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法術1
在安格列略帶期待的注視下，阿麟鮭只是翻了個身，便躺著繼續一動不動。
如同翻身的鹹魚一般。
片刻沉寂後，艾瑟琳前爪捂著嘴巴。
「噗嗤。」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到今天導師錢包又大出血了，心裡高興。」迎著安格列有些無奈的眼神，她晃了晃尾巴，語氣中是滿是難以抑制的開心。
安格列嘆了口氣：「學姐你想笑就笑吧。」
艾瑟琳蓬鬆的尾巴在半空中瘋狂扭動，倒是沒有繼續笑出聲來。
安格列翻開阿麟鮭眼睛上覆蓋的一層肉膜，觀察它眼睛中死靈能量留存的痕跡，又是不由自主嘆了口氣。
看來他在死靈學方面並沒有想像中的那份天賦。
「死靈操控的練習要觀察被施術者身體的能量殘留。」艾瑟琳走了上來，開口指點道，「從眼睛你看不出來任何東西，不涉及靈魂的法術很難在眼睛中留有痕跡……」
她話還沒說完，身後尾巴彎出一個誇張的弧度，沉默片刻後猛然繃直。
就像是從問號突然變成了感嘆號。
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她有些炸毛的往後一跳，隨後如同真正的布偶貓一般俯下身子，小心靠近觀察。
阿麟鮭那毫無生機的魚眼中，倒映著層層星光。
「難以想像，真的難以想像。」艾瑟琳看向安格列的視線滿是欣賞，「你是怎麼做到的？」
「以一等巫師學徒的精神力，應該構建不出亡者復生這種高等級法術的模型才對。」
法術的釋放，是需要通過精神力構建出對應法術模型，然後用模型引動外界能量以一種特殊的形式釋放，而亡者復生這種高等級法術的模型，即便是三等巫師學徒也有很大機率失敗才對。
「是嵌套結構。」安格列聲音頓了頓，若有所思道，「大概是因為模型銜接之間出現了問題，導致法術的效果並沒有完全實現。」
「繼續。」艾瑟琳來了興趣，她在半空中描繪出亡者復生這個法術的完整模型，隨後兩眼晶亮看向安格列。
安格列倒也沒有猶豫，他用手輕輕描摹線條，同時調用精神力。
他腦海中法術模型的各個段落依次被點亮。
些許灰白色氣體再度逸散出來，阿麟鮭的屍體輕輕顫動，隨後再度恢復死寂。
這和安格列記憶中艾瑟琳施展的法術完全不是一個規格。
一者是天上繁星，而另一個連螢火都算不上。
這讓安格列不由產生些許挫敗感。
然後，他感受到腦海中精神力躍躍欲試起來，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吸引力一樣，想要流淌而出。
「別抵抗，順著指引來，如果感受到靈魂被窺伺就切斷連結。」艾瑟琳緩緩說著，她的眼中閃爍著靈性的光芒。
這是另類的指導技巧，精神力並非只能在腦海中構建法術模型，在體外同樣可以。
在她的話語中，半空的模型除卻灰白的線條外漸漸有了真正的色彩。
內斂的璀璨光澤自不同角度緩緩流入其中，在法術模型上同時勾勒出三塊圖案，遵循著無聲的牽引匯至一處。
「統御，凝練，賦生。」因負能量干擾，艾瑟琳的聲音帶上些許冰冷，「現在可以釋放了。」
隨著她的指引，安格列雙手緩緩抬起。
灰白霧氣無聲浮現，周遭溫度驟降。
阿麟鮭的屍體猛地顫抖起來。
在兩人期待的視線中，它顫抖的幅度愈發激烈，最終，泛著蒼白火焰的眼眸看向兩人，它寬厚的嘴唇不斷開合。
安格列能從靈魂連結中感受到這無聲話語的含義。
「主人。」
只不過，他和艾瑟琳互相對視一眼，之後無奈嘆息：「學姐，想笑就笑吧。」
「你還是很有天分的。」艾瑟琳乾巴巴回復一聲，隨後迅速扭過身體，尾巴尖不斷顫抖。
是，他成功釋放了亡者復生，不過是成功了一部分。
阿麟鮭睜開一隻眼睛，左邊的魚鰭費力支撐著偏癱的身體，努力想要直起身來向自己的統御者表示敬意，但因為另一半身體並非復甦，它在試驗台上翻來滾去。
就好像一條脫水的鹹魚……
陷入低沉情緒的安格列並沒有發現，艾瑟琳背過身正在不斷猛戳前爪聯繫印記。
數不盡的信息轟炸著在書房會客的里昂。
「導師，你真招了個了不得的傢伙。」
「真理期刊你能聯繫到審稿人嗎？我懷疑安格列學弟晉升正式巫師的時候，就能有一篇頂刊論文了。」
「他好像同你從前有幾分相似，要不要提前把他拉進學會？」
等待許久，她才是收到里昂導師的回覆。
「我知道了。」
艾瑟琳撇了撇嘴，順勢舔了舔爪子後看向在仍在懷疑自己的安格列。
猶豫半晌，她忽然開口：「想不想體驗下真正的亡者復生。」
在巫師道路上走的更遠的她，自然明白安格列施法失敗的原因。
盲人無法完全描繪天空的繁星。
這並非是說安格列展露出來的施法技巧不讓人感到驚艷，只是他缺少了一塊真正的拼圖：成功釋放這個法術的經驗。
安格列抬起頭，看向轉過身來的艾瑟琳，片刻後果斷點頭：「麻煩你了，學姐。」
粉紅色的爪墊輕輕搭在他的手背，瑰麗而完美的法術展露在他的眼前。
一瞬間，安格列甚至忘記了呼吸。
通過共感法術，他得以從艾瑟琳的視角瞥見巫師所代表的真正含義。
精神力塑造法術模型，法術模型調用能量，能量改變現實，這是書中對法術的定義。
但在艾瑟琳的示範下，安格列的認知被盡數顛覆。
精神力構建熔爐，能量在其中升騰，燃燒，最後改變規則的力量從中孕育而出。
恰到好處的灰白霧氣彌散開來，安格列同阿麟鮭之間的靈魂連結被輕柔斷開，隨後塑造成嶄新模樣。
這是兩人在巫師道路上的絕對差距。
在近乎粗暴的重塑下，阿麟鮭如同驍勇善戰的騎士般直立起身，短小魚鰭做出效忠禮節，魚骨震盪空氣，憨厚的聲音在實驗室中迴蕩。
「向您效忠，主人。」
安格列看著一旁擺放整齊的內臟，骨骼，只覺自己的認知再度受到挑戰。
如同翻身的鹹魚一般。
片刻沉寂後，艾瑟琳前爪捂著嘴巴。
「噗嗤。」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到今天導師錢包又大出血了，心裡高興。」迎著安格列有些無奈的眼神，她晃了晃尾巴，語氣中是滿是難以抑制的開心。
安格列嘆了口氣：「學姐你想笑就笑吧。」
艾瑟琳蓬鬆的尾巴在半空中瘋狂扭動，倒是沒有繼續笑出聲來。
安格列翻開阿麟鮭眼睛上覆蓋的一層肉膜，觀察它眼睛中死靈能量留存的痕跡，又是不由自主嘆了口氣。
看來他在死靈學方面並沒有想像中的那份天賦。
「死靈操控的練習要觀察被施術者身體的能量殘留。」艾瑟琳走了上來，開口指點道，「從眼睛你看不出來任何東西，不涉及靈魂的法術很難在眼睛中留有痕跡……」
她話還沒說完，身後尾巴彎出一個誇張的弧度，沉默片刻後猛然繃直。
就像是從問號突然變成了感嘆號。
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她有些炸毛的往後一跳，隨後如同真正的布偶貓一般俯下身子，小心靠近觀察。
阿麟鮭那毫無生機的魚眼中，倒映著層層星光。
「難以想像，真的難以想像。」艾瑟琳看向安格列的視線滿是欣賞，「你是怎麼做到的？」
「以一等巫師學徒的精神力，應該構建不出亡者復生這種高等級法術的模型才對。」
法術的釋放，是需要通過精神力構建出對應法術模型，然後用模型引動外界能量以一種特殊的形式釋放，而亡者復生這種高等級法術的模型，即便是三等巫師學徒也有很大機率失敗才對。
「是嵌套結構。」安格列聲音頓了頓，若有所思道，「大概是因為模型銜接之間出現了問題，導致法術的效果並沒有完全實現。」
「繼續。」艾瑟琳來了興趣，她在半空中描繪出亡者復生這個法術的完整模型，隨後兩眼晶亮看向安格列。
安格列倒也沒有猶豫，他用手輕輕描摹線條，同時調用精神力。
他腦海中法術模型的各個段落依次被點亮。
些許灰白色氣體再度逸散出來，阿麟鮭的屍體輕輕顫動，隨後再度恢復死寂。
這和安格列記憶中艾瑟琳施展的法術完全不是一個規格。
一者是天上繁星，而另一個連螢火都算不上。
這讓安格列不由產生些許挫敗感。
然後，他感受到腦海中精神力躍躍欲試起來，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吸引力一樣，想要流淌而出。
「別抵抗，順著指引來，如果感受到靈魂被窺伺就切斷連結。」艾瑟琳緩緩說著，她的眼中閃爍著靈性的光芒。
這是另類的指導技巧，精神力並非只能在腦海中構建法術模型，在體外同樣可以。
在她的話語中，半空的模型除卻灰白的線條外漸漸有了真正的色彩。
內斂的璀璨光澤自不同角度緩緩流入其中，在法術模型上同時勾勒出三塊圖案，遵循著無聲的牽引匯至一處。
「統御，凝練，賦生。」因負能量干擾，艾瑟琳的聲音帶上些許冰冷，「現在可以釋放了。」
隨著她的指引，安格列雙手緩緩抬起。
灰白霧氣無聲浮現，周遭溫度驟降。
阿麟鮭的屍體猛地顫抖起來。
在兩人期待的視線中，它顫抖的幅度愈發激烈，最終，泛著蒼白火焰的眼眸看向兩人，它寬厚的嘴唇不斷開合。
安格列能從靈魂連結中感受到這無聲話語的含義。
「主人。」
只不過，他和艾瑟琳互相對視一眼，之後無奈嘆息：「學姐，想笑就笑吧。」
「你還是很有天分的。」艾瑟琳乾巴巴回復一聲，隨後迅速扭過身體，尾巴尖不斷顫抖。
是，他成功釋放了亡者復生，不過是成功了一部分。
阿麟鮭睜開一隻眼睛，左邊的魚鰭費力支撐著偏癱的身體，努力想要直起身來向自己的統御者表示敬意，但因為另一半身體並非復甦，它在試驗台上翻來滾去。
就好像一條脫水的鹹魚……
陷入低沉情緒的安格列並沒有發現，艾瑟琳背過身正在不斷猛戳前爪聯繫印記。
數不盡的信息轟炸著在書房會客的里昂。
「導師，你真招了個了不得的傢伙。」
「真理期刊你能聯繫到審稿人嗎？我懷疑安格列學弟晉升正式巫師的時候，就能有一篇頂刊論文了。」
「他好像同你從前有幾分相似，要不要提前把他拉進學會？」
等待許久，她才是收到里昂導師的回覆。
「我知道了。」
艾瑟琳撇了撇嘴，順勢舔了舔爪子後看向在仍在懷疑自己的安格列。
猶豫半晌，她忽然開口：「想不想體驗下真正的亡者復生。」
在巫師道路上走的更遠的她，自然明白安格列施法失敗的原因。
盲人無法完全描繪天空的繁星。
這並非是說安格列展露出來的施法技巧不讓人感到驚艷，只是他缺少了一塊真正的拼圖：成功釋放這個法術的經驗。
安格列抬起頭，看向轉過身來的艾瑟琳，片刻後果斷點頭：「麻煩你了，學姐。」
粉紅色的爪墊輕輕搭在他的手背，瑰麗而完美的法術展露在他的眼前。
一瞬間，安格列甚至忘記了呼吸。
通過共感法術，他得以從艾瑟琳的視角瞥見巫師所代表的真正含義。
精神力塑造法術模型，法術模型調用能量，能量改變現實，這是書中對法術的定義。
但在艾瑟琳的示範下，安格列的認知被盡數顛覆。
精神力構建熔爐，能量在其中升騰，燃燒，最後改變規則的力量從中孕育而出。
恰到好處的灰白霧氣彌散開來，安格列同阿麟鮭之間的靈魂連結被輕柔斷開，隨後塑造成嶄新模樣。
這是兩人在巫師道路上的絕對差距。
在近乎粗暴的重塑下，阿麟鮭如同驍勇善戰的騎士般直立起身，短小魚鰭做出效忠禮節，魚骨震盪空氣，憨厚的聲音在實驗室中迴蕩。
「向您效忠，主人。」
安格列看著一旁擺放整齊的內臟，骨骼，只覺自己的認知再度受到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