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聽和識字
「還好這門手藝沒有生疏。」
李青看著胡三兒的屍體，微微點頭，露出滿意之色。
上一世的他作為一名普通社畜，每天上班並不僅僅只是坐辦公室，經常也要幫老闆處理一些不上檯面的事情。
這門手藝就是處理那些事情練出來的。
如今兩世為人，雖然換了一個身體，但是手藝沒有因此落下，這讓他很欣慰。
對於胡三兒這個人，李青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以他的閱歷之豐富，如何能不知道放虎歸山的道理？
胡三兒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地痞無賴，但也不是普通平頭百姓能夠得罪的人物，一旦得罪了這種人，絕對會惹來無窮的麻煩。
李青手握升級面板，需要一些時日才能成長起來。
在這之前，胡三兒若是帶人回來報復，他是難以應付的。
所以在動手的那一刻起，李青就已經決定直接做掉胡三兒了。
剛剛之所以離開，不過是為了看看周圍有沒有人罷了。
「好歹也混了個幫派身份，居然窮成這樣。」
李青看著從胡三兒屍體上搜出來的幾個銅板，搖了搖頭，將銅板收了起來。
他沒有處理胡三兒的屍體，直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不是他不懂得如何處理屍體，相反他在這方面有著十分充足的經驗，只是完全沒有這個必要罷了。
身處在古代這種環境，生活有著種種不便，但是也有著相應的便利之處。
這裡沒有監控，沒有指紋，沒有驗DNA的技術，只要沒有目擊者，屍體隨便拋在那裡，根本沒人知道誰是兇手。
再加上胡三兒平日得罪的人就不少，更難懷疑到他的頭上來。
李青一路回到小院，將院門合上，用一張爛木板從後面抵住，轉身朝著屋裡走去。
外面天色已暗，屋裡光線不足，更加昏暗得厲害。
薛紅已經不在做針線活，趴在窗邊的桌子上睡了過去。
聽到李青進來後的動靜後，她立馬驚醒了過來。
「阿青你回來了？今天怎麼到這麼晚？」薛紅站了起來，「粥都已經涼了，我來給你熱一下。」
「你休息吧嫂子，我自己來就行了。」李青走過去，將錢袋放在了薛紅面前，「有點事回來晚了，這是今天的工錢。」
裡面的自然是從胡三兒身上得到的錢，不過那塊碎銀被他拿了出來，不然不好跟薛紅解釋。
而且他接下來幾天也有用錢的地方。
薛紅拿起錢袋，感受著手裡錢袋的重量，暗自嘆了口氣，並沒有說什麼，將錢袋收了起來。
李青又瞥了一眼床上的李隆，見對方已經睡了過去，就轉身朝著灶台那邊走去。
鍋里的粥雖然已經涼了，不過這炎炎夏日，涼粥吃起來還痛快一些。
再加上他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更加沒那個耐心燒灶熱鍋了。
直接盛到碗裡，就著醃製的雜菜吃了起來。
正吃著，薛紅走了過來，端來一個盤子放在桌上，盤子裡是兩條巴掌長的小鹹魚。
「我今天去王嬸兒家送衣服，王嬸兒拿給我帶回來的，你天天乾重活兒，沒點東西吃不行。」
薛紅輕聲說道。
她每天待在家裡也不是什麼事都不干，經常會從別人家那裡拿一些損壞的衣物回來縫補，雖賺不了幾個銅板，多少也能補貼一點家用。
王嬸兒便是她的一個大主顧，對方男人在一個大戶家做管事。
憑著男人的關係，王嬸兒專門給這一片的幾家大戶干縫補衣裳的活兒，縫補那些下人僕役損壞的衣服。
王嬸兒一個人自然幹不了這麼多活兒，都是花錢找人干，自己掙個差價。
薛紅手巧，王嬸兒見她可憐，時不時就會捎些家裡吃不掉的吃食讓她帶回來。
李青對此是知道的，只是望著盤中隱隱散發著腥臭味的鹹魚，心中不由嘆了口氣。
其實這鹹魚放的時日已經久了，已經出現了變質，不然大家都是住在這東市胡同里的普通人家，憑什麼如此大方？
「謝謝嫂子，你早點睡吧。」
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這樣說道。
薛紅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去上床休息去了。
李青看著這盤薛紅捨不得吃的鹹魚，嘗試著夾了一塊送進口中，感受著口腔中的怪味，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吐了出來。
快速將碗裡的粥吃完，他揣著那兩條鹹魚，拿著要洗的碗筷走了出去。
兩條鹹魚直接被他扔到了小院後面的臭水溝里，這東西已經變質，吃了對身體只有害處，若是留下來，薛紅定會捨不得扔掉。
扔完了鹹魚，李青來到水缸邊，就看到缸里的水已經快要見底。
他用水瓢舀起水把碗筷洗了一下，接著順便又沖了個涼，隨後便回屋裡休息。
第二天一早，李青早早從床上爬了起來，提著水桶出去打水，路過昨晚的那條胡同，他瞥了一眼，胡三兒的屍體已經消失了。
沒有停留，一路來到胡同口的水井處，此時天色將亮未亮，來打水的人很少，不需要排隊，他麻利打起兩桶水就往家中拎去。
來回走了不下十趟，院中的水缸才終於注滿。
熱出了一身汗的李青順勢沖了個涼，然後揣上薛紅給他準備的兩張麵餅，出了家門。
他邊吃著麵餅，邊朝著城南那邊趕去。
陽縣雖然只是個小縣城，地方卻不小，尤其是沒有代步工具，只能靠腳力趕路，速度更加快不了。
花了將近半個時辰，李青才來到城南這邊。
沒有急著去找那家武館，他先來到一處茶棚坐了下來，如今天氣酷熱，便是一大早也有不少人會來茶棚買上兩碗涼茶解解暑。
一碗涼茶只要一個銅板，尋常走販腳夫都消費得起。
此刻時間尚早，茶棚里的客人不算多，老闆來給李青上完涼茶後，被李青留了下來。
「老闆，我有一事向你請教，聽說城南這邊有一新開的武館，招收弟子更重天賦，不重錢財。」
李青露出赧然之色，說道：「我一心向武，只是家中實在貧困，負擔不起其他武館的學費，就想來這家武館試一試，不知道這家武館是如何評斷入門者的天賦？」
他準備先打聽清楚情況再上門。
這茶棚每日人來人往，可以說是消息靈通之地，向茶棚老闆打聽，最合適不過。
「客人倒是問對人了，我孫子便是在那武館裡學武練功。」
老闆笑呵呵地坐了下來，這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鬢髮已經斑白，面容帶著幾分和善。
「那武館叫做五形拳門，館主陳師傅是從府城來的武師，在咱們陽縣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
「這位陳師傅和其他武館的師傅們不一樣，很看重天資才情，便是咱們窮人，只要能展現出一點天賦，就能得到一個習武的機會。」
「我孫子當初是完整打完了一整套小五形拳，沒有出任何差錯，就被陳師傅收入了門下。」
「不只是小五形拳，隨便任何拳腳功夫，只要能夠像模像樣的打出來，都能有機會拜入五形拳門……」
老闆非常的熱心腸，不但告訴了李青關於五形拳門的入門條件，還將五形拳門位於何處，具體收費情況，門內有幾個教習等種種都說了出來。
若不是來了新客人，忙著去招待客人，老闆還能再說下去。
李青喝著涼茶，腦海中想著老闆剛剛說過的那些話。
五形拳門的入門條件確實比其他七家武館要簡單，任何一門簡單的拳腳功夫，只要能夠不出差錯打完一遍，都能進入五形拳門學武。
學費也不高，每個月只要一貫錢，只是不包食宿。
若是有機會進內院，更是一文錢都不用出，吃住都在武館，只需專心練武即可。
「我滾石拳如今是第一層，倒是滿足了五形拳門的入門要求。」李青默默想道，「只是年齡偏大了一點。」
他如今已經二十二歲，早過了練武的最佳年齡，所以武館的要求肯定會更高一些。
這也是剛剛茶棚老闆跟他提到的一點。
「今天先不急著去五形拳門，等到屬性點到帳，滾石拳再升一級，到時候再去五形拳門。」
李青心中打定主意，如此拜入五形拳門的成功性才更高一些。
他喝完涼茶，放下茶資，和老闆說了一聲，就走出了茶棚。
雖然暫時不去武館，但是他並不是無事可做，還有另一件要緊事等著他去干。
那便是識字。
識字是最基礎的生活技能，要是連這個技能都沒有掌握，不管到哪裡都是寸步難行，被人坑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想要識字讀書，最常見的途逕自然是去學堂。
李青並不打算去學堂，學堂的效率太低，而且也不會收他，對於此事，他早已想好了計劃。
自古以來，都有落魄文人的存在，這些落魄文人或是自身學識不夠，或是運氣不濟，又或是其他諸般原因，屢屢落第，窮困潦倒，生計頗為困難。
他便是準備找這樣一位落魄文人幫忙，如此價格不貴，效率也能高上一些。
李青一路來到城西的一處小院，看著緊閉的院門，他清了清嗓子，敲門喊道：「殷書生在家嗎？」
「誰啊？」
門後響起了一道女聲，然後便聽到腳步聲接近，接著院門便被從裡面打開。
一個穿著樸素，容貌卻頗為秀麗的年輕婦人出現在了李青眼前。
「這位嫂子，我是西河岸碼頭的力工，有事要請你家相公幫忙，他現在可在家？」李青對年輕婦人客氣地說道。
這家的主人正是他要找的那個落魄文人，是一個窮困書生，常年在家讀書，沒有其他營生，平日裡靠著給人寫信寫對聯賺點餬口養家的費用。
此人具體姓名沒幾個人清楚，只知道他姓殷，因此大家都稱呼他為殷書生。
這年輕婦人便是殷書生的娘子，身上的衣物早已漿洗髮白，還有不少地方都縫補過，可見家中之艱難。
不過讓李青意外的是，殷書生的這個娘子竟然生得這般好看。
以碼頭上那幫糙漢的性子，按理說見過這殷娘子之後，早該各種葷段子滿天飛才對，可他此前居然完全沒聽人提起過。
委實有些奇怪。
「他在家中，請進來吧。」
殷娘子淺淺一笑，竟有幾分煙視媚行的感覺。
李青暗中皺眉，壓著心中的異樣感，謝過對方，走進了小院。
在殷娘子的帶領下，他來到裡面的屋裡，見到了殷書生。
殷書生極為瘦削，不知道是營養不好，還是常年不出門的緣故，臉色異常蒼白，給他感覺仿佛一陣風都能吹倒。
「寫信十文錢一封，紙張筆墨另算，讀信三文錢一封。」殷書生聲音沙啞，「你是要寫信還是讀信？」
「都不是。」李青說出了目的，「我今日來這裡，是想請先生教我識字。」
「識字？」殷書生怔了怔，打量了李青幾眼，搖搖頭，「你這個年齡太大了，想識字已經很難了。」
「這不重要。」李青拿出了昨晚得到的那塊碎銀，「先生只管教我，學不學得會，那是我自己的事。」
看著對方手上的那塊碎銀，殷書生咽了咽口水，伸手接過了銀子，口中道：「好，不過這點銀子，我只能教你五天，過了這五天，要另行收費。」
「成。」
李青一口應下。
雖然這已經是他全部的家當，不過經歷了昨晚一事，他已經掌握了些許生財之道。
憑藉他上一世的經驗手段，想要再賺取一些銀錢，並不是什麼難事。
「今日正好無事，就從此刻開始吧。」殷書生拿來一張紙，用毛筆沾了沾磨好的硯台，「你叫什麼名字？」
「李青。」李青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這兩字我認識，如『個十百千』這些個簡單的字也都看得懂，從其他字開始吧。」
「哦？那你想從哪些字開始？」
殷書生動作微微一頓，看向了李青。
李青仔細想了想，說道：「不如就從『武功』這兩個字開始教起。」
李青看著胡三兒的屍體，微微點頭，露出滿意之色。
上一世的他作為一名普通社畜，每天上班並不僅僅只是坐辦公室，經常也要幫老闆處理一些不上檯面的事情。
這門手藝就是處理那些事情練出來的。
如今兩世為人，雖然換了一個身體，但是手藝沒有因此落下，這讓他很欣慰。
對於胡三兒這個人，李青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以他的閱歷之豐富，如何能不知道放虎歸山的道理？
胡三兒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地痞無賴，但也不是普通平頭百姓能夠得罪的人物，一旦得罪了這種人，絕對會惹來無窮的麻煩。
李青手握升級面板，需要一些時日才能成長起來。
在這之前，胡三兒若是帶人回來報復，他是難以應付的。
所以在動手的那一刻起，李青就已經決定直接做掉胡三兒了。
剛剛之所以離開，不過是為了看看周圍有沒有人罷了。
「好歹也混了個幫派身份，居然窮成這樣。」
李青看著從胡三兒屍體上搜出來的幾個銅板，搖了搖頭，將銅板收了起來。
他沒有處理胡三兒的屍體，直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不是他不懂得如何處理屍體，相反他在這方面有著十分充足的經驗，只是完全沒有這個必要罷了。
身處在古代這種環境，生活有著種種不便，但是也有著相應的便利之處。
這裡沒有監控，沒有指紋，沒有驗DNA的技術，只要沒有目擊者，屍體隨便拋在那裡，根本沒人知道誰是兇手。
再加上胡三兒平日得罪的人就不少，更難懷疑到他的頭上來。
李青一路回到小院，將院門合上，用一張爛木板從後面抵住，轉身朝著屋裡走去。
外面天色已暗，屋裡光線不足，更加昏暗得厲害。
薛紅已經不在做針線活，趴在窗邊的桌子上睡了過去。
聽到李青進來後的動靜後，她立馬驚醒了過來。
「阿青你回來了？今天怎麼到這麼晚？」薛紅站了起來，「粥都已經涼了，我來給你熱一下。」
「你休息吧嫂子，我自己來就行了。」李青走過去，將錢袋放在了薛紅面前，「有點事回來晚了，這是今天的工錢。」
裡面的自然是從胡三兒身上得到的錢，不過那塊碎銀被他拿了出來，不然不好跟薛紅解釋。
而且他接下來幾天也有用錢的地方。
薛紅拿起錢袋，感受著手裡錢袋的重量，暗自嘆了口氣，並沒有說什麼，將錢袋收了起來。
李青又瞥了一眼床上的李隆，見對方已經睡了過去，就轉身朝著灶台那邊走去。
鍋里的粥雖然已經涼了，不過這炎炎夏日，涼粥吃起來還痛快一些。
再加上他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更加沒那個耐心燒灶熱鍋了。
直接盛到碗裡，就著醃製的雜菜吃了起來。
正吃著，薛紅走了過來，端來一個盤子放在桌上，盤子裡是兩條巴掌長的小鹹魚。
「我今天去王嬸兒家送衣服，王嬸兒拿給我帶回來的，你天天乾重活兒，沒點東西吃不行。」
薛紅輕聲說道。
她每天待在家裡也不是什麼事都不干，經常會從別人家那裡拿一些損壞的衣物回來縫補，雖賺不了幾個銅板，多少也能補貼一點家用。
王嬸兒便是她的一個大主顧，對方男人在一個大戶家做管事。
憑著男人的關係，王嬸兒專門給這一片的幾家大戶干縫補衣裳的活兒，縫補那些下人僕役損壞的衣服。
王嬸兒一個人自然幹不了這麼多活兒，都是花錢找人干，自己掙個差價。
薛紅手巧，王嬸兒見她可憐，時不時就會捎些家裡吃不掉的吃食讓她帶回來。
李青對此是知道的，只是望著盤中隱隱散發著腥臭味的鹹魚，心中不由嘆了口氣。
其實這鹹魚放的時日已經久了，已經出現了變質，不然大家都是住在這東市胡同里的普通人家，憑什麼如此大方？
「謝謝嫂子，你早點睡吧。」
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這樣說道。
薛紅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去上床休息去了。
李青看著這盤薛紅捨不得吃的鹹魚，嘗試著夾了一塊送進口中，感受著口腔中的怪味，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吐了出來。
快速將碗裡的粥吃完，他揣著那兩條鹹魚，拿著要洗的碗筷走了出去。
兩條鹹魚直接被他扔到了小院後面的臭水溝里，這東西已經變質，吃了對身體只有害處，若是留下來，薛紅定會捨不得扔掉。
扔完了鹹魚，李青來到水缸邊，就看到缸里的水已經快要見底。
他用水瓢舀起水把碗筷洗了一下，接著順便又沖了個涼，隨後便回屋裡休息。
第二天一早，李青早早從床上爬了起來，提著水桶出去打水，路過昨晚的那條胡同，他瞥了一眼，胡三兒的屍體已經消失了。
沒有停留，一路來到胡同口的水井處，此時天色將亮未亮，來打水的人很少，不需要排隊，他麻利打起兩桶水就往家中拎去。
來回走了不下十趟，院中的水缸才終於注滿。
熱出了一身汗的李青順勢沖了個涼，然後揣上薛紅給他準備的兩張麵餅，出了家門。
他邊吃著麵餅，邊朝著城南那邊趕去。
陽縣雖然只是個小縣城，地方卻不小，尤其是沒有代步工具，只能靠腳力趕路，速度更加快不了。
花了將近半個時辰，李青才來到城南這邊。
沒有急著去找那家武館，他先來到一處茶棚坐了下來，如今天氣酷熱，便是一大早也有不少人會來茶棚買上兩碗涼茶解解暑。
一碗涼茶只要一個銅板，尋常走販腳夫都消費得起。
此刻時間尚早，茶棚里的客人不算多，老闆來給李青上完涼茶後，被李青留了下來。
「老闆，我有一事向你請教，聽說城南這邊有一新開的武館，招收弟子更重天賦，不重錢財。」
李青露出赧然之色，說道：「我一心向武，只是家中實在貧困，負擔不起其他武館的學費，就想來這家武館試一試，不知道這家武館是如何評斷入門者的天賦？」
他準備先打聽清楚情況再上門。
這茶棚每日人來人往，可以說是消息靈通之地，向茶棚老闆打聽，最合適不過。
「客人倒是問對人了，我孫子便是在那武館裡學武練功。」
老闆笑呵呵地坐了下來，這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鬢髮已經斑白，面容帶著幾分和善。
「那武館叫做五形拳門，館主陳師傅是從府城來的武師，在咱們陽縣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
「這位陳師傅和其他武館的師傅們不一樣，很看重天資才情，便是咱們窮人，只要能展現出一點天賦，就能得到一個習武的機會。」
「我孫子當初是完整打完了一整套小五形拳，沒有出任何差錯，就被陳師傅收入了門下。」
「不只是小五形拳，隨便任何拳腳功夫，只要能夠像模像樣的打出來，都能有機會拜入五形拳門……」
老闆非常的熱心腸，不但告訴了李青關於五形拳門的入門條件，還將五形拳門位於何處，具體收費情況，門內有幾個教習等種種都說了出來。
若不是來了新客人，忙著去招待客人，老闆還能再說下去。
李青喝著涼茶，腦海中想著老闆剛剛說過的那些話。
五形拳門的入門條件確實比其他七家武館要簡單，任何一門簡單的拳腳功夫，只要能夠不出差錯打完一遍，都能進入五形拳門學武。
學費也不高，每個月只要一貫錢，只是不包食宿。
若是有機會進內院，更是一文錢都不用出，吃住都在武館，只需專心練武即可。
「我滾石拳如今是第一層，倒是滿足了五形拳門的入門要求。」李青默默想道，「只是年齡偏大了一點。」
他如今已經二十二歲，早過了練武的最佳年齡，所以武館的要求肯定會更高一些。
這也是剛剛茶棚老闆跟他提到的一點。
「今天先不急著去五形拳門，等到屬性點到帳，滾石拳再升一級，到時候再去五形拳門。」
李青心中打定主意，如此拜入五形拳門的成功性才更高一些。
他喝完涼茶，放下茶資，和老闆說了一聲，就走出了茶棚。
雖然暫時不去武館，但是他並不是無事可做，還有另一件要緊事等著他去干。
那便是識字。
識字是最基礎的生活技能，要是連這個技能都沒有掌握，不管到哪裡都是寸步難行，被人坑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想要識字讀書，最常見的途逕自然是去學堂。
李青並不打算去學堂，學堂的效率太低，而且也不會收他，對於此事，他早已想好了計劃。
自古以來，都有落魄文人的存在，這些落魄文人或是自身學識不夠，或是運氣不濟，又或是其他諸般原因，屢屢落第，窮困潦倒，生計頗為困難。
他便是準備找這樣一位落魄文人幫忙，如此價格不貴，效率也能高上一些。
李青一路來到城西的一處小院，看著緊閉的院門，他清了清嗓子，敲門喊道：「殷書生在家嗎？」
「誰啊？」
門後響起了一道女聲，然後便聽到腳步聲接近，接著院門便被從裡面打開。
一個穿著樸素，容貌卻頗為秀麗的年輕婦人出現在了李青眼前。
「這位嫂子，我是西河岸碼頭的力工，有事要請你家相公幫忙，他現在可在家？」李青對年輕婦人客氣地說道。
這家的主人正是他要找的那個落魄文人，是一個窮困書生，常年在家讀書，沒有其他營生，平日裡靠著給人寫信寫對聯賺點餬口養家的費用。
此人具體姓名沒幾個人清楚，只知道他姓殷，因此大家都稱呼他為殷書生。
這年輕婦人便是殷書生的娘子，身上的衣物早已漿洗髮白，還有不少地方都縫補過，可見家中之艱難。
不過讓李青意外的是，殷書生的這個娘子竟然生得這般好看。
以碼頭上那幫糙漢的性子，按理說見過這殷娘子之後，早該各種葷段子滿天飛才對，可他此前居然完全沒聽人提起過。
委實有些奇怪。
「他在家中，請進來吧。」
殷娘子淺淺一笑，竟有幾分煙視媚行的感覺。
李青暗中皺眉，壓著心中的異樣感，謝過對方，走進了小院。
在殷娘子的帶領下，他來到裡面的屋裡，見到了殷書生。
殷書生極為瘦削，不知道是營養不好，還是常年不出門的緣故，臉色異常蒼白，給他感覺仿佛一陣風都能吹倒。
「寫信十文錢一封，紙張筆墨另算，讀信三文錢一封。」殷書生聲音沙啞，「你是要寫信還是讀信？」
「都不是。」李青說出了目的，「我今日來這裡，是想請先生教我識字。」
「識字？」殷書生怔了怔，打量了李青幾眼，搖搖頭，「你這個年齡太大了，想識字已經很難了。」
「這不重要。」李青拿出了昨晚得到的那塊碎銀，「先生只管教我，學不學得會，那是我自己的事。」
看著對方手上的那塊碎銀，殷書生咽了咽口水，伸手接過了銀子，口中道：「好，不過這點銀子，我只能教你五天，過了這五天，要另行收費。」
「成。」
李青一口應下。
雖然這已經是他全部的家當，不過經歷了昨晚一事，他已經掌握了些許生財之道。
憑藉他上一世的經驗手段，想要再賺取一些銀錢，並不是什麼難事。
「今日正好無事，就從此刻開始吧。」殷書生拿來一張紙，用毛筆沾了沾磨好的硯台，「你叫什麼名字？」
「李青。」李青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這兩字我認識，如『個十百千』這些個簡單的字也都看得懂，從其他字開始吧。」
「哦？那你想從哪些字開始？」
殷書生動作微微一頓，看向了李青。
李青仔細想了想，說道：「不如就從『武功』這兩個字開始教起。」