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法術2
內臟魚鰾盡數被破壞性取出，這魚是怎麼開口說話的？
靠魚刺嗎？
安格列搖了搖頭，把內心中荒誕的想法甩了出去，照著先前的感覺盡力模仿著。
三種含義不同的圖案漸漸凝聚，最後無聲嵌合。
「對，就是這樣，用立體的視角來整合被分離出來的模型，順著你的感覺來，法術模型會自動補齊，你要做的就是在這個過程中保持穩定……」
艾瑟琳一邊耐心的指導著，一邊散去阿麟鮭身上的法術效果。
啪。
腦海中閃過清晰的脆響，安格列鼻腔中流淌出鮮血。
一滴，兩滴。
猩紅暈染了下方潔白的貓爪。
他再次失敗了，精神力不自覺的震盪讓整個法術模型崩塌。
「沒關係，失敗是正常的。」原本精心呵護的貓爪被鮮血污染，艾瑟琳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調轉，她召喚出翠綠氣息籠罩安格列的同時耐心說道。
安格列只覺有些混沌的大腦登時清涼，他睜開眼，用感激的視線看向艾瑟琳，隨後繼續循著之前的感悟開始構築。
「不要自我懷疑，就像數學題一樣，你要的是最後的答案，1+1等於2，這個過程不應該有任何多餘的思考。」
啪。
就在最後一瞬，兩個分離模型之間的銜接出現了細微差錯。
沒等艾瑟琳開口，他便是繼續開始嘗試。
「再來。」
「調用的能量出了問題，回想下我的示範。」
「法術模型並非精神力的主人，你才是，繼續。」
……
一次又一次的不間斷重複，即便有艾瑟琳的治療，安格列的臉色也是漸漸發白，但他的眼睛卻是越來越亮。
終於，瑰麗到難以形容的光芒在他的腦海中綻放。
當安格列雙手揮下時，陰冷的氣息籠罩整個魚身。
他踉蹌後退，撞到試驗台方才停下，突然消耗大半的精神力讓他視線變得模糊，劇烈喘息許久，他才是恢復過來。
「學姐，我成功了？」
實驗台上的布偶貓並沒有說話，她稍顯呆愣看向中央的東西。
在兩人注視下，完整的靈魂之火在阿麟鮭的眼球中升起。
兩片魚鰭費力撐著身體，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兩人耳邊迴蕩。
「向您致敬，我的主人。」
不知為何，安格列突然想笑，於是他便是笑出聲來。
「不錯，不，非常好。」艾瑟琳突然開口。
安格列施展的亡者復生，其實並沒有多出色。
穩定性，增強效果，施法速度，作用強度……對於真正的亡者復生而言，甚至算不上雞肋。
能夠統御正式巫師屍體的法術，被施展成最多對阿麟鮭這類生物生效的境地，無疑是一種浪費。
但若這只是一個剛剛接觸死靈學一天的巫師學徒所做呢？
但若這個巫師學徒只是一級學徒，最多只能釋放幾個零級法術呢？
但若再加上亡者復生是三級學徒才能勉強掌握的一級法術呢？
如果是昨天，有人告訴艾瑟琳這個消息，她只會將其視為巫師道路上異想天開的狂妄幻想。
即便是親眼所見，即便是早就對此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她仍舊覺得……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艾瑟琳想了想，從試驗台上跳了下來，身體正好落在安格列的腹部，用晶亮的眼睛看向他：「學弟，你有興趣發表文章嗎？」
安格列撓了撓頭：「當然。」
他腦海中的【真理書閣】就註定了他必須走這條路。
「這會是一項艱難的旅程，我來為你搞定除了文章外的一切。」艾瑟琳搖了搖尾巴，從他的身上跳下來，「希望在你晉升正式巫師之前，我能見證這篇文章的誕生。」
她並沒有提出任何交換條件，在安格列點頭後扔下了一堆參考期刊，便邁著步子朝外面走去。
「學姐，我只是一等巫師學徒……」安格列張了張嘴，實在不明白艾瑟琳對自己哪兒來的這麼大信心。
正式巫師是一條天塹，無數驚才艷艷之人終其一生也難以跨越這個界限。
即便是五級資質的萊因哈德，能不能在五十歲之前成功晉升都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那有怎麼樣？」艾瑟琳匆匆甩下一句話，便離開了實驗室。
她要去為自己的學弟討要應得的資源。
又是緩了好一陣，安格列再度站起身來。
體內的空蕩難掩他心中的激動，他看向如同士兵般站立在試驗台上的阿麟鮭，心中閃過紛雜念頭。
隨後，他一邊翻閱，一邊收納艾瑟琳留下的參考期刊。
同艾瑟琳所想有很大的偏差，他的注意力並沒有停留在諸如《自然》、《真理》、《巫師》這種頂級期刊上。
恰恰相反，這些光靠名字便能讓正式巫師肅然起敬的期刊在安格列手上沒有停留超過一秒鐘，就被他收進巫紋包中。
反而是一本排版稍顯散亂的，紙質相較之前提到過的那些期刊相差甚遠的書被安格列捧在手心，細細研究起來。
首頁上，幾個帶著法術螢光的大字熠熠生輝：《六環高塔（見習巫師版）》
換而言之，這就是校刊。
安格列對自己的認知和當下處境極為清晰，十年磨一劍這種耗費時間精力的行為，同他金手指的相性並不好，甚至可以說差到了極點。
更何況他當前第一個任務是要推翻里昂導師所指定的論文，即便在他展露天賦後，這個任務可能會出現變更。
但會不會，和做不做是兩碼事。
在里昂導師表明自己的態度之前，他必須拿出相應的姿態來。
皺著眉頭瀏覽了下這校刊中的文章，安格列心中有了底氣。
該說不說，校刊果然是校刊，毫無創新度，甚至連專業程度都差的很遠。
如此一來他接下來的計劃便有了成功的可能。
無視對他致敬的阿麟鮭，安格列掏出紙筆，伏在試驗台上奮筆疾書。
很快，一個飽含學術垃圾氣息的長難句躍然紙上：《亡者復生在酸性環境下的作用理論探討以及實際應用》。
安格列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更多近似的標題被他想了出來。
這就是所謂的：灌水大法。
靠魚刺嗎？
安格列搖了搖頭，把內心中荒誕的想法甩了出去，照著先前的感覺盡力模仿著。
三種含義不同的圖案漸漸凝聚，最後無聲嵌合。
「對，就是這樣，用立體的視角來整合被分離出來的模型，順著你的感覺來，法術模型會自動補齊，你要做的就是在這個過程中保持穩定……」
艾瑟琳一邊耐心的指導著，一邊散去阿麟鮭身上的法術效果。
啪。
腦海中閃過清晰的脆響，安格列鼻腔中流淌出鮮血。
一滴，兩滴。
猩紅暈染了下方潔白的貓爪。
他再次失敗了，精神力不自覺的震盪讓整個法術模型崩塌。
「沒關係，失敗是正常的。」原本精心呵護的貓爪被鮮血污染，艾瑟琳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調轉，她召喚出翠綠氣息籠罩安格列的同時耐心說道。
安格列只覺有些混沌的大腦登時清涼，他睜開眼，用感激的視線看向艾瑟琳，隨後繼續循著之前的感悟開始構築。
「不要自我懷疑，就像數學題一樣，你要的是最後的答案，1+1等於2，這個過程不應該有任何多餘的思考。」
啪。
就在最後一瞬，兩個分離模型之間的銜接出現了細微差錯。
沒等艾瑟琳開口，他便是繼續開始嘗試。
「再來。」
「調用的能量出了問題，回想下我的示範。」
「法術模型並非精神力的主人，你才是，繼續。」
……
一次又一次的不間斷重複，即便有艾瑟琳的治療，安格列的臉色也是漸漸發白，但他的眼睛卻是越來越亮。
終於，瑰麗到難以形容的光芒在他的腦海中綻放。
當安格列雙手揮下時，陰冷的氣息籠罩整個魚身。
他踉蹌後退，撞到試驗台方才停下，突然消耗大半的精神力讓他視線變得模糊，劇烈喘息許久，他才是恢復過來。
「學姐，我成功了？」
實驗台上的布偶貓並沒有說話，她稍顯呆愣看向中央的東西。
在兩人注視下，完整的靈魂之火在阿麟鮭的眼球中升起。
兩片魚鰭費力撐著身體，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兩人耳邊迴蕩。
「向您致敬，我的主人。」
不知為何，安格列突然想笑，於是他便是笑出聲來。
「不錯，不，非常好。」艾瑟琳突然開口。
安格列施展的亡者復生，其實並沒有多出色。
穩定性，增強效果，施法速度，作用強度……對於真正的亡者復生而言，甚至算不上雞肋。
能夠統御正式巫師屍體的法術，被施展成最多對阿麟鮭這類生物生效的境地，無疑是一種浪費。
但若這只是一個剛剛接觸死靈學一天的巫師學徒所做呢？
但若這個巫師學徒只是一級學徒，最多只能釋放幾個零級法術呢？
但若再加上亡者復生是三級學徒才能勉強掌握的一級法術呢？
如果是昨天，有人告訴艾瑟琳這個消息，她只會將其視為巫師道路上異想天開的狂妄幻想。
即便是親眼所見，即便是早就對此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她仍舊覺得……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艾瑟琳想了想，從試驗台上跳了下來，身體正好落在安格列的腹部，用晶亮的眼睛看向他：「學弟，你有興趣發表文章嗎？」
安格列撓了撓頭：「當然。」
他腦海中的【真理書閣】就註定了他必須走這條路。
「這會是一項艱難的旅程，我來為你搞定除了文章外的一切。」艾瑟琳搖了搖尾巴，從他的身上跳下來，「希望在你晉升正式巫師之前，我能見證這篇文章的誕生。」
她並沒有提出任何交換條件，在安格列點頭後扔下了一堆參考期刊，便邁著步子朝外面走去。
「學姐，我只是一等巫師學徒……」安格列張了張嘴，實在不明白艾瑟琳對自己哪兒來的這麼大信心。
正式巫師是一條天塹，無數驚才艷艷之人終其一生也難以跨越這個界限。
即便是五級資質的萊因哈德，能不能在五十歲之前成功晉升都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那有怎麼樣？」艾瑟琳匆匆甩下一句話，便離開了實驗室。
她要去為自己的學弟討要應得的資源。
又是緩了好一陣，安格列再度站起身來。
體內的空蕩難掩他心中的激動，他看向如同士兵般站立在試驗台上的阿麟鮭，心中閃過紛雜念頭。
隨後，他一邊翻閱，一邊收納艾瑟琳留下的參考期刊。
同艾瑟琳所想有很大的偏差，他的注意力並沒有停留在諸如《自然》、《真理》、《巫師》這種頂級期刊上。
恰恰相反，這些光靠名字便能讓正式巫師肅然起敬的期刊在安格列手上沒有停留超過一秒鐘，就被他收進巫紋包中。
反而是一本排版稍顯散亂的，紙質相較之前提到過的那些期刊相差甚遠的書被安格列捧在手心，細細研究起來。
首頁上，幾個帶著法術螢光的大字熠熠生輝：《六環高塔（見習巫師版）》
換而言之，這就是校刊。
安格列對自己的認知和當下處境極為清晰，十年磨一劍這種耗費時間精力的行為，同他金手指的相性並不好，甚至可以說差到了極點。
更何況他當前第一個任務是要推翻里昂導師所指定的論文，即便在他展露天賦後，這個任務可能會出現變更。
但會不會，和做不做是兩碼事。
在里昂導師表明自己的態度之前，他必須拿出相應的姿態來。
皺著眉頭瀏覽了下這校刊中的文章，安格列心中有了底氣。
該說不說，校刊果然是校刊，毫無創新度，甚至連專業程度都差的很遠。
如此一來他接下來的計劃便有了成功的可能。
無視對他致敬的阿麟鮭，安格列掏出紙筆，伏在試驗台上奮筆疾書。
很快，一個飽含學術垃圾氣息的長難句躍然紙上：《亡者復生在酸性環境下的作用理論探討以及實際應用》。
安格列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更多近似的標題被他想了出來。
這就是所謂的：灌水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