之前，他從未被允許進入過。
艾瑟琳學姐早已在入口處等候，她面色鄭重，輕聲囑咐道：「進去之後跟在我的後面，別擾亂了星軌的運行。」
安格列點了點頭。
隨著大門被推開，一副瑰麗而壯觀的景象呈現在兩人眼前。
空間延展術將整片空間擴展到足球場大小，高度更是足以容納數頭巨龍疊在一起。
在這廣袤的地下，無數繁星按著天體規律緩慢運行著。
繁星簇擁之下，是一扇漆黑的大門。
里昂在門的一旁無聲等候。
「議長竟然把那個世界交給了你？」
「看來他真的很看好你，我的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